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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后脑勺还有伤,应该是遭到了钝器的袭击,这里的伤势虽然不是致命伤,但后脑受到攻击,人的平衡能力会大大降低。
根据法医的尸检结果,葛明辉是一周前的晚上10点半左右遇害的。遇害的公厕是在他家附近的一个街心公园。那个街心公园面积不小,绿化也好,所以附近几条街的人晚上都喜欢到街心公园闲逛,人流比较杂。
在葛明辉出事那天晚上,当地下了场雨,是在晚上10点左右下的,一下雨,大部分人都回家了,公园里面的人少了起来。
根据葛明辉身上穿的专业的运动服和脚上的阿斯克斯的专业跑鞋,以及对他朋友的走访,得知他是个跑步达人,每天晚上9点都会准时到这个街心公园跑1个半小时的步,然后回家。风雨无阻,即使冬天,只要地上没有结冰,他也会来跑。
基于以上的情况,警方做了犯罪现场的重构:当晚,葛明辉照常来公园跑步,跑到10点的时候,开始下雨,公园里的其他人都回家了,他仍旧坚持自己的跑步计划。估计是尿急,然后他跑到了位于公园西南角的偏僻公厕里上厕所,然后被凶手从后面击中脑部。被击中后脑后,他马上失去了行动能力,倒在地上,然后凶手按照他的脑袋,把他的脑袋硬生生的卡在了粪坑里面。几分钟后,葛明辉被憋死。
因为当晚的特殊环境,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脚印,也没有目击者。
这案子毫无疑问是谋杀,不过因为手法怪异,所以对凶手的目的和身份,警方内部也有不同的意见,最后多数人的意思是,这起案件是属于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事件。因为杀人的手段太过于粗糙,既没有精密的谋划,杀完人也没有对尸体有任何的藏匿措施,事实上,基本上就在葛明辉死后的一个小时,他的尸体就被公园里守夜的老大爷发现。
至于钝器,公厕的砖墙有不少地方都松动脱落,砖头都能抽出来,击打葛明辉后脑的钝器,应该就是凶手随手从砖墙里面抽出来的红砖。
支持这个观点的最有力证据还有一点,就是这个公厕的特殊性。街心公园里面一共有3个公厕,这个公厕在公园最深处,最为偏僻,而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成为了附近同志的一个据点。
关于这个我也有所耳闻,像是那些中老年的gay,很多都会选择河边、公厕等等地方作为私会,乃至做出某些性行为的地方。
然后,葛明辉是不是因为在这里,被哪个gay调戏,两人搏斗起来,从而被杀的呢?
这个方向在公安局内部得到了认可,在案发之后几天内的排查重点就是附近比较活跃的同性恋人群,重点是那些中老年的,经常喜欢往这个公厕跑的。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大量的走访摸排,还真找到了这样的人,而且是两个人。是两个50多岁的老头。叼估系弟。
这两个老头各自都有家庭,都已经是爷爷辈的人物,但却是这个街心公园的常客,两人经常在晚上的时候吊一些同道中人到公厕里面欢好。
根据这两个老头的供词,在下大雨的那天晚上,他俩正在公厕里面亲热,本来以为不会有人再来了,结果葛明辉忽然闯了进来。然后他们觉得很尴尬,就急匆匆的整理好衣服走了。
在口供中,我看到侦查员质问,“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根据了解,葛明辉是个性格有点愣,口无遮拦的人,而且对gay非常反感。他如果撞到你们,不可能会毫无反应吧?估计会直接破口大骂你们两个老玻璃之类。然后,你们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就和他搏斗。虽然他身强力壮,但你们是两个人,最终你们打倒了他,在愤怒之下,把他的头按到了粪坑里面。这算是对他的惩罚,我说的是不是?”
两个老头大呼冤枉,不过随后承认了侦查员说的部分是对的,就是葛明辉的确对他们出言侮辱,但他们看到葛明辉膀大腰圆,而且自己理亏,不敢多言,的确是急匆匆的就走了。
104章 裸死()
那两个老头供称,自己的好事被葛明辉打扰之后,心惊胆战,也没脸再在公园其他地方胡搞,就匆匆告别。回到了各自的家里。
因为两个老头的家离公园都很近,他们一个在10点15分,一个在10点20分回到了家。这说法也得到了两家人的作证。因为最近有个很火的综艺节目,是在10点半结束,两家的年轻人都在看,证实自己的爷爷和外公是在那综艺节目结束前回到家的,肯定是在10点30分之前。
如果这个证据被采信的话,那这两个老头的杀人嫌疑就不成立了,因为葛明辉死亡至少得10点30分了,因为窒息死亡的话。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
不过因为是直系亲属,所以他们家人是否联合起来做伪证,还有待查证。我是觉得不太像,因为两个老头的老婆和儿女得知自己的亲爸爸原来是同志,还在半夜跑到公园的公厕去和另外的男人偷情,他们当即表示要和自己的父亲断绝关系。两个老头老泪纵横,一脸哀戚。
“你个老东西,丢人不丢人!明天就去离婚!”其中一个老头的妻子看起来是个悍妇,披头盖脑的就朝老头挠过去,那老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瑟瑟发抖。
这些镜头都被民警录了下来。然后不知道被谁泄露到了网上,当地的贴吧以“两个六旬老汉午夜公厕偷情,壮男离奇惨死茅坑”为题,把这段视频和相关的文字图片放了出来,在网上引起了热议。公安局已经在严肃追查是谁把风声走漏出去的。
对这两个老头的调查还在继续,侦查员也在调查葛明辉的社会关系。葛明辉是个打工仔,平时住在城中村里面,那里是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人都有。
根据调查,他还有个同居女友,不过那女友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当侦查员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另外一个男人的家里,在对方身下呻吟。
她得知葛明辉死后,只是假惺惺的挤出了几滴眼泪,然后就反复在撇清自己的关系。经过对她的审讯。她告诉警察,自己和葛明辉只认识了一周,是通过陌陌认识的。她没有住的地方,所以住在葛明辉家,对他的情况其实知道的非常少。
不过,她提供了个很重要的线索,那就是,葛明辉告诉她,最近好像有人在跟踪自己。
根据葛明辉说,这两天每次他走在街上,或者下班回家的路上,总感觉背后好像有人似的,然后当他回头,却又看不到人。
他女朋友笑话他。说一个穷逼打工仔,难道还担心有人绑架他不成?
如果她说的是实话,那这就是起预谋杀人案件,而不是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对方一定是事先踩好了点,掌握了葛明辉的活动规律,然后伺机下手。
如果是这样,那凶手杀完人之后没有隐藏尸体,而是让他光明正大的死在公厕,原因只有一个凶手对自己非常自信,压根不怕自己被抓到。没准,还有种立威的意思。
这点从他用笔在墙上写的“Cover”就能看出来。叼帅木技。
当我来到警局的时候,他们的工作重点是在排查葛明辉的仇人和熟人。那两个老头的嫌疑基本被排除,不过他俩的家庭算是也挽不回来了,不能不说是个悲剧。
葛明辉在一家纺织厂上班。纺织厂属于劳动密集型的产业,需要的人工很多。所以他的工友也非常多,而且这家伙是个刺儿头,得罪的人着实不少。侦察方面需要花费很大的人力。
我觉得他们的侦察方向有误,因为凶手说明了自己是cover组织的人,不可能是那些普通的纺织工人,不过对他们我又没法说出cover的事,只有自己找办法来推进了。
我本来想通过触碰葛明辉的遗体,直接看到凶案现场的情况,但不巧我来的有点晚,葛明辉的尸体已经被法医详细尸检过,然后放到了冰柜里面。
当我在停尸房看到了他的尸体后,无限感慨。曾经共同在福利院的经历还在眼前,他却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人生的无常可见一斑。
我把手在他身上细细触碰了一遍,晚上却没有做梦梦到任何东西。
看来我这种能力是不能够对已经死了的人用的?对于我的眼睛,我还知之甚少。
我给杨茂打电话,简单说了这边的情况,让他尽快赶过来,用他的能力来锁定凶手的蛛丝马迹。杨茂告诉我,他把Cover的事告诉了特辑组高层后,高层非常重视,让他马上去北京汇报下相关的情况,不能有耽搁,所以他只有过几天回来之后再插手这件案子了。
不过,侦察并不是一无所获。警方调来了抽粪车,对公厕化粪池里的东西进行打捞,看看有没有发现有线索的东西。
别说,还真有,警察在粪堆里发现了个诺基亚的手机,经过葛明辉女友辨认之后,正是葛明辉的。
这手机应该是当时葛明辉正在打电话的时候,被人从后面袭击,然后手一松,调到了粪坑里面,然后被冲到了化粪池里。
把手机洗干净之后,经过简单处理,手机正常开机了,不得不承认诺基亚的质量的确过硬。
当我打开手机不久,收到了好多未接来电提醒以及一条短信。
那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都来自于个叫“大明子”的人。
大明子在短信里说,“嘿,听说没,咱们之前福利院那个叫彭程锦的死了!他是光着身子,浑身上下没穿衣服,在大马路上死的。我寻思着咱们小时候不是和他关系不错嘛,要不要去看看他?我现在在鹤岗,跟他一个城市,我准备去参加他的追悼会,你去不去?”
看到彭程锦这个名字,我总算想起来了大明子是谁。他叫李小明,跟葛明辉,彭程锦他们那时候都是一伙的,欺负我的人里面,他们也有份。
他们这些人比较早熟,当时还仿照着那些港片,成立了个帮派叫什么“狂龙派”,简直是福利院的一霸。
他也死了?看到这个消息,我忽然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当即,我打电话给了鹤岗那边的公安局,详细了解彭程锦死亡的情况。
眼下已经是10月下旬,东北那旮瘩晚上已经非常冷了,出门得穿着厚毛衣。彭程锦是死在了离自家门口还有500多米的小巷口。
他浑身一丝不挂,像条大虾似的蜷缩在一起,被活活冻死了。在他体内发现了大量的酒精。
酒后被冻死这种事,在高纬度的地区很常见,俄罗斯就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唯一奇怪的是彭程锦的衣服为什么不翼而飞?他的衣服是在很远之外的另外一个街区的垃圾桶里发现的。衣服兜里的钱包、手机等等一应俱全。
根据了解,他当晚在一家烧烤店里和几个朋友喝了大半宿,自己干掉了差不多一斤多的黑土地。
会不会是喝了那么多酒,体温上升,然后意识又模糊,因为嫌热,就把衣服随手脱了扔到了垃圾桶里,导致自己被冻死?
这个推断的漏洞在于,当晚他喝酒的那个酒店和衣服被扔的垃圾桶,是处在两个不同的方向,而彭程锦的家是在这两者之间。这样的话就不太可能,他没理由经过自己家门而不过,而是又往前走了好远好远,把衣服脱光再折返回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葛明辉和彭程锦分别死亡,这两起案件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105章 童年的回忆()
大明子的这几通未接电话和短信发自两天前,那时候葛明辉早就死了。
我用葛明辉的手机给大明子回复了过去。“葛明辉已经死了。”
片刻后,那边的大明子很快回了消息,“卧槽,你特么现在喜欢开这种玩笑啊?自己咒自己死?我在彭程锦的追悼会上。心里正在发憷呢,哥你就别让我添堵了啊。”
“我是党冲,还记得吗?现在葛明辉死了,我在调查他的案子。”我给他回复了这么几个字。
然后,没过10秒,大明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响起了他粗声粗气的声音,“喂?”
“喂,李小明,你好。”
我是大约15岁离开福利院的。那时候声带的变声已经完成,这些年来嗓音没有变化。所以电话那端的大明子在反应了半天之后,可能听出来了我的声音,惊呼了下,“卧槽,真是党冲!”
“小冲啊,你这些年好不?听说你去了体校?”他和我拉了两句家常,问道,“你和葛明辉那孙子串通起来逗我玩那?让他接电话。”
“没逗你,他真的死了。不信你可以问问龚院长。”我听到他那边很噪杂,在放着哀乐,隐约还能听到“彭程锦同志的死,对我们是个极大的损失。他乐于团结工友,为人善良热情……”这样的悼词。
在我说出那句话之后,大明子没有再说话,电话那边噪杂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半分钟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这次无比严肃,背景很安静,想必是出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党冲,你说的是真的?葛明辉……他,真的死了?”
“千真万确。”我简单给他说了下葛明辉死亡的情况,然后问。“彭程锦的死,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大明子告诉我,因为彭程锦身上没有外伤,当晚也没什么特殊的情况,死因又是冻死,所以警方把这件事认定为因为饮酒过量而神志不清冻死的意外,现在正在开追悼会,追悼会结束就准备把他拉到火葬场去烧了。
他和彭程锦都在鹤岗市打工,他在汽车修理厂,彭程锦在一家食品厂,干的还不错。大明子和他有时候会约着一起喝酒,彭程锦基本上是酒迷糊那种类型,逢酒必醉,酒量不大。但偏偏又爱喝酒。叼帅帅圾。
这件事在大明子看来,也就是正常的酒后醉死事件,虽然他很惋惜,但是没有往刑事案件方面想。倒是听到葛明辉的死法,让他吃惊不小。
“对了,在彭程锦死的地方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英文字母之类的?”如果现场留有“cover”组织的标记,那百分百是谋杀案件。
“这我哪儿知道呀?他是在大街上死的,我接到他死的通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两天了。”
我想想也是,这种事只能问警方。
虽然彭程锦的死亡看着很像是意外,但我心里总觉得堵得慌,可能是他和葛明辉在一周之内先后死去,让我不相信是这么巧。我给大明子说,让他告诉工会的人。先不要火化彭程锦的尸体,等我过去之后再说。
当即,葛明辉这边的事情我先放下,马上在网上订了最近一班的去黑龙江的机票。当天半夜,我就到了鹤岗市的殡仪馆。彭程锦的遗体暂时被放在这儿,大明子和几个彭程锦生前要好的工友在这儿给他守灵。我的话还是起了作用的,彭程锦果然还没有被火化,这让我松了口气。
几年不见,大明子变了很多,变得又黑又胖。我问他,他唉声叹气,说自己从福利院出来后干的都是脏活累活,哪有空保养。倒是我,现在出落成大帅哥了。
他听到我成了刑警(我对外的身份),显得非常羡慕。“哎,小冲,你之前在咱们福利院里经常受欺负,现在你倒是成了最有本事的人了。我们啊,不如你。”
我跟他客套了几句,去看彭程锦。彭程锦倒是没什么变化,他很瘦削,可能因为常年喝酒导致肝不好,脸色有点发黄。
不过他的嘴唇和眼皮都是紫黑色的,身子弓的像是虾米,身上还到处能看到伤痕。这是因为皮肤裸露在严寒下造成的冻伤。本来出殡前,殡仪馆提供给尸体美容的服务,能让尸体的仪表看起来好看点,但因为要收费,工会就没出这钱,他的工友和大明子也都穷,就让他以这个样子下葬了。
看着他冻得伤痕累累的皮肤,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在我大约6岁的时候,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寒冷,听说房檐下的冰棱都结了好长好长。福利院里,小伙伴们都在打雪仗,欢声笑语传到我耳朵里,而我因为看不到,只能自己蜷缩在屋子的角落,心里难受极了。
就在我伤心的时候,不知道谁,弄了一大捧雪塞到我的脖子里。他塞的时候还特意把我衣服领子拉开。那团拳头大的雪球就咕噜噜的顺着我的秋衣滑落了下去,把我冰的顿时大叫起来。
“小冲,你快点把衣服脱了,把雪弄出来,我帮你拿着衣服。”彭程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的声音是那么诚恳,让我很受感动。
我手忙脚乱的脱下外套,脱下毛衣,都递到他手里,然后把沾满雪的秋衣脱了,扔在地上,准备向彭程锦要衣服的时候,却摸了个空。
“哈哈,小瞎子,你衣服在我手里,来追我啊!”彭程锦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与此同时,院子里还想起了其他人的哄笑声。我隐约听到,“好样的,你果然把那小瞎子哄得脱了衣服,哈哈哈!”
当时,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