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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警员见毛所长离开。下意识也跟了上去,留下胡医生一人对着半截装入布套的尸体干瞪眼。
空荡荡的垃圾堆传来胡医生的喊叫:“你们不带这样的……快给我回来……”
……
且不说胡医生怎么收拾残局,就说毛所长为什么跑开。
毛所长警觉的意识觉察出老师傅有最大嫌疑:一具裸尸悄无声息地尾随在人群后头。作为管理员的老师傅怎么可能没看见,他又不是瞎子,况且按照医院的管理制度,每晚对太平间要进行巡视,尸体失踪了一晚,老师傅是心知肚明。可他为什么表现得很无辜,他明知裸尸有古怪。却只字不提,似乎是瞒骗过去,却偏偏不幸被记者拍摄到,到目前为止,老师傅就是最大的嫌疑人,由此可见,他靠鼻子找到尸体是假,其实就是他把尸体藏起来的。…。。…。
不知老师傅的目的何为,
只有当面把证据摊在他面前,才能问出个所以然,而且听胡医生的话,老师傅很可能已经觉察出身份败露而逃离,所以毛所长快马加鞭去找老师傅问个清楚。
不料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本文来源:,当毛所长和徐警员找到老师傅的时候,他已然断气。
毛所长和徐警员是在医院的太平间里找到的老师傅,当时他躺在一张尸床上,像睡着了似的,而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搜出一封信,而这封信的内容道出了尸体失踪的原委。
这件事到了这会儿,想瞒下去是绝对不可能了,因为死了一个人。
毛所长只好把了解的情况一五一十报告给上级领导,免不了训诫一通,当然了,演讲的事也就此了结,他也不用再添烦恼了。不过新的案子更加匪夷所思,让他更加头痛。
很快,派出所就来了其他的警察,鲁刚的尸体也暂时不能火化,作为新案子的证据。胡医生见到老师傅冰冷的尸体也是吃了一惊,但是尸检的工作还得由他操手。。…。
验尸结果:自然死亡。他死时没有受到任何疾病和外伤干预,属于自然死亡,这显然不合常理。但是凭借现阶段的验尸手段,只能也只有是这个么结果。
转过天来,办公室内,毛所长看着验尸单,脸色更黑了,甚至怀疑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上头再次下了死命令,要求在三天内破案。
一个自然死亡的活人,一个被扔进垃圾堆的死人,再加上一封玄之又玄的信件内容,简直是在上演一台戏。
而这台戏还差一个关键点,就是老师傅知悔的真实身份,而半个小时后,怀着忐忑心情、坐立不安的老所长终于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因为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是徐警员,他风尘仆仆,手中提着一个文件袋,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特别亲切。
“所长,不负您的重托,我终于调查出老师傅的真实身份了,他太不简单了。”徐警员一边说着,一边在毛巾架上拿过毛巾擦了起来。
“快,来,坐下,给我说说……”毛所长拉过徐警员,坐在对面,听他汇报调查的结果。(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知悔()
在确认老师傅死亡后,
毛所长搜到了那封信,粗略看了一下后,才得知老师傅是天津人,解放前来到当地的一间寺庙当过几年的和尚,在解放后才在医院看管太平间。 章节更新最快
追根溯源,他的背景也是案件的基础,所以徐警员连夜奔走远郊。结合徐警员的调查,事情大致如下:
那间寺庙在解放后改建为当地的历史档案馆,原来的僧人多数都已到别处挂单或像老师傅一样被迫还俗。
当徐警员马不停蹄到达那所位于山坡的历史档案馆时,已经入夜,本文来源:,馆门关闭。周围少民居,远离城镇,他一时也不知道找谁联系,也怕耽误任务,就在门檐下蹲了一夜,一直等到第二天破晓好歹有工作人员过来开门。
工作人员姓张,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的浅绿色军装,明显裁剪过,看起来布料有些年头了,和徐警员一样戴着眼镜,只不过度数深了很多,看了半天,才辨认出面前的徐警员是个警察。
寒暄过后,两个年轻人已经很熟络,也不拘礼,相互以小徐、小张称呼着。。…。
小张把徐警员带到休息室,给泡了一壶热茶,又给了一袋面包,吃了这些,徐警员才精神了一些。
在露天待了一夜,徐警员的眼白上布满血丝,努力支撑着打架的眼皮,亏得部队时的刻苦训练打下基础,让他坚持了下来。
职责在身,徐警员不敢耽误。可是如今想找原来住在寺庙的人已经不可能,这个小张年纪太轻,想必知之甚少,于是想等等其他年长的工作人员询问。
从到达档案馆到现在,几乎都是在黑夜中度过,徐警员很少去寺庙,见到这类建筑反而饶有兴趣,他观察着这间院所。,休息室是从僧人居住的僧寮改建的,很宽敞。只不过冷森森的。可能是建筑材料和地理位置的关系。
小张见徐警员双手抱着茶杯,不自觉地在抖,就从柜子里拿了一件军大衣给他。
裹着军大衣,徐警员连表感谢。却发现这件军大衣也很陈旧。也经过修补。不免问起来。
一问之下,徐警员才知道小张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军大衣的主人原来就是老师傅。。…。
据,他是在寺庙长大的,而且是个孤儿,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寺里的僧人都叫他小子。
从小他就跟着寺里的僧人吃斋念佛、诵读经文、劈柴洗衣,虽然苦点,但是三餐温饱,得过且过可能就这样过一辈子了,可就在一个特殊的夜晚,他遇见了一个人,改变了他。
1945年的一夜,刚过十八岁生日的小张收拾着自己的寝室,也只有在这个日子里,方丈才容许他休息一天。
他是二月初二被寺里的僧人捡到,这天也就成了他的出生日期,那年头兵荒马乱,到处都有丢孩子捡孩子的事发生,只不过能活下来的微乎其微。小张就是其中的幸运儿。他没有剃度,和一名火头僧人相伴住在厨房的隔间里。火头僧人年过七十,近年来痨病缠身,有半天是躺在床上的,所以小张经常给火头僧人打下手,久而久之,小张其实就成了掌厨。边看他年纪轻轻,干活却非常尽心,做什么都不拖延。
他收拾完后,夜幕降临,只听得厨房外有老鼠啃食的声音,节奏很快,不时还打声嗝。寺里的粮食都存放在厨房,被老鼠吃光是早晚的事,于是他蹑手蹑脚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他双手端着面盆,
想着待会儿把老鼠扣在盆内再放生寺外。寺庙里经常会有老鼠光临,念佛之人不杀生,周而复始地把老鼠放生寺外也算是无奈的功德。
就在两袋大米与柴堆中间的空隙中,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破洞百出的军大衣的人正在啃食着什么,米袋被他划破了一个大口子,本文来源:,白花花的大米散了一地。
这人便是老师傅。
小张大吃一惊,倒不是见到老师傅,而是自己所藏的半块腌肉就在那里,这人生米就着腌肉就大吃起来,毫不嘴下留情。小张不是和尚,用不着吃素,但也不能明目张胆在寺里开荤,所以经常把腌肉、咸鱼藏起来,偶尔打打牙祭。
眼见被人偷吃,小张是心急如焚,恨不得上去把他拽走,转念一想,谁没有落魄的时候,连生米都吃,想必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入寺偷吃,心一软,便开口询问。
老师傅听到背后有人问话,也不惊慌,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小张,接着从兜里掏出一条红绳握在手心看了一会儿,送到了小张手上。。…。
小张一看之下又惊又喜,只见那条红绳上竟然挂着六个金弥勒,憨态可掬,活灵活现。
那晚之后,小张和老师傅竟成了忘年之交,彼此相见恨晚,犹如父子般相互照顾。后来,火头僧人病情加重,不久便圆寂了,这可急坏了小张,凭他一人之力,怎么张罗全寺僧人的口腹。这个时候,老师傅自荐接下厨房,别看他其貌不扬,菜烧得却很了得,深得僧人们的喜爱,粗茶淡饭在他的手中竟成了美味佳肴,但按照寺规,若要长期掌厨,必须为本寺僧人,不料老师傅把心一横便落发为僧,接替火头僧人留在了寺院,法号知悔。
小张对于老师傅的来历并没放在心上,一来不好意思主动询问,二来似乎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每当夜幕降临,老师傅都辗转反侧,非当鸡鸣三声才能合眼,终于有一次,小张从山外挑水时不慎受伤,躺在床上足有半月之余,老师傅才道出原委。
老师傅对于这个孩子有种过分的亲切感,照顾备至,久而久之,便放下戒心,念叨起过去的日子。。…。
小张这才明白老师傅的来历。原来,老师傅俗家姓张,江湖人称张狗子,因为他有一双比狗还灵的鼻子,无论什么气味都逃不过他吸气一问。小张的那半块腌肉简直是小意思。
可老师傅为什么会如此落魄,可怜得要偷进寺庙果腹呢,原因就是他的谋生手段不是一般人会做的事。(未完待续。。)u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借体()
老师傅每晚睡不着,不是因为有心事,而是长久以来,几十年养成的老习惯,和普通人不一样,他是黑夜的行者。
不用说也能猜到七八分了,他是一个盗墓贼,而且不是一般的盗墓贼,江湖上称为走地仙,自成一派。
没错,老师傅也是垦骨道人的徒弟,而且是最有天赋和最器重的一个,可惜时运不济,在最后一次盗墓过程中,他不慎染上了尸毒,虽然最后治愈,但在家休养期间,把尸毒传给了他唯一的儿子,不料他的儿子却因此送命。巧合的是他儿子的年纪和小张一样,也是二月初二出生的,活着也是十八岁,所以当她第一次见到小张时,以为是他儿子还阳,激动之余送给了小张那条挂有金弥勒的红绳,这是他儿子生前一直挂在手腕上的遗物。
话说回来,老师傅在儿子死后,他的妻子伤痛欲绝,责怪他做了这么多损阴德的事才会遭天谴断送了儿子的性命,因此开始职责他的所作所为。
老师傅无奈只好向垦骨道人诉苦,乞求金盆洗手。
垦骨道人口头上答应,可心底里盘算着,毕竟多年的跟随对本门知根知底,突然间想要脱离门派,岂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人心险恶,险恶的人就会认为所有人的人心都是险恶的。
走地仙一派自视清高,在江湖上积怨众多,老师傅也是心知肚明。但他没有想过会是自己人出卖他。
老师傅带着妻子隐姓埋名,不出半月,却得知绿林道上传出一道消息。说是他藏着从千年妖尸墓里盗出的长生秘宝,进而引来无数盗墓贼的觊觎和追杀。
他很清楚消息是谁放出去的,因为对千年妖尸墓的秘密一清二楚的人除了自己的师父——垦骨道人,别无他人,很明显,有人是怕门派内的秘密泄露而放假消息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像这种事情他看惯了,也听腻了。不想再刨根问底去追究责任。
这么一来,老师傅不得不远走他乡。走走停停,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他的妻子不堪劳累,加上丧子之痛。最终郁郁而亡。只留下他一人,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饥寒交迫之下才偷吃寺院的粮食,直到遇到小张。
小张本没有姓名,只被寺里的僧人唤作小子,老师傅顾念儿子,越发彰显对小张的喜爱,亦子亦友的关系随之升温,索性就随他姓张。取名小狗,还教会了小张读书写字,在外人看来。几乎是父子的关系。
张小狗,一个平凡普通的名字,却让老师傅再次体验到了天伦之乐。
时间过得很快,解放后,当地的政策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寺庙不得不搬离。改建为历史博物馆,小张不是和尚。又熟悉寺庙的环境,破例被留了下来干些杂活:清扫卫生和为工人们做饭。在工期结束后,博物馆馆长见他干活卖力,又识字,便继续留下来,他在厨房做过帮手,也做过门卫,甚至整理过档案资料,现在,他是一名正式的馆员。
另一方面,老师傅在得知寺庙需要改建的消息后提前离开了寺庙,一来怕外人的进入识破他的身份,毕竟在寺庙里,谁都不会过问谁的过去,而建国后,有正式的执法部门,他的身份是盗墓贼,早晚被人认出来,二来他也不想当一辈子的和尚,当初只是为了生存才落发为僧,于是下山重新寻找生计。
和小张不同的是,老师傅在社会上做过很多工作,每隔一段时间,他就换个地方,凭着他为人处事的经验,倒也没被人看出破绽,自问看遍了世态炎凉,只是心里藏着事,认为活人太过复杂,只有死人才没有任何风险,所以最后在医院里找了份看管太平间的工作。
老师傅和小张在每年的二月初二都会聚上一次,只可惜今天的二月初二还没到,就从徐警员的口中得知老师傅的死讯,为此小张痛苦不已。
而和死人打了半辈子交道的张狗子临死都不会想到,生命在最后时刻还是栽在了死人手上,命中注定逃不过这一劫。
小张如何伤心不再多提,而徐警员打听到老师傅的来历后,立刻返回了派出所,汇报调查结果。
而毛所长反复翻看了老师傅的信件,还在为所写内容详加思索,在徐警员的汇报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论断。
徐警员由于第一时间被毛所长派去调查老师傅的底细,还不知道信件的内容,仔细阅读后才知道毛所长着急给派任务的用意。
信中所言,在鲁刚死后不久,垦骨道人就在医院找到了老师傅,虽然师徒俩距离上次见面已有十余年,老师傅还是立刻认出了面前的老人。不是冤家不聚头,两人叙谈多时,对当年的恩怨心照不宣,不过垦骨道人这回找到老师傅也是碰巧,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鲁刚。
垦骨道人一直以来深藏不露,轻易不入世,以身犯险进入医院已是冒险,但为了儿子不做也得做。
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要说起死回生,神仙难助,不过垦骨道人有办法让死人延寿。
施展道术必然会引起动静,就是在太平间也免不了被外人打扰,垦骨道人本可把鲁刚的尸体带离太平间再作法,巧合的是让他遇到了老师傅,便省去了麻烦。
老师傅本不想再为他做违法的事情,但见他为儿子以身犯险,就想起自己那早逝的儿子,加之多年的师徒情分,勉强答应了他。
垦骨道人施展的道术在《道家三十六术》中也有记录,称为“借体术”,就是在七天之内把死者未完全散去的三魂七魄重新聚集,聚集一魂增寿三年,一魄增寿一年,再把聚集的魂魄归入另一个活人的体内,借体还魂,再世为人。
魂魄可以聚集,但*在死去后必然腐烂,所以本身的*是没办法使用的,因此垦骨道人把鲁刚的魂魄归入了武三通的体内,而武三通则成了黄鼠狼。(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交代()
老师傅对成为替罪羔羊的武三通深感同情,可惜他早已脱离走地仙一派,对垦骨道人的私心也是无可奈何,想着帮完他这一回,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会再找自己麻烦。
有一晚的午夜时分,垦骨道人来到太平间起坛作法,并叮嘱老师傅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进入,期间还封闭了所有口子,搞得整个太平间乌烟瘴气。
白烟从门缝里漏出来,老师傅被呛得不行,就躲在门外避一避晦气,半个小时过去,都不见垦骨道人出来,心想这要是被医院的人,尤其是胡医生发现,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乎,他顶着雾茫茫的烟气再次进入了太平间内。
门一开,里面已经被白烟笼罩,伸手不见十指,老师傅叫喊了半天,都不闻垦骨道人的一点声息。
该不会被呛晕了吧,这么大年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还得了,可是摸索了一遍,除了死尸就是尸床。
因为太平间的门朝向医院的大路,老师傅只好把多年未用的排风扇重新接上电线,想法子把这股子呛鼻的气味通过排风扇口排向野外的荒地。
整整一个小时过后,太平间内才恢复了该有的消毒水味。
不知何时,垦骨道人已消失无踪,外人一定惊讶,可老师傅早就司空见惯,就是想不到多年过去,垦骨道人的身手还是那么的高深莫测。
太平间内只留下作法的器具。蜡烛、香、黄纸、朱砂等,还有一个罕见的东西——钢针。
这条钢针一端粗,一端细。粗的大如拇指,细的可穿针孔,细端的针头还带有暗红色的血迹,而在鲁刚脚底就密密麻麻排列着暗红色的血孔。不晓得有何用意。更加不晓得施法成功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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