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芄蛔龅秸庖徊降模皇钦嬲男谆辍�
小鬼这种生物,并不单单只有尸婴才能炼成,之所以大多数邪道人物都会选择小孩,是因为它们并未受到人世间的任何关爱,对于父母的怨恨,反倒大于针对其他人,因此更容易完成弑亲这个步骤。
“那……那……那这一直缠了我们两年的小鬼,难道会是……会是……不!这不可能!”
老巴两口子突然跟疯了一样地大叫起来,双手死死揪着头皮,蹲在地上痛哭流涕,神色间涌上极度的悲恸。
老板娘连续流产两次,每一次都哭得肝肠寸断,本以为眼泪掉完之后,一场缘分就尽了,却没想到从自己肚子中流出来的婴孩,竟会落入邪道之手,反过来成为针对自己的灾难。
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此锥心之痛,又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了?
如此情形,见者伤心,闻着流泪。
癫道人默立在原地,神情中无悲无喜,一脸淡漠地望向蹲在面前痛哭失声的两口子,我本以为他的心是石头长的,不过在看到微微颤抖的胡须之后,明白这位游戏风尘的道门真修,实际到底还是难以摆脱事俗人伦。
“这小鬼缠了你们两年,迟迟未能动手,并非出于仁慈,只是躲在它身后的那位邪修一直在拼命压制。而且小鬼此刻并不知道自己和你们的关系,只是出于本能,对于生身父母有着天然的怨恨,那人天天放出小鬼来缠你们,却并不让小鬼动手,就是为了等到它心头的怨气膨胀,达到彻底压制不住杀心的时候,而一旦它将你们双双吞噬掉,养鬼人便会将你们的身份告诉它,这得知实情的后果嘛……就是小鬼连鬼性都会丧失,彻底陷入嗜杀的循环,对这世间一切,都保留着最可怕的恨意。”
癫道人一番话,可谓石破惊天,我当真有些怀疑,这世间到底会不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人,竟然将这世间最美好的感情,用来作为培育小鬼的催化工具。
如果真有这人,那他的确该死,死上一万次都不够!
等到老巴两口子哭够了,癫道人这才轻轻将他们搀扶起来,温言劝慰道,
“两位也不必那么伤心,一切只需听从老牛鼻子安排,等到熬过这一劫祸患之后,命数自然也会有所改变,我观老板娘也是有福之人,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或许也能为你家夫君添个一儿半女,忘却从前,自此安枕无忧,岂非同样也是美事一件?”
癫道人的话道理有些牵强,试问天下父母,有谁在知晓自己连续两个孩子都被人利用邪法制成厉鬼之后,还能安枕高卧的?
只是时不我待,破灾解煞也有时间限制,此时若不将这两口子情绪安抚下来,一旦时间耽搁久了,事情也许会变得更加麻烦。
老板娘之前不敢单独留在家里,不过在晓得那索命的厉鬼竟是由自家婴孩炼制所化之后,原本的惊怖却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悲恸。
不等癫道人劝说,她便表示愿意留在家里,也好看一看那个用从未见过的亲生骨肉炼化出来的小鬼,到底长得什么样。
第六章 锁魂钉()
癫道人游历红尘,见识过不少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倒是能够不受多少影响,然而我的境界却要低上许多,一见老板娘脸上那悲痛欲绝的表情。全文阅读不知不觉就联想到了我爹我娘,眼泪就止不住地簌簌往下掉。
“兔崽子,哭什么?天地不仁,出家人虽然心怀慈悲,却也要懂得如何克制心境。始终用一种超然心态来面对世人,你这一哭,心就怯了,又该轮到谁来降妖附魔?”
癫道人踢了我一脚。喝止我强行抑制住眼泪,接着便要我取出朱砂墨斗,在店主老巴的院落门前布置法阵。
我的修为太浅,还没到有本事布置法阵的地步,所以这里边的一切步骤,都由癫道人在一旁手把手地教我,没走一个方位,都要按照道家布罩来踩踏阵眼,再将备好的朱砂、符纸贴拢,忙了小半个时辰,总算初具规模。
布置完外面的法阵之后,癫道人又将一盏挂着铜铃的七星灯交到老板娘怀里,仔细嘱咐她应该如何面对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这七星灯与老板娘命理相连,只要能够保证灯芯不灭。即便万鬼来涌,也伤不得持灯者分毫。
癫道人只怕小鬼奸滑,懂得布置幻觉来迷惑老板娘自己将灯芯弄灭,所以临走前特意画出了一张符纸,保证她不会被幻觉所干扰。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描绘蓝色纸符。
道家画符的纸符共分四类,分别以颜色来区分,就是黄、蓝、紫、金。
一般人所画的都是黄色符纸,这种符纸只能简单针对普通阴灵,如果要杀灭更加强大的凶魂,那就必须借助蓝色符纸的力量。
不过这世间能够描绘出蓝色符纸的道家人不算太多,紫色符纸更是寥寥无几,要说金色,估计也只有那这感悟天道之后的顶尖大能,方才有可能完成得了。
癫道人曾说自己的极限就是紫色符纸,画出金色符纸的成功几率不超两成。修了半辈子道法也从未必有过尝试,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对付一只还没完成弑亲步骤的小鬼,蓝符已经足够了,更何况癫道人的目的并不是直接杀灭小鬼,毕竟这凶物固然可怕,自从被人成功炼制出来后却还未谋害过任何一条人命,若有可能,倒是可能将它收回去门派,利用远门正宗的道法感化,倘若真有那般机缘,养出一只鬼妖也未尝不可。' 超多好看小说'
画好了符纸,癫道人缓缓收笔,对老板娘千叮万嘱,要她记住眼前的小鬼早已不是她肚子里的骨肉,而是对于人世满怀着无比愤恨之情的厉鬼。无论对方变化出多么可怜的模样,也必定要忍住不许离开阵心。
跟随老巴出门之后,我趁老巴心神不定,将嘴巴偷偷凑到癫道人耳边问道,
“老家伙,老板娘一个弱质女流,你咋就舍得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万一真出了岔子怎么办?”
“乌鸦嘴!”
癫道人伸出手指重重地敲在我脑袋上,瞪着眼珠子轻轻说道,老牛鼻子布置那么小心,别说那鬼东西还未成型,就是真正的凶鬼,一时半刻也绝对难以冲到她面前,之所以不带她一同前往,也是在救她,你光知道小鬼会弑杀双亲,却不晓得任何一只小鬼杀的第一个人,都绝对会是自己的生母,知其母不知其父的道理你可省得?要让老板娘跟着我们一起,才真是把她放在火上烤,要不然,让你去跟那小鬼搏斗,否则她安全如何?
“为啥第一个会杀亲娘?”
我鼓着腮帮子,一脸疑惑。
“女子怀胎十月,这其间,婴儿体内的一切能量都是从母体中摄取的,从这个方面来讲,刚出生的婴儿会和生母更加亲近,你可曾见过男人大肚子?”
癫道人瞪了我一眼,闭口不再多言。
大约是因为受了刺激,接下来的路程中,老巴一路都显得异常沉默,偶尔与我们搭腔,也大多是提醒我俩山道难行,需要小心云云。
我晓得这中年汉子内心肯定极不好过,尤其自家婆娘还独自留在家里,无论如何都很难放得下心,也不知应该如何开解,只能勉强对他笑笑,说大叔不用替我们多费心了,自己顾好脚下就行,我老家离这不远,打小也是山里长大的。
一行三人离开了镇子,在蜿蜒曲折的蛇型山道上快速赶路,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头顶上已经开始生出了一团鹅黄色的暖阳轮廓,而在翻过最后一座陡坡之后,老巴也终于带领我们走到了一座破破烂烂的村落入口。
跨过除夕,就是九十年代了,凡是上了点年纪的人都该知道,九十年代对于中国这片热土而言,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改革开放,百废待兴,南海边缘的一个圈,将祖国千千万万都人口都吸引到了沿海一代,但凡胆子稍大一点的,全都背上行囊离乡背景,九十年代初的时候虽然还不成规模,却算是掀起了第一批热潮。
人要是穷怕了,什么法子都能想得出来,越是贫穷的山沟,就越有人愿意出去充当廉价劳动力,一整年忙碌奔波,为的就是能在某一天,也能住得起三层楼的青砖房。
老巴早几年也跟着去过省城,帮人跑运输拉货,所以才能在镇上买得起临街的院子,他们整个村算是最早兴起打工热潮的,除了实在跑不动的老人,基本上都走光了。
西川自古荒脊,很少能够寻得出一条像样的公路,山里的泥泞小道颠簸晃荡,最累的人就是扛着一整包东西的我,背着几十斤的桃木棍,每走一步脚下都很沉。
老巴爹娘去得早,对于这穷山沟没有太多感情,一脸木然地穿过几栋低矮瓦房,接连往前走了几百米,终于在一片山沟里停下了脚步,指着前面四个破土包,对癫道人说道,庄乒丽巴。
“老先生,这地方就是我家老坟了。”
癫道人抚须点头,双眼微眯,绕着那几堆土包走了一圈,边走边在叹气,视线穿过荒坟周边的杂草,不时停下脚步,走走看看,随即一言不发地走到我面前,将坐在地上喘气的我一把拽了起来,问道,看出什么了没有?
“看出来了,”
我马马虎虎地朝坟堆上望了几眼,然后打着哈欠说道,
“风水上讲,墓穴最好的寻址方位,理当藏风送水,五行不缺,就算没有条件寻址,也不该要选择视野开阔,气运环绕之地,这里的土质荒脊,既不透风,也见不着半点水流,乃是绝户之地,尤其处在一个山坳口,就算飘来一点运势,也会被两边的石壁隔断,将祖坟埋在这里,日子必定会越过越差,家中不能守财,妻子不得康健……”
“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
癫道人板着脸瞪我一眼,摇摇头解释道,“风水运势,玄之又玄,有时差之毫厘,往往谬之千里,并不能用死学问来揣夺。否则,历代皇家子孙,又有哪个不是葬在极品的宝穴上的?可惜该亡的还得亡,风水不过是辅助,最重要的,还得看人的本心。”
癫道人没有过多地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虽然精通各种道家学问,却唯独从来不去研究风水格局,只因这世间地脉山川的走向根本没有常态,上一刻的极品宝穴,下一刻就有可能变成绝脉大凶,自然是不断变化的,单单依靠风水就想走一辈子鸿运,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我要说的并不是这个,你再仔细好好看看。”
稀里糊涂地教训完我一顿,癫道人又将手掌放在了我的脑瓜顶上,强行将我的脖子扭了一扭,我正打算挣脱他的手掌,余光一瞟,却在临近那两个土包的空地上瞧出了端倪,失声道,
“锁魂钉!这里怎么会有如此阴毒的布置?”
“小哥,你在说什么?什么锁魂钉?”
老巴见状,十分不解地将脑袋凑了过来,目光顺着我的视线往前一瞧,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于是疑惑道。
我没有说话,而是小心翼翼地往坟头靠拢了过去,脚步轻缓,来到了发觉异样的地方。
锁魂钉的布置,像老巴这种门外汉当然不可能瞧得出来,甚至就算是我,在没有癫道人刻意的引导下,也绝对发现不了端倪。
我在一片颜色较新的土壤前面停下了脚步,轻轻蹲下身子,将手指缓缓搭在了那一层松软的泥土上。
这荒坟周围的土壤都很结实,唯独我手指下的那一团泥土,却有被人翻新过的痕迹,手指轻轻抠弄,便将掩盖在上面的土壤推开了一层,视线中很快浮现出一个圆头的长锥金属物品,用两根手指捏紧它缓缓往外拉,取出了长达七寸的黑色长锥。
这玩意和钉子并没有太大差别,只是表面锈迹斑斑,往深一点看,则可见长逾七寸的铁锥表面,刻画着许许多多细小的铭文,造型古怪,宛如游走的蚯蚓,而在尖锥的正下方,则隐约可以感应到一股腐臭气息。
第七章 六个瓦罐()
“把它挖出来吧,记住,动手之前,先用桃木棍锁住地下的尸气,免得你和老巴冲了煞。全文阅读”
癫道人平静的声音响起在我脑后。而我则哭丧着脸回过头去看他,目光中全是祈求,用一种商量的口气问道,
“能不能不要让我来?”
“怎么,你这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不动手,倒要让我一个老头子做这些杂活?”
癫道人眉头一皱。鼻孔朝天,半点商量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臭牛鼻子,拽什么拽!”
心中腹诽了一句,即便我在不愿意,也只能哭丧着脸将工具取了出来,捏着一个比我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铲子。欲哭无泪。
所谓锁魂钉,是道家人时常用来封住尸首魂魄的一种手段,利用某种经过术法加持的长型铁钉,通过一定的排列顺序钉在棺材板上,就可以暂时困住里面的神魂。
这手段许多人都会,但却没有人会轻易使用,毕竟把一个人的魂魄封在棺材里不让它出去,是一件很损阴德的事情,弄得不好,那里面的阴魂几十年出不来,外面的阳气也进不去,很容易就会形成厉鬼,为祸一方。
除非这里面本来就关着凶物,道家人在道行不够,无法轻易消灭掉它的情况下,才会选择这样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来镇压。
不过此钉还有另外一种用处。那就是配合秽物。钉在距离棺材几米范围内的地方,就能组成一个十分恶毒的绝户阵,凡是遭受如此算计的人,基本上就是要断子绝孙的。
就像老巴这样,老家坟头被人布置了毒阵,媳妇一连怀了两胎都只能夭折。
我将小铲子放在土里,深一铲、浅一铲地忙活了半天,快要到底的时候,感觉土质突然变硬了不少,铲子边缘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眼睛突然闪过一道光,说道,
“来了!”
接着癫道人和老巴便双双跑上前来,将坑里还没被刨除干净的泥土拱开,随后取出一个十公分大小的陶土罐子,尽管被封了口,同样有一股十分浓雾的腐臭气息冲击着我们的鼻腔。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会被人水泥把口封住,绝户阵哪有这样摆的?”
费尽力气方才刨出了罐子,我动了动发软的胳膊,有些气喘,对一旁紧锁着眉头,始终一语不发的癫道人问道。800
听到我的提问,癫道人没有看我,而是将脑袋偏向了杵在坟头发愣的老巴,一脸严肃地问道,
“大兄弟,你那两个流产的婴儿,是怎么处理的?”
“啥?”
老巴有些恍惚,闻言却突然猛抖了一下肩膀,错愕地抬起头来看着癫道人,愣了足有五六秒钟,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出不停哆嗦的手指头,指着瓦罐喃喃道,庄估有划。
“你……这、这难道是……难道是……”
“不错,这罐子里铁定装着你那两个夭折婴孩的尸胎,青云,继续找到下一个锁魂钉,把他们全都挖出来,既然要摆绝户阵,这锁魂钉就肯定不止一处,你快看看能不能找到另一个,有了这两个尸胎,我就有十成十的把握将那小鬼收回来超度!”
癫道人匆匆答应了两声,很快又将目光转向了我,催促我赶紧继续往下挖。
“好!”
这次我没有再继续讨价还价,说实在的,对于老巴婆娘肚子里流产的那两个尸婴,我的心里一直都布满了同情,在明白地下埋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两个尸胎的时候,我就一下子又充满了干净。
要想解决一个还未成型的小鬼,对于癫道人而言不算什么难事,可是出家人框扶济世,岂能以杀戮为目标?
能够超度的,就一定要想办法超度,这并不只是为了累积功德,更重要的,还是为了谨守心中那一份善念。
不待癫道人指引,我便立刻跑到下一根锁魂钉埋藏的地方运足力气挖了起来,老巴在晓得被我挖出来的罐子中装着的,极有可能就是他下一个流产的婴儿之后,也跟着发疯一样用手帮我刨,两个人上下其手,这一次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便将第二个瓦罐抬了出来。
第三个、第四个……
我们整整忙碌了两个钟头,一共挖出了六个一模一样的瓦罐,这些瓦罐的成色新旧不一,前三个颜色很深,后三个颜色则比较浅,想来是被人分作两批埋下来的。
“好阴毒的手段,取了尸婴魂魄还不够,竟然还要将这两个未成人型的小娃娃分尸,布置成谋害父母的绝户阵,此人心思之歹毒,实在让人发指!”
癫道人望着被老巴紧紧抱在怀里的瓦罐,神色间终于开始涌现出了巨大的愤怒,忿而转过身来,将六根沾染着泥土的锁魂钉摆放在一起,接着便自包袱中取出了几块黄布,招呼我帮他搭台。
他这是打算利用锁魂钉中残留下来的气息,通过道家玄光道法,寻找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