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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爷这时对我们开口了:“诸位,希望你们能一起跟我们走下去,别看你们也有了帮手,但还是我的人多,万一真的擦枪走火伤了谁都不好。”
我们几个人假装思考了一番,竟然出乎孟爷的意料都同意跟他继续走下去,因为我们比他更迫切的想知道玄眼的下落。
孟爷他们装备精良,他们人人背着大背包,而且队伍里还有几头骡子,上面都是装着满满的东西,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他们绝对是有备而来。
我这时又叫住了他:“对了孟爷,你那个去山上小解的兄弟还被我们捆在树上,你最好把人给救下来。”
孟爷脸色变了变,对着山里的方向,骂了声废物,然后走开了,他今天的确是丢了不少面子。
周围没有外人,我们席地而坐,对加不加入队伍商量起来,这里的关键所在是马东和简小楼不能离开,这些人都有枪支,如果真的强行逃出去,难免会出现伤亡。我问马东对于姓孟这个人有没有了解,马东看去孟爷远处的背影,想了想说:“这个人我之前有所耳闻,他是老鼠会的元老人物,二十年前曾是个道士,听说有些本领,对于自己人还算仗义,但对于我们这些外人可就说不准了。”
胖子得意的笑道:“道士算个毛线啊,我们这里有冰块,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他又拿起冰块的虎皮壮胆子,我听着哈哈一笑,说:“胖子,你这是狐假虎威啊!“
胖子瞪了我一下,朝我摆摆手:“去去,一边玩沙去,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我们的对话,让所有人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孟爷手下一个黑衣服的兄弟过来说孟爷有请,这家伙的脸色不太好看,看着我们的眼神有些紧张,连眼角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他似乎在害怕我们!
胖子爬起来,盯着他:“你在害怕我们?”
那个家伙的反应出奇的强烈,惊叫一声转身就跑,我们都有些奇怪,看去前面,所有黑衣服的人都围在那里,我们走了过去,黑衣人自动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他们的脸色皆是煞白,有些故意躲开我们的意思,孟爷正蹲在里面,他的前面有一具尸体,我们走过去一看,顿时心惊肉跳,地上的尸体可以用皮包骨头来形容,白色的骨头架子已经能从皮肤外面看见,他身上的血肉都没了,两个眼球变成了白色,连一点血丝也没有。
马东犹豫了一下问道:“孟爷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孟爷一脸寒意,缓缓站起身来,如针芒一样的眼神扫过我们的脸上,最后落在我的脸上,冷冷道:”韩先生,麻烦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小六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六?”我有些疑惑,旁边有个黑衣服男人壮着胆子对着我喊道:“就是被你们绑在树上的人!”
是他?我心里一跳,胖子和我都吃惊的蹲在尸体边看,果然是那个人,他的外套早先被我穿在了身上,此刻尸体只留着花裤衩和白t恤。我和胖子还在震惊中,孟爷已经语气不善的喝道:“这么残忍的手段,如果你们不能合理解释一下,我想几位需要给我兄弟一个交代吧!”
胖子起身对着孟爷冷笑道:“妈的,又不是我们干的,解释个毛啊!”
孟爷不怒反笑:“看来几位是不想给出解释了,我看在马先生的面子是可以不追究,但是……”他抬起手猛然指向周围的人,大叫道:“但是我的兄弟能不能放过你们,这就说不准了!”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受到了暗示,一把把手枪对准了我们。“想干什么?!!!”胖子吼着也掏出了手枪四处乱治,马东急忙走到孟爷跟前,说道:“孟爷,大家都是朋友,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前,千万别冲动!”
“你们都等等。”冰块这时已经把尸体了过来,露出后脖子上一个口子,口子边缘有细齿咬过的痕迹,旁边还有干涸的血渍,看来小六的血液是从这里吸出去的,冰块抬头看去孟爷:“这不是人干的!”
孟爷急忙过去,看了看伤口,迟疑了一下说:“莫非是野兽的牙印?”
冰块起身抱着双臂,盯着尸体皱了下眉角,淡淡的说:“这不好说,反正不是人的牙齿,不过据我所知野兽的牙齿也很少有这样的。”
说着她往前面大山看了下,说:“这里虽然绿意盎然,但我感动四周阴气很重,山中阴气很重,很容易滋生山鬼,所以也不排除是这些东西所为。”
简小楼被冰块的话惊了一下,不安的看了看马东,又看看我。
孟爷对着冰块连连点头,拱手道:“你判断的很对,刚才多有冒犯各位,还请见谅。”
我们继续走下去,前面已经没有了山路,遍地荆棘,野草也有半人高,我们一行人磕磕绊绊,还要警惕山鬼会不会偷袭,我心想他都吸光了一个人的血,暂时是不应该出现吧,果然夕阳渐落,也没看到山鬼的影子,此时半边天已经如血染一般,远远前面出现了一个挺拔的山峰,可能天渐黑的原因,感觉山峰四周似乎萦绕着一股阴气,显得黑蒙蒙的。
孟爷喝止了队伍前行,叫过了向导老鲁,问他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老鲁答道:“翻过这座剑峰就要接近孟爷您指示地图上的位置了了。”
我们已经跟着马东过去,听到剑锋这个名词,不由问道有什么出处,老鲁指着远处的山峰,缓缓道:“传说,黄帝曾在此地界与蚩尤请来的妖神决斗,妖神邪术高强,黄帝不敌,妖神化身无数的阴兵追赶黄帝,黄帝没办法,朝后祭出宝剑,变成了一道巨大的山峰,这才挡住了追杀。”
胖子往远处抬着头,咋舌道:“这山峰可真高啊,如果要翻过去,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啊!”
我也是心有惊吓,这山峰直耸云端,大体估计了一下,如果单算爬山时间也至少需要一个星期,万一半路上再遇上个妖魔鬼怪,就这挺拔的地形,非要摔死一大半不可。
简小楼看着山峰,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马东也沉思了起来,而唯独冰块面色不动,只是静静地站在我的身边。
见大家一时间沉默了下来,老鲁反而笑道:“其实我还知道一条捷径,山峰中有一条山洞,我们可以从山洞过去。”
大家都是一喜,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到心慌,也可能是错觉,就在刚才我从老鲁眼里看到了一丝阴谋的意味,不过他掩饰的好像很快,随即恢复平静。
老鲁见我一直盯着他看,会错了意思,以为我不相信他所说的,笑着脸说:“你这孩子怎么不相信老汉说的话吗,要不老汉现在就领大家过去如何?”
孟爷对着老鲁笑了一下:“老鲁,谁不相信你啊,你是土生土长的大山人,你能知道山洞所在那再好不过了,只不过,现在天已经黑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露宿,明天再赶过去。”
我们都是点点头,孟爷开始命令手下人扎营安寨,一大块野草被踩平,看着像是一片绿油油的地毯,一个个帐篷被支了起来,然后帐篷间被点燃了篝火,火上架起了大锅。孟爷看样子家底很厚,一瓶瓶罐头不要命的往大锅里倒,诱人的香气很快冒了出来。
我、马东胖子冰块小楼围在一个大锅边,熊熊大火带给我们不少安全感,我此刻空前的放松,身边这么多人,仿佛有了依靠,就当山里有山鬼,见这架势也不敢来吧!
罐头本来就是熟的,当汤水咕咚起来,我们就急不可耐的往锅里伸汤勺,大家都是狼吞虎咽,互相看着都忍不住好笑。
小楼脸上被篝火烘出一种羞美的颜色,看起来可爱极了。我和她对视一笑,气氛轻松起来。
吃完晚饭,我们走进帐篷休息,我和胖子冰块住在一个帐篷,小楼和马东住进一个帐篷,我们都是和衣而睡,也没那么多礼俗。
紧张了一天,这时放松下来,我很快就睡着了,不过半夜倒是被一阵呼啸声给惊醒了,仔细听听,原来外面刮起了大风,尖利的风声在帐篷外面肆虐,就像一只只野兽在咆哮。我拿着手电走出帐篷外,天上无月,整个森林很黑,四周正在呼啸着恐怖的白风,风很硬,就像鞭子抽在身上,而且白色的风让我有些惊疑,是刮雪花吗,我用手你捻了一下,发现手中是一根柔柔的白毛,像头发一样,只不过比头发细了一些。
41 山鬼()
大风刮得脸上生疼,我急忙跑回帐篷,胖子和冰块这时也醒了,睡眼朦胧的问我外面是什么声音,我打了个寒战说他妈的,外面刮大风了,风里全是一根根白毛。
胖子走过来,手电往帐篷外面看了下说:“是白毛风?”
我说不是,白毛风是指寒冬时节,狂风卷起了地面上的积雪,就像一团团白毛一样,而这是实打实的白毛,而且现在刚到秋天,这哪里有雪啊!
冰块也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严肃起来,吃惊的盯着我的后脖子,眼神一紧:“不好,韩缺,你被咬了!”
我惊了一下,我咋就被咬了,被什么咬了?
胖子让我微微低头,也看去我的后脖子,随后丫的一声:“韩缺,你脖子上怎么长出了白毛?”
我吓得乱动,冰块急忙按住我说:“别动,这些白毛是虫子,可能是山上的,被大风给刮了下来,现在它们还没扎根在你的神经系统里,要赶紧用火烧出来!”
胖子感觉到事情紧急,赶紧掏出打火机在我后脖子上燎起来,脖子上被烧的死疼,有股熟肉味冒出来,冰块厉声让我忍住,不大一会白毛被烧了下来,脖子上掉下来一点灰烬。冰块松了口气说:“没事了,但从此刻起,直到风停,大家谁都不准出去,一旦被大片白毛长到身上就完了。”
我无所谓的看了下冰块:“烧下来就行了呗!”
胖子想到了什么,不由身上一激灵:“如果全身都长满了白毛,一旦烧起来,那还不得烧吐露皮了,那可真成血人了!”
冰块看了看我们,认真说道:“不仅如此,这些白毛是一种神经物种,长到人的身体上会控制人的神经中枢,到时候人会变成什么样还真说不准。”
满身白毛的人?!!
风声越来越大,我听到外面有人凄惨的大喊了起来,透过半透明的帐篷,只见外面有人影在疯狂的乱跑,这时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冲进帐篷的门帘里,这个人是孟爷的手下兄弟,我好像听别人叫他阿星。
他冻得全身直打哆嗦,进来没对我们说话,而是对着帐篷外面骂道:“这是什么鬼天气,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山风!”
胖子死死盯着他的脸,因为他的脸上已经长满了白毛,胖子指着他的脸,想提醒他,但是他却异常激动的对着我们吼道:“你们他妈的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压住帐篷,我们的帐篷已经被风刮飞了,如果你们不想像我一样被山风刮的乱跑,就赶紧给我死死压住帐篷角。”他见我们还在迟疑,不由掏出手枪指向我们,大喝道:“不想吃枪子,就赶紧听我的!”
胖子一看他这么凶狠,把原想提醒他的话直接咽进了肚子里,只听胖子在嗓子眼哼道:“你个大撒比,就等着变白毛怪物吧!”
我们被逼迫得一人压住一个帐篷角,但是外面的狂风越来越大,风尾抽在空气里都发出了啪啪的响声,我们的帐篷开始东倒西歪,仿佛有几头猛兽再往帐篷里撞,那个叫阿星的黑衣人一看不好,也急忙跑到帐篷快要刮起的一角死死的压住,我们几个人竭尽全力的要把帐篷留在大地上!
我整个身子躺在了帐篷边上,想用全身的体重抗衡外面的山风,当我微微看了下帐篷外面,忽然我惊了一下,只见帐篷外面有个黑影在探头往里面窥视,而我和他只是一层塑料布之隔,我惊慌的张嘴大叫出来,胖子扭头发现我这里的情形,不由对外面骂道:“什么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听到声音,外面的鬼影一下子跑开了,我心有余悸和胖子对视了一下,心想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感觉那样子不太像是人类,全身黑蒙蒙的,身体很瘦长,看样子足足有两米开外。
冰块看得明白,大声叫道:“大家小心,这是山鬼!”
我顿时吓慌了,而这时后面的阿星忽然尖叫一声,我扭头一看,只见他压住的帐篷对面出现了山鬼的黑影,阿星为了稳住帐篷,也躺在帐篷边上,山鬼蹲在地上正盯着他,细长的脑袋不停往里探,似乎在想怎么冲进来吃掉阿星。
阿星吓坏了,哆哆嗦嗦的就要爬起来,帐篷随着他重量的减轻,而被风刮的更加摇晃起来,我大喊你压住了,阿星只好硬着头皮呆在原地,胖子这时对着阿星大声提醒道:“外面的东西怕咒骂,刚才他在韩缺那里,就是被我骂跑的!”
胖子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我以前听说过,遇见鬼后要向他吐口水,并且向他大骂,千万别怯场,你怕鬼,鬼其实也怕你,谁能把谁吓跑还说不准呢!
阿星没想到却是个怂货,带着哭腔对胖子说道:“胖爷,这可怎么骂啊,我一骂他,他会不会直接把我咬死啊,胖爷爷啊,你快来救我啊,这是山鬼啊!”
胖子愤怒的喊道:“你他妈的是个废物吗?连骂都不会吗?你就大骂干他老娘,干他全家!”
外面的山鬼似乎在歪着脖子听我们里面谈话,一直还没有动作,阿星微微有些松气,壮着胆子开始酝酿情绪,犹豫了半天,竟然吞吞吐吐的对我们说道:“我还是不敢骂啊!”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他家都是山鬼,我也不敢干啊!”
我差点被阿星气笑了:“大哥,你拿出刚才骂我们的气势来好么?”
“不敢啊!”阿星果断的回答到,而这时山鬼似乎迟迟等不到阿星骂他的话,也心急了,脑袋再次往篷布里探了一下,虽然和阿星还隔着一块篷布,但是阿星已经彻底碰到他身体了,这一下可吓毛了,直接脱口道:“妈呀,你赶紧滚开,否则干你全家!”
山鬼真的不动了,我还以为他真的是怕被人骂,但人家刚才是气懵当场了,现在怒吼一声,朝着阿星撞过来,阿星被撞到地上,吓得跳起来就冲向帐篷门,由于阿星的临时退缩,他那一面的帐篷被风刮得彻底翘了起来,而那个山鬼的影子这时却不见了。
虽然不见了山鬼,但一股凄厉的白毛风立即从帐篷下面刮了进来,我心想这下子完了,瞬间感到手腕麻麻的,低头一看,惊恐地发现十几根白毛立在上面,我赶紧掏出火机打算烧掉,而这时阿星已经慌里慌张的打开了帐篷门,与此同时,尖啸的白毛风似乎找到了口子,从门口嘶吼着刮进来,整个帐篷里卷起了白毛。阿星被山鬼早吓破了胆子,已经管不上那么多了,可还没等他迈步冲出帐篷,只见一个黑影从外面直接冲过来,一下子把阿星扑到了地上。
我急忙手电照过去,这就是那个山鬼,就在这一刻,阿星凄惨大叫一声,只见他的头皮被山鬼的利爪撕开了,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山鬼贪婪的吸吮起来,那声音挑战着我们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个山鬼有两米三四的身长,但只有正常人一半的腰身,感觉很细,灯光下,他的面貌也显示了出来,血红的眼睛,密密的牙齿,全身都是黑色的皮肤,像是穿着黑色的潜水衣。他的爪子抓着阿星两边的头皮用力一撕,脸皮顿时也从鼻梁骨中间裂开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还在跳动,这让我当时就吐了起来,这他妈的又恐怖,又恶心!
阿星被山鬼咬死的样子着实把我们都吓住了,胖子原本正在烧脸上忽然长出的白毛,手这时被吓得一抖,打火机掉了下来。帐篷无非就是塑料帆布,很怕火,这下子火舌直接窜了起来,大火顿生,冰块从帐篷边跳了起来,果断的喊道:“韩缺,胖子,我们走,这里呆不住了!”
帐篷里啃咬阿星尸体的山鬼,原本还吃得津津有味的,此刻见我们想跑,一下子扑向了最近的胖子,胖子赶紧朝他踹了一脚,但山鬼的力量比胖子很大,胖子一下子被反弹出去,随即摔到地上。山鬼毫不犹豫的扑向胖子,我赶紧飞身过去抓住了山鬼的一只胳膊,但他的胳膊上有什么液体,似乎沾着淡淡的血水,很滑。我一下子没抓住,山鬼还是扑到了胖子身上,随即山鬼爪子挠向了胖子的头顶,胖子反应倒也很快,知道山鬼爪子很锋利,阿星就是被山鬼一爪子撕开了头皮,说时迟那时快,胖子猛然抓住了山鬼的两只手腕。但这时他才发现山鬼的胳膊很滑,不由大骂了一声,只能拼尽全力的抓着,但看样子马上就要脱手了,我急了,赶紧抱住山鬼的细腰死命往外拖他,但一时间却不能把山鬼甩出去。
冰块从远处飞奔而来,见情况紧急,对我大喊道:“韩缺,接剑!”只听嗖的一声,冰块的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