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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我来。
“好了好了,大白天的,两个大老爷们在这里自己吓自己。所长呢?他在哪?”
胖子伸手指着房子左边的那扇门,意思是所长在那里。
我看着胖子一句话也不说的样子,心道:难道所长的死还有古怪?
胖子这个人我是了解的,平时嘻嘻哈哈,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胆子又小。
不过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也是一个不含糊的爷们。能让他有这种表情的,说明是真的有事。
嗯?那里不是审讯室的位置吗?
派出所有三十来平,房间有二十平不到,左右各有一个房间,一个是审讯室,另外一个是堆放杂物的房间,里面堆满了一些杂物。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要把毒犯的尸体放在审讯室,而不是放在堆放杂物的房间。
“吱——”
轻轻推开审讯室的木门,发出一声诡谲的怪叫声。
这次,迎面的阴风更是让感到了阴寒,要是说之前感到冷还只是身体,此时的感觉却是凉寒刺骨,浑身上下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一眼望去,审讯室里像是蒙着一层雾霾,里面的场景看不清楚,胖子也不知道怎么不说话了。
继续把门推开,那个毛骨悚然的怪声又“吱——”的几声,审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打开的瞬间,我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得差点扭头就跑。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死人的样子,第一次是那个毒犯。第二个就是所长。
“胖,胖子你,你在哪啊?!”眼前的景象吓得我话都说不利索了,对于我这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人来说,事后想想没有当场晕倒算是好的了。
“我,我在这。”胖子的声音也哆嗦着。
此时,在我们的眼前是一副十分诡异又不科学的画面,眼前的这个人要不是看脸,我真的认不出是所长。
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画着浓浓的眉毛,嘴唇也涂成了大红色。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被一根麻绳死死的绑住了,十根手指头的指甲上也是涂满了红艳艳的指甲油!
除此之外,脚上也是,更加诡异的,他面对着我们上吊了,两只眼睛向外爆翻着,目光的方向正好是门的方向。
“叶凡,你看那。”
我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猛地,脑门上的冷汗瞬间全都流了下来!
原本是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被掀开了,正好露出了毒犯的脑袋。真正让我和胖子两个人感到可怕的是,毒犯的双眼竟然和所长一样是向外爆翻着的,嘴角竟然泛起一股笑容。
这个笑容我很熟悉,那就是之前毒犯在死之前看着我的表情,同样是一口大白牙!
嘶!
此刻审讯室里面充满了阴寒,我和胖子两个大老爷们此时觉得浑身冰凉,有种魂不附体的错觉。
“保,保护现场,我们撤!”
话是这么说,除了保护现场,我更想要早点逃出这个小房间,总感觉下一刻我和胖子也要死在这个房间般。
“好。”
正当我跟着胖子准备走出房间的时候,不知是什么缘故,所长的尸体忽然动了!
我还没来得及喊胖子,脸就已经和所长的身体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一米七的我站着,刚好与所长的肚子贴在了一起。
那种感觉我一辈子也忘不掉,脸贴在所长的小腹位置时,我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是血!胖子,是血!”
片刻后,我惊呼了起来。
胖子听到我的声音,连忙又从外面跑进了房间,问道:“什么血,你在说什么啊?”
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够引起人紧张的神经,何况我这么一大喊,胖子显然也被我给吓得不轻。
“你看,所长的十个手指头,不是指甲油,是血!他手指头所有的指甲都被人拔了!”
听我这么一说,胖子也仔细注视着所长鲜红的手指甲。刚才两个人都没有在意,也根本没有想到这上面来,理所当然的就觉得是指甲油了。
现在我这么一说,胖子也发现了不对劲。哪有指甲油带着血腥味,仔细看还能够发现每个指甲的位置泛着白色,赫然就是失血过多的肉孔!
这一看,就连胖子也打起了哆嗦来,拉着我就往外跑。
当时我早就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有力气跑。胖子一拉我就摔倒了,胖子二话不说抱起我就往外冲。
说起来挺丢人的,我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吓得腿软了。
关键时刻,要不是胖子的话,靠我自己恐怕走不出那个房间。
刚走出审讯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声,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尖厉得快要能把人的耳膜给击穿。
第五章 又死一个()
听到外面的惨叫,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立即意识到事情不妙。
“出事了!”
要知道,派出所的外面还聚集着二三十个中老年人,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的生命可就是首当其冲。
由于穷的缘故,这几年平溪镇中的青壮年不是有点小钱举家搬走了,就是出去外面打工了,留下的都是些老幼。
我和胖子几乎是同时想到这个问题,立刻就冲着跑到外面,当看到一大群人围着马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时候,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就冲到了人群中。
嘶!
看到马路上的场景,脑门上刚流完的冷汗“唰”的一下都流了下来。
“瘦,瘦子”
胖子哆哆嗦嗦的看着躺在马路上死去的瘦子,嘴巴已经在抽筋,话也说不利索了。
倒是我,不知道怎的,反倒是镇定了许多,也许是之前被所长给吓懵了,索性就不怕了。
“大娘,刚刚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想到问题的关键,我对身旁的一个老大娘问道。
老大娘显然也是认识我的,凭着叶家的名声我想不被认识都难,再者平溪镇原本就小,派出所又处在镇子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一来二去的,大家也都熟悉了。
“刚刚我们正要回去的时候,就听到晓明叫了一声,回过头的时候他就已经倒在这了。”老大娘也算是胆大,没有半点惊慌。
我又问了几个其他在场的人,说的和之前那位大娘差不多,都是不知道瘦子是怎么死的。
“叶凡,你看,瘦子的嘴,像,像不像审讯室里面的那个毒犯?”
听到胖子的话,我猛地觉得背后一股寒气,一回头正好看到瘦子斜贴在路面上的脸。这张脸表情看起来已经扭曲了,像是死之前被什么给挤压了似的,小了一半。
真正让我感到害怕的是,脸庞成了这副样子,瘦子的五官还是能够看得很清楚。脸小了很多,五官比例也相应小了一些,就像是一张猴脸。
睁着眼睛的瘦子,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了一个可怖的笑容,看起来的确是和审讯室里面的毒犯有几分相像。
“都回去吧,我们会打电话请县城的警察来调查的。”我说道。
胖子反应过来,也忙说道:“对啊,都回去吧,我们来处理。”
显然,不用我和胖子多说,乡亲们就都纷纷回去了。
在这个传统的地方,人们的观念也很传统,都不愿意和死亡沾边,也不愿意和鲜血沾边,这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不吉利的。
“现在怎么办?”
看着眼前忽然惨死的瘦子,胖子一下子变得没主了,看着我说道,准备让我拿主意。
“你是什么时候给瘦子打的电话?电话里面说什么了没有?”
胖子一愣,旋即说道:“我先给你打电话,占线,就接着给瘦子打了一个。电话里面没有多说,只是让他赶紧到派出所一趟。”
“瘦子说什么了没有?”
“没有,那个时候他刚刚睡醒,说马上就来。”
听完胖子的话,我捻着下巴开始思考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这件事的起因当然就是从昨晚抓毒犯开始了,当时毒犯自杀的手法就很奇怪。
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得出用双手将自己的脖子给扭断这种事,不说有没有人会这么残忍愿意对自己下黑手,光是毒犯自杀的手法就很让人疑惑。
要是双手一上一下分别抓住自己的脑袋和下巴左右用力,这样的确是可以扭断自己的脖子。
但毒犯是直接就将左右手放在左右太阳穴上,将自己的脖子给扭断了。从常理来说,根本就做不到。
我在警校的时候,就学过体能课程,身手也算是中上,毒犯这种手法根本违背了常理。
“叶凡,你怎么了?不会是被吓傻了吧?”胖子以为我脑子被吓出问题来了。
“走,胖子,你快跟我回家。这几天哪儿也不要去,就待在我的家里!”我的语气近乎坚定,命令一般的对胖子说道。
胖子呆呆地点点头,又问道:“那瘦子怎么办?”
“用石灰在这里做一个标记,把尸体放到派出所去,再把派出所拉起警戒线不让外人靠近。我们再打电话到县城的公安局去,到时候就让他们解决就行了。”
胖子此刻六神无主,对我说的都没有反对,收拾好之后我们就回去了。
临了我给县城公安局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在这个闭塞的地方,没人打电话告诉县城公安局的话,恐怕就是一年半年之后,这里发生的事情也不一定会传出去。
一回到家,母亲就连忙问我,派出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了不让她担心,我就说只是小事,让她不要担心。
不过我知道这样隐瞒也没什么用,死人这么大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就会在村子里面传的沸沸扬扬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拿起电话,看到来电显示着“阿龙”两个字,就接通了电话。
“小凡,怎么回事,听说镇上死人了。”电话一接通,阿龙粗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对,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县城公安局这么快就有行动了?”对县城公安局的办事效率,我颇感诧异。
“狗屁,那些条子是最怕死的了。我是听我一个手下说的,他昨天刚好回去看老婆孩子。”
“噢,是这样。这件事一句话两句话在电话里面说不清楚。”
“好,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找我,在县城还没有我摆不平的事,待会我去公安局帮你探探口风。”
说了几句,我们就挂了电话。
说起阿龙,和我是从小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关系铁的很。从小阿龙就不喜欢念书,最后在县城当上了扛把子的。
有钱之后在县城开了几家ktv,混的风生水起,黑白两道都要给他面子。反倒是我这个大学生,混的快揭不开锅了。
“是阿龙打的电话,只要县城那边一有动作,他就会通知我们。”
“你说,要是上面怀疑使我们杀得人怎么办?”胖子问道。
我沉默了,这倒的确是个问题,毕竟整个派出所就我们四个人,现在所长和瘦子死了。我和胖子自然就会是重点嫌疑人了。
“你觉得,这件事难道不奇怪吗?”胖子又说道。
“怎么奇怪了?”
“从我们那晚抓鸟行动开始就不对劲了,先是毒犯莫名死亡,现在又是所长和瘦子死亡,两个人还都是这么诡异的死法。”
面对胖子的分析,我笑着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有做福尔摩斯的天赋。”
胖子一脸惊惧,继续说道:“那晚你说队长奇怪的时候我没有觉得,可是在白天我回家的路上看到了所长”
“什么?你看见了所长?”
胖子的话让我吃惊不已,胖子的家和所长的家根本就不是一条路!
第六章 厉血养恶()
听完胖子的讲述,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按照胖子的话,当天他从我家吃完饭回家的路上看到了所长。当时他还很好奇,刚要和所长打个招呼的时候,所长忽然加快脚步朝着镇子的西边走去。
镇子的西边是一片乱葬岗,早年有人说平溪镇是被开荒开出来的,古代的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战争。
那一次战争死了数十万人,在开荒的时候,开荒人把这些尸骨移到了镇子的西边,原来的乱葬岗就成了现在的平溪镇。
“镇子的西边是乱葬岗”
我点点头,说道:“小时候,老爹告诫过我,千万不要去镇子西边的乱葬岗玩。”
“叔叔没有说为什么吗?”
对于我老爹的本事,胖子也是清楚的。
当初村子里面大小事情都会找老爹,我老爹在村子里面说一句话,简直比村长还管用。
我摇摇头,当初老爹没有对我说原因,只是一再叮嘱我不要往镇子西边走。
甚至当初我老爹还告诫过村子里的人,都不要去镇子西边的乱葬岗,很危险。
村子里面的人都把老爹当神仙了,不但对言听计从,甚至不管是谁,只要是去镇子西边都会被村民给拦下来。
被胖子这么一问,我一下子想到了老爹临终前和我说的话。
“小凡啊,我们叶家这辈子可能都摆脱不了五弊三缺的命运。你不愿意继承老爹的衣钵,老爹不怪你。以后你要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找你妈,她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想起老爹的话,我暗暗预感说不定老爹在死之前就已经预料我命里该有此劫难,这要是哪个瞎子半仙说的话,我一定不会相信。
老爹不同,再怎样他也不会害自己的亲生儿子的。虎毒还不食子,他的本事又那么大,说不定还真被老爹给算准了。
和胖子交待了一声,我就去找老妈了。
“老妈,我爸死之后是不是把什么东西放在你这里了?”
老妈神情一愣,问道:“遇到麻烦了?”
这次对老妈我没有隐瞒,毕竟她跟了我爸这么多年,有些事想瞒也瞒不了。
“东西就在你房间的门槛下面,你把门槛横梁打开,就会看到了。”
老妈的话让我吓了一跳,没想到,老爹给我留下的东西还藏的这么隐密。
这么多年,房间的门槛不知道被我踏了多少回,都没有想到还会有这等玄机。在心里,顿时对老爹又多了几分佩服。
按照老妈说的,和胖子两个人把房间门槛的横梁给撬开了。
“还真的有东西!你看!”
不用胖子说,我也看到了。撬开门槛横梁后,里面是一个二十厘米左右宽的木槽,放着一个黄色的牛皮纸包,老爹要给我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面。
打开牛皮纸包的霎那,我和胖子两个人都惊呆了。
牛皮纸包里面装着一柄桃木剑,是父亲生前不离身的法器。除此之外,还有一本书,八枚铜钱,一面古朴的三角旗子,一面镜子,一沓黄符和一封信。
打开信,上面是用毛笔小篆写的字。
快速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大概意思写的就是老爹早就会料到我有此一劫难,这里是他生平用的法器,桃木剑、茅山上术、八枚万人阳的开元铜钱,一面引魂幡,镜子是八卦镜。
信上除了告诉我这些法器的名字外,还告诉了我各自的作用。
比如桃木剑对付邪祟之物最为有效,传说当年夸父逐日时手中的拐杖化作了桃林。在茅山道术中,桃木就是阳刚之气的象征。
茅山上术相当于是一本百科全书,里面有很多对邪祟、凶墓的介绍以及解决之法。还有很多其他的怪诞传闻和事物,能够帮助阴阳先生解决很多疑惑。
至于八枚的万人阳的开元铜钱,和桃木剑一样具有驱阴镇邪的作用。
所谓万人阳并不是真的一万个人,只是夸张的意思。人是阳刚之物,铜钱经过许多人的接触,就具有了很强的阳气,邪祟很是惧怕。
引魂幡和八卦镜,信上没有说到底有什么作用,只给了两句晦涩难懂的口诀,说只要到了要用它们的时候,自然就会有用。
黄符就不用说了,小时候老爹除了让我练剑背心法口诀,就是画符了。
符箓分为五种,分别是金符,紫府,银符,蓝符,黄符,威力相应次之。
黄符自然是最普通和常见的了,蓝符老爹画的出来,银符一般是一些道教的镇教之宝。至于紫符世间难觅,金符更是虚无缥缈,有没有还是一说。
“我先看看这本茅山上术,看有没有什么解决之法。”
胖子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道:“叔叔真是神人,死了这么久,还能够料到你有此一劫难。这次我们有救了。”
我没有接话,这种事怎么说得准,不过机会肯定是大了很多。
老爹能够料到我有此劫难,加上这次事情发生的太诡异了,说不定还真有救。
茅山上术分为三部分,前半部分都是一些强身健体的心法和口诀,这些小时候老爹都教过,直接忽略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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