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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壶似乎在考虑。这人精明的跟什么似的,不过我随便他去想,想的时间越长越好。我很想看看时间,但却不能,只要看看时间,这货就能确认我在拖时间了。
没多久,悬壶似乎觉得我不是他的对手,居然点头同意了,笑道:“好,就如你所愿。把你的灵兽招出来吧。”
灵兽?我愣了下,心里顿时明白,这货还不知道我是树语者,还以为的我是鲁中养猫的呢。这下更好玩了,不过呢,煤球是不可能出来了,我心下叹口气,或许改天真要去问问专业人士,看看煤球到底怎么了。难不成被箕水豹给弄伤的太重了?
我将方觉挡在身后,对悬壶笑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难不成主动告诉他我是树语者?“道长先请。”
方觉从我身后小声道,“悬壶擅长布阵。”
我点点头。不过他似乎不太担心我,也许鲁东一役之后,方觉明白我身体里还有个人,其实不算是人。但那个人要比我厉害的多,在母煞之下尚能保我周全。只不过他不知道,那时候老树拼上老命了,这次也是他刚复苏,元神连灵台上也见不着影子,煤球也失了战力。能靠的,只有我自己。
不过,吴下阿蒙早已今非昔比,天山之行我也是一路打过去的,当然之前的自动弃权就不提了。如今又有了莲隐和承影。莲隐让我可以随便开灵识,承影我只见过在巨犬之前的样子。其他时候就跟不存在一样。我也照过镜子,后背上什么都没有。那些符咒就跟融进了我身体一样。
想来,真如子道长也这么干过。这样一来就想到我灵台上的黄帝符文。难道我的身体就这么像宣纸么个个都想在上面练字
我摸摸鼻子,脑洞大开的时候,方觉咳嗽了一声。这一声,我听到了,在提醒我。
悬壶被方觉收了五鬼,虽然恼怒,却丝毫不惊慌。答应了与我单挑比试之后,从怀中取出几只小旗,这些旗子非常小,不过巴掌大,上面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
“七杀阵。”方觉又道。这话被悬壶听到了,恶狠狠的看了看他。方觉不为所动,只是皱皱眉:“这个阵法,是会伤人的。”
伤人?我心里好笑,哪个对战方式不伤人?方觉大抵是不想说重了,换句话说,我得这么理解。这个阵法,是会死人的悬壶我抬眼微笑盯着他,这家伙想置我于死地。
“开灵识。”老树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有些抱歉,这种本能还没形成。闭上眼,果然看到那些小旗子上附着大量的气息,就如同黑夜里的明灯,在悬壶的手上异常的耀眼。
“你打算闭着眼跟我打么?”悬壶嗤笑道。
我睁开眼,笑着望回去,道:“是啊,不闭着眼,怎么跟你打啊。”
“你!”他双目一睁,凌厉的眼神射向我,双手指间夹着几面旗子,忽然发力,小旗子便四散开去。
方觉和悬壶身后的几人见到此景,也随机向后跃出去三步之遥,这三步可就是三丈多远。那些小旗子像飞镖一样的迅速占领的一方之地,而我就在这方丈之内的中央。
我笑笑,在悬壶的怒目中,闭上眼
201。契机何为()
关于阵法。
我其实见过不少的。
不算天山观摩的战况。但就我经历的,抱阳子也好,风舞阳也罢。包括天山赛场本身的结界就是阵法的一种。但是大多是以辅助的角色登场。因为直接利用阵法对战的很少,这是由于阵法先天条件决定的,因为它虽然威力大,但启动慢。
我看悬壶这样子,似乎要用阵法直接开打了。所以令旗先行,若不是依靠法器,很难快速发挥阵法的攻击效果。像是各种大阵也好,小阵也罢,大都是事先就布置好了,只等的猎物自己入了套,才算是逮着了。
按照方觉的意思,悬壶对自己的阵法修行怕是也有一定的自负。所以,我认为初始的战况,他应该不会下黑手,毕竟还有很多人看着,他这人虚伪,道貌岸然,有观战者,反倒是碍手碍脚了。比不得我这种,灵识已然解封了的人,自然是无拘无束,爽到歪。
静观这令旗所插之处,皆是地面。肉眼去看,并无异样。不同的只在我灵识中。
怎么说呢,很神奇。那些令旗排列的位置和顺序是按照什么原理,我不懂,但这些灵识中的明灯,在插入地面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有了变化,忽明忽暗,相互辉映,次第顺序也是有规律的,只不过我短时间之内,无法找到规律。
这种明暗的规律,并不是真的就像灯泡那般按照节奏亮亮而已,而是在明暗之间逐渐有了气息的联系。逐渐在彼此间形成了气息的线条,这些线条起初是白色的,将我围了起来,然后两两间都连起了线条,就像n个五角星不断重叠,中间形成一个近似的圆。
我就在这个圆内。
如果这个阵法仅仅如此,我想也就罢了,只要我不动,也奈何不得我。但是如遇算盘早了一些,那些白色的线条逐渐延伸结束,这地面下,忽然涌起一阵黑气。
起初我并未发觉,毕竟整个背景色就是黑的,直到,这些黑气进入到白色的线条之中,我才注意到它们的存在。
“什么东西?”我在心里说着。
老树给了我回答:“肃杀之气。”
我有些莞尔:“这是形容秋天的吧。”
老树顿了下,道:“你以为秋天为何会落叶?”
这话让我怔了怔:“难道真有肃杀之气?”
“天地四时,都是气息的流转,春有万物生,也有百毒侵。夏有艳阳华,也有湿中燥。秋游丰登满,亦有肃杀潇,冬有瑞雪兆,还有寒料峭。肃杀之气是衰败之相,到真是克你的。”
“哈。听到你这么说,我真高兴”我无奈的摸摸头。你说这悬壶不知道我是树语者,出手到是专克我的“用树气?”
“肃杀之气克制树气,用承影。”
承影老树都这么说了。他之前可是一直让我学使用树气,都很少让我用木灵之气,还说要好好利用树气。这回怎么要我用承影了?再说,承影怎么用?
鬼知道
我干脆沉下心,入了定,不去管他外面肃杀之气集结成什么样了。说来我有些后悔,之前就没想着研究研究承影在我身体里的变化。这个时候,晚?还是不晚?如果只是存思,我有无限长的时间。但如果要去探寻身体里的承影气息,这个就不可能无限了。
似乎老树说的对,自从濒死之后,木灵之气充盈了身体,我内查的速度快了许多。真如子的封印早在救老树的时候就给解了,连带着小时候的封印也没了。现在身体里的只有我搞不动的黄帝文,还有就该是承影了。
只是,老树的元神,现在在我身体里尚不能察觉。那承影又是什么玩意儿?
排除杂念,越是紧张的时候,我越能静下心去寻找平时疏忽之处。然后就注意到,灵台上那些静谧的水中,除了沉寂的符文,偶尔会有些闪光出现。
以前是没有的。那些闪光出现的也没有什么规律。我不知道是不是承影,但就算是我怎么能去抓住一道闪光?
“来了!”老树忽然提醒我。
我出了灵台,并没有睁眼,灵识中,那些黑色的所谓肃杀之气,像卷起的旋风,从不同方向呼啸而来。我看得清,那些东西威力似乎挺大,但速度没有多快,我便一一躲过。
“这!”悬壶的声音传来,“不可能!你怎么会”
我没有睁眼,依然笑笑。因为第二波杀气又欺身而至,这一次,速度变快了一些。我咂咂嘴,这些东西似乎还有探知功能,能够探测到对方的水平,自动调节游戏难度。
又一波杀气袭来的时候,我很难在七股旋风中全身而退,只觉得耳朵一凉,伸手去摸。那耳朵的一角居然像被抽掉了许多水分似的,便的干瘪。我皱皱眉,虽然不痛。但这手感有点恶心。
不能再这么消极应对下去了。我闭着双眼,开着灵识,不去理会悬壶的惊讶,众人的差异。只在每波杀气袭来的间隙,去探察周围气息的变化。
说到底,这世界不也是气息的流转么。风不也就是空气的流动么。物质也好,能量也好,我觉得术法也逃不过这个基本原理。不过,如同蝴蝶效应那般,所有的事物也不是孤立的。
就像这七杀阵,如果只是单单几个小令旗的气息,也不过就是那些白雾状的线条,杀伤力有限。它的厉害之处,别人怎么研究我不知道,在我看来,就是引出了深藏在地下,或者说隐藏在自然之中的肃杀之气。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利用自然比改造自己要简单的多,也和谐的多。
在某一刻,我觉得外界的嘈杂被屏蔽了。那些肃杀之气又开始形成,这一次,来势凶猛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可我的心境却异常的平静。因为,这一次我看到了肃杀之气的整个形成过程。非常的微妙。
原来这些气息就隐藏在山林,树木,生灵之间。换句话说,我越发的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气息并不是单一的,这根我之前看到的灵体或者是人的灵魂之类的不同。而是看清了一些世界的背景色。就好像这个世界的背景色是黑色的,但之前我就以为是黑色的了,其实它是七色的混合。
而这七杀阵就是抽取了,或者说借用了在环境中以稳态存在的肃杀之气。
有时候我也会搞混,这些名字稀奇古怪。从老树嘴里出来是一个名字,从方觉那里又有名字,彭华明有他的名字。不过黑哥说的对,不过是个名字而已,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管它呢。
这些肃杀之气被七杀阵的令旗指印着暂时脱离了稳态,然后被吸引到这个阵法之中,呼啸而过,又迅速融入到环境中去,很是奇妙。
我看到了这些,心里在想,知道了其然,那么所以然呢?肃杀之气然后呢?阴阳一说,一正一反。秋的反义词是什么?本能的觉得是春。
这一念头刚有,我便在灵识中看到了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些闪光,这些闪光像电路板短路是激发的星芒,不断在我周围身边闪现。
不知道此刻我在悬壶的眼中是个什么状态,是入定还是犯傻。反正,于我而言,这些闪光给我一种感觉,它们居然似乎在依照我的想法,聚气。那些气息,我猜正是万物生生不息,生气勃勃的春天气息。我不知道它们是不是跟肃杀之气一样有个响亮的名字。如果是我,我想给它们命名为勃发之气。
果不其然,几乎是同步的,那些肃杀之气喧嚣而至,勃发之气也从阵法内部而生,这些气息混合在一起,居然发出铮铮剑鸣,然后相互抵消了。
我睁开眼,四周安静了下来,搭眼看到方觉讶异的眼神,和悬壶惊骇的表情。
“那那是什么?”悬壶指着我周围。
我转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道长指的是什么?”
悬壶愣愣的看着我,而后恼怒道:“我毕竟是修道之人,你的剑气还是感受得到!你究竟是何人?”
令旗依然在地上插着,我也知道肃杀之气的旋风一轮比一轮强悍,这个过程中,不时会有些铮铮剑鸣响起,除此之外,一切安然无恙。
方觉对悬壶道:“师兄,快把这七杀阵收了吧,这样下去,首先承受不住的是那七面肃杀令旗。”
悬壶这才惊醒,顿足之后,唇齿间默然道,这七面令旗变又飞回他手中。片刻之后,他哼哼冷笑了两声:“我当你是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不想却是这种身份。”
我又笑了,不知道他又自以为是了什么:“道长觉得我是什么身份?”
“将旦昧爽之交;日夕昏明之际;北面而察之;淡淡焉若有物存;莫识其状。其所触也;窃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疾也。”悬壶冷哼道,“承影我还是知道的。你是他的人啊,我是小瞧你了。”
听到承影,我摸摸头,果然这东西还挺有名。我已然又被打上了标签,他的人老彭么?
“那你插手这件事,我是不是该怀疑,是他要插手茅山内部事务了?这要坏了规矩么?”悬壶冷冷道。
202。九曲黄河阵()
这话,把我吓一跳,摆明了把简单事复杂化了么,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我也不算是他的人,而这件事呢,也完全跟其他人没关系。你要问起原因,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确是为姚晶晶而来的。”
抬眼看看悬壶,他一脸冰块,扫了一眼方觉,再冷冷的注视着我,显然已经不再相信我的话了。
我苦笑着摸头,承影似乎在七杀阵消失的那一刻已经自动收回了。
又听到悬壶再言:“既然如此,此事可大可小。你倒是真的不能走了,我倒要去讨个公道,茅山素来敬上,却不想下面的鼠辈滋扰,看看上头怎么解释。”
“喂,能不能别这么自以为是。我就是我,跟任何人都没关系。”我伸手指指自己。
悬壶却不理会我的言辞,似乎在自言自语道:“能把承影使得如此出神入化,而且能够探知七杀阵的杀气,轻易避开。你的灵觉倒是高的可怕。”言毕,似乎陷入沉思了片刻。
我心说,这哪里是灵觉嘛,如果灵识也算灵觉的一种,到也可以接收。不过灵觉大多是靠感知我是真真的看到了。这样说来,也难怪彭华明会说,天眼真的好使,我越发觉得好用了。绝大部分人,对于未知,也不过是能够有些感觉,如果能够有全息图像扫描仪,就比如灵识这种,自然是高级装备了。说到这里,我居然有些沾沾自喜,不知道上辈子修了什么福不对,我没有上辈子。一想到这里,又觉得跟大师兄同命了。
“对付灵觉高的,”悬壶转身对身后几个年轻道士说到:“你们就去以武会友吧。这位小兄弟很是了得,切磋下倒是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记住,剑阵。别伤到他,不然对上面也没法交代。”
我看着那几个道士听闻此话,居然各个精神抖擞了起来,一个个盯着我,仿佛成了练习的木桩。我去,悬壶这是想群殴么?不是说好的单挑么?切磋说的那么堂而皇之,根本不记得自己打自己脸了是吧。捉活的是为了到时候跟老彭谈条件么?不除去这些杂七杂八的思想,我看着对面那几个后生,一,二,三,四七,又是七方觉也说了,七星位,踏北斗,这是要北斗七星阵么?
我正想着,对面那几个已经走了上来,方觉正要近前,我伸手阻止了他。不知道为何,如今,灵识开了,我倒是有种研究精神,想要看看,这些所谓的阵法也好,术法也好,基于灵识的气息说,到底是个什么原理。七杀阵,是个很好的开始。
方觉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言,退了下去。
望着对面的七个道家之人,我本着武人的精神,立了门户。对面那几个到也是修炼之人,涵养还是有的,也立了门户。
我正想着这些人,是不是该踏禹步,走星位,想要闭上眼,看气息的流转。闭上眼却发现,除了体内气息和常人不同之外,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在用气。换句话说你们丫是剑宗的么?这特么又不是华山,茅山好不好。
立刻睁开眼,那七柄长剑已经欺身而至。几个剑花的功夫,我凭着身体的灵活,就地一滚,钻了出去。转眼亮闪闪,哗啦啦作响的剑身又至。躲过几剑齐飞的险境,我已经打了好几个滚。心里好生气氛,这还要不要脸了?几个人拿着武器,群殴一个手无寸铁之人,名曰切磋?!切你m个头!我特么只有躲的份儿。
奔逃间,伸手从树上折了一根树枝,才发现不过只有对方长剑的一半有余。俗话说的好,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我自然是不愿的。树气从手心里放出,那节树枝骤然长了一段,也粗壮了几分。周围附上了树气。不过我知道没用,这树气也就能挡挡灵魂气息之类的,面对那明晃晃的长剑,我想说,是304不锈钢的么?还是钨钢?还是高碳钢?总之,金克木,我可是吃亏的很。
但我虽然不可以让树枝包上铁皮,总可以加厚木质部吧。而且还可以让它迅速恢复。换句话说,你这剑看到树上还能夹住呢。所以当我用树枝抵挡住七柄长剑之时,对方几人讶异的表情,到让我心情大好。
“修木的。”那个似乎是最为年长的人说到,跳了开去。
我莞尔一笑,随便你们怎么想。
“变阵。”
话落有声,剑起无形。
我只是放松了一下,又被围在了中间,不知道是不是老树这段时间让我节食的效果,身体似乎比在天山之时,轻盈了太多。那些剑影居然都被我躲过,不过也只是堪堪躲过而已。现在有些后悔,或许当时选择宵练至少能够抵挡一下。那承影无形无影,我连抵挡都难。
况且我也不是剑术专业的,越来越快的剑花,几乎要晃瞎了双眼。我干脆闭上眼只听声音,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