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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着其他事儿,看样子我刚才认为自己在做梦的侥幸心理不存在了。那么老周和胡蝶怕是知道我的秘密了,那么老李和老胡,小李他们知道么?
我正犹豫着,胡蝶奶奶突然捏住我腮帮子,把我脸给抬了起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若不是姐姐我本事大,你早就成植物人了,还不谢谢我?”
我微微怔了一些,她这话是在暗示什么么?我抬头看看老周,他跟以往一样,绅士而礼貌的微笑,见我看他,还脱帽致敬了一下。
“看什么看,还不谢谢我?”
胡蝶眼神一凌厉,我也愣了下,然后看到小李和老胡他们都别开头,强忍住想反抗的冲动。点点头,道:“谢谢老姐。”
“姐就行了,加个老字算什么?哪,你的小猫拿去,你要是想知道这猫的情况,以后我可以引荐你去孙家。”
我接过熟睡的煤球,谢谢胡蝶,心想,煤球怎么在老女人那儿?不过看它睡的踏实,也就罢了。
等慰问结束,我偷偷问小李,说,我好像做了个梦,怎么回事?
小李说,这事情大了去了。昨晚老李发现你被魅迷了,赶紧设了好几道阵法,保你命。后来又跟老胡联手把胡蝶和老周送进去救你。这一晚上折腾的,到了早上,胡蝶和老周的元神才回来,好在都活着。胡蝶说,魅消灭了,这楼底下危机大了。等会儿我们迅速下楼撤离。老胡已经上报了,上级会制定方案解决的。然后问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我记得一清二楚,但只能打马虎,道像梦又像真的,支离破碎,什么都不清楚了。
小李还说,这很正常。意识被打乱了,幸亏我还能清醒,已经算万幸了。
吃过早饭,我们按照既定的日程下楼。经过罗雨欣出事的地方,我仔细的搜寻了一下,看到了一本杂志似乎被忽略了,就在角落里丢着,似乎还没有来得及丢掉的那种。我之所以注意到,是因为杂志是旅游杂志,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那那个森女。然后在杂志里,我看到了那张脸孔,和一个个人的专栏。
第一百零九章 李文德()
专栏的名字叫行走的人生。作者,车玲。文字不瑰丽,但有一番味道,和她本人一样。我对着照片默哀了片刻,算是对她的祭奠。我想,胡蝶会对她有个交代。蝴蝶奶奶说的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回到办事处之后,老胡对我说,这次的事情对我来说就告一段落吧。对于我的情况,他也知道了。言语间,似乎透着对黑哥的有些不满,我猜老周和胡蝶并没有把实情告诉别人。对于我这个超级新人,他们没有任何一点儿想吸收的意思,就当是临时工,这趟用完也就算了。
作为报酬,老胡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没有。老胡想了想,对我说,本来业内都是可以用资源支付的。既然你没什么要求,那就给你软妹币吧,这对于我们来说也很简单。
我同意了。
后来小李偷偷告诉我老胡这是太抠门儿了,我本来可以要修炼用的丹药符箓之类的东西。
我笑笑,谢谢小李的提醒,不过那些东西对我没用。
我用老胡给我的钱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五百块加证书的节奏吧,我用这些钱去看了看罗雨欣的女儿。他爸爸追出来感谢我的时候,我笑着告诉他,我曾经和罗雨欣还有车玲都有些交情,看看孩子是理所当然的。然后在这个男人凌乱的眼神中,扬长而去,该他复的责任,应该不会少的了。只是孩子是无辜的,事到如今,我依然希望她能有美好的未来,不必纠结上一代人的恩怨。
这件事结束之后,我才想起黑哥说的开会。又打电话去问了老胡。老胡说已经安排了,到时候会有人联系我。我自知多问也没用,干脆先忙自己的事情。
期间我拜托老李到我学校一趟,是关于我师兄的事情。地缚灵一说,老李也没什么把握。我先去跟师兄谈论了一下人生,开始他有些认不出我了,后来才逐渐想起来。我们谈了几乎彻夜,然后说到人生的意义。师兄用四个字总结了下,生无可恋。我问他,到了现在,你还记得那几件事?他说了四个人名字。一个是前女友,一个是导师,还有两个是父母。
老李进来了,问他还想去见一见这些人么?师兄想了想,摇摇头。老李说,只有最后一个机会,他们看不到你,你可愿意?
师兄想了很久,终于同意见他们一面。然后对我说,是不是逃避的太久了。
我之前跟老李说过这事儿,知道他但凡走出一步,事情就都有转机。
什么时候,你想去做了,都不算晚,我对他说。
之后,师兄便和老李离开了。
我终于了却了这桩心事。
随后,年终总结各种事情占据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等到一个陌生的帝都电话打来,我差不多有点忘记这件事了。
帝都,无标记号码。
我犹豫了下,想会不会是诈骗电话之类的,还是接了。
对方粗重的京腔张口就自报了家门:“我叫李文德,是老胡安排的。”
我应了一声。
那人没等我发问,直接说到:“过两天会你受到一个快递,里面有张车票,你到时候简单收拾一下就来吧,我会在到站口等你。到了打这个电话就行。”
我再应了一声之后,对方就扣了电话,相当霸气我看着手机,突然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平添了几分神秘感,我倒是有些期待了话说,我这种心态到底对不对?懒得去考虑了。
两天之后,我果然收到一个快递。里面只有一张车票,除此之外,啥也没有。
我去看到车票信息我就懵了。
日期就在三天后。上海到乌鲁木齐,软卧,上铺。
乌鲁木齐我脑子里浆糊了一分钟左右。艹我被忽悠的挺惨啊。说好的全国性会议,业内研讨会,vip通道呢?后来那个叫什么李文德的还一口京片子,丫我还以为这是要去帝都的节奏,毛线啊!
一分钟之后,回神。心道罢了罢了。想起达坂城的姑娘,蜜又甜的哈密瓜,一口一把的葡萄干,尽情撸串不用担心是假羊肉亚克西!我认了。不过,人家去新疆都夏天去,你让我大冬天往北疆跑这是北国之春的节奏,真特么浪漫
好吧,好吧,黑哥也说了,这是去开会呢,学习为重。
三天之内,我申请好了寒假离校,办好了手续。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是去新疆一趟,两周之后回。我妈各种叮嘱,说什么不安定之类的,要小心。本来觉得不耐烦的事情,现在觉得特别温暖,一一收下。后来又跟表哥聊了聊。大约的说了些,让他不用担心千万表牵扯进来。这两句话前后矛盾,他也不是白痴,立刻就明白,但也知道阻止不了。只说,任何事情,搞不定了就打他电话。
我知道表哥担心,也没多说,只说去开个会。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反正我没任何想法。
隔天又收到快递,表哥的。里面有一堆东西,手套,帽子,冲锋衣,登山鞋我心道,这货以为我要去露宿?就差睡袋和帐篷了。
另外,我去见了七叔,看了老树的灵根,长的挺好,不过对我和煤球都没什么反应。我想有些事情也急不得。
三天之后,我从闸北车站登上了去往乌鲁木齐的火车。春运已经开始了,检查的相当严格,当我背着一个登山包,爬上上铺的时候,另外三个床上也陆续有了主儿。两天的车程,我带足了吃的喝的,除此之外,只有一些必需品。表哥寄来的东西里,除了吃的,还有些现金。他说在外面,得有现金,有卡没atm的时候只能干瞪眼。
软卧的好处,除了床舒服之外,最大的好处是有电源插座。所以我可以肆无忌惮的玩儿手机游戏,为了以防万一,我顺便也带了超级省电待机的一个备用的。
到了上铺,我就依靠在火车上开始玩手游。等到开车的时候,同屋的三人已经都到齐了。
出门外在,大半儿谨慎,少半儿寂寞。所以除了敏感问题,很快就混熟了。我也下床,几个人斗地主。过了一会儿,我对面上铺去睡午觉了,对面下铺去哈密要账的那个,去隔壁叫了个人过来凑数。
下午吃完饭,我也觉得无聊,上床去睡觉了。第二天,牌局继续开,不过我已经没了兴趣。就在上铺玩手机,然后听下面那些人边打牌边吹,也听好玩儿的事儿。
半夜被吵醒,发现已经到哈密了。那个年终到哈密要账的人正要下车,见我醒了,跟我招招手,轻轻开门走了。我下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上了人,之前那个嘉峪关的时候就下车了。
早上乘务员来换票的时候,我已经醒了。洗洗漱漱回来,车厢里的人都醒了。对面上铺要到石河子才下车,我们已经很熟了。新来的下铺是个大胡子,不怎么说话,估计上车前一直戴着皮帽的缘故,整个头发都贴贴着,相反胡子倒是蓬松的很。这个人跟我一样都是到乌市下车,刚才换票的时候,我俩一起换的。
一个车厢里有这么一个人在,就不可能热闹起来。还好,我马上就要下车了。
当我背着双肩包,在乌鲁木齐车站,俗称南站的广场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水马龙的景象,突然想到一个故事,觉得好笑,就说来听听。真人真事。
有一哥们儿,内蒙赤峰的,蒙古族,到魔都来念书。说起来,这哥们儿也不是纯正的蒙古血统了。母亲是蒙族的,父亲是汉族。蒙族的孩子到了适龄是要择班的。因为有汉班和蒙班之分。顾名思义,汉班就是用汉语教学的班,蒙班就是用蒙语教学的班。各有各的好处。我哥们的母亲虽然是蒙族,但觉得上汉班的话,以后出路比较广,所以就给他报了汉班。
其实没那么多民族情绪之类的东西。父母给孩子考虑的时候,更多的是考虑出路,希望孩子以后不要受苦。不过蒙班和汉班的孩子在成长道路上的确是有些差别的。我跟着哥们儿关系很好,其中的东西也知道一些,不过也无所谓。我这哥们比我都时尚,穿戴喜好都非常的潮我属于半游离的类型。
话有点多余,笑点在于。我这哥们儿有一次参加聚会,遇到一女生。女生何许人也我就不多介绍了,就说这事儿吧。女生听闻哥们儿是蒙族,特吃惊,然后问,你是内蒙的?
哥们儿忽略她o字型嘴巴,点头说是。
女生又问,你是蒙族?
哥们也点头,说是。其实,我觉得他已经汉化的没啥感觉了。蒙班的人我也见到过,比他粗放的多。这哥们儿比我这山东人都要柔弱一些。
然后女生问到,你们那儿有草原?
哥们儿说,是的。不过,我家离草原有点距离。开车还要俩小时。
女生愣了下,貌似不信,想了想,说,内蒙不都是草原么?
哥们儿说,不是全部,城市的地方跟上海差不多,不过没这里繁华,比这里人少点儿就是了。
女生显然愣住了,又说,你们那儿不都是骑马么?
到这时候,哥们儿已经无语了。回到,骑马也是很贵的,都是公交车,或者开车。
女生越来越不信,觉得哥们儿在耍他,道,怎么可能,内蒙都是草原么,都是蒙古包,都是骑马的。
我这哥们儿彻底想哭了,突然不知道哪根筋儿搭错了,说了句话,除了那女生之外,我们一圈儿人都笑喷了。哥们儿说,对,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家就住蒙古包,全内蒙都是这样的,没有汽车,都骑马,我们上课也在蒙古包,早上上学的时候大家都骑马上学。
女生又问,那马都放哪儿?
哥们儿立马答道,蒙古包外面有拴马桩,一排都是,马就拴外面,中午休息的时候就割草喂马,下午放学骑马回。我们吃饭都是烤羊腿,喝羊奶,音乐课就是马头琴。
我听到这话,都快憋出内伤了。心道,你家得多有钱,还养马马头琴我估计他也就电视里见过吧
不过除了我们,那女生还真信了。
后来,哥们儿跟我说,有些人,就是自以为是,觉得别人应该怎么样怎么样,她想听什么我就说给他听咯。
如今,站在乌市的火车站,也是触景生情,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儿。想着就自己笑开了。
突然有人拍了下我肩膀,回头一看,怎么是他?
第一百一十章 营地()
我身后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后来成为我下铺的人。顶了个瓜皮帽,蓄了个络腮胡。只有眼睛露在外面,有些维族的特质,双眼皮大眼睛,倒是精神的很。之前没有对视过,现在一看,觉得这人并不简单
不过他一张口,我就愣了。
“李文德。”一口纯正的京片子。
我愣了下,努力把电话里的人物形象跟眼前这人重合在一起。我有些迷惑了,难不成他刚才在车上算是接我?点点头:“我是肖喆。”
李文德点了一下头,说到:“车在那边,上车再说。”
他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我搓了搓脸,跟着他走了一会儿,到了一个停车场。因为离车站有段距离,停车场里的车辆稀稀拉拉。李文德手里的钥匙动了动,我抬眼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普拉多的车灯闪了闪。
一路无言,我很自觉的上车,坐在副驾驶上,欣赏车外的风景。他不言,我不语。
车开了大半个小时。看着国道的标志,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差不多应该是达坂城区的辖区。一路上车子倒也不少,我想夏季应该会更多。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可以看到著名的博格达峰和柴窝堡盆地,想当年穆天子御辇西行,西王母设筵对歌,瑶池相会,多少人向往之地。不过不管是天池还是博格达峰一般都是从乌市北部出发所以我觉得李文德的目的地肯定不是那里了。
看着他这路径,我还在幻想,该不会要去柴窝堡湖?不过我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车子连柴窝堡都没到就转弯了,看着路两旁美丽却荒凉的牧场,我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看惯了东部风情的我,如今在西域看见什么都觉得景色不错。
目的地倒也有些人气,像是一个村落。村口的树上拉着几个破旧的横幅,写着“牧场二队自驾游社区营地欢迎您!”之类的标语。
普拉多最终停在了一个大院儿里,院子里正对面有一排平房,外加左右两排房间。院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单位的名字,我只看到了,社区管理办公室几个字。想来,这里该属于行政办公点。
没有多说什么,下了车,李文德领我到了一间办公室,没有锁门,径直走了进去。屋里有暖气,很是暖和。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李文德摘了皮帽挂衣帽架上,示意我坐下,然后倒了杯热水递给我。
看样子,这个操着一口京片子的男人,似乎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人。办公室里摆设很简单,两张老旧的办公桌面对面摆着。旁边有个文件柜,还有一张脱了皮的旧沙发,中间已经凹陷进去了,勉强能用。屋子里零星有几把椅子。门口的地方有两个热水瓶和一个洗手盆儿架。
我坐在李文德对面的椅子上,看他拿出钥匙,打开抽屉,取出一张表格,递给我,又给我一支笔,说:“填一填。”
我喝了几口热水,感觉温度回来了一些。拿过表格,觉得事情越来越好笑了。
表格的抬头是:“2010年冬季天山雪地之行自驾游车队临时职位应聘表”。
我这是来寒假打工的?黑哥就是个坑货啊,说好的免费食宿是这么来的?
见我有些犹豫,李文德开口说到:“随便填填就行,手续而已。”
我点点头,拿笔开始填。
心想,这要不是我跟黑哥之前有过生死交情,真觉得这是给骗来当黑工了。如今当下多少人给骗到某销点,多少人给卖到黑工厂说不定到时候维权想要点儿工资都难。
要填的内容跟所有招聘的都差不多。姓名,年龄,民族,学历,身份证号,应聘职位,工作经历
“填真实的?”落笔前,我抬头问李文德。
李文德喝着热水,见我提问,偏头想了想道:“你想填真的也行,要是有个万一,能领到一笔抚恤金。”
我擦这回答,让我哭笑不得。罢了,随便填了填,看到应聘岗位一栏,我问他,“什么岗位?”
他又想了想问我:“你会做饭么?”
我想了想:“会,不过不太好吃。”
“会开车么?”
“会。”
“几年驾龄?”
“两年。”
李文德偏头想了想说:“填勤杂吧。”
好么我无语的填好之后,递给他。
李文德结果表格之后,看了看,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个公章,哈了口气,在表格下方盖好章,放进抽屉收好,又从另外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挂在脖子里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