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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尘-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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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信北比较苦恼的是,自己能信得过的人手太少了,能完全放心的只有庞振民和齐柳笙,而齐柳笙入了溶洞滩,不过齐柳笙入溶洞滩不是坏事。

    长塘镇上。欧全海还可以,另有两个能派上用场。其他村寨,江信北搜刮一遍,发现,多是跟父亲打猎时候认识的,结交时间短。关系倒是融洽,但没有深入了解,到底如何,心里没底。

    至于刘玉成杨友宁杨有用和石顺东几个,石顺东还能入眼。其他几个。或许是太熟悉了,要让他们完全听从自己,受自己支使,这中间好像少了点什么,担心点什么。

    一路上,反反复复,越想越不清楚,江信北只好放弃胡思乱想。决定先做了再说,在做事过程中,再慢慢图谋。

    南河城内。姚季宗出现在赵元茂家门口,门子很狗腿地迎接出来。

    姚季宗带着姚梦兰先一天进城,想和赵元茂商量着明天到西林壁喝喜酒的事情。有马匹代步,正喜那天,也就是后天再去也不迟,但江家那天事情繁杂。想要和江敬林说说事情,那就得另找机会。还是提前一天去好安排些。

    家院带姚季宗去会赵元茂,姚梦兰跑去找辛惠。

    自从和江信北把亲事定下来。姚梦兰再也没心气平复过。

    无数次回顾在赵家和江信北在酒席上的那一次会面,姚梦兰不知道江信北有哪一点能入自己法眼。原本姚梦兰最多是没感觉,对江信北也没有什么的恶感。但那天晚上,姚季宗的态度太过生硬,姚梦兰越想越不忿。以前,老爹姚季宗什么事情都依着自己,偏偏这件人生大事没自己说话的份。和父亲怄气,父亲根本不理睬自己这一套,姚梦兰只能把这份怨气撒到江信北头上。就算没法子,最终还是要嫁给江信北,总得让江信北知道,我姚梦兰不是那么好娶的。

    到江家去喝喜酒,姚梦兰不想去,哪有还没出嫁的妹子跑到未婚夫家去喝喜酒的道理?这只是姚梦兰的看法,姚季宗可不这么看。姚季宗激将,姚梦兰一赌气便答应下来。

    姚季宗激将姚梦兰也是有原因的。不说姚梦兰说的挑起了姚季宗想起了那让自己心动,又不好向江敬林开口的事情,单是亲事定下来了,江敬林还没着请媒人上门,江信北也从没登过门,就让姚季宗多少有些郁闷。虽然江信忠的亲事临近,江家事情多,江敬林或许丢不开,但江信北常走县城,总可以意思意思吧?把你江敬林的媳妇都带上门来,看你怎么说。

    这一个月,姚梦兰和姚季宗怄气,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婚姻大事,关乎一辈子的幸福,起码得对江信北有所了解。姚季宗自己可以随时通过赵元茂和一些弟兄对江信北进行了解,但姚梦兰就没有这样的便利,能创造一些机会让俩小多接触一点,姚季宗还是乐意的,毕竟关系到以后女儿女婿的和睦。

    其实,姚季宗还是小看了女儿姚梦兰。姚梦兰自己不好直接出面了解江信北,但不妨碍她通过家丁对江信北进行了解。

    姚梦兰不了解倒还罢了,一了解,心里更是不平。在周凡那里,周凡不时提到姚梦兰,江信北似乎全无感觉,好像世界上根本没这个人,全然不把姚梦兰放在心上。

    如果江信北对姚梦兰的话题兴奋,姚梦兰或许会呲之以鼻,而江信北全无反应,又让姚梦兰很受伤,这种矛盾却让她想出一个让姚季宗颇为心动,又不好宣之于口的纠结。

    辛惠:“你爹真是这么说的?”

    姚梦兰嘴角一跷,道:“那是当然,要不,我哪有脸到江家去喝喜酒。我倒是想看看江信北怎么回答我。”

    辛惠一笑,说道:“你这孩子,这一招,恐怕也是你爹的真实想法,江信北倒是好回答你,你不会如愿,但你未来的公婆可能就有点为难了。”

    姚梦兰:“二婶,你就说得这么肯定?”

    辛惠:“没什么,就凭直觉,信北这段时间做的事情,虽然乱了点,但颇有成果,是个有主见的人,很难被别人的意见左右。周凡不过是给他一个虚衔。大概是被他琢磨出来了,有些事情就没开始的时候那么热心向周凡讨教,总藏着一些东西。”

    姚梦兰:“你这么说,江信北岂不是很小气?”

    辛惠:“看人,不能只朝坏的方面去想。人嘛,总会有自己的想法。江信北和周凡的关系没没受什么影响,反而越来越好。这仅仅只是周凡和江信北在聊天的时候,对事情的一些看法,纯粹是一种感觉。从另一个角度看,江信北的事情稳步上道。未尝不是从周凡的安排中看出点什么,及时而准确地给自己定位。能做到这点的人很多,但没有主见的人肯定不成。”

    看着姚梦兰沉思的样子,辛惠道:“梦兰,如果信北答应你。你会怎么想?”

    “我……不知道……”

    张张嘴,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个结果,姚梦兰没想过。原本姚梦兰只是很单纯地想难为江信北。

    但是,此时想了一想,咬着嘴唇,姚梦兰自己陷入纠结。如果江信北答应,姚梦兰会认为江信北没骨气。想吃软饭。如果不答应,姚梦兰心里爽快,正好可以以此向姚季宗耍脾气。最好是把婚事闹黄,但姚梦兰知道,要闹黄婚事很难。

    如果江信北拒绝,这很有可能,姚梦兰心理上又很难接受这个结果。这不仅那意味着父亲的失望,还意味着她姚梦兰吸引不了江信北。或者说,江信北没把她姚梦兰看得那么重要。

    看着姚梦兰阴晴不定的神色。辛惠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试试他也好。以后常来城里,有机会多接触一下信北,或许你就不会有那多纠结了。”

    姚季宗和赵元茂交换一下意见,对这次陀螺山下来的弟兄去西林壁做了一个安排,便也聊到家事上来。

    “大哥,嫂子也去了那么多年,依娟也等了你一二十年,你也需要一个人照顾一下起居,我看,你还是把依娟收房算了。”

    姚季宗:“这事情,我也想过,不过梦兰都这么大了,我四十七八,快五十了,好像不像那么回事。”

    赵元茂:“大哥,话那像你这么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别人三房四房的姨太太在家里养着,我们不是养不起。至少一个总要有吧,人家八十岁还能生,你不过四十多。再说,最多一年两年,梦兰也要嫁人,那你不就成了孤老头子?到那时候,总得有个人照顾。下人照顾,总没有身边人照顾的周到。”

    姚季宗:“那不一定,如果,信北入赘我家,那就一切问题都解决了。这些天被梦兰这孩子闹的,倒是让我想起当初江敬林跟我说的话,可能真的有点老了,江敬林去我家提亲事的时候,竟然没有想到。现在想起来,却不那么好说。”

    赵元茂:“即便是江敬林答应你,子女照顾也没有夫妻照顾方便……”

    姚季宗打断赵元茂话头,说道:“这是以后的事情,你倒是给我想一个办法,怎么提好些?”

    赵元茂:“大哥,这事情,只要江敬林还记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就成,老让依娟这么等下去,恐怕不好,都是老弟兄,老姐妹了……”

    赵元茂再次打断赵元茂的话:“只有把梦兰的事情解决了,我才有心思考虑这事情。难得梦兰这孩子倒是了解我的心思,要不是她提起,我还真的把江敬林的话给忘记了。”

    姚季宗这么说,赵元茂很理解,家里没一个儿子,怎么说都不是个味道。女婿半个儿,难得现在姚季宗父女俩都有这个想法。如果机会合适,方法得当,即便江敬林装聋卖傻,从江信北身上想办法,也不妨试一试,关键就看姚梦兰怎么做。

    赵元茂:“那你准备怎么做?”

    姚季宗:“梦兰对这门婚事不情不愿,和我怄气,提出让信北入赘这个条件。倒让我觉得可以试一试江敬林的想法,我不好提,让梦兰来跟江家提,我觉得可行,才用激将法,带她到江家。以她的脾味,肯定会向信北提,不管信北怎么想,江敬林总会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赵元茂道:“既然大哥都有了想法,还想让我帮你什么?”

    姚季宗道:“总不能*地说:‘敬林,你答应我的,信北要入赘我家!’?”

    赵元茂愕然,还真是这么回事,怪只怪姚季宗自己把该说的话,该说的时候忘记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远方来客() 
即便是姚梦兰跟江信北俩小情浓,江信北不介意入赘姚家,如果没有江敬林和姚季宗的妥协,俩个小的说的都准不得数。姚季宗的法子虽好,不过是试探江敬林的一个折中的权宜之计。

    赵元茂:“大哥,如果明天到西林壁,带梦兰去,你是打这个主意,我看梦兰还是别去的好。明后两天,江家肯定人多,嘴杂。以梦兰的脾味,如果懵懂地提出来,场合不对劲,恐怕不妥。万一这事让江敬林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以后就再难开口。而且在这种场合下,提这个事情,败了人家的喜庆,那就更加难以商量。”

    姚季宗:“二弟提醒的对,这点我倒是没考虑到。带梦兰跟着去,倒也不纯是为了入赘的事情。如果单纯为了这事情,以后有的是机会。江信北那臭小子,从上次和他谈过后,几个月没登过我姚家大门。把亲事定下来,还是没有所表示,我估计梦兰对这也有些不顺气。借喝喜酒的机会,让俩人多接触一下,也顺顺梦兰的要求,对江信北多了解一点。”

    名分都定下来了,姚梦兰到江家喝喜酒,虽然风俗上没这一出,但也不是不可以,最多是对姚梦兰有些微词而已。

    如此一想,赵元茂没再对此多话,略微沉默一会儿,说道:“也好,毕竟以后俩人过日子,多接触,多了解,便能多化解一些疙瘩,是件好事。不过如此以来,我们弟兄去喝喜酒的方式得改一改,明天还是我俩先去。其他弟兄正日子再去的好,明天一天去这么人,江敬林给我们找睡的地方都不是玩。”

    姚季宗点头赞同,心里想着,入赘的事情最终是要江敬林点头。怎么让姚梦兰对江信北提这话的时候,注意场合,免得陷入死胡同,自己和江敬林都退不出来。

    第二天,安排其余弟兄明天再前往西林壁喝喜酒的事宜,姚季宗和赵元茂带着姚梦兰拍马赶往西林壁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

    江信北已经过了长塘。离家不过十多里路。

    昨天,江信北进城已经入夜,找好旅店,提着些小礼物到周凡家。

    周凡不在家,一个小伙子和一个花信少妇在一个屋子里。江信北浑身不对劲。陪周开妍玩耍一会儿,江信北没再等候周凡,给周凡留下字条,江信北离开周家,走向夜市。南街夜市是个不错的填肚子地方,顺便可以去找陆奉明聊聊天。

    秋末晚上,露天之下,显得寒冷。来此处消遣就食的人,摊位自然减少,没有夏秋两季场面宏大。热闹劲爆。不过这也只是相对的,不少摊位还是忙不过来。

    想起和陆奉明的交谈,除了对见不到周凡略略有些失望,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多了几分信心。

    西林壁,江家已经来了不少客人,多是江敬林的朋友派出的晚辈。有些。江信北认识,但多数不认识。

    乡村喜酒宴席从来就是亏本生意。

    第一天。亲友拢场。交通不便,特别是远客肯定得提前一天到达。喜庆气就在这一天酝酿起来。第二天,安排的族房或者村寨帮忙人员全部就绪,贺客和亲友进屋。主家得准备早茶,中饭接待,茶饭虽然简单,但亏在礼轻人多,亲近一些的满家子的前来,开销不小。新娘出嫁时辰,根据路途远近而定,一般在黎明前后,中午以前就到了夫家。距离越远,出嫁时辰越早,往往要走夜路。所以,像江敬林到五六十开外的地方娶亲,不单是送亲的人吃累,接亲的人受累,还会造成很多不便,所以,这种现象不多。送亲客加上小孩子,这种场合热闹非凡,算是正喜。第三天远客离开,关系贴近的主家还会留客,满打满算,三天有余。想要结余,会变戏法,也变不出来。

    石莺对刘贞生出羡慕,想当年,嫁给江信友的时候,江家几乎没有远客,左右相邻贺客都没多少。喜宴过后,除了娘家几个陪嫁来的姊妹,家里空落落的。

    现在,江信忠的婚喜,才到中午,还只是远客,家里就有些人满为患的趋势,这就是脸面。如果没有三弟信北这几近半年的收入,即便能够有这么客人,江家也是承担不起的,石莺不由想起丈夫江信友,是死是活总没一个消息。石莺神伤念头刚一冒出,忙呸呸吐了两口口水,大喜降临,哪能有这么不吉利的念头。

    见所来的年轻人当中,多是问江信北,江信红倒是笑嘻嘻地。这几个月,江信红搭帮弟弟收入增加是次要的,见到弟弟有出息,那才是真正的高兴。眼前这些弟弟妹妹们,大的也大江信北不多,他们家里派他们来喝喜酒,难道不是看在三弟江信北的份上,套个近乎,顺便让弟弟给他们找份事情做做的想法?否则,哪能都是些小年轻来?长辈不来,算不算失礼?江信红无端的臆测,有些飘飘然,为自己小时候坚持让江信北读私塾的英明决策满意不已,没有柳安的管教,弟弟还不知道成什么人。

    江信红对于二弟江信忠终于娶亲反倒没有那么在意。江信忠小江信红不多,要说照顾的话,基本没有,反而会因为家事有些争论,虽然不至于影响姐弟情义,但总不及对相差六七岁的江信北那般关爱。江信忠娶亲当然是好事,解决了父母的老大难不说,江信北的亲事也应该提上议事日程。

    都是年轻人,张才景没多久便和这些年轻人混熟。年轻人说话,遇到义气相投的话题,声音都不免大上几分,为江家的喜庆再添几分热闹。

    江信北刚开始做山货,得找人帮忙,当然首先想到的是跟父亲打猎时候认识的一些伙伴。这些人不都是猎户,天各一方,交通不便,交集甚少,能走到一起,完全是因为江信北。这次能一起来喝江信忠的喜酒,纯粹是一个凑巧。这是长辈们考虑顺带加强子辈与江信北的联系的缘故,一个好汉三个帮,老呆在家里弄田地那些活儿,确切地说,填饱肚子都难,还得另有来路。江信北有这份能耐,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陈义海是这些人当中说话最少的,好在大家都很兴奋,没有在意陈义海的表现。陈义海现在手下有几个人,谈不上赚钱,但家里经济状况得到了改善是事实。江信北隐隐跟陈义海说过一些比较模糊的想法,这让陈义海很动心。

    江信北扛着东西进屋,陈义海第一个迎上问有什么要帮忙的。江信北也不客气,放下东西,和众人打声招呼,便带着陈义海把马背上的货物全卸下来,一人一扛,一次搬完。

    六个年轻人中还杂着个妹子,江信北颇为奇怪。这妹子有些脸熟,想不起是谁。能在一群后生仔里面言笑旦旦的,起码不简单,这是江信北的最初判断。

    江信北回来,这些人自然由江信北相陪,天南地北地胡聊海侃,又是一番热闹。

    不久,石顺东江信山和杨友宁进屋,也加入众人的热闹。

    石顺东江信山和杨友宁是帮江信忠到梅甘岭下礼接亲的,一同去的有七个人。两个团寨相距二里上下,耽搁不了正事,没人干涉他们。

    杨友宁因为昨天离开西林壁时候,江信忠跟他说了让他去接亲,今天天还没亮好,便起床赶往西林壁,另外,家里也让他把村里的想法早点带给江信北。

    杨友宁不想这个场合说事,抽个由头,进入灶屋,帮江信红和石莺一阵,才道:“信红姐,我有点事情想跟信北说,外面人多嘴杂,不好说,麻烦你把信北叫进来。”

    江信红昨天才认识杨友宁,但知道父亲和杨村杨全能的关系,没有多问,出去把江信北叫进屋。

    心知肚明的事情,江信北把杨友宁带到楼上仓房,这里安排做经济房,打扫得很干净。

    江信北:“怎么说?”

    杨友宁:“村里说,要和范勇见见面,好具体说事。”

    江信北:“这个自然,好在只有两天的时间,后天我俩跑一趟瓜坪就成。或许那时,事情多了,你得离家一段时间,你手上得事情交待了吗?”

    杨友宁:“那这么快,不过,家里准备组织一个猎队,五六家,即便村里不同意,我爹说,只要你有把握,探探路的事情,他们还能做。”

    俩人不能聊得太久,要不真的不能不让下面的那些伙伴多想。

    下的楼来,门外响起了鞭炮声,江信北出迎。

    姚梦兰一人当先,走进屋来,和江信北打个正眼。

    两人都一时没有声响,愣愣地对视着。

    看到后面的赵元茂和姚季宗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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