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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仔,你带几个人去把彭家福接应回来,留几个人做两副担架,山路难行,杨凯恐怕走不了这么远的路。其余的人在附近找找,想必那秦妹子也逃不出多远。”
高吉登说着。安排手下分头行动。
杨凯是张黑七的心腹,不论是受张黑七所令前来接应的目的,还是看在杨凯在山寨中的地位。都必须给杨凯一个面子,高吉登想想,回过头来,又出言安慰杨凯一下。
“要找回场子,有的是机会。到那个时候,变成我暗敌明。攻守易势,想不报仇都难。”
杨凯对高吉登的安排略略有些失望。但又无可厚非,在人家的地盘上和人家捉迷藏。坑不死你,那才怪事了。
失望之色仅仅一闪而过,高吉登照顾到杨凯腿脚不方便,杨凯怎么都得领这个情,而且当前最要紧的是如何离开此地,毕竟脸面事小,性命事大。
“登哥说的是,今天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
“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能抓到秦家姐弟俩当然好,抓不到也没什么,今天的收获已经不小,关键是人回去就好,怎么做,大当家自然会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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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攸关时刻,秦玉秀滚落下坡,压倒一路草丛和一些小树枝。急切间,秦玉秀被石子崴了脚踝,缩在一树丛中,什么也做不了,奇奇怪怪,杂七杂八的念头一时充满脑子,一阵悲凉袭来,可那土匪并没有给秦玉秀多少时间凄苦悲泪。
那土匪一头撞在树干上,头昏眼炫,等定下神来,已经失去了秦玉秀的踪迹。急切间,那土匪和秦玉秀方向相背,便如无头苍蝇,只能借助大呼小叫,虚张声势来吓唬秦玉秀。左右没有着落,那土匪冷静下来,开始沿着压坏的草丛树枝寻找可能性。秦玉秀一个小女子,就算跑也跑不出多远。
那土匪的喝叫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想到那汉子的气味,秦玉秀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这是来自一位少女对成年男子欺凌的本能的恐惧,收住眼泪,秦玉秀要紧牙关,双手抓住柴蔸,借力慢慢挪开身子,离开原地。
恰在此时,对面山林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一阵枪声,那土匪吓了一跳。此番前来抓秦玉秀姐弟仅仅五个兄弟,显然方向不对,哪来的枪声?那土匪略微愣神,抓住秦玉秀的愿望更为迫切。
秦玉秀对这些充耳不闻,手上用劲,不想树丛前面是虚的,一头栽了下去,犹如一根从山上梭下的一根木头。幸好树枝扯扯绊绊,身体重力和冲劲已尽,人就这么被蔸在树枝编织的蹦床上,上下摇晃。
距离下面实地足有一丈多,秦玉秀不知道下面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不敢稍有异动,但蹦床显然承受不了她的体重。树枝松动,人往下掉,秦玉秀本能地用手抓牢树枝,双脚不受控制地穿过树枝编织的网兜。
树枝加上体长,脚落地只有三四十公分,秦玉秀放心地松开双手,不料,头发却在穿过树枝的时候,缠绕在树枝上,只够得着脚尖触地,头发扯着头皮发痛。
看清楚了,边上不远有个山凹,进度有多深不知道,但藏身绰绰有余。秦玉秀一不做二不休,双手揪住头发,脚尖点地,腾空而起,然后双脚一缩。借助身体的自由落体惯性之力,秦玉秀缠绕树枝的头发渐次断开,人却收势不住,直往坡下滚,脑门撞在石头上,顿时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玉秀恍然觉得一股骚气扑鼻而入,一席粗燥的软物舔过自己的脸颊。顺手一巴掌甩去,巴掌落空,秦玉秀睁眼一看,眼前是一匹马,打了声响鼻,又伸头过来。
郑毅虽然现身,但江信北和杨友宁没有现身。彭家福不敢分散迫击。彭家福八人继续抱团,没有分散,江信北和杨友宁无从下手,更不敢暴露自己,以身犯险。丢了性命,哪怕仅仅是皮肉之伤,那才叫亏大发了。如果能如此下去也不错,杀不杀敌,是小事,如有可能,今天没遇到这件事情是最好的。两人知道如此作想,纯属意淫,是马后炮,当前最重要的是冷静,
良久没有动静,彭家福吩咐手下,招子放亮些,只要再次听到什么响动,大家一齐朝那方向射击。然后,彭家福才催动着手下小心翼翼地向郑毅逃离的方向围上去。
郑毅右肩中枪,仗着逃命的气势,暂时忘记了疼痛,借助树木的遮挡,逃出险地,一个翻滚,跌落一个洼地,此处不远是杨友宁潜伏之地。
洼地周边到处是干柴枯枝和人们砍柴遗弃的断枝,表层断枝还挂着枯黄的叶片。杨友宁以枯枝为支架,藏身枯枝当中,外面的人看不清楚枯枝堆中的秘密,枯枝堆中的人对外面的动静却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见郑毅几次提枪都没有成功,杨友宁不由着急起来。如果土匪围上来,郑毅十有**香消命殒,而且还会危及自己。救还是不救?要救,救得了吗?闪念间,杨友宁没能想得过多,抽身出来,爬到郑毅身边。
“怎么样啦,郑大哥。”
“没什么,胳膊中枪,提不起劲。”
“你到我刚才那位置隐藏起来,我引开土匪。”
郑毅点头应允,朝杨友宁藏身之处爬去。
三人要配合,自然不能相隔太远,视点需要开阔,能够相互兼顾。江信北的藏身之所在树丫上,周边枝繁叶茂,将将把身子遮蔽得严严实实。郑毅还没藏好,彭家福那些土匪已经逼近。郑毅和杨友宁的动静看在眼里,江信北猜测郑毅八成是受伤了。
土匪不在自己的有效准头之下,不奢望击中土匪,能做的就是引开土匪的注意力,顾不得多想,江信北居高临下,叭叭两枪。
两声枪响成功吸引彭家福,八个土匪折身朝江信北这方扑来。江信北抓起枪支,跳下树丫,折转绕道又放了一枪,再换位置放枪,枪却不响,拉开枪栓,发现没子弹,江信北暗自懊恼:缴枪的时候,怎么就忘了搜身,或许那几个土匪身上带有子弹也说不定。
没有机会给江信北多余的时间懊恼,几颗子弹击在江信北背靠的树干上,江信北随手把长枪一丢,抽出腰身别着的驳壳枪,闪身逃逸。
郑毅胳膊用不上力,杨友宁需要警戒,江信北辗转来到杨友宁身边,郑毅虽然藏身枯枝当中,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原有的自然之相已然遭到破坏,万一土匪追到此处,郑毅八成会暴露。
看了一眼郑毅,江信北轻声对杨友宁道:“把枪留下,你带郑哥先离开这里,我来引开他们。”
俩人心意相通,要离开此地,还得靠郑毅,杨友宁没多讲客气,点点头指着枯枝堆,示意自己的枪支所在。(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林莽()
彭家福打定主意绝不分散兵力,没有落单人员,无论是江信北一个人,还是三人都没有任何机会。山林之中,距离近了,自身既要隐藏又要有所行动,两者兼顾,还得保证自己安全,江信北还没自大到那个地步。距离远了,树影绰绰,很难命中要害,强行开枪,多半会陷自己于危险之地。江信北杨友宁和郑毅都没做好和这些土匪死磕的心理准备,或者说根本就没这个想法,潜意识里,三人甚至巴不得从来就没遇上土匪,这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
如果利用马匹的计谋成功,一开始就给彭家福一伙一个下马威,就不用考虑枪支的问题,土匪人数上不占优,或者优势没有现在这么悬殊,完全是另一个局面。很有可能彭家福一伙土匪会因为伤亡过大,而萌生退意。现在却变成骑虎难下的局势,江信北心头打鼓,咚咚只响。
不过,彭家福一直没有分兵的打算,很快给了江信北一个启发。照江信北猜想,彭家福之所以这样安排,很有可能是知道自己这里有几个人。现在只有郑毅一人显现行藏,彭家福怕分散人手,遭受埋伏,被各个击破。反正现在马匹已经跑了,自己完全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土匪撤离之后再想办法找到回家的路。
那么完全可以让杨友宁带着郑毅先离开,土匪不知道杨友宁和郑毅俩人已经离开,总要防着这俩人的冷枪,不敢放肆分散兵力,这反而会给了自己更大的活动空间。不至于跑错地方,暴露郑毅和杨友宁的位置。
郑毅只是右胳膊中弹,走路没什么问题。望着杨友宁和郑毅离开,江信北稍稍整理一下思路,只要土匪没朝杨友宁和郑毅所走方向追击。江信北觉得自己没那必要冒险,静观其变比较好。
把两支长枪分别布置在两个能快速移动到位的地方,江信北准备自己一个人当两个人用,让那些土匪弄不清楚这林子到底有几个人。查看枪膛,都只有两发子弹,江信北打定主意。不求伤敌,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开枪。
彭家福八人围住之前江信北开枪之地,捡起丢弃在地的长枪,顺手递给一个*刀片的手下。
周边没有留下明显有人逃逸的痕迹。彭家福令四人前面仔细搜索,三人注意观察周边动静,自己居中指挥。
大方向上,彭家福是朝秦玉华藏匿之处而去,江信北不由有些担心,如果彭家福真找着秦玉华藏身之所,说不得只好放一枪,以求彭家福能够改变方向。
坡度和树木阻挡了视线。江信北决定找个高一点的位置,查看彭家福具体的方向。或许,福至心灵。江信北找到几棵枝叶交叉的大树,刚刚隐藏好,透过树叶却发现自己原来所处位置不过两三丈处出现六七个人,那模样除了没彭家福一伙谨慎外,江信北看不出什么区别。
没一会儿,那七人隐没于树林之中。江信北虽然在高处,不但看不到他们。连彭家福一伙的人影也看不到了,但从响动来推测。彭家福那方传来的动静很显然是朝向秦玉华藏身处。
忽然间多出来的七人,江信北不敢妄下定论,不敢稍有异动,只能在心里默念,秦少爷,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七人从江信北藏身树下几步之外的小路走过,听他们的说话,果真是土匪。不过,这些人颇有怨言,似乎是想早点回山寨。
忽然想到郑毅不方便,极有可能是杨友宁去接秦玉华,江信北不由心神一紧。
万不得已,江信北没打算为了郑毅和秦玉华豁出命去,大不了在山林里多走些冤枉路,总能找到回家的路。但如果是杨友宁遭陷,不论如何都得试一试,尽人力而听天。
看着那七人朝彭家福那方赶去,江信北赶忙下树,提枪择路尾追而去。
秦玉华小小年纪,今天算是尝到了心力交悴的滋味。先是家里遭受大变故,接着是在郑毅的带领下逃亡,惊惧多于单纯的害怕,这尤其消耗体能。阴差阳错中,遇到江信北和杨友宁,秦玉华亲手结果一土匪性命,算是迈过一个坎。跟着郑毅和江信北杨友宁潜行,秦玉华又变得沉默寡言,浑浑噩噩,很乖巧地听从郑毅的吩咐藏于一低洼之处凹金山体的的草丛之中。不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声,其实不用郑毅扎咐,郑毅三人走后,秦玉华来不及害怕,疲劳袭来,索性假寐,结果,没多久竟然睡着了。
郑毅熟悉山路走向,带着杨友宁很快就脱离和土匪的纠缠。
“友宁,我在此地等你,你去接应一下信北。”
“这么久没听到枪声,信北应该是安全的,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下信北出来,我们也好有个地方暂时避避风头。”
“这样好像不大好……”
郑毅还想说点什么,杨友宁接口道:“信北是猎户,在山林中,要躲避几个人还不是难事。倒是我们得先把秦家少小爷接出来,万一秦家少爷落到土匪手里,很麻烦。”
郑毅是个忠实之人,想想,便也放弃刚才的想法。杨友宁折返去接应江信北也有不妥,此时林子里是个什么情形,俩人都不知道,再莽撞闯进去,很难说能找到江信北。倒是有可能重新遇到土匪,连累江信北暴露藏身之所。
“咦,等等。”
杨友宁叫住郑毅,弯下身子查看地上留下的蹄印。
“是了,该是马匹刚走过的。”
的确是新蹄印,至于是不是马蹄,有些不明显。平时没怎么注意,牛脚印和马蹄印都难说,郑毅抬头看看蹄印延伸的方向。
“这样吧,前面不远有个山洞。你去接秦少爷,我去找马。”
“这样也好。”
马匹能够失而复得,杨友宁还是很高兴的,爽快地应承下来。
转过山弯,郑毅指着对面的山体凹哇处。道:“那就是山洞所在,我这就去找马,你把秦少爷接到那。我看这天色,已经过了大半个下午,土匪离此地有二十来里,找不到我们。他们也该回去了,你小心点。”
杨友宁顺着郑毅手指看去,记住位置,转头就走。确实,经过这大半个下午的折腾。土匪如果再找不到秦家少爷几个,天色將晚,更不可能找到。人生地不熟,被路塘村民知道了,铁定吃不完兜着走,他们还没那胆子敢在此处山林里过夜。
难说那些土匪已经开始打算回山了,杨友宁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到现在没听到枪声,想必信北没事。杨友宁不觉间加快步伐,只要小心些,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杨友宁对山势不熟。只能沿原路返回。
那支长枪还在原地,江信北不在此地。如果江信北隐藏在附近,应该已经发现自己。江信北没有动静,杨友宁也没敢乱闯,抓起那支长枪,小心朝隐藏秦玉华处潜行。
江信北跟着那七人一会。便折转方向朝彭家福他们靠近。
不敢逼得太近,又担心杨友宁误打误撞撞到彭家福一伙人得手里。江信北找到一个对秦玉华所藏位置视野比较开阔之处隐匿下来。如果杨友宁不明就里,在这个时候出现。那就只好开枪示警,如果见不到杨友宁出现,江信北打算就此隐藏,等土匪离开这片树林再说。
彭家福有种说不出的沮丧,知道自己的人手如果不分开,再这样下去,再找一年也休想找着对手。所带十多人,已有五人命丧黄泉,如果分开,彭家福又担心会再次着对方的道。想着气闷,彭家福不由萌生退意。只望走出这片树林,找到杨凯他们。
前面是个土坎,下面草丛老高,似乎听到有人说话声,彭家福叫住手下,用心聆听。
江信北藏于树上,心头几乎提到嗓门。见彭家福忽地在秦玉华头上土坎停下来,江信北暗自松了口气,心中接着祈求杨友宁千万别再这个时候出现。
要在山林里找人的确不容易,肥仔虽然听高吉登所令前来接应彭家福,但只是顺着枪声而来,这会儿没有枪声,就有些摸不清方向,多走了不少弯路,反而落在江信北后面。
山里枪声肯定和路塘人有关,听杨凯所说,肥仔几乎肯定这些人还不止一伙,也不知道这些路塘人有没有埋伏,肥仔等七人不敢分头寻找,也不敢高呼大叫。实在忍不住怨气,才开口说几句话,同时,也寄希望于彭家福等人听到熟人的口音,主动出来和自己汇合。
此时,由于两伙人的位置移动,造就了江信北所处的位置极佳,居高临下,视野开阔,距离两伙人都不到一百米。江信北情不自禁地想扣动扳机,朝彭家福和肥仔两伙土匪各一枪,如果能引得两伙土匪互掐,自己趁机带走秦玉华,那就再好不过。
终究是太过冒险,既然土匪没发现自己,仅仅只是意淫一会,没必要自找麻烦,江信北又把手指移开。恰在此时,侧前方传来轻微的响动。如果不是江信北实在担心杨友宁出现,时刻注意周边的动静,恐怕也发现不了。
林子里静悄悄地,杨友宁只当土匪已经走远,并不知道彭家福他们安静得出奇,只是出于小心才潜踪藏形。眼见杨友宁就要过去,江信北急中生智,折一截枯枝朝杨友宁掷去。
杨友宁吓了一跳,闪身到一树干后,身枪在树干上一靠,指向枯枝坠落的方向游动。枝叶摇晃之处,现出江信北身影,杨友宁放下枪,一屁股坐在树下,背靠树干。(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黄雀在后()
处处危机,很无助,有援兵到来,彭家福感动的同时,获得一种重生感。
在林中追逐这么久,对手显然跑山老手,想要逮住对手已经成为一种奢望。虽然不甘心,可那又如何?现在已经折损五个弟兄,三成有余,再这样如无头苍蝇在林中被动追逐,一旦天色暗淡下来,彭家福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等待自己的结局有百害而无一利。
其他人也听到肥仔等人的说话声,离开秦玉华所处上方的土坎。彭家福一挥手,带着众人向肥仔七人靠过去。
见着肥仔七人,彭家福顿时心思活泛。援兵差不多与自己现有人手相当,两伙人马构成犄角之势,马上可以变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