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遭遇直冲直走的猫老大,但见他双手连挥,嘭嘭嘭嘭,一个个血葫芦般软下,手下无一合之将,顿时掀起一场一边倒的恐怖屠杀……
木沧海苍老低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伴着呢喃似的缓慢语调,很难想像老人所描述的简直是一幅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在那个充斥鲜血哀嚎、没有人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夜里,出乎意料地有着皎洁的月色,仿佛是一出刻意为之的讽刺剧,一切荒谬的情境似都满溢恶意,令人不寒而栗。
谭阴阳身子微微前倾,双掌交叠,垫着骷髅下颔,仿佛被木沧海话中的魔力所慑,喃喃道:“那……是什么?是什么东西,改变了猫老大?”
“十年来,我几乎夜夜都梦见那一晚,又回到那个的月下林地,不断思考你这个问题。”
木沧海低声道:“没人告诉我那是什么,我也再没有机会问一问你那死鬼师父。”
老人淡淡一笑,垂落稀疏银眉:“说不定,不是什么东西改变了猫老大,而是猫老大变成了什么。”
密室之内,丁保和澹台王图听得面面相觑,他们二人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天兵不是八年前才第一次出现的!
就在十年前,出云观旁边,已经有天兵出现了!
而且,这个天兵听起来似乎跟现在有些不太一样,但能吓退木沧海,比之天兵老矢、天兵胡箭、天兵伍梅看来都要恐怖厉害得多!只是,怎么从未听说过有此事!
二人默默不语,消化这事带来的冲击时,木沧海继续往下讲述了起来:
“那夜非常诡异。我施展轻功,原本已逃离了现场,让追杀持刀少年的那一伙去面对猫老大那个怪物。但不知为何,后来我又忍不住折了回去,才发现那抢先逃走的青袍书生也回到现场。”
“他提着鲜血淋漓的长剑,躲在树丛之后窥视,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迸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光芒,原本有些出尘之意的面孔扭曲狰狞,便如恶鬼上身一般。你如身在现场,或许会发现我当时的表情也与他一样,因为极有可能,我们都想到了同一件事上。倘若……倘若能控制这种力量,制造出一群如猫老大那样的鬼东西,还要什么劳什子《碧霞篆录》来繁衍生息,还要等什么鬼十年二十年?当下就能轻轻松松一统十宗、灭杀八姓,就算要打天下、做皇帝,哪有什么办不到的?想那猫老大不过一乡绅土霸、钻营之徒,武功稀松平常,但这时却宛如化身天兵天将,无敌战神,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完全无视对方攻击,一掌拍烂一个,就跟砸西瓜一样,两拨二、三十人就这样成了一滩稀烂血肉,无一生还。”
“只是,我和那书生都想错了另一件事。”
木沧海冷笑:“那猫老大并非战神,而是杀神。杀神掌下,绝无活口!”
那场惨烈的屠杀,转眼便到了尽头。
除了那身手娇健、应变奇快的持刀少年之外,意外闯入林地的数十人全都完蛋大吉。(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天兵之始(二)()
持刀少年充分发挥了他对付追兵的灵活游击战术,藉由地形与尸体的双重掩护,在猫老大恐怖直接的追击下苟延残喘,居然暂保一命。~顶~点~*。x。o
继而,疯狂的杀神转头寻找新目标,木沧海才惊觉一切都迟了,自己已与最后一线生机失之交臂。
面对刀枪不入金刚不坏的猫老大,纵有百般本事却也无从施展。没办法,连同那名勇猛绝伦的持刀少年,还有不知在琢磨什么的青袍书生,三人在极其荒谬的情况下,不得不并肩作战,一起夺路而逃。
被逼到一处山隘前时,俱已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嚓嚓嚓,催命似的,猫老大一步近丈,加快了节奏,逼将过来,不时如兽一般仰头嚎叫,似挣扎,又似发狠,宛若恶鬼附身。
危急之际,持刀少年狂气发作,不要命似的猛冲上前,一人一刀硬敌住猫老大,疯狂凶狠的程度一瞬间竟压倒了双掌如雷锤般的杀神,竟自相持不下。青袍书生这时,抛下断剑,纵身一跃,跳下断崖。
木沧海愕然:“这小子心计深沉,怎会轻易寻短?”
探头一望,才发现他抓着一段粗藤跳落,非是求死,而是求生,不禁气骂:“你姥姥的熊!这小子有一套!”
见持刀少年兀自顽抗,真个是勇悍绝伦,想起一路多亏他奋力抵挡,不则三人决计支撑不到崖边,忽生爱才之心,手臂暴长。抓住少年背心往崖下一扔。旋即一跃而下!
呼呼风啸之间。只听崖顶的猫老大仰头狂嚎,似是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对月嘶吼。
崖下约四五丈处凸出一小块岩台,木沧海等三人摔在岩台上,尽皆晕厥。
木沧海毕竟修为最深,最早苏醒,检查周身伤势,所幸并未伤及筋骨。抬头朝上一看。杀神般的猫老大已不知去向。
以木沧海的轻功,当时要离开岩台是轻而易举,但他心里痒痒的,想要弄清楚青袍书生到底找的是什么稀缺宝物、又与猫老大的变身发狂有何关连,最不济,究竟是不是《碧霞篆录》……却需要更多的耐心与刺探。
木沧海不动声色,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假装伤重昏迷。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袍书生终于醒来。他的断剑已然失落,便拾了一根尖锐粗枝聊作防身、撑持之用。一拐一拐摸近木沧海身边,不敢贸然来搭脉搏。只观察胸膛起伏的规律,冷不防举起尖枝,朝木沧海心口插落!
“住手!”
喝阻的是那名持刀少年。
之前一直没听他说过话,此时一听,木沧海竟觉得这少年嗓音磁厚,绝对不是少年的声音,应当在三十岁以上。顿时心中大讶,怎么这两个小家伙一个比一个古怪,若不是正在闭目装昏,真想睁开眼好好看看他究竟是少年还是壮年!
持刀少年落崖时握紧钢刀,并未脱手,此时随意往地上的藤蔓一劈,青袍书生顿时不敢妄动,慢慢放下高举的粗枝。
持刀少年冷然道:“你与这人有仇?”
青袍书生冷笑回道:“怎么,你与他有亲?”
“我不认识。”少年淡然道,“你杀人还要不要第三个理由?”
“天真!”青袍书生冷哼一声:“黑衣夜行,会是什么善类?此人的武功远高于你我,一旦苏醒,我俩便任他宰割。你不想要命,我还舍不得死。”
说着举起尖枝瞄准木沧海颈侧,又要刺下。
“我说住手。”持刀少年道。
青袍书生“啧”的一声,手上用劲,忽觉颈项冰凉。
身后,持刀少年手持钢刀架着他:“若非此人,你我已死在那怪物的掌下。你若要杀,改天再杀罢,今日你动他不得。”
青袍书生冷笑了声,放下树枝,缓缓亮出双手,示意自己手无寸铁。
“你要记住,今天这面子只卖于你,非为旁的。”
“我还不知你我有这等交情,你是与我手里的这位兄弟相熟罢?”
持刀少年收起钢刀,冷笑道:“如果我没记错,贵我两家还算是仇寇。若非看在今夜并肩作战的份上,我不介意多砍你一枚脑袋。”
只听青袍书生笑道:“是么?比起我来,你们家的那些个衣冠楚楚的叔伯兄弟更想要你的命。今晚领头杀你的那个,是你三哥手下的第一号疯狗,你三哥带兵,他就在兵营附近当匪,相得益彰、配合默契。嘿嘿,你们家这在官场上的清誉,原来就是这么来的。唉,挺不容易啊你,过刚易折,你这般才情抱负、文武兼备,偏生又爱出淤泥而不染,最是招人忌恨,啧啧。”
持刀少年沉默不语。
被猫老大掌缘击碎的左肩早已痛得没有知觉,但这人的话语却仿佛是冷锐的钢针,不费力气便刺中了他坚硬镗甲之下的滚热心肠。
“唉,我也差不多。从小到大,顶上有个出类拔萃、剑艺超卓的优秀师兄压着,师父又是老而不死,昏聩糊涂。软硬一夹,一世人都甭想出头。嘿嘿,好不容易等师兄练功出了岔子,结果你猜怎么着!老不死居然选了师兄的儿子做家主!老子算什么?天赋第一智计第一的家主小师叔?给人擦屁股当保镖的奶妈子?我去你妈的!”青袍书生狠狠骂道。
“我一点都不想跟你一样。”持刀少年断然摇头。
“别不承认。你家的那些尸位素餐的伪君子也好,我师父、师兄也罢,他们都是一类货色,胸无大志,贪生怕死,卑鄙胆怯,只懂得守成而不知变通,所以畏惧我们!自己却不敢承认这一点。所以你会被自家尊长派人暗杀,我合该被师父师兄三番五次打压,永无出头之日。”
青袍书生突然激动起来,猛地回头,冲着夜风卷动的黝黑崖底一振袖,尖声怒吼:“你服气么?你甘心么?为什么像你我这种天之娇子,生死存活、富贵荣辱,却要由这些肮脏糊涂的人来决定?你看不惯家人骨子里的虚伪肮脏、鱼肉百姓而连说的权力都没有?我他妈门中天赋第一智慧第一却从来没有被考虑过家主的位子!这是谁的安排,这他妈是什么道理?!”
持刀少年依旧沉默着,背后的刀创、肩头的伤患却开始隐隐作痛。
青袍书生转过身来,目里迸出精芒,定定望着他:“我有一条破旧立新、掌握命运的奇险富贵,你想不想一试?”
持刀少年抱臂不语,半晌才抬起头来,炯炯有神的双眸毫不畏惧地迎视着:“你我连朋友都说不上,为什么找我?”
“若说是有缘,你信么?”青袍书生一笑,“好歹今夜,我俩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一回了,你说是不?”
持刀少年笑了,笑容便如他的快刀一般飒烈豪迈:“得了吧,你不是这种人。”
青袍书生闻言,仰头哈哈大笑。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止住笑声,看着面冷似铁、抱臂如铸的少年。
那张黝黑的年轻面孔一丝笑意也无,只是冷冷看着他。
“因为你和我,原本便是同一种人。”
青袍书生低声道:“你我是非凡之人,本就该做一番大事业,可惜却生错了时代,注定要在那些位高权重、但又平庸无能的人底下折腾,年年销磨、岁岁兜转,最后成为一柄生锈的钝铁,谁也不会记得,你是一柄耀眼锋锐的神兵。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就算赌上这条命,我也决心要把握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贯至尊恶道,为天下万民计!”
持刀少年蹙眉道:“你的恶道是指?”
“如果我说是绥平四海、开创太平盛世,你信不信?”
持刀少年脱口道:“这也算是‘恶道’?”
“自古以来,没有任何一个太平之世,不是从断垣残壁间建立起来的,每一位终结乱世、开创太平的帝王将相,双手均染满血腥。你以为太平盛世到来了么?在我看来,太平之世从来都没降临过。它一直在门口徘徊,只差一步,伸手便能触及……这看似不费吹灰之力的咫尺距离,看近而实远。随着光阴逝去,停滞不前的目标其实就是越来越远。”
持刀少年皱眉:“我承认,这世间蝇营狗苟之辈或许不少,但如今天下已有七十几年未动刀兵,勉强算的上太平吧。”
“通通都是假象!你可知南北屯重兵,每年须耗用多少军费?唐家盘据北疆、苏家占据南国,岁岁无一两白银贡献,反而向朝廷拿钱养兵?东海诸府,澹台、淳于,各怀异心,一朝生变,要牺牲多少军队才能弭平?更不用说西方还有那头哥舒狼,白马建国以来已经先后造反三次,白家杀之不绝,便只好以钱帛抚慰,你可知道,单只每年的这笔抚慰之资,便要毁掉多少家庭,累死多少百姓?这事杀的人,造的孽,丝毫不逊开疆辟土,兴兵打仗!”
青袍书生振衣而起,尖声喊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天兵之始(三)()
“要杜绝这些忧患,没有一件不需要流血。有时甚至得用成千上万人的性命,才能换来成果,你不愿杀人,那便什么也办不成。街头巷尾的说书人不会告诉你,太平盛世其实是用鲜血换来的,但不管你知不知道,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持刀少年皱眉:“你心中的太平盛世,究竟是何模样?”
“很简单。”
青袍书生神态自若,从容道:“兵出西域,踏平异族,令南苏、北唐撤除封号、缴出玺印、纳归兵权,所在府大小官员改由朝廷指派,一如其余各府,统归朝廷管辖。黄金八姓降为白身,打破四种姓制度,与庶民同等。最重要的是,天下武林诸门派各自解散,狩刀缴剑,盐铁收归国家专管专卖,平民百姓除了农具,不许持有或铸造武器兵刃,违者不赦!”
“到了这一步,天下再不需要世袭罔替的镇国将军,须予以拔除。任内效忠朝廷者,使归故里,做一田舍翁,骄悍不驯者,借其首脑一用,以儆效尤!兵权复归皇帝陛下,四方无患,令大部分将士卸甲归农,致力生产。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太平!”
他想也不想,一口气说完。
持刀少年无比震撼,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若你和我生错了时代,咱们便让这个时代反转一下,如何?”
持刀少年闻言,电目微抬,眸中射出精光。
青袍书生笑着,泼啦一声,似从怀里抖出了什么物事,迎风道:“你可会听过,什么是‘金刚不坏、撒豆成兵’?”
木沧海想起先前那位包打听死前的零星话语。再与青袍书生之说相印证,更加确信自己猜测,这厮知晓的秘密定然与猫老大的怪状有关?最不济。也是跟《碧霞篆录》相关!甚至有可能,这两者根本就是紧密相连的一回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手中此刻拿着的,应该就是藏宝图之类的重要讯息了!
一念及此,木沧海翻身跃起,伸手喝道:“拿来!”
红灿灿的邪眼一睨,不禁微怔。
青袍书生与持刀少年早已摆好接敌的架势,而青袍书生手中所扬,不过是一条陈旧的搭膊而已。
“早跟你说了。”他转头对持刀少年一笑,“这人不是简单人物。一有机会便该下手。眼下可就麻烦啦!”
木沧海出道十余年,向来只有他阴人,不料今日却被一名江湖小辈算计,怒极反笑:“你不容易啊!乖乖将那物事交出来,老子留你一条全尸。”
谁知青袍书生只一耸肩,竟是毫不在乎,笑顾少年道:“这样也好。杀了这人,当作咱一起入伙的投名状,我把这个倒转时代的惊天秘密与你共享,从今而后。由我们来亲手开创自己的时代!”
木沧海忍不住可怜起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来。
如他俩非是第一天出江湖混的傻鸟,听到“修罗狱主木沧海”七个字的一瞬间,应该会开始后悔自己打娘胎生出来。
纵横邪道十余载、足令天下武人闻风丧胆的木沧海一向不会错过这样的场面。
“……自我木沧海出江湖以来。这是头一回,有人要拿我的脑袋做投名状。”
他抱臂冷笑,潜运阴寒内劲,皮肤下隐隐透出一股青气,浑身肌肉一束,骨骼喀啦作响,整个人看起来突然变瘦变长。
皮肉绷紧之后,毛发似也随之根根竖起,宛若钢片尖针。
明明面目未变。五官却因贴肉露骨,口鼻更加突出尖长。眼尾斜开,眼瞳里闪烁着橙红异芒。半人半鬼,犹如修罗厉魔。
这下,也不用问是哪一位木沧海了,普天之下只有修罗狱的大狱主运功到极致,会是这种德性!
就连他那位亲弟弟木秋涛,也仅能骨爪锋利,激发不出毛发如钢针!
青袍书生与持刀少年对望一眼,俱都变色。
想像指爪入肉的那股温热黏滑,木沧海的心头不禁掠过一丝异样的兴奋。
他的指头因长期分裂骨肉、刀甲等,指甲弯如鹰爪,厚黄滑亮的角质增生,与指肉嵌合得异常紧密,第一指节长得吓人,指尖扁如铲、尖如钩。指头摩擦之间,竟发出骨角一般的嚓嚓声响,令人不寒而栗。
“在老夫‘修罗白骨爪’之下,无有全尸!”
他说话如咀嚼,滋滋有声,口涎自牙间不住淌出,绷紧的嘴角面颊依稀浮出一丝扭曲残忍的笑意,橙红交闪的瞳眸狰狞如异兽:“这是我给你们的唯一好处,报上名来!便是尸骨无存,衣冠冢上也好写两条姓字。”
青袍书生面色苍白,全身微微发抖,木沧海本以为他吓傻了,岂料书生突然纵声大笑,久久不绝,片刻才道:“名字么?本大爷叫赵钱孙李,你记好了。”
持刀少年扛刀上肩,似觉无聊,冷笑:“我叫王二麻子。这样可以了吗?”
说着,啧的一声,迎风舞刀:“枉你是邪道上成名人物,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