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饭饱之后一哄而散、最多商议商议繁衍生殖问题、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的话,也未免太小看了苏辅国。
雷千岩是实心眼儿的脾性,平生最恨他人缠夹,偏生言语又不太会说,正待分辩,忽听谭阴阳道:“罢了!事已至此,你还想全身而退么?错过今日,要待何时才能铲除苏辅国!”
袍袖一舞,大喝:“众家小卒听了,此间生人,不留活口!”
“铿”的一声拔出贴身软刃,纵身扑向屋角的苏辅国夫妇!
丁保挥刀将她格住,怒道:“你疯啦?苏辅国岂能杀得?”
谭阴阳冷笑:“你说杀不得,本王偏杀给你看!”
身后无数阴兵小卒蜂拥而入,王小狼拾起那柄锋锐无匹的宝刀,左掌握着稠血泥泞的右腕挥刀杀人,依旧悍猛无双。李青桥与解钰亦挣扎而起,拖着伤体应战,余下数人奋力自保,蹒跚退守,情况极是不妙。
雷千岩拔起金杖抡开,扫倒几名不长眼的阴兵小卒。“铿”的一声,接过谭阴阳的贴身软刃,怒道:“谭阴阳!快快节制你的手下,以免酿成大祸!”
谭阴阳哈哈大笑:“这时退缩,以为苏辅国便能饶过你么?愚蠢的淫妇!”
两人剑杖相磕。迸出耀眼火星,以贴身软刃之锋利,那金杖连一丝毫毛也损伤,显然亦非凡物。
丁保观得空隙,回身欲奔苏辅国处,眼前乌影一晃。碧霞元君笑道:“参军大人哪里去?”
七字未完,丁保臂上、肩头等已有无处汗毛被切断了许多,银灿灿的刀芒才掠过眼前,丁保身形倏挪,堪堪闪过咽喉、下阴处的致命两刀。
“咦。好快啊!”
碧霞元君啧啧称奇:“年纪轻轻,殊为不易!”
刀板劈啪一振,丁保肌肤上汗毛再断,这一次更加凶险,差点直接见红。
自从习练“劲草”身法以来,从没遇到如此被动凶险的时候。所幸碧霞神功感应气机,总能在刀刃着体之前挪开分许,虽然跟上碧霞元君的速度非常吃力。但也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避开,只是刀锋刮擦得疼痛难当,不似刀劈。倒像是牙锯入体一般。
危急之间,远方忽传狼号,呜呜呜的号角声响铺天盖地而来,与先前所闻如出一辙。
李青桥精神一振,扬眉道:“老大来啦!”
王小狼半身染血,咯咯傻笑:“我杀出去接他!”
唇面皆白浑无血色。膝弯一软,拄刀跪地。谁知反手又标去一枚阴兵小卒首级,仿佛全身上下只剩杀人本能。无论失血再多都未稍减。
自现身以来一派从容的碧霞元君,终于露出一丝浮躁,“啧”的一声:“参军大人请让路。要不,就留下命来!”
刀芒闪现,丁保闪避不及,左臂鲜血四溅,结结实实吃了一记。他这刀却不白挨,挣得间不容发的一丝空隙,手中腰刀倏然失形,咫尺之间,一团耀目锋芒顿时炸开,对付快刀,唯有快刀!
这是狐狸姐姐教的快刀绝技,危机可以救命对敌,也可以掩藏自身的武功路数。
他刀法使出之时,却听面具下“嗤”的一声,碧霞元君竟为之失笑,手里的钢刀骤然消失,潮浪般的刀芒涌至。碧霞元君所用,并非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无双快斩,他的刀势虽铺天卷地而来,所指并非是无的空处,不因快而乱、不因重而拙瞬间将丁保连人带刀一并吞没!
在刀浪吞没丁保的瞬时,丁保正欲“虎吼”加“跳蚤弹跳”一起用上搏命,忽见一道金光回旋而至。
刀浪轰然迸散。
仿佛要吞噬一切生机的绵密刀网刹那崩溃,手持软刃仓促来救的谭阴阳被轰得倒飞出去,背脊重重撞上破墙,一口呕红染花了她的骷髅大脑袋。丁保的刀法溃不成军,难以想像的巨力将他扫了出去,宝刀几乎脱手飞出。
唯一及时抽身的只有碧霞元君而已,但他手中之刀片片碎裂,四向射开,不少阴兵小卒哼也没哼便翻身倒地,被指甲大小的残刀夺走了性命。
而雷千岩仅仅是出了一杖。
四人同出绝招,她却一艳压三采,一杖便瓦解了阴阳路、快刀绝技,以及碧霞元君那惊人的不世刀招。
这无与伦比的撼地之力丁保非是初见,稍早交手时,她便以类似的招数逼出丁保的“劲草”身法,改以金杖施展之后,威力更是远远胜过空手施为,仿佛长兵器才是这门武学的正路。
“那是某种枪法或棍法?”
丁保诧异之际,雷千岩收起那柄金光灿然的金杖,眉宇间隐有一丝懊恼,但眼下已不容她踌躇,杖尾尖锥一拄地面,咬牙道:“碧霞元君!今日之事,你须给我个交代!”
碧霞元君扔下半只空柄,含笑作揖:“碧霞大会之上,涧主自能得到满意答覆。”
意态从容,信步往破窗走去。
破屋外火光大作,无数焰炬随着呜呜号角,自四面八方围向小丘,将此地团团包围。
来人辨不清有多少数目,只听蹄声轰隆,远近接天,将丘下挤得水泄不通。行伍却颇为齐整,显然训练有素。
为首的旗手擎着两杆长幅大绸,均作黑底红旄,宛若军帜。
旗下一骑白马卷尘而来,马上骑士头戴羽翅金冠、身穿抱肚绣衫。武靴玉带,威风凛凛。年纪似也不甚大,自有一股统军大将的气派。
骑士来到丘下,勒缰举手,猛地一挥,黑夜中嗖嗖劲响。连珠不断,直如飞蝗过境,入耳心怵。
不过眨眼功夫,盘据丘上的阴兵流、天鹰涧人马只觉满天星斗仿佛一股脑儿坠下,点点亮芒挟着狞恶的破空声响。钉得一地狼牙羽箭!闪躲不及者无不洞胸穿腹,死状极惨,岭上一片哀鸿,但第二波的羽箭又至!
“那是——”
雷千岩心急眺望,认出了旗号,喃喃道:“铁血王孙,宣化黥苏是苏娄才的人马!”
“没错。”
她闻声回头,见那碧霞元君扶着破窗顶棂。笑道:“涧主切记,苏辅国是未来要执掌南国之人,一旦占了势头。绝不少造杀业,眼下便是教训。涧主持身甚正,我很佩服,然而一念之仁,却害了谁?”
翻身一跃,衣影消失在窗外黑夜中。
谭阴阳扶壁而起。一抹血渍,对丁保叫道:“喂。小道士,我知道你的底细啦。咱们走着瞧!”
吹起尖哨,至阴真兵涌入接应,她领众阴兵小卒由后进杀下山丘,夺路而逃。
雷千岩皱起姣好的柳眉,眉心深如刻划,望向诸多中箭女尸的眼里却透着一丝茫然,仿佛还未从碧霞元君的话语中清醒,直到一名天鹰使者带着箭伤匆匆赶至,俯首道:“启禀涧主,山下人马杀上来啦!来人十分棘手,不同寻常官军,门人们多披箭创,难以抵挡。要否死战,请涧主裁示。”
高挑的年轻女郎回过神来,模样却不慌张:“众人随我从屋后撤下,伤患先行,由本座断后!”
天鹰使者领命而去。雷千岩目光扫过屋内众人,终于不再理会苏辅国如何反应,看了丁保一眼,冷道:“关于老风,我会再找你,宣化大营的小丁参军。后会有期!”
呼的一声拔起金杖,如拖重枪,曳着披风跨出高槛。
屋外的杀伐声随之而去,渐行渐远,终至不可再闻。
要不多时,山下卷尘飘至,一条雄健衣影滚落马鞍,金冠耀眼、赭袍飒动,正是领军的苏娄才。
这位宣化黥苏的主人约莫二十出头,至多不超过廿五岁,浓眉大眼,肌若古铜,额间一点殷红的朱砂痣,眉头一动,眉心便深刻如镌。身长膀阔,猿臂通肩,英伟之余更显娇健。
他靴一沾地,身若离弦,倏地掠过高槛,兼有大将剽悍与书生斯文,宽大的袍袖猎猎舞风,胜似振翅鹰飞,煞是好看。
苏娄才一掠而至,单膝落在苏辅国身前,俯首道:“迎驾来迟,惊动二公子,娄才罪该万死!”
苏辅国手掌轻挥,淡淡说道:“你之驻地距此逾数十里,你算来得快啦,起来罢。你那师父怎样?
“尚未拜见,不得而知。使者绝口不提,只说远来接应二公子。”
丁保心中一动,回想前度李青桥所言,心道,这三人的那师父到底是何方高人,能教出这样厉害的三个徒弟,又会被何人所伤?!
“娄才,这位是宣化大营的六品录事参军,丁保丁参军。你来见见。”
苏辅国顾盼从容,与受邪派围困时浑无二致,信口道:“亏得有他,今夜得保不失,不则便是撑到你来,后果亦不堪设想。”
凤目微睨,透出一股寒意。
马图面如白纸,瘫坐着抚胸低头,不敢吭声,不知是内伤沉重,抑或心中有愧。(我的小说野兽探花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二百一十三章 杀心()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野兽探花更多支持!苏娄才急忙抱拳拱手:“在下苏娄才,多谢丁参军仗义援手。”
不卑不亢,颇有大将气度。
澹台王图搀着勾夫人袅袅而至,侯爷夫人似受了极大惊吓,粉面煞白,偎在澹台王图腴软的胸怀间,勉强支持。苏辅国斜乜了她一眼,忽道:“多谢你照拂我的夫人。你是”
勾夫人低回道:“她是小丁参军的妻子。他俩感情好得很。”
苏辅国本有些话要问,一听她如是说,面色微沉,索性闭口。
王小狼的伤势很重,碧霞元君本拟一刀挑了他的手筋,但王小狼拥有野兽般的灵敏反应,那一刀虽快逾耳目,他仍在刀锋着体的瞬间侧转手腕,避去筋脉被废的危险,被砍中腕间动脉,大量出血。
他受伤后仍冲杀不止,悍猛绝伦,血染半身衣袍,深浓如泥墨,待得敌退才脱力仰倒,倚在李青桥臂间荷荷喘气,唇面自如烁雪,更衬得眼袋乌青浮肿,眉发焦黄。
“老老大”
他瞳光涣散,嘴唇扭曲,兀自咯咯笑道:“这回我有听他吩咐杀的都是能杀的人。你你问问问他”
皮靴在地面上无力踢动几下,反手揪住李青桥的衣襟。
“知道了,你闭嘴吧。”
苏娄才点了他周身大穴,取出一只玉瓶倾药入口。唾在他右腕伤处,撕下衣摆紧紧扎起,缠了一匝又一匝,抬头吩咐:“待会儿骑快马带他入城,压紧伤口不许放。知道么?”
李青桥沉默颔首。
这时,门外马鸣萧萧,十几条大汉跨马而至,劈啪作响的炬焰照亮阶台。苏娄才振衣起身,扬声问道:“伤亡如何?”
众骑士未敢下马,散作半圆遮护门前。人人均弓刀在手、背向厅门,不顾行礼问候,乃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劲旅。
一人应道:“无人伤亡!可要继续追击?”
苏娄才道:“不必!分做四队,两队戒备,一队斥候。一队伐些树木来做担架,携出此间伤患。”
一声令下,骑士们各自行动。
苏辅国静静看他发号施令,完毕后才问:“你带了多少人来?”
“回二公子的话,两名旗令、三十名马弓手,共三十二人。”苏娄才恭敬回答。
丁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鹰涧、阴兵流加起来将近四百人,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便是扣掉伤亡。也远超过三百之数。苏娄才如何能以低于敌方十分之一的人马突击,令其仓皇撤退?方才那阵凌厉箭雨,至少也需百名弓手才能办到
对了。这人姓苏又称呼苏辅国为二公子,看来应该是苏家的外戚,介于封姓和刺黥之间的存在。
这么说,他带来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寒门铁衣”?!
苏娄才似是读出了他心中所想,转头一笑:
“丁参军有所不知,我这次所带均是射手。此番南来,随身的铁衣弟兄们无不擅发连珠箭。在马上能挽百二十斤的强弓。适才三十位弟兄每人三箭连珠,九十支箭作一波。兼且遍插火炬,依序点燃,用以欺敌,幸而邪派草莽不晓军事,这才侥幸得手。”
丁保暗自咂舌,马背上只有鞍可供借力,能挽得一百二十斤的铁胎弓,下马踏地,弓力必然更为强劲。本朝军制,能挽弓百二十斤以上者,称为“虎力”,是难得的射手。
他随身三十名寒门铁衣,竟个个都是虎力劲弓,无怪乎几轮便射得外道抱头鼠窜,以为黑夜里掩来大批官军。
苏辅国点了点头,罕有地露出一丝笑容,赞许道:“你练兵练得不错,确有祖上之风。”
苏娄才抱拳躬身:“能有二公子的百十分之一,娄才便心满意足啦。”
口中谦逊,神色却十分欢喜。
大敌既去,寒门铁衣卫士砍来粗枝捆作担架,将伤患固定在架上,运下小丘,亦带走了几具黑衣刺客的尸体。
原本弃于战图外围的两辆篷车亦未损坏,连勾夫人的贴身小婢与那婆子嬷嬷也逃过一劫。
丁保让出车辆给苏辅国夫妇乘坐,另一辆车载运婢女与伤患,他自己则与澹台王图同骑一匹马。
苏辅国一行的目的地是宣化驿馆,丁保当然不愿意同行,便向苏辅国辞行。谁知辅国侯大人只冷冷一瞥,淡然道:“小丁参军,你且与我一道。他陆中原有什么话,尽管找我便是,不干你事。”
眼角稍掠过身旁的妻子,不再言语。
勾志香面露喜色,拉着澹台王图的手道:“丁夫人,我还没谢过二位的恩情呢!请两位一同进城,至少让我做个东道,与贤伉俪敬一杯,好不?”
明明是少妇装扮,神态却是不折不扣的天真少女,软语企求的模样当真我见犹怜,令人难以拒绝。
澹台王图轻抚她的手背,笑道:“侯爷夫人盛意拳拳,小妹便却之不恭啦。”
丁保先扶她上了鞍,才跟着一蹬而上,稳稳坐在她身后,双手持缰,将雪酥酥的温软玉人拥在臂间。
大队开拔,一路向城头而去。
丁保策马缓行,他这一骑载了两人,走得慢些也不奇怪,渐渐落在队伍后头。
押队的那名寒门铁衣正是破屋前应答之人,似是苏娄才的亲信,名叫易大海,约莫三十五六的年纪,生得豹头燕髭、矮壮结实,两侧太阳穴高高鼓起,下马上鞍身手娇健,绝非寻常军户。
他拍马上前。与丁保并驾,低头抱拳:“丁大人!我这匹黄骠马是西北望朔之地的名种,脚力甚健。夫人若嫌颠簸,不妨将马换与小人,也能走得舒这些。”
西北的望州、朔州为著名的产马之地。名震天下的云海哥舒狼,其赖以冲锋陷阵的良马即取自二州。
易大海的坐骑远较常马高壮,膘肥腿长、毛色滑亮,一看便知是名种。对戎武之人来说,好的马匹可能比一口神兵更加名贵,战阵之上。神兵固可杀敌无算、克建殊功,良马却是立身保命的依凭,不能轻易予人。
丁保拱手谢过:“多谢兄台美意。拙荆随我一路北上,惯乘车马,此间道路尚称平缓。亦没甚妨碍。”
易大海笑道:“如此甚好。小人便在后头,丁大人若有什么需要,喊我一声便是。”
“易兄客气啦。”
易大海“吁”的掉头,又回到队伍之后。要不多时,另一名身背铁胎巨弓的中年汉子策马行来,与丁保错身时仅微微颔首,不发一语,迳自到队伍的最末与易大海并行。两人亦未交谈。
此人也是卫士中直接受命于苏娄才者,身份不同一般,丁保记得他姓钱。似是叫钱二召,所用之弓几与一人同高,弓身非是竹木角材中夹入铁脊,通体黑黝黝地回映着钝光,竟全是铁制,拿来当兵器也使得。若无两三百斤的膂力。等闲拉不动此弓。
苏娄才把易、钱二人调至队末,用意不言自明。
丁保暗叹一口气。低道:“看来狐狸姐姐你又猜对啦。方才这李青桥使得是修罗魔功中的金刚横练、刀枪不入;那王小狼的刀法更是修罗魔功的魔刀之法,他们和这苏娄才是一个师父。不用说。那师父自然就是那位躲避天兵十年的木沧海了!一直躲在苏家,怪不得他说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一会儿我找个机会,放倒那背大弓的钱二召,咱们骑马逃跑,最好引得易大海追来,再夺他的黄骠快马。”
澹台王图依偎在他怀里,咬唇娇娇一笑:“你拒绝那厮的提议,便是不让他起疑心、暗生提防么?”
丁保拥得满怀温香,轻磨她白腻的颈背,笑道:“狐狸姐姐好聪明。”
澹台王图缩颈呵笑,娇躯乍软,唯恐马上失态,着他臂上一拧,佯嗔道:“别乱来!我是‘拙荆’,木柴一根,参军大人太过谬赞,拙荆可担待不起。”
丁保为之失笑,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