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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内很热心地解释道。
“丸菱商会是什么公司?”
建部健三提出这个问题,山内则答道:
“丸菱商会是土地,房屋的中介公司。那个男人再怎么怪都是我们的顾客,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便再说什么,所以就将他放在画室里的大箱子运送到指定的地方。”
“他指定的地方在哪里?”
“是位于骏河台的聚乐旅馆。”。
“幽灵男也跟你们一起过去吗?”
“幽灵男?”
山内露出惊讶的表情反问道。
“喔!对不起、对不起,那是他的笔名。然后呢?”
“他没有跟我们一同前往,他说要等一下才过去,还交代我们箱子送过去时,只要说是佐川由良男的东西,聚乐旅馆的人就知道怎么做。”
“那么聚乐旅馆的人知道吗?”
西村鲇子伸出头来问道。
“知道,因为昨天晚上佐川由良男去跟他们预定一间房间,曾跟他们提过会有行李箱送来。本来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偏偏我又在澡堂遇到九菱商会的人,顺便向他提起这件事情,结果对方吓了一跳,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而且也没有人委托他们买卖那间画室;这下子换我吓一跳了,所以我刚才正和吉田商量明天一起去那间画室看看。”
“你去那间画室拿行李箱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像是女孩子……”
菊池阳介不安地开口问道。
“我没看到其他人,那里好象只有佐川由良男一个人,还好我是跟吉田一起去,不然还真有点害怕呢!”
山内一脸严肃他说。
加纳三作探出身体对吉田说:
“对不起,能不能麻烦你上车带我们去那间画室?我们很担心一个朋友……”
加纳三作的说话声有点颤抖。
“好的。”
吉田动作迅速地进入车内,坐上驾驶座之后说:
“山内,你也一起去吧?”
“好,那我带手电筒去。”
山内从店里拿出手电筒,坐进车后的座位。
吉田专注地驾驶车子,山内看着车内其他四人僵硬的表情,不禁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吗?”
“目前我们并不确定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如果真的发生事情,那就不得了了。”
菊池阳介含糊地回道。
“对了,你们运送的那个箱子有多大?”
“很大……就是市面上卖的最大款式。”
“大概有多重?”
“相当重哦……连箱子算起来大概有十二、三贯(一贯约等于3。75公斤)重,而且佐川由良男一直唠唠叨叨,叫我们千万要小心搬运,还说不能上下颠倒。吉田,对不对?”
“嗯,他说箱子里装了易碎的东西……总之,那个人实在很诡异。”
说到这里,山内与吉田似乎猜到大家为什么会如此不安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双眼显得闪闪发亮。
不久,他们抵达幽灵男的画室。
白天小林惠子来画室的时候,四周怵目惊心的凄凉景象已令她全身起鸡皮疙瘩,更何况现在是闯无人声的深夜。
还好他们是结伴前来,不至于被周围的诡谲气氛吓得两腿发软。
“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山内和吉田在前面带路,他们从小林惠子白天走的那个小门进入画室。
吉田率先冲进画室,突然大声喊道:
“是谁?”
只见漆黑的画室里面,有人拿着手电筒向他们照过来。
养蜘蛛的男人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突然听到一声大叫,大家不禁倒吸一口气,全都僵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西村鲇子吓得要命,却不敢大喊出声,只能紧紧地抓住建部健三的手。
只见画室里有个人拿着手电筒,往建部健三一行人的方向慢慢走来。
“这个时候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大伙藉着山内手电筒的灯光,终于看清楚那人是警察,所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啊!你不是谷本先生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山内认识那名警察。
“你是货运公司的员工嘛……这么晚了,你们到这里做什么?”
“这……”
山内指着身后的四名男女,简单他说明他们刚才谈论的事情。
“所以我们带他们过来。谷本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附近有人报警说这间空屋的烟囱在冒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我趁巡逻时间顺便弯到这里来看看。”
“那么你有没有发现到什么?”
建部健三问道。
“我也是刚到而已。我看到火炉里面还有火,正要想办法熄火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汽车声,所以就过来这里看看……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谷本一脸狐疑地问道。
于是菊池阳介说出小林惠子的事情,谷本听完之后,惊讶地瞪大眼睛,急忙说:
“你们怀疑那个女人被佐川由良男装在箱子里面,从这里运出去吗?”
“果真如此,事情就麻烦了。小林惠子到现在都还没回家,我们真的很担心她的安危。”
谷本点点头说: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仔细检查一下这间画室,大家一起来帮忙吧!”
看样子炉火已经燃烧很久了,里面还剩下些许煤炭。尽管外面寒风刺骨,画室里面倒是十分温暖。
谷本用手电筒检查画室内部,结果在白天小林惠子躺过的沙发上,发现一只尼龙丝袜像蛇一般蜷曲在上面。
“鲇子,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惠子的袜子?”
建部健三抓起那只丝袜问道。
鲇子立刻害怕地避开说:
“这……女人的丝袜都差不多,我……”
她说话的时候,牙齿还一直打颤。
“不过,这正可以证明今天这里一定有女人来过,说不定就是惠子……她脱光了衣服,这一点应该可以确定。”
加纳三作脸色沉重他说。
谷本进入画室角落的布帘里面查探了一会儿,便走出来对大家摇摇头说没有发现到奇怪的事物。
“那么浩吉呢?他一路跟踪惠子到这里来,该不会也……?”
西村鲇子紧紧地抓着建部健三的手不放,建部健三感染到她的害怕,不禁开始颤抖起来。
“对了,如果还有惠子的弟弟——浩吉,那个箱子再大,也不可能装得下两个人呀?”
菊池阳介半开玩笑他说着,但是他这一番话让置身在漆黑画室里的众人更觉得恐怖。
“讨厌!菊池先生,你别说得那么可怕啦!”
西村鲇子忍不住抗议道。
“啊哈哈!鲇子、加纳老头、阳介,你们是怎么了?一个劲儿在那边胡思乱想,根本是自己吓自己嘛!放心,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惠子和她弟弟刚好跟我们错过,现在已经到家了,正躲在温暖的被子里睡觉呢!”
建部健三试图让画室内的气氛轻松一点。
加纳三作随即反驳道:
“健三,女人怎么可能只穿一只袜子就跑出去?”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确定这就是惠子的丝袜啊?”
“话是没错,可是……”
正当他们两人争论不休之际,谷本插嘴道:
“我们要不要去一趟聚乐旅馆?我对这间画室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看到谷本一脸慎重的模样,加纳三作不禁皱起眉头。
谷本转头问道:
“山内,你应该知道以前住在这间屋子那个画家的事情吧?我记得他好像叫做津村……”
山内点点头回答:
“是的,我也听说过他的事情,所以才很担心……”
加纳三作一脸好奇他说:
“那位叫津村的画家怎么了?”
谷本指着头说:
“他叫津村一彦,这里……有点问题。平常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劲,外表也很正常,并没有严重到非住院不可,因此他就待在家里修养。
津村一彦大约四十多岁,有个很漂亮的太太。后来听说他的病情逐渐加重,他太太在冈山的亲戚叫他们回去住,因此他们就在年底搬离这里。可是……听说津村一彦在途中突然逃走了,到现在都还不知去向。”
“那个人逃走了?”
山内瞪大眼睛,惊讶地反问道。
“是的,所以他太太向警方申报寻人,我们担心他可能会跑回这里,所以刚才一听说这里的烟囱冒烟,我还以为津村先生回来了呢!”
“山内,你认识津村一彦吗?”
建部健三回头看着山内。
“很久以前曾经看过一次,但只是惊鸿一瞥。”
“那么他跟昨天那位叫佐川由良男的男子像不像?”
“这个我就不敢说了,因为我和津村一彦不熟。”
接着,加纳三作问谷本:
“你们说他头脑怪怪的,到底是怎么个怪法?”
“这个嘛……”
谷本蹙起眉头说:
“他非常喜欢蜘蛛,所以养了很多蜘蛛,而且还乐在其中。”
所有人一听,不由得面面相觑;西村鲇子更是脸色发白,紧紧抓住建部健三的手不放。
建部健三呼吸急促他说:
“那个画家……是不是曾经吸过模特儿的血?”
“吸模特儿的血?”
谷本从没听过这种事情,反而瞪大眼睛看着建部健三。
过了一会儿,建部健三才说:
“没错,我们曾经听一个模特儿说他吸过人血,她要求我们不要说出去,但是并没说是谁吸她的血,只说是个养蜘蛛的男人……”
大家听了都缩起脖子,全身颤抖地彼此对望着。
这时候,仿佛是要替这种可怕气氛增加效果般,漆黑的画室一隅倏地传来令人颤栗的呻吟声。
“啊!那是什么声音?”
大家神情紧张地往呻吟声的方向看去,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惨白,有如刚溺水被人从水里拉起来一般。
建部健三正要往呻吟声的方向跑去,西村鲇子赶紧将他往后拉。
“健三,不要去,我会怕……”
她全身颤抖着,死命地拉住建部健三的手不肯放开。
谷本一只手放在腰际的手枪上,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呻吟声的方向走去。
呻吟声好象是从角落的柜子里发出来的,谷本伸手要打开柜子门的时候,西村鲇子吓得整张脸埋在建部健三的胸前。
谷本鼓起勇气,用力打开门一看,本能地往后退一步。
当所有人看到手电筒灯光照射下的东西时,不禁瞪大双眼。
只见一个穿着豪华西装和大衣的十六、七岁少年,全身不仅被五花大绑,嘴巴还被人用旧报纸堵住,此刻正痛苦地呻吟着。
建部健三惊魂甫定后问道:
“鲇子,你看,那不是惠子的弟弟吗?”
鲇子害怕得全身僵硬,始终不敢把头抬起来。
不过,眼前这位十六、七岁少年确实是惠子的弟弟——浩吉,他正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一直痛苦地呻吟着。
第二章 第二次行动
红色浴缸
加纳三作开车前往惠子位于东中野的家。
深夜时分,车子在寒风刺骨的漆黑道路上奔驰,车里没有人开口说话,每个人都像被鬼魂附身一般,露出不安的眼神直视前方;除了车窗外呼啸的风声外,还有西村鲇子歇斯底里的啜泣声。
“健三、健三!”
菊池阳介突然想到一件事,伸手拍拍坐在前面驾驶座上的建部健三的肩膀。
“搞不好你可以针对这件事情写一篇不错的报导喔!哈……”
他说完还发出干笑声。
“你真是烦死人了!”
建部健三回头朝菊池阳介挥拳说:
“我根本就不想写什么报导,只希望惠子能平安回来。”
“你今天晚上很反常哦!”
菊池阳介缩着肩膀笑说:
“菊池先生,请你别再说了,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建部健三不高兴他说。
但是菊池阳介依旧不改其玩世不恭的态度,笑闹着说:
“好、好,你以为自己是白马王子想保护公主呀!啊哈哈!”
建部健三不耐烦地挥挥手说:
“我才没有呢!”
“菊池阳介,你就别再闹了。”
加纳三作回头看着菊池阳介,脸上露出不高兴的表情,菊池阳介终于闭上嘴巴。
先前他们一行人在画室发现浩吉后,立即将人送到警察局。
浩吉大概闻了大量的麻醉药,到了警察局还是没有清醒过来,所以短时间内,大家无法从他口中问出发生什么事情。
此外,一谈到幽灵男托运的箱子,大家都不禁往箱子里可能装着尸体这方面揣想。
“总之,先去聚乐旅馆看看吧!我也要一起去……不过,我得先回警局报告这件事情,然后请求上级派人到旅馆看看。”
后来,搜查主任听了谷本的报告后,也觉得事有蹊跷。
加纳三作他们先去惠子的家一趟,惠子仍然还没回来,她妈妈一个人在家中担心害怕着,于是他们要惠子的妈妈先前往西荻洼警局照顾浩吉。
因此当加纳三作他们到达聚乐旅馆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这时,旅馆柜台前面已经围着好几个人,除了警政署派来的等等力警官之外,还有从西荻洼警局来的搜查主任和一些警员,他们正在询问柜台经理事情。
搜查主任一看见加纳三作他们,立刻趋前问道:
“加纳先生,小林惠子回家了吗?”
“还没有。”
加纳三作摇头回答,接着又想到一件事,回头对西村鲇子说:
“鲇子,你拨个电话回俱乐部问问看,说不定他们后来有收到进一步的消息。”
于是西村鲇子借了电话,打回“共荣美术俱乐部”询问情况。
“加纳医生,俱乐部那边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只见她脸色苍白,无力地放下话筒。
“加纳医生……”
等等力警官接着说道:
“能不能麻烦您再将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一次?除了我之外,旅馆柜台经理可能也需要了解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情形,因为他坚持不让我们看那个男人预订的房间。”
“这位先生,请问佐川由良男今天进房了吗?”
建部健三问柜台经理。
“没有,一直到现在都还没看到人,所以我不能让你们进房间去。”
“警官,这件事情还是请健三……不,还是请阳介来说比较好,因为只有他见过幽灵男……喂!你来说吧!”
于是菊池阳介把昨天幽灵男在“共荣美术俱乐部”出现,一直到在西荻洼画室发现浩吉的经过情形详细述说一遍。
柜台经理听了,一股不安的感觉渐渐涌上心头,他开口问道:
“那,那个皮箱里面真的有可能装着女人的尸体吗?天啊!这可不得了,我现在就带你们去那间房间……我的妈呀!事情不会真是这样吧?”
柜台经理拿出十七号房的钥匙,慌慌张张地从柜台里面冲出来。
不一会儿,大家站在二楼的十七号房前面,每个人心中都十分紧张。
西村鲇子更是全身颤抖,她紧紧抓住建部健三的手不放。
柜台经理打开房门后,立刻将房内的灯打开。
首先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摆放在房间角落的一个空箱子,以及散放在床上的女人洋装、大衣,衬裙、短裤等衣服;值得留意的是,床边的铁栏杆上垂挂着一只丝袜。
“啊!是谁打开箱子的?”
柜台经理见状,不禁出声大喊。
“经理,箱子送进房间的时候,你也一起上来的吗?”
加纳三作问道。
“当然,因为房间的钥匙在我手上。”
“后来你出去的时候……”
“箱子当然是关得紧紧的,我检查过后还把门上了锁。”
柜台经理神情激动地辩解道。
搜查主任接着问:
“那么,这个房间还有备用钥匙吗?”
“另一把钥匙我昨天晚上已经交给佐川先生了。这里的房间每一扇门都有两把钥匙,一把给客人,另一把就放在我这里。”
等等力警官歪着头问:
“其他房间的钥匙是否也可以开这扇门呢?”
“绝对不可能,如果是那样还得了啊!我们旅馆的房间一向以安全为第一考虑。”
柜台经理急忙解释道。
等等力警官仔细检查门锁,并没有发现损坏的痕迹,他纳闷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