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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刘澜是在都觉得应该给太学生们说话的权利,这基于在这个时代,没有新闻的监督,其实太学生们的存在,往往就起到了一个监督的作用,当然如果不加以管制,让他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不行,这样只会被有心人利用,这种事例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就好像广陵义仓,这件事彻底让刘澜明白了一点,原来一直让他所看不上的那些乡绅们甚至是小吏们的影响力是那么的强,换言之,连他们都能够引导舆论风向,那太学生们在这件事情上那就是其鼻祖了。
而此时如今的丹阳郡守,也是内阁内实力较重的孙邵心里就有些急了,这位在另一个时空吴国的第一任相国却有着与张昭不同的想法,毕竟这个时代,太学生对他们这样的儒生有着非常大的影响,而孙邵就对于清议非常的支持,甚至年轻时他也非常喜欢在清议之中抨击时政,甚至是发表一些自己的施政理念,可以说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在为了实现当年的理想。
而听到张昭的这些建议之后,他的心里就有些着急起来了,虽然刘澜没有表态,但他的犹豫却说明了刘澜是有些心动的,如果他是支持清议的,那么他大可以直接拒绝张昭的奏疏提议,所以如果再继续让张昭不停的说下去,那刘澜可能就会误解为内阁所有人都在支持张昭。
内阁里,人数本来就少,张昭、关羽、国渊、步骘、甄俨、再加上一个他,可以说张昭代表着将军府内的文职官员,关羽代表了武将集团,陈宫代表了徐州氏族,当然因为他的病情,现在由糜竺暂时接替,国渊则为农业,步骘不仅是江东氏族代表,同时也是主持工业的主官,甄俨已经从秣陵太守走上了商业主官,至于孙邵则是丹阳太守,他这个位置非常的重要,可以说他和张昭的存在一个是在官面上的统筹,一个是以将军府作为统筹,可以说这是两个部门,两个招牌,这些人里,很多人都直属于丹阳太守,但是呢又受到将军府节制,所以在明面上孙邵和张昭算得上是整个秣陵城内的文官第一人,只不过互不统属,都是直接听命刘澜的,所以在内阁里,这两人争斗最凶,反倒是向来强势的关羽,在内个里却很少说话,基本上不怎么参合,所以在表决时,他这一票,就变得至关重要。
当然在现在的内阁里,显然张昭更有号召力,因为他的存在,步骘、糜竺都是向着他的,这三个人是一心,反之国渊和甄俨以及关羽态度就较为摇摆了,所以除非孙邵的建议当真受到认可,不然的话每一次他都会被张昭所压制。
而在这件事情上,可以说二人再一次战到了对立面,孙邵当众起身,出阶说道:“将军,卑职以为长史所虑,虽不无道理,但清议在大汉朝已经出现了三十余年,可以说禁止清议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但是不管是桓帝还是灵帝乃至于献帝都没有同意,甚至连董卓与曹操也没有限制太学生们对时政的讨论,而且因为太学生们的存在,清议往往能够震慑一些朝官。
卑职这些年,一直在县里、郡内主政一方,见到太过这样那样的问题,可是这些官吏在处理一些事情上,往往都是采用欺上瞒下的方式,而这样的奸滑之吏更是数不胜数,虽然各州有刺史下的督邮,各郡有郡守下的督邮来检举各地不法之吏,然而这样的监督却并不理想,反倒是一些惹起民愤的在经过太学生们的检举,有效的被发现,并最终在审查之后尽数被绳之以法,所以太学生们在清议上虽然对政务多有抨击,但是却也不能忽略他们在监督官员上起到的作用。”
“真是可笑,大汉朝自有律法,如官员犯罪,自有督邮、御史与汉律法度进行约束,靠太学生监管,岂不是舍本求末?如果一名官吏本是好官,却因为太学生造谣诽谤而入狱,届时审查清楚,还其清表,可世人信否?到最后还不又是我们在官官相护?”张昭不屑一顾,一柄宝剑,能杀敌,也会被杀,而太学生对他来说,就是这把双刃剑,而偏偏这把双刃剑杀敌不多,被害的可能性却更大,所以他无论如何也希望要取缔他们对时政的清议,最少也要加以限制,不能让他们肆意妄为,造谣生事。
张昭的顾虑是说的有一定道理,毕竟这个时代的宣传可没后世那般发达,就算是后世,辟谣也同样会跑断腿,何况是这个年代,想辟谣根本就没那么简单,都是口耳相传,可再辟谣也不会比这帮郑学生们造谣来的更快。
这一点张昭是深受其害,或者连刘澜也在其中,当年取消工籍、商籍的时候可不就是吃了哑巴亏,被这帮士子和氏族联手对他进行了无数诋毁,最后气得刘澜干脆要派兵去清剿这些氏族,可想而知,当张昭以此举例的时候,还真收到了包括关羽和刘澜在内的认可。
不限制归不限制,但是必须要承担一定的后果,不能让造谣者肆无忌惮,这样的事情,在太学里太常见了,毕竟不可能每一名太学生都没有一点私心,而大汉朝当年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只是哑巴吃黄连,但刘澜可不想出现这样的情况。
所以在明面上孙邵和张昭算得上是整个秣陵城内的文官第一人,只不过互不统属,都是直接听命刘澜的,所以在内阁里,这两人争斗最凶,反倒是向来强势的关羽,在内个里却很少说话,基本上不怎么参合,所以在表决时,他这一票,就变得至关重要。
当然在现在的内阁里,显然张昭更有号召力,因为他的存在,步骘、糜竺都是向着他的,这三个人是一心,反之国渊和甄俨以及关羽态度就较为摇摆了,所以除非孙邵的建议当真受到认可,不然的话每一次他都会被张昭所压制。
而在这件事情上,可以说二人再一次战到了对立面,孙邵当众起身,出阶说道:“将军,卑职以为长史所虑,虽不无道理,但清议在大汉朝已经出现了三十余年,可以说禁止清议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但是不管是桓帝还是灵帝乃至于献帝都没有同意,甚至连董卓与曹操也没有限制太学生们对时政的讨论,而且因为太学生们的存在,清议往往能够震慑一些朝官。
卑职这些年,一直在县里、郡内主政一方,见到太过这样那样的问题,可是这些官吏在处理一些事情上,往往都是采用欺上瞒下的方式,而这样的奸滑之吏更是数不胜数,虽然各州有刺史下的督邮,各郡有郡守下的督邮来检举各地不法之吏,然而这样的监督却并不理想,反倒是一些惹起民愤的在经过太学生们的检举,有效的被发现,并最终在审查之后尽数被绳之以法,所以太学生们在清议上虽然对政务多有抨击,但是却也不能忽略他们在监督官员上起到的作用。”
“真是可笑,大汉朝自有律法,如官员犯罪,自有督邮、御史与汉律法度进行约束,靠太学生监管,岂不是舍本求末?如果一名官吏本是好官,却因为太学生造谣诽谤而入狱,届时审查清楚,还其清表,可世人信否?到最后还不又是我们在官官相护?”张昭不屑一顾,一柄宝剑,能杀敌,也会被杀,而太学生对他来说,就是这把双刃剑,而偏偏这把双刃剑杀敌不多,被害的可能性却更大,所以他无论如何也希望要取缔他们对时政的清议,最少也要加以限制,不能让他们肆意妄为,造谣生事。
张昭的顾虑是说的有一定道理,毕竟这个时代的宣传可没后世那般发达,就算是后世,辟谣也同样会跑断腿,何况是这个年代,想辟谣根本就没那么简单,都是口耳相传,可再辟谣也不会比这帮郑学生们造谣来的更快。
这一点张昭是深受其害,或者连刘澜也在其中,当年取消工籍、商籍的时候可不就是吃了哑巴亏,被这帮士子和氏族联手对他进行了无数诋毁,最后气得刘澜干脆要派兵去清剿这些氏族,可想而知,当张昭以此举例的时候,还真收到了包括关羽和刘澜在内的认可。
不限制归不限制,但是必须要承担一定的后果,不能让造谣者肆无忌惮,这样的事情,在太学里太常见了,毕竟不可能每一名太学生都没有一点私心,而大汉朝当年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只是哑巴吃黄连,但刘澜可不想出现这样的情况。
第一千九百一十九章 寿春之战(200)()
孙邵和张昭之间的对抗,在禁清议疏终于变成了直接的对抗,其实张昭为什么如此对清议不待见,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孙邵一直以来都在借清议带动民意,来对他的一些施政方针进行攻击,几乎是张昭颁布任何新的政策,都会被这些郑学生们引经据典加以抨击,最猛烈的时候,更是把他骂成数典忘祖之徒,这样的后果自然是新政在民间难以为继,在执行时会凭空增添许多麻烦。
如果主持新政的人是刘澜,那么以刘澜的微信,是完全有可能平息这些情况的,可是变成张昭的话,那么就他目前的政治微信,再加上他的家学中庸又与郑学生们格格不入,所以双方的矛盾激化乃为必然,毕竟如今的天下已经不是氏族与宦党之间的斗争,而是氏族与氏族之间,也就是儒家学术上的斗争。
比起张昭那些努力的平息,孙邵只需要一句轻飘飘的言者无罪便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在了张昭的身上,而在郑学里,他那一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更成为了郑学生们反对张昭的口号,在这件事情上,不管朝哪个方向发展,孙邵最后都会获胜。
但是刘澜的态度却又逼得他不得不妥协,这当然不是对张昭的妥协,而是因为刘澜的态度更被他所看重,这个道理,别说是他孙邵了,在场的所有内阁成员心里也都是明白的,甚至连他也都清楚,如今的郑学生包括太学生们,早就不似早年间关心时政,关心朝政,没有了一心为了大汉朝的初心,他们之中很多人,不过就是哗众取宠的宵小,他们现在的清议,往往都是为了让自己出彩,好有一个出名甚至是混一个出身的想法。
现在读书人越来越多,良莠不齐,而刘澜又大力推行乡举里表之策,这就让很多读书人失去了做官的机会,那么想要出彩,清议就是最佳的机会,为了出彩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使用下三滥诋毁的办法,而这一切对他们来说,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甚至在借清议点评时政时也根本就不在乎官府的态度,更不害怕遭受打压,因为那时就完全可以振臂一呼,抗议压迫,反而会让他瞬间变成学生中的领袖,完全遂了他的心愿。
如今的天下清议,其实已经走了样,好像不骂骂朝政不骂骂新政就显不出他们来,这些学生还好,反而是一些士大夫,再失去出仕的机会,需要一个发泄甚至是凸显自己政治主张的地方,而比起庙堂比起将军府那些老狐狸,太学或者是郑学里的这帮学生们无疑是最好骗的,所以他们那些老调重弹的以天下为已任的政治主张是完全符合这个时代的说辞,很快就能够获得学生们的支持。
就好像在他们开来,什么狗屁的新政,恢复井田才是我辈儒生毕生所追求,什么商人工人,居然能够与我读书人平起平坐,这简直就是狗屁政令,这些人的煽动性实在太强了,而且这些话题也很自然的能够吸引到一大批潜在的支持者,他们自然而然的会将一些矛盾转向了张昭甚至是刘澜,而这样的矛头现在还很小,可如果一直不理会,那么之后会造成多大的混乱,谁也不能保证。
今天的内阁,因为刘澜的存在,可以说是畅所欲言,连关羽这样平日很少来,今天也好像准备了不少,也主动的说了些自己的看法,不少人都觉得今天的内阁会议,议题之多,完全可以与当年昭帝主持的盐铁会议;宣帝主持的石渠阁会议非常相似。
当然比起那些工商农业军事城镇的发展计划,禁清议疏才是真正的重头戏,而且随着孙邵妥协再加上主动寻求要掌握监管清议后,矛盾再一次变得尖锐起来。
良久,刘澜才在轻咳一声后说道:“诸公,此事需要监管,但是必须要掌握好这个监管的力度,从桓帝朝开始,清议一直属于无监管状态,早期还能够凭借太学生的自觉,可是发展到今天,再想靠自觉已经不再可能,可如果管,我没有经验,你们也没有经验,所以这件事必须要慎之又慎,不能不管,却有必须要杜绝出现一管就死的情况,如果交由地方处理,那么当清议出现抨击地方施政时,遭受打压和抱负当如何,如果交由将军府来管,那同样的情况发生,谁又能管?那时候学生们感受到不公,自然会再次抗议甚至是远走他乡,到许都去邺城出仕,失去了人心,也就失去了生气,秣陵要完,我和你们也都要完!”
张昭出列,道:“主公所言不错,我们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清议不走偏,而不是不许他们去清议,其实清议本来就是双刃剑,对一些违纪乱法的贪官污吏清议就是民间的自负组成的监察御史,有他们在,这些人就不得不小心,不敢那么肆无忌惮,可是这些人呢,又都是读书人,以文乱法的情况又非常严重,他们哪一个不通圣人之教的,往往引经据典对新政胡乱抨击,如果有理有据,已经证明新政是失败的,那抨击也认了,可刚颁布下去,就开始唱衰,造成百姓抵触,最后要么是坚持下来有所收获,要么就是在强烈的反对声音下无疾而终,所以这样的情况必须要有所限制了,当然就如主公所言,要限制但不能盲目的限制,我看这个事不如由我们内阁来牵头,下面可以成立一个机构,负责清议一事,这个部门完全可以让郑学的博士许汜来出任,由他来审议,我们来监管。”
张昭有自己的想法,就是不能让孙邵拿去,而如果他直接说将军府来监管,那肯定也会被孙邵反对,索性他就以内阁的名义。
其实张昭是非常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在他心里,不管是盐铁还是石渠阁会议,不就是一次丞相御史大夫等辩论朝政的得失的会议,虽然石渠阁会议是一次学术上的辩论,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用刘澜的话说,学术上的辩论可以留在庠序里,反之内阁应该更加接近盐铁会议,超越盐铁会议,可不就是刘澜所想,张昭所愿吗?
庠序,不管是郑学还是太学,他们存在的意义,应该是像石渠阁时期的那场辩论,成为学校里的常态,哪里应该是学术的圣地,可以对时政发表意见,但那里该是学习的地方,反之讨论时政的地方,争议的地方应该是在内阁,只有在这里,对施政得失明确后,再开始施行。
所以庠序不管是在刘澜还是张昭的眼中,就是应该起到太学的以往该有的样子,是储存人材的地方,学生可以关心天下大事,但绝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学生可以以天下以己任,但不能为了自己出彩,就去造谣生事。
孙邵和张昭之间的对抗,在禁清议疏终于变成了直接的对抗,其实张昭为什么如此对清议不待见,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孙邵一直以来都在借清议带动民意,来对他的一些施政方针进行攻击,几乎是张昭颁布任何新的政策,都会被这些郑学生们引经据典加以抨击,最猛烈的时候,更是把他骂成数典忘祖之徒,这样的后果自然是新政在民间难以为继,在执行时会凭空增添许多麻烦。
如果主持新政的人是刘澜,那么以刘澜的微信,是完全有可能平息这些情况的,可是变成张昭的话,那么就他目前的政治微信,再加上他的家学中庸又与郑学生们格格不入,所以双方的矛盾激化乃为必然,毕竟如今的天下已经不是氏族与宦党之间的斗争,而是氏族与氏族之间,也就是儒家学术上的斗争。
比起张昭那些努力的平息,孙邵只需要一句轻飘飘的言者无罪便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在了张昭的身上,而在郑学里,他那一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更成为了郑学生们反对张昭的口号,在这件事情上,不管朝哪个方向发展,孙邵最后都会获胜。
但是刘澜的态度却又逼得他不得不妥协,这当然不是对张昭的妥协,而是因为刘澜的态度更被他所看重,这个道理,别说是他孙邵了,在场的所有内阁成员心里也都是明白的,甚至连他也都清楚,如今的郑学生包括太学生们,早就不似早年间关心时政,关心朝政,没有了一心为了大汉朝的初心,他们之中很多人,不过就是哗众取宠的宵小,他们现在的清议,往往都是为了让自己出彩,好有一个出名甚至是混一个出身的想法。
现在读书人越来越多,良莠不齐,而刘澜又大力推行乡举里表之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