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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边关的时候浑水摸鱼,只要让他们在边关稍微造出点声势来,哪怕只是小种一部,德然你就可以趁机而动,不过这动也有讲究,躲着动,肯定躲不过汉军的监控,与其这样,不如分散了走,把人三五分散了光明正大的走,就算三县有千军万马,可想找到德然你,也够让他们头疼的了。”
分开走?光明正大的走?
刘澜大笑起来,刚才你还说反其道而行之,这可不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吗?现在的汉军一定认为我们躲还来不及呢,绝不会想到我刘澜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得到刘澜肯定的於夫罗面上别提多嘚瑟了,红光满面的说:“对啊,对啊,就是这个意思,只要到了边境,就算要通关文牒,可分散的龙骑军早已从四面八方汇齐,再加上如果能让小种部来接应,德然大可直接杀出关外,只不过现在的情况还有一点德然务必小心,那就是魁头,如果他知道德然又入草原,就算他不在中部鲜卑对付你,可也会通知东部鲜卑截杀,等你出了小种的草原,又会陷入到危险的处境之中,所以在德然出小种部的时候,最好能让暂时联合的三部鲜卑再斗起来,如果德然能做到这一点,再回卢龙绝无问题,若是做不到,那这一路的厮杀,不会比在汉地少。”
刘澜一直在认真聆听,直等他说完,才抬起头看向他,这回他真的对於夫罗刮目相看了,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如果他的行程只有轲比能一人知道,他当然可以保证自己安然回返卢龙,可现在三部鲜卑联合势必会出现太多的未知,尤其是魁头,上一次放过自己是因为要整合鲜卑,可又因为他始终无法为先大人和连报仇而真正得到拥戴,最少从轲比能口中他所得到的信息便是很多鲜卑人都拿这件事说事,所以这一回他务必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就如於夫罗说的那样,就算不在中部鲜卑动手,可还是会在东部鲜卑动手。
迎向刘澜的目光,於夫罗却尴尬的笑起来:“让三部鲜卑互相攻伐,或者是没有余暇来对付德然你,这我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你想不出,就最好不要尝试。”
於夫罗说完,却发现刘澜已然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了,心中一喜,出声,道:“德然有主意了?”
“难道你忘了北部鲜卑了?”刘澜笑得很阴险,可听到答案的於夫罗先是一愕,然后一拍脑门,一副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的样子。
此刻,奸笑起来的两人,还真有点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味道。(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一章 卫仲道抵达()
夜幕即将落下的时候一辆马车在祠堂前停下,一名书生模样,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缓缓下车,一袭儒袍,腰悬佩剑,下得车来眺望祠堂前的几道身影,都很陌生,但其中一人他还是一眼认出,虽然数年未见,可他又怎么会忘记刘澜的长相,同样,刘澜也第一时间认出了卫仲道,走上前,熟络道:“终于等来你了,仲道,谢谢你!”
刘澜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诚,不想卫仲道却摇起了头,并不是我要帮你。卫仲道直接否认还卖起了关子,对此刘澜却一点也不意外,就两人的交情还真没到两肋插刀的地步,而且他刚才明显话里有话,那意思分明是说并不是他要帮自己,可不是他要帮自己,那又会是谁呢?
一刹那,刘澜眼前浮现出一道靓丽的身影,难道是她?
几乎是同一时间,车帘再次被掀起,刘澜猛然见到了从马车走下来的窈窕身影,心中不由得了然一声,果然是她。
蔡琰俏生生站在车前。
刘澜则怔怔的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可边上的卫仲道却皱起了眉头,看着两人的表现,虽然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可任谁也看得出两人之间的非比寻常。
“昭姬?”
猛然惊醒的蔡琰听到卫仲道在喊他的名字,还很亲热的走来,若是平日里,蔡琰自然会对其拒之千里,可是在雒阳发现的一切对她的改变实在太大了,虽然没有多热情的回应卫仲道,但还是走到了他身边,显得很亲密。
两人的表现让一旁的刘澜干笑了笑,看得出两人关系要比以往亲密了许多,这一点上其实卫仲道始终没有变,一直是小跟班,倒是蔡琰变化了不少,没有了以往对卫仲道的剑拔弩张,甚至这时候经常出现的白眼啊讥讽啊都不在了,反而回以一个甜甜的笑容,还主动靠近了卫仲道,从这一点能看出,蔡琰在努力改善着与卫仲道的关系,只不过还有点不适应。
蔡琰和卫仲道走了过来,与从前一样,可是刘澜却发现好像变得陌生了,他的心莫名一痛,好似在滴血,可是这么多年官场的摸爬滚打,再加上当初与温恕学到的养气功夫最少让刘澜表现的没有一丝异样。
蔡琰走了过来,站在刘澜面前,可他的平静表现还是让她有那么一刻显得极不自然,蔡琰星眸在这一瞬微垂,再看刘澜,正容,道:“我此次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关乎到你。”
“关乎到我?”
“对。”
“什么事?”
“方今时局。”
就在刘澜离京之后,天子诏令何进大发四方兵,讲武平乐观下。盖了一大坛,上面建十二层五彩华盖,十丈高,坛的东北建小坛,再建九层华盖,九丈高,横列步兵,骑士几万人,结营为阵,天子亲自出来检阅,驻大华盖下,何进驻小华盖下。礼毕,汉灵帝身披甲介马,称“无上将军”,绕阵三圈而还。
未过多久,天子又置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
刘澜认真听着,没有说一句话,这些事,有的他已经从於夫罗口中知道了,有的也是头次听到,只是蔡琰说这些关乎自己,可又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也就是说这些也就是一个引子,或者是一个暗示,难道……刘澜突然紧张起来,天子大发四方兵所为何来?
刘澜猜测可能是因为自己,不过他自问还不足以让灵帝大发四方兵来对付,很快,答案终于浮出水面,天子不是为了对付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回乡。
从一开始刘澜还真没有把蔡琰说的这些当回事,如果真是隐秘事的话,蔡琰绝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就说出来,虽然是对自己密语,但这也太不安全了,除非这事无关紧要,可随着她说出真相,刘澜终于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了,不过从中还是听出了一件好事,那就是朝廷对自己的追捕突然没有了下文并不是汉军已在三县布防,而是紧锣密鼓的在安排出巡冀州的事宜,所以何进才会派了韩翰寒前来除掉自己。
而且就蔡琰所说,事态会变得格外严重,不过这个时候刘澜却打断了他,将他们带到一处安静的房间,是他让匈奴人给卫仲道准备的房间,只不过现在四周则由闫志和仕仁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
到了房间之后,三人落座,刘澜说,道:“我想你们来这对我透露天子的行程绝不会是让我去除掉天子吧,而且一开始你们就说了此事与我有关,难不成是天子这趟回乡会出乱子?”
刘澜能够感觉到怪异,灵帝又是集四方兵,又是立西园八校尉,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事的怪异来,如果说这一趟没有凶险的话,不管是岩朗还是虎贲随便带一支部队护卫安全就好了,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对,与其说天子回乡,不如说天子是要御驾亲征对付一人。”
“谁?”
“冀州牧王芬。”
这名字怪怪的,如果是在后世听到这名字刘澜一定以为是个娘们,可既然能当上冀州牧就说明他是个爷们,而且能让灵帝如此重视,甚至要御驾亲征,那肯定还是个很厉害的爷们,可是这事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插手,我希望你插手。”蔡琰眼中射着精光,刚要开口,卫仲道却是打断了他,说:“还是我来说吧。”直等蔡琰点头,卫仲道才珍而重之的说:“这一趟天子直入冀州,不管是西园八校尉还是集来的四方兵说白了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并没有多少战力,而王芬,已经在冀州谋划许久,如果交战,这一仗天子必败,所以刘澜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连你们都看得出天子必败,灵帝会看不出?就算灵帝看不出,满朝文武会看不出,他们难道就不插手,就没有去阻止灵帝一意孤行吗?”
“有,但是没有用,这一次谁都没能改变天子的意愿,在我们进入河内的时候,天子车架已经出发了,如果德然愿意赌一把的话,那就快点启程,时间耗不起,晚了,一切就都完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二章 卫仲道抵达(2)()
冀州自东汉以来就是大汉朝钱粮之甲,可是自黄巾起义之后,战事四起,大汉朝的家底被拖垮,国库告竭,内库吃紧,偏偏王芬在冀州又因天灾因人祸要求减免赋税,开始灵帝同意,可国库的一再吃紧,让灵帝无法再放任冀州一再的赋税减免,直到这个时候,灵帝才发现自己完全错了,冀州并没有兵灾天灾,王芬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为了养私兵,可到了这个时候,王芬在冀州已经尾大难除了,好在王芬尚没有实力揭竿而起去造反,这给了灵帝喘息的机会,除了三郡乌丸之乱和羌人之乱朝廷分别派出了岩朗与北军外,再也没有动用任何军队,而省下来的钱粮,就是为了要夺回冀州,夺回大汉朝的钱粮大州。
为此,灵帝不惜冒着自身危险,更不惜冒着满朝文武的连番死谏,甚至给他扣上的昏君帽子,可这么多年来,扣在他头上的昏君帽子还少吗,灵帝不在乎,不在乎世人对他如何看待,不在乎后世史书如何评述,他只知道现在必须要收回冀州,不然,大汉朝迟早要被西北的羌患拖垮,而一旦收回冀州,有了冀州的赋税,一切难关势必就会迎刃而解。
其实今年庙堂之上弃凉州之风又起,甚至连大将军何进都赞同,老祖宗交给自己的天下,自己上位数十年非但寸土未得,还要放弃凉州,灵帝如何能答应,而深明其心意的一众中常侍挺身而出,在关键时刻拒绝弃凉州,甚至还要克服困难夺回凉州,这让灵帝大为欣慰,而蹇硕更是当庭提议由大将军亲自带兵入凉州西击边章、韩遂。
灵帝要让所有人看到他的决心,不弃凉州的决心,当庭赏赐何进兵车百辆,虎贲斧钺命他出征。
而深知大汉朝一连剿除羌患失败,自己这次前去也一定会灰头土脸的何进便借了个幌子拖延时间,不过虽然大将军没有立即去西凉平叛,可天子却迫不及待的要收服冀州了,而随行的领军大将自然是最近在雒阳,在皇宫之内最被他宠幸的小黄门,西园八校尉之首的蹇硕了。
而此时的冀州,虽然恢复了对朝廷的三层赋税,可暗地里的布置却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再加上灵帝一直以回乡为口舌,王芬自然乐得等灵帝自投罗网。
不过王芬在雒阳也有暗探,虽然灵帝对外宣称七月份离京回乡,可六月份就带兵离京了,王芬立时就紧张起来,可是他却不能先发制人,现在出击,就算打败了蹇硕又能如何,灵帝只要还在,一旦逃回了雒阳,他就没多大的希望,到时各地郡守刺史率军前来勤王,他王芬自问毫无胜算。
所以他必须要等灵帝入冀州,就算开始示弱也没事,诱敌深入,只要能在冀州抓住他,那就有机会逼昏君退位。
卫仲道耐心说,刘澜仔细聆,而蔡琰,则一直紧紧抿着樱桃小嘴,不时点头但却从未出声。
直等卫仲道说完,刘澜却是轻笑一声:“你们觉得这事可行?“
“可行。”
“可行!”
“你们俩都说可行,是因为这是个机会,对我的机会,我只要抓住,就能翻身,救驾的功劳啊,灵帝怎么会视而不见呢,可是我虽然感谢你们,但你们想过没有,此行完全不可行,首先此行的危险不在于王芬有多恐怖,而是我该如何带兄弟们入冀州,你们想过吗,现在我们距离冀州几千里,而且我还被通缉,一路上又如何躲过各地县兵抵达冀州?”
刘澜顿了下,又说:“也许你们会觉得,我现在的处境,就算前路有千难万险,也该去尝试一下,可是,不管如何尝试,这事始终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的,我必须要有我的这帮老兄弟们帮助,所以我不能再把他们带回到险地,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就当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刘澜起身,走出数步,想到什么,回头,对两人道:“既然何进压根没有在三县驻军,我想,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这一两天入草原。”
“刘澜,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听到对你的所有评价就只有两个字,英雄,像你这样的英雄,难道真的要去依附胡人吗?”蔡琰有点激动的说道。
“不,我从没有说过我要依附胡人,我之所以入草原,是为了从东部鲜卑回卢龙。”
“可是,你就算回到了卢龙又如何,你现在的身份,就算回到卢龙,难道就不是把你这帮兄弟带入到危险境地?”卫仲道盯着他,眼眸一眨不眨的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懂,你也懂,既然你能赌上性命进入草原回卢龙,为何就不能赌上性命去冀州?如果你能成功,你现在尴尬的处境就会消失,甚至还会官复原职,难道这还不值得你去一试?”
蔡琰也附和,道:“是啊,德然,虽然我并没有见过你在战场中的风采,可是关于你的传说,这世上还少吗?打仗你是内行,虽然我只是在这里动嘴皮,虽然让我如何去想,也完全看不出此行到底还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可是我却知道一点,打仗要死人,但最少他们是英雄,朝廷有抚恤,可他们跟着你回卢龙,同样会死人,可他们死后,却依然要背负叛匪,乱军的罪名,我不知道你为何能够如此心安理得,你口中说为了他们,可到底真的是为了他们吗?”
蔡琰口风从来就以犀利闻名,这一番话,不管是从大义还是私情都把刘澜说的有点无地自容,可刘澜却知道蔡琰这是在颠倒黑白,混淆是听,所以他叹息一声:“从我被通缉来到这里,我就打定了主意,如果在我打定主意之前听到你们这番话,我会答应,可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犯起了牛脾气,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对不起。”
说完,刘澜转身就走。(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三章 拒绝()
“刘澜!”
“嗯?”被蔡琰叫住的刘澜转过身,内心很复杂,就算不答应,但人家千里迢迢从雒阳跑到雁门清水亭怎么也该说声谢谢吧,可刘澜没有,不是情商为零,而是他不相信卫仲道,阴谋,绝对是阴谋,就算卫仲道是好心,并不知情,那也是被有心人利用,而蔡琰,更是彻头彻尾被人利用了她的单纯,她太不了解人心险恶了,天子与王芬之间对垒,实力太悬殊了,就目前的大汉朝,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覆,有灵帝,有中涓,有外戚,当年的张角不行,现在的王芬更不行,就算是没了灵帝,可有中涓外戚,照样无法撼动汉家天下,除非像日后中涓外戚全都倒台给了董卓机会一样,只可惜现在不可能发生这样的情况,所以说卫仲道口中关于天子会有危险的论断并不可信,更像是骗他自投罗网,刘澜又怎么会轻信他们呢,话又说回来了,就算这一切都是刘澜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这一行他又该怎么进入到冀州?
除非直接飞过去,不然可要比关二哥过五关斩六将难多了,更何况就算他去了又如何,如果天子是胜利姿态,这么过去那就是羊入虎口,和灵帝诉苦自己的冤屈吗?有汉律在前,刘澜就算其情可悯,也终难逃制裁。
除非灵帝战败,在危难关头救他出水深火热之中,而这也是两人此行的中心思想,可这样的概率大吗,可能吗?
他不相信,首先他来自后世,而在后世根本就没听过这么一档子事,要么王芬就是一废物点心,灵帝直接把其收拾了,要么就是自己来到汉朝后引发的蝴蝶效应,不过就像刘澜之前想的那样,活下来才是关键,其他都是浮云。
刘澜虽然停下了脚步,可心思却早不在这间房里了,卫仲道有点忿然,是对自己更是对蔡琰的一番好心不值当,劝道:“昭姬,你这是何苦呢,德然兄既然不去,自然有他的苦衷,你又何苦再去为难他呢?”
“我没有难为他。”
蔡琰摇着头,幽幽的说,可眼中却充满了精光:“还记得当年在颍川,我初识你的时候,你对我说了很多,可直到今日我无法忘记的还是你对我说你不仅要做全天下最年轻的县令,还要做最年轻的郡守,当时我就认为你是一介狂生,标标准准的疯子,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怎么可能会进入郭家,随后我才知道你进郭家是靠关系,我就想啊这样的人和世间许许多多不切实际的学子一样,都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