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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几个特例,从默默无闻做到三公司空之位的他是唯一几个没有通过卖官鬻爵爬上来的三公,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做到了灵帝朝另一个奇迹,两年三迁的奇迹。
对于这位朝堂新宠,张让和赵忠始终捉摸不透,以其升迁之快来说,必然是天子近辛,深得眷顾,可偏偏这人又与大将军何进走得极近,这就让两人不得不打起百倍小心,可升迁之快的刘弘两年间从名不见经传便爬到三公之位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而且他的担心并不是多余,先不说久久没有响起的报时钟声,便是在这最要紧的关头,常在天子身边侍奉的两位权势滔天的近臣居然并没有随侍在天子身边而是和所有大臣一样在德阳殿守侯,这本身就透着怪异,而且从赵忠出现之后,张让虽然刻意使自己显得平静,可其面色的变化却无时无刻不透露着担忧,他在担忧什么?或者是在害怕什么?
这是刘弘现在最想知晓的,像张让、赵忠这样的老狐狸,如果事态不是真的极度危险,哪怕还有一丝希望在掌握之中,就绝不会出现这样的表现,刻意掩藏危机的表现。
“天子病重,今日招满殿文武想必是有要事发生。”
不管从各方面来看,张让的口气都透着不耐烦,不是避重就轻,而是想要尽快结束这一话题甚至是尽快与刘弘分离,但可惜,刘弘却如膏药一样死死贴着张让,他移一步,刘弘就移一步,始终出现在张让和赵忠的面前,这让两人的面色都极具变化,很难看甚至有些狰狞:“不知刘司空还有何见教?”
“没有,没有。”刘弘笑了,微笑,不耍慈枚撕懿皇娣奂帕酵防匣⑺布涠哉獍倌昴训靡患氖⒕埃鹾胄睦锼闶浅沟子惺耍馊绻挥形侍饽鞘峭蛲虿豢赡埽找谠偬剑贾彰挥锌诘恼匝滞跞辞老瓤诹耍骸俺弥纤瞬恢跛究漳耸翘熳咏迹钍芴熳悠髦兀绻嬗写笫路⑸剐枇跛究崭嬷欢埽叶艘埠锰崆白急浮!�
赵忠这话说得无比透骨,几乎是赤裸裸的告诉刘弘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可此时此刻,赵忠的表现却无疑会让刘弘过度解读,或者说是彻底将他们内心紧张的一面展现在了他的面前,刘弘可以肯定,甚至已经无需再去试探了,大事已经发生了,而且已经非两人可以扭转,此时的两人更像是在听天由命。
两人转身再走,和刘弘拉开距离,保持距离,可不料刘弘却一点也不识趣,又跟了上来,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高声试探,而是焦急的低声言谈:“你两人必须告诉我,现在的局势如何了?”
两人眼神如刀,更加提防起了刘弘,可刘弘却显得无比急切,火急火燎的说:“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要我说出天子对付何屠夫的计划吗?现在的局势如何?蹇硕如何?”
急不可耐的刘弘毫不忌讳的说出了一些秘辛,这让两人彻底相信刘弘是天子布下的一招暗棋,为扶立董侯所布在何进身边的一招妙棋,当下满腹苦水的两人将如今的局势通通说明,局势之危及让刘弘心惊不已,他万万没想到天子已经驾崩了,而唯一的希望蹇硕更是生死不明,虽然骠骑将军董重还不知情况如何,但如今局势不利,不能再损重臣,他匆忙说道:“如今式微,你二人不可再有闪失,若想扭转时局,你两人就需要尽速离开,不然何进一来,必将诸位归为蹇硕一党,到时不只几位,便是董侯亦危矣!”
两人心中大骇,之前虽然也有想过这一层,可还抱着试试看的念头,想要在立君时阻拦一二,给骠骑将军董重争取片刻时间,也许还有希望扭转时局,可现在听刘弘这么一说,立时恐慌起来,是啊,如今早不是立谁为储君的问题,更不是活不活得下来的问题,而是要把董侯保下,才有机会扭转时局啊!
不然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未完待续。)
第六百四十一章 新帝登基()
德阳殿内到处可见三五成群焦躁等待的臣工们,一个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躁动难耐,可偏偏这些人又不得不保持着沉默,无有例外,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可想此时偌大的德阳殿气氛得有多浓重和压抑。
终于有人耐不住了,有那么一二人打破了沉闷,但对话往往就在一二句内终结,没有人有心思谈论下去,也没有人真敢谈论下去,庙堂之上,天子病体如何,太子、储君所立何人,这样的禁忌话题不能问,更不能说,所以大臣们此刻都将三公中的司空刘弘、司徒丁宫当做了主心骨,聚拢在身边,不过相比与中涓张让、赵忠不时窃窃私语的刘弘,大臣们都像是木头桩子一样侍立在司徒丁宫身边。
对于魁梧高大的司徒丁宫刘澜不陌生,当年在雒阳时,他就受到时任还是光禄勋的丁宫邀请入羽林军,不过时移世易,人家已经成了当今最具权势的那么几人之一。
在如今的德阳殿内,在现如今的庙堂之上,司徒丁宫除了对禁军缇骑、持戟有着巨大影响力外,其资历也是最老,声望最重的一位,而在这一点上,同为三公的司空刘弘就差了太多,当年丁宫从光禄勋升司空,其继任者便是刘弘,而其从司空升为司徒后,又是刘弘接任了丁宫的司空职位,可以说刘弘是踩着丁宫的步伐一步步走上三公之位的,再加上他升迁太快,不管是资历还是威望远远无法与一步一个台阶走到今天的丁宫相提并论,更何况现在的刘弘还和中涓走得极近,这也是刻意和中涓保持距离的朝臣们全都围在丁宫身边的原因。
只不过相比于刘弘,丁宫这位好好先生却始终微眯着眼,在大殿之内假寐起来,好像任何事都无法吸引其的瞩目,让其关注,就算是慌慌张张离开的张让、赵忠二人也没有让他紧闭的双眸睁开哪怕一丝缝隙,可就在朝臣们议论纷纷,议论二位权柄人物张让赵忠这个时候突然离开的一霎那,大殿之外却突然轰轰隆隆的响起了剧烈声响。
大殿在一瞬间变得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了殿外,一脸惊奇,可最惊奇的无疑是张让与赵忠的走而复回,两人慌慌张张回到了德阳殿。
刘弘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得难看,甚至是丁宫一直紧闭的双眸也在这一刻打开,盯着张让与赵忠,神色数变,极为丰富。
同一时刻,大殿之内响起了如同到了菜市场般的嗡嗡细语声。
可细语声却又如何能掩盖殿外传来的铁叶摩擦声?
也就是在张让与赵忠返回大殿之内的同一时刻,一队队身披鱼鳞铠,腰挎环首刀的西园军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出现在德阳殿外,将殿外甲士拿下,代替他们在大殿两侧列队,铿锵有力。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饶是在场的殿内大臣见惯了风风雨雨,此时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而此时,司徒与其他臣工的眸子汇聚在了一起,其含义不言而喻,权利的角逐即将上演,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守在大殿之外的守军,是西园军,而指挥这支部队的将领,正是西园军主将蹇硕帐下司马,潘隐!
德阳殿内大臣尽悚然!
他们当然明白此时此刻金盔银甲,长枪森寒的潘隐出现在此,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更明白蹇硕出现在此意味着什么,意为着他将拥立二皇子。
不少大臣心脏开始扑通扑通乱跳了,无论如何,就算死谏,也要阻止蹇硕拥立二皇子,相比于他们,立张让、赵忠更近的大臣却已经眉开眼笑,因为他们拥戴的二皇子就要继位,可是,当他们望向张让、赵忠时,却发现两人脸色如同死灰,他们很快想到这应该是中涓之中的权利斗争吧,很快,依靠着各位中涓爬到这个位置的重臣们也笑不起来了。
但相比于他们,那些一心拥立嫡长子的臣工们此刻连哭都哭不出来,从现如今的局势来分析,第一天子必然崩逝,其二西园军至此,蹇硕自然要拥立二皇子协了继位。
对于蹇硕来说,坐拥天下三分之二的兵马,如果真要拥立皇子协为帝就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当然还有一人能够扭转乾坤,那就是外戚何进,这位真正的大汉朝军事统帅,可惜,在西园军成立之后,他的身份就变得尴尬了,变得名不正言不顺,成了蹇硕的下属,没有了统兵权的何进想要和随时可调动西园数万人马的蹇硕对抗,简直就是找死。
当然,大汉朝也不是找不出一支有力量的重臣与之抗衡,而所谓的力量亦或是权力,无外乎就是手中是否握有重兵,在这一点上,符合的人选颇多,首当其冲,乃是被誉为屠夫,剿灭了黄巾叛乱、西凉羌患的名将皇甫嵩,他率领着三万北军,乃是大汉朝真正意义上的精锐,如果有他在,以他在军中的威望,必能扑灭蹇硕,只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目前平定了凉州叛乱正在三辅修整的皇甫嵩很难在短时间入京。
其次,是后将军袁隗,不过他的情况和太傅刘虞颇似,一个是被调出京,一个是奉诏入京,前者入京,整合士族力量,后者入京则能聚拢宗亲之力,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只可惜两人都不在京中,无法改变时局,更何况还有一层秘辛那就是刘虞入京,正是天子给皇子刘协安排的一大辅政重臣。
最后还有二位,都在河东,一是董卓,二是车骑将军何苗,前者是位久经沙场的骁将,后者是掌握京师禁军的将领,如果有后者在,掌握了禁军的何进还能和蹇硕一较高下,可现在光杆司令的何进就算真想要和蹇硕争一争,也只是被杀一途。
一时间,德阳殿内哀鸿遍野,可是就在大殿内紧张气氛达到顶点的霎那,侍立在殿前,单手执刀,傲然挺立的潘隐却出人意料大喊了一声:“大将军到!”
这一声喊让人摸不着头脑,就在很多人莫名其妙不知道潘隐在卖什么关子时,又是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出现,听着有几许急促,百官又向殿外望去,应眼处走来一片洁白,越来越近,才发现这一次前来兵丁全身素衣,分列两排,当先乃是一身缟素的何进,手持剑长四尺二寸;宽两寸四分秋叶剑,大步流星走进德阳殿。
跨入德阳殿的一刻,何进虎掌一摆,斗篷翩飞,说不出的潇洒霸气,而在其身后顶盔贯甲的兵士瞬间涌入德阳殿内,个个刀剑出鞘,傲然挺立,将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其沉默挺立样如同原本就肃立在大殿内的军士石雕。
何进左右扫视朝臣一眼,说不出的耀武扬威,趾高气扬,在群臣瞩目之下,龙骧虎步毫不在意群臣目光,直抵龙座之下,转过身来,此刻,如同帝王一般扬武耀威,声如洪钟:“天子崩逝,举国同悲,当此国家蒙难之际,当立新天子继续以主丧定国,然天子生前未立君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不才何进,当法古人先贤,拥嫡长子辫继皇帝位,群臣等须竭力辅佐,但有二心者,诛而不赦!”
何进虎目再扫殿中,只见到处都是以手拭汗者,惶惶不安者,兴高采烈者还有低声哭泣缅怀先君者,但就是没有出言反驳者,心中大石落地,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再次朗声,道:“朝臣列班归座,恭迎新天子入殿继位!”(未完待续。)
第六百四十二章 新帝登基(2)()
疑窦丛生,尤其是当何进说要扶立大王子刘辩为天子后德阳殿更是变得鸦雀无声,没有人出声支持,更没有人现身拒绝。
其实从何进一身缟素现身,所有人都清楚天子奔逝无疑,虽然满殿大臣多是支持立嫡立长,但这其中的疑点太多,天子是何时驾崩?而在驾崩前天子是否立下诏书拟定新天子?这些还是未知之数,或者说这从始至终就是一场政变,是权利的角逐。
何进的一番表态与其说是让大臣们站队表态不如说是他的一番试探,不然也不会带兵直入德阳殿,这个时候他所关心的并不是殿内群臣谁支持大王子刘辩,而是谁反对,所以此时德阳殿内一片沉默,没有人说话,不表态在这个时候就是无声的支持,当然还有一部分人是出于明哲保身的考虑,诸如张让赵忠等人,此时反对,结果无外乎是一个死字,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说话,不赞成也不反对,只要躲过这一场杀身之祸,在靠着太后以及他们在宫中经营的实力,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张让对此深信不疑,而殿中群臣大多也是这个想法,要知道殿内皆乃士大夫与宦党一脉,而外戚一枝呢都随着何进前来,而剩下的宦党一脉又是以张让赵忠马首是瞻,两人不表态,他们自然也就不敢出声了,而士大夫一脉呢,经过了两次党锢洗礼,真正有气节有骨气的大臣或远离中枢或贬或杀,剩下能留在庙堂之上的,与其说他们并不结党倒不如说他们更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如今这立储之事,成,与他们关系不大,捞不着片刻功劳,半点好处,可去做出头鸟,一旦何进失败,那可就是祸及九族的大事,那时可就追悔莫及了。
何进现在是掌握了真正大权的,又何来失败一说呢?
其实正因为权柄熏天,百官们才越要小心?
何理?
威胁到了天子位。
远的不说,就说恒帝时梁冀,先天子(灵帝)时期的窦武,哪一个有好下场,同样的道理,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德阳殿内才会出现全部沉默的场景,也就在这沉默中,一身缟素的何进再次发声了,如同洪钟一般,高声道:“恭请大王子入殿继位!”
恭请大王子入殿继位的喊声一层层传达下去,很快一辆满布凤纹用四马拉着的安车率先出现在德阳殿前的广场内,随后,相继而来的则是朱班轮,青盖,金华蚤的王青盖车。
两车相继在德阳殿前停下,当先安车走下一位身穿朝服的端庄妇人,而从第二辆王青盖车走下来位十二三岁的少年。
在汉朝,尤其是东汉,乘车与否标志着人的身份与尊卑,而乘何种车,有多少导从车及骑吏,又是乘车者官位大小的象征,所谓‘贵者乘车,贱者徒行’,所以当两车一出现,大家就已经通过车驾知道了来者的身份,毕竟在汉朝能乘坐四马安车和王青盖车者就只有皇后还有皇太子、皇子,当然只要不是猪,就不会去猜测来者是皇太后和二王子协,毕竟何进已经明明白白说了宣大皇子上殿继位。
当先下车者是一身朝服,凤仪万千的何皇后,亦可以说是皇太后,随后下车者乃大王子辩,已经换上了天子朝服,头顶玉制十二旒(即十二排)冕冠,以黑色为主,两侧各有一孔,用以穿插玉笄,以与发髻拴结,并在笄的两侧系着丝带,在颌下系结。在丝带上的两耳处,还各垂一颗珠玉,名叫‘允耳’,不塞入耳内,只是系挂在耳旁,以提醒戴冠者切忌听信谗言。
身穿绘有章纹的玄上衣、朱色下裳,也就是所谓的冕服,除此之外还有蔽膝、佩绶、赤舄等。不过自汉文帝刘恒第一次采用黄色龙袍,其后长期以黄色为最高贵,象征中央,因此,刘辩此时所穿冕服为黄色,可以说龙袍为黄色这种风气正是始自刘恒,在被延用下来并不断改良后一直沿用至明清。
大臣们无比惊愕,这个时候出现的刘辩所穿不仅不是丧服居然是朝服,而且还是天子冕服,这让不少大臣们心生愤懑,他们开始怀疑天子早已驾崩,不然区区数个时辰绝对无法将刘辩的朝服做出来。
而张让赵忠众人,此时无疑是深深的恐惧和焦虑,天子驾崩多久他俩比谁都清楚,而刘辩现在就穿了现成了天子朝服,只能说一早就准备妥的,一早准备,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如果天子健在,岂不是……
想到此,张让已经不敢想了,因为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在天子布置对付何进的时候,何进也许早在为新天子登基做准备,而且从结果来看,何进的布置无疑更胜一筹。只可惜何进太急了,急着确立天子之位,但可惜,现在朝廷之内没有能与何进抗衡者,不然就凭刘辩不着素不戴孝这不孝之举,就有足够理由质疑他继承皇位。
但还有一种可能,这又是何进的一番试探,而且以何进现在的权势,先正君位再由新天子任免人选住持丧葬也不是说不过去,毕竟秦汉居丧,尤其是在光武朝后三年之丧在社会上已蔚然成风,所以皇家居丧与百姓士族一般,也就是所谓的守孝三年;要在葬后居住在墓旁的草屋中,不得饮酒吃肉,不得近妇人,不作乐,不聘妻,不访友。但按成例,天子不必去墓地结庐居丧但其余事宜照做,可刘辩偏偏在这时不着素,难免让大臣们心中有些别扭,当然了,这是在士族宦党方看来,在外戚这边,大臣们一致要求先正君位。
所以此时德阳殿内才会出现沉默乃是寂静的场面,此时此刻这无疑是颇为尴尬的一幕,新天子入殿,居然没有任何响应,这可愁坏了一边昂首扩胸的何进,斜眼一撇,瞅向了心腹谋主袁绍,后者立时会意,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