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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部队可都是最精锐的骑兵,不比曹操统领的那些步兵,不管损失多少人,即时招募就能补充回来!
这事他不得不慎重啊!(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四章 长安雒阳()
长安城东,十里长亭。
天色昏暗,乌云蔽日。
一位两鬓斑白老者双手插在儒袍宽袖之中侍立亭下,身边跟着数十甲士小心翼翼。
很快,远方一辆由数十人组成的车队出现,说是车队,其实只有一辆淄车,缓缓而行。焦急等待中的老人在看到淄车的一刻面色变得潮红,双手都在颤抖,可见内心何等激动。
飞速奔驰的淄车速度更快了,眨眼之间,马车已在长亭前停下。
车后下来一位丽人,黑色襦裙,梳着高髻,轻施粉黛,娉娉婷婷来到老人面前,裣袖行礼,道:“父亲。”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不顾刘澜三年之约最终嫁给卫仲道的蔡琰,可是婚后仅仅一年,幸福美好便成了泡影,卫仲道咯血而死,未育一儿半女的蔡琰遭到夫家嫌弃,认为她‘克死丈夫‘,心高气傲的蔡文姬一气之下不顾父亲反对,愤而回家,原本他以为会遭到父亲严厉训斥,可万万没想到父亲居然出郭来迎,这让一直强作笑容的蔡琰终于忍不住扑倒父亲怀中低声哭了起来。
蔡邕疼爱的轻抚着他,长叹一声安慰道:“昭姬,我知道你受尽委屈了,可父亲当时的本意还不是为你考虑,如今战端频启,我是担心你路途上遇到什么歹人才想让你在夫家多住上几年,等战事好转再接你回来。”
“父亲,我……我错怪您了。”蔡琰抬起头来,止不住眸中泪水。
蔡邕用衣袖轻轻为女儿拭去眼角泪珠,笑道:“傻孩子,有什么错怪不错怪的,哪有当父母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为父又怎么会让你在夫家受罪呢,现在你安全回来了也好,这几日你就在家中与你妹子、幼弟读书吧。”
“那父亲你?”
“朝廷有要事需要处理,这几日恐无法归家。”
蔡琰有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父亲不要太操劳了。”
蔡邕送走了蔡琰,回了长安来到未央宫,未央宫上一次修葺还是汉桓帝在位期间,据现今已过去了足足三十年,如今董卓一到长安就加大了对未央宫修葺工作,只是工程量太过浩大,短时间想要使未央宫焕发往昔光彩绝无可能。
蔡邕缓缓而行,在即将抵达宫城的一刻却听到一阵马嘶蹄扬之声,随后马车在宫城前停住了。瞥眼看去,却不想是马日磾从车内走出,同时发现了蔡邕笑着朝他走来并打招呼,道:“蔡公。”
“马太尉。”蔡邕还礼道。
两人正说话间,便见远方尘土飞扬,一阵马蹄之声传来。
敢在未央宫纵马,这胆子还真够大的,两人齐齐转目注视,瞬息之后,便见一队骑兵飞驰而来,眼神更好一些的马日磾已经看清楚了当先两人是谁了,说道:“是王司徒和,顿了下,诧异的说出了另一人的名字吕布。”
两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在心中想道:这两个人怎生走到一起了?
虽说两人都乃并州人,可从未听说两人有何交际。正在疑惑之间,二人已到近前。
王允与吕布前后翻身下马,吕布侍立一旁,与两人并不相识,只是拱了拱手便算打过招呼,而王允则笑呵呵施礼起来,道:“马公,蔡公!”
“王司徒,你们这是?”
“奉天子令入宫觐见途中巧遇吕将军便结伴而来。”说着便为两人引荐,吕布虽然官位卑微,但却有董卓义子的身份,再加上他还是董卓新组建的三大禁军统帅之一,两人便也放低身份与其客套了一番。
而后者也很会说话,不仅给两人戴了高帽,还很客气的说以后多承关照。
以吕布在董卓身边的地位说这话绝对是在客套,可也不尽然,他常在董卓身边走动,自然清楚董卓对两人极为看重,再加上两人在士人中的声望,才刻意恭维,目的自然是想与两人结交,而这也算是一种政治投机,他已经吃尽了这其中的苦楚,关键时刻没人出头为你说句话,到头来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不说还会惹一身骚,而且在入长安之前他更是掘了皇陵官冢,惹得士人怨愤极大,他现在就是不想和士人搞好关系都不行。
可他也明白,他的存在就是董卓打压士人的一把利剑,明目张胆去结交,那是会惹来董卓不满的,所以他才选择了这么一个半路相遇的借口,不过是刻意在等着王允出现罢了,而之所以会选择他,自然是因为在如今朝堂之内也唯独这一位来自并州,较容易攀交情。
“客气客气。”蔡邕两人和吕布客套一番便当先步入皇城,入城之后两人绝口不提吕布二字, 前行不久,马日磾突然开口说道:“王司徒如何看待雒阳与长安?”
“洛阳东有汜水关扼守,西有潼关为屏障,南有嵩山伊阙,北有黄河天险,而长安东有函谷关,西有大散关,南武关、北萧关,皆易守难攻之地。”
“蔡公有何看法呢?”
“关东,儒学之乡,儒生众多,而关中自春秋战国以来一直是秦人势力范围,秦人素喜法家学说,崇尚武力,且好大喜功。”
两人仔细聆听,只听蔡邕继顿了下续说道:“而雒阳,自三代便极为称赞推崇之都城,儒风浓郁,是以当初光武都雒阳乃是从王道出发,重视人心教化是也,然长安,不论是暴秦亦是太祖,其不过是霸业根基之所在,难与雒阳比拟。”
两人观点不同,视觉自然不同,以人心教化将雒阳与长安做比较的蔡邕胜出也自然合情合理。马日磾郎笑一声:“那不知两位又是如何看待关东联军?”
蔡邕不置可否,无可评述,而王允却是冷哼一声:“狼子野心,孰忠孰奸又岂能分清?”
马日磾神色急速变幻,最后却是模棱两可的说了句:“看来王司徒也听说了。”
“建立新朝,另立新君,这不是狼子野心是什么,亏袁本初四世五公,累受皇恩,不思报国却干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举!”
“……”
马日磾绝没有想到王允反应会如此激烈。(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五章 天子信玺()
刘澜回到酸枣当日。
许久未曾升帐的袁绍在日落前升帐,军鼓敲响,各路诸侯纷纷到场,刘澜在关羽张飞两人的护卫下来到大帐,两人插手守在身后。
今日情景似曾相识,数月前,颜良、文丑便如哼哈二将一般在主位两侧守候,不过当时两人是尾随袁绍一同从内帐而出,而今日却一早立在主位两侧,执刀挺立,气机绵长,蓬勃而出。
刘澜瞧出了怪异,两人杀气腾腾的这是争对谁?刘澜望向了有点交情的文丑,可他眼神飘忽却在刻意躲闪着他的目光,到最后更是直接低头站着看脚尖。
这几年刘澜不管是从温恕那里学到养气功夫的一点皮毛还是经历阅历都大为增长,文丑这毫无城府的表现让他第一时间就怀疑到袁绍可能是要对自己下狠手了,手指不自主的搓动起来,身上的至阳煞气不经意间流露而出。
像他这等武人,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从成百上千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正是因为常年征战身上沾染了这至阳的煞气,神鬼都怕,所以后来秦琼、尉迟恭便成了门神的原因所在。
身后关张两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发觉刘澜的微妙变化,如果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主公绝不会如此紧张,甚至还搓动手指,关羽立时弯腰,在刘澜耳畔低声询问,道:“主公,出了什么情况?”
刘澜搓动手指的右掌骤停,当此之时只能以静制动,低声叮嘱关羽和张飞两人:“情况感觉不太妙,但也可能是我多虑了,先以不变为万变,看看袁绍耍什么把戏。”所谓‘做贼心虚’,如果刘澜当真无愧,倒也不惧袁绍,可有於夫罗那件事,再看到文丑躲闪的眼神后才会下意识认为袁绍是要对付他,可仔细分析之后,也许这只是文丑怕泄露什么秘密,才会故意躲闪着自己。
关羽身体再次直立,丹凤眼微眯着望了眼内帐,上次因为董卓使者就弄出这么一幕来,没想到今日还来,倒要瞧瞧他今日又要对付谁,又能对付得了谁!
袁绍很快出现,这回随他从内帐走出的乃是冀州牧韩馥。
众诸侯起身相迎,袁绍大步走上主位,脸上挂着醉人笑意:“诸君久候了。”说着示意众人落座。
“今天聚诸君升帐,乃谓两事。”袁绍说着,从众诸侯身前一一扫过,眼神立时变得阴冷,对身边颜良招了招手,让他附耳过来,也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后者便躬身离帐而去,直等颜良出了大帐,神色晦暗不明的袁绍才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孙(坚)太守未至,那就只好先来商议第二件事了。”
袁绍和孙坚闹矛盾这事不少人都有所耳闻,但却不知道今日一早两人为何争吵起来,甚至还动了佩剑,最后韩馥当了和事老,劝和了两人,只是看似化干戈为玉帛,没想到晚上孙坚便拒绝前来主帐,江东猛虎还当真不给四世五公的袁本初面子啊,不过想想也是,孙坚可是袁术得力干将,不把袁绍放在眼里也不奇怪。众人偷偷看向了一直闭目,嘴角泛笑的袁术,看来啊,这又是一场神仙打架,接下来可就要有意思喽。
就在诸侯等着看一出好戏之时,只见主位袁绍收拾心情,从容一笑,道:“今日吾再次以盟主身份将诸君聚集在中军主帐,这第一件事就是想和诸君商议……袁绍顿了下,望了下首曹操一眼,以后者与袁绍的交情,自然明白他看过来的眼神暗含之意,就是让他无条件支持,如今的袁绍不管大小事再也不会提前和他商议了,心里难免不舒服,可盖世功勋未建之前,他就必须要仰袁绍鼻息,身不由己啊,等下不管是好事还是恶事,他都不得不支持。“
对于此时的尴尬处境,后来曹操曾经有过这么一段回忆,他对身边人说了这么一段话‘当绍之强,孤犹不能自保,而况众人乎!’这段记载在魏氏春秋,由此可见此时曹操的无奈与身不由己。
当然素以刚直闻名的曹操并不会任由袁绍胡来,若触及了他的底线,曹操同样不会为袁绍站台,甚至还会直谏,而事实也正如此,只听袁绍说道:“今天子年少,又被董卓逼迫,远隔在关中之内,不知道是否生还,今日把诸君招来,余有一事与诸君商议。”
众人在这一刻认真聆听,更有不少人面容异常‘虔诚’望向袁绍,而刘澜则一直低着头,今日之事他果真多虑了,袁绍并不少针对他,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孙坚,而袁绍和孙坚翻脸的原因熟知演义的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传国玉玺,而这之后孙坚便背盟离去,在过荆州时被刘表所害,当然是因为袁绍的关系,可同样随着孙坚的撤盟,诸侯联军彻底瓦解了,看来只能拒绝曹操出兵关中了。
屋内鸦雀无声,沉默的气氛让刘澜瞬间回过神来,瞅了军帐诸侯一眼,又瞧了瞧袁绍,而后者将气氛营造差不多后,终于开口了:“幽州牧刘虞乃汉室宗室贤俊,余今日召集诸君前来,就是想和诸君商议拥立刘虞成为我们的新天子!”
刘澜哗然,他没想到几月时间袁绍就已嚣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居然敢当着众人之面说出来,难道他就不怕引来剧烈反弹吗?还是说他就根本没在乎过其他诸侯的反应又或者说其余诸侯早已与他同流合污?
也许还真有可能,不然的话诸侯也不会每日里在此饮酒作乐,只有曹操一人急着要向关中进军。
而此时脸色最为难看的就要属袁术了。
马上就要步入不惑之年的袁术依然风度翩翩,与袁庶子比起来他还真是位偏偏美男子,而与袁绍文重于武比起来袁术却是世人公认的文武全才,经史子集无一不晓,兵法战策无一不通,在虎贲军中,因他善骑射,手执长弓,箭无虚发得到灵帝赏识,再加上家族原因,仕途顺风顺水,平步青云。可以说这么多年来不管是声望、官职还是出生,袁绍都无法与袁术媲美,也正因此,庶子出身的袁绍才更明白想要立新帝,刘虞就算不同意,也能逼着他同样,可如果袁术不同意,此事就只难办了。是以他和韩馥在第一时间找到了袁术,劝说:“帝非孝灵子,欲依绛、灌诛废少主、迎立代王故事,奉大司马虞为帝。”
可他话刚一出口,就被袁术以此事需公开与诸侯商议为托词拒绝了,但让袁术没想到的是,袁绍还当真有胆子当着众人之面提起了扶立新帝一事,这让他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更将袁庶子这番表现视为了对自己的挑衅,身为袁家嫡长男,他要好好教训一下袁绍,可还没等他起身呢,曹操已经面色铁青出阶,言辞激烈的说道:“吾等所以举兵而远近莫不响应者,以义故也。今幼主微弱,制于奸臣,非有昌邑亡国之衅,而一旦改易,天下其孰安之!诸君北面,我自西向。”他认为立刘虞后失了道义,众天下人民将不服,况且换了之后后患无穷。
以两人的交情袁绍本自然认为曹操出列是要声援他,脸颊挂着微笑,静候曹操一番高论,可这番高论却让袁绍脸颊笑容一点点变得僵硬,到最后更变得难看,乃至于大怒。
“够了!”袁绍奋袂而起,愤怒之色一览无余,可他的修养,一直以来的制怒,甚至是多年的情谊还是让他按捺住了心头怒火,从袖中掏出一物,乃高声道:“此乃天命尔!”
众人看去,只见袁绍手中捧着一方印玺,盏口大小,玉质、螭龙虎纽,大惊失色,甚至是刘澜,盖因袁绍手中之物不是凡品,实乃皇帝信玺。
难道孙坚找到的玉玺被袁绍夺去了?如果刘澜初到汉末,他一定会如此认为,其实不然,汉代天子有印玺七枚,世代相传(也就是说西汉开国皇帝刘邦的皇帝天子印章,他后面的10余皇帝包括王莽、刘玄会一直用下去,直到西汉覆灭东汉建立),其中有一枚玉印,也就是始皇取材于“和氏璧”所镌。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注,曾经看到过另一种说法,很久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书中说的是‘受命于天,既受永康’。
此玉玺乃国之重器,只做传国之用。若得之则象征其“受命于天”,失之则表现其“气数已尽”。凡登大位而无此玺者,则被讥为“白版皇帝”,而传国玉玺却在何进、袁绍入宫诛杀宦官时失踪,是以如今天子只有六方印玺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之玺、天子行玺、天子信玺。
随着时代变迁,玺字逐步被印字取代,但因古代尊卑有别,蔡邕就曾在《独断》记载,天子之印仍独称为玺,玉质,螭龙虎纽。而百官与一些百姓打造的私印则被统称为印,且不能以玉打造,不然那就是逾越,在等级森严的封建时代,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
天子六印造型相似,只是印文不同,而印文不同乃为分别印玺各自不同的功用,如:
皇帝行玺就是用以封印一般的诏书,如拜三公以下官。
皇帝之玺用以封印下达给诸侯王的诏书,也用来征发郡国兵。
皇帝信玺用以封印征召大臣的诏书,一般的发兵诏书也使用此玺。
天子之玺用以用以封印赐匈奴单于等外国首领的诏书。
天子行玺用以用以封印封侯外国或者对其首领有所征召的诏书。
天子信玺用以封印征发外国兵或者事天地鬼神所作的诏书。
曹操看到袁绍手中之物,冷笑一声回到了座位弯身落座,天子七枚印玺,相对来说只有皇帝玉玺才是国家之玺,象征皇权,其它六玺更像是皇帝私印,袁绍以皇帝私印而大言不惭说天命,岂不可笑?
而且天子六印绝没有袁绍表现的那么尊贵,东汉十二帝,除传国玺妥善保存之外,其余六方玉玺都会随着新天子登基更替,而将前朝六印销毁不用,而新造六玺印文内容更必须要经过皇帝亲自审定,中间会涉及到印文内容的更改以示与前任皇帝有所不同,如果袁绍手中乃是传国之玺,那他说天命,曹操无从反驳,可他却拿着皇帝信玺说天命,如果被董卓知晓了,他只要胁迫天子再造一方皇帝信玺就好了,而那时袁绍手中的皇帝信玺便只是一块玉,再无他用!
曹操一笑了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皇帝信玺确实没用,可如果另立新君,那就有用了,合法权最终还在于谁能找到传国玉玺,谁就是合法,那手中掌握的天子六玺便成了真玺,反之则是私刻,没人会认同。
曹操刺耳的笑声使袁绍面色一脸数变,原本是想希望他能够在关键时刻帮衬自己,不想他却头一个站出来反对立新君,在曹操落座一刻,盯着他的眼中恶毒更浓,不过曹操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