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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大怒,正要回头大骂,却正巧听到张飞在身后率先骂了起来,怒道:“张翼德,你他娘的来这里做甚?”
“许仲康,俺做什么用不着你管。”张飞不无好气的说道。
“张翼德,你是要打架不成?”许褚见张飞如此,面色沉了下来道。
“打就打,俺还怕你不成?”
张飞嘴上冷笑一声,道:“一个手下败将罢了。”
蓦地,身旁传来一声冷哼,许褚这才想起主公就在一旁,而张飞更是看到了甄俨旁边的刘澜,他此时回头瞪了一眼,立时心沉如海,连忙打个哈哈,汕笑,道:“主公,你也在啊!”
“嗯!”
刘澜应了一声,不再理他,而是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甄俨,道:“既然你也想试试,那就去试试吧!”
“多谢主公!”
甄俨大喜过望,拿起射日弓,牵来坐下马,向场中赵云和太史慈走去。
第一个出场的是甄俨,驾着坐下马纵马如飞,奔出十多步已来到了第一个靶前,随即张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赶月,噗的一声,便没入靶心,引来四周一片叫好声。
随即坐下马再次向前飞奔,当来到第二个靶心前,他却并没有及时搭箭,就在众人都以为他失误而心中惋惜之际,却见他突然仰面朝天躺倒,随即张弓一箭,箭速极快,只是瞬间,便即插入第二个靶心中。
立时,四周传来一片鼓掌叫好声,所有人都明白甄俨刚才那一箭的难度有多大,只怕在场之中能射出此箭者屈指可数。
四周兵士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刚才如果说是开胃菜的话,那么正菜就要上了,之前刘澜的亲兵校尉梁大已经将铃铛悬挂在了一百五十步外的木桩下,铃铛被风吹动,晃摆不歇。
策马疾奔的甄俨再次弯弓,就在众人心弦紧绷到顶点的时刻,就在所有人蓄势叫好之际,不想铃铛却摆动着从三菱箭头旁擦过,就差了那么一点点,甄俨就能拿到三个满分。
甄俨气恼的奔出了场中,更是狠狠的将射日弓摔在了地面,但随即却又心有不舍的拾起,怏怏的回到了刘澜身旁。
虽然第三箭射飞,但甄俨之前一系列的表现早已得到营中所有士卒的认可,将赞美声和掌声送给了他。
刘澜也是用箭高手,知道甄俨只是缺少一点运气,若能继续在箭术上下些功夫日后必定能成为天下有名的箭术大家。
“好样的小子,没给哥哥俺丢人!”
张飞笑嘻嘻的迎了上去,手臂搭在甄俨肩膀上说道:“怎么样小老弟,有没有开门收徒的想法?”
甄俨被张飞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说的满脸问号,苦笑一声,道:“就我这点本事,怎么好意思开门收徒,三哥就别变着法笑我了!”
“俺看你的箭术就很厉害,要是让俺去射,莫说去射靶心,说不得就要射中后脑勺了!”
张飞大笑一声,却又贼兮兮的向四周看了一眼,见左右无人,才低声道:“小老弟,你要真有收徒的意思,就把俺收了吧,如何?”
甄俨盯着张飞看了半晌,这才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怪不得刚才要让自己开门收徒,原来是他想学箭术啊,苦笑一声,道:“三哥,你选错人了,要学的话,你应该去找子龙将军才对!”
找他,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张飞脸色阴晴不定,正要开口,只听四周突然躁动起来,有人更是高喊,道:“赵将军出来了!”
甄俨抬头去看,却不想被张飞拽了回来,道:“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真的教不了……”甄俨苦笑一声,道:“三哥,还是快看四哥射箭吧!”
“看什么看,看他个鸟,今天你不答应,咱俩谁也别看!”张飞面色涨红的说道,同时再次将甄俨这么一转,面向自己。
甄俨知道,今日若是不答应他说不得就被他缠住了,无奈道:“好,好,我答应,这回我总能看了吧!”
“这还差不多!”
张飞心情立时大好,看着赵云出场,叫嚷,道:“子龙,你他娘的给俺好好露上一手,可千万别给俺丢人,不然到时候你可别说认识俺!”
张飞嗓门极大,他这一声喊犹如夏日春雷滚滚,立时传遍场中,四周士卒听了无不是掩嘴偷笑,就连场中的赵云都是微怔了怔,随即看了眼远处的张飞,苦笑一声。
刘澜对赵云早已拭目以待,此时紧紧的盯在场中,不敢有一丝的松懈,深怕错过精彩的瞬间。
赵云回头向太史慈看了一眼,随即太史慈也若有所悟的抬头看向了赵云,目光所及,二人相视而笑,之前太史慈的连珠箭让赵云佩服不已,但这不等于赵云就会输给他。
毕竟连珠箭和甄俨后仰射箭一样只是花样而非技术,花样非凡而技术欠佳,那只能是徒有其表罢了。
赵云双腿一夹马腹,马走如风,奔走十数步,拉弓一箭,离弦之箭势如猛虎,带着呼呼破空声猛然没入靶心之中。
“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喊,紧接着叫好声响成一片,就在叫好声刚有所停歇之际,赵云第二箭又即射出,箭速之快如同闪电一般,众人只觉眼前一晃,下一刻便发现箭矢穿透了靶心飞出,没入到营栅巨大的木桩上。
所有人齐齐倒吸了口冷气,眼前的一幕让众人目瞪口呆,他们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威力的箭矢,竟然能够穿透靶心,这样的震撼场面如同瘟疫一般蔓延至整个营房,而掌声更是经久不衰。
连刘澜都不得不高声叫好,他知道黄忠有三国第一弓的美誉,但赵云刚才露的这一手,有没有可能和他相提并论?即使退一步来说,赵云的弓术有没有和辕门射戟的吕布一拼?
这一刻刘澜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太史慈,他差点忘了这位三国中有名的弓神,不知道他对赵云之前射的那一箭有何感想,会不会对他造成无形的压力,虽然最后出场有最后出场的好处,但最后出场所要经受的压力,却绝不是第一位或第二位可比,这会影响一个人的心境,从而无法发挥百分百的实力。
但刘澜却发现太史慈并没有任何反应,是他在故作从容,还是他对赵云那一箭并没有放在眼里,不管答案是哪个,太史慈在刘澜的心里分数,无疑又提高了不少。
因为这是一种气度,大将气度,荣辱不惊,临阵不乱,而这就是将与帅的差别,都说三军易得,一将难求,但能够指挥千军万马的帅,却更难得!
就在刘澜沉思之际,赵云与他的白龙驹已经来到了铃铛前,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之前甄俨便饮恨而归,所以人们都想知道,这一次,赵云的成绩会如何。
赵云在瞬间出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场中立时陷入到了沉寂中,落针可闻,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样的气氛压抑的呼吸困难时,突然‘叮’的一声响,再后来便传来了如潮的叫好声。
赵云精准无比的射中了铃铛,而铃铛更是在瞬间被赵云的箭矢射的粉碎,这一刻所有人都将赵云当做了胜利者,所有人都忘了那名尚未入场的选手,好似他比不比都一定会输掉,也是,在如此强势的赵云面前,他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这一箭的精彩程度,让他发自内心的鼓掌,赵云刚才的一番表现要比他强了不少,如果说刘澜有什么可以自傲,那就是箭术,但这一刻他知道赵云的箭术比他强了不止一线!
就在众人欢呼叫好时,场中太史慈却骑在棕耳之上,手拿轩辕弓进入场中,他的面沉如水,好像场中的一切并不能影响他的心境一样,目光扫了眼四周喧嚣的人群,没有人能想到,沸腾如潮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他成为了场中的焦点,连刘澜也没想到太史慈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将风头正劲的赵云彻底压了下去。
刘澜点点头,他心中竟然期待起来,期待太史慈的表现不会让他失望。
太史慈傲然与场中,等待着梁大换一枚新铃铛,他成功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他的身上,但众人心中却并没有对他过多期待,只是感叹着他的勇气。
梁大退回,但太史慈却迟迟未动,四周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你到底比不比啊,不比就赶快下场!”
这一声代表了大多人的心声,而刘澜却知道太史慈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成功的将所有人目标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太史慈退回到了起点,一夹马腹,开始急冲。
在第一个靶心前,当所有人都在猜测他会以何种方式射出这一箭时,却不想骏马早已疾驰而过。
“哎!”
惋惜声响彻云霄,心中的期待,化作了一声惋惜,到最后变成了嘲笑声。
“就这点本事也敢和子龙将军比?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你还是认输吧,不要再丢人显眼了!”
四周的嘲笑声连连响起,就在这时,太史慈竟然又从第二个靶心疾驰而过,看着如此一幕,所有人都震惊了,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准备不足的话,那么这一次,就绝对说明眼前这人是个绣花枕头,没有什么真本事。
连刘澜都皱起了眉头,难道他所熟知的太史慈和遇到的太史慈差距有这么大?就在他微微摇头之际,一旁的张飞却是笑呵呵的对着甄俨,道:“看到没,俺早就说他是个花架子,怎么样,也敢说俨弟没本事,我看没本事的是他才对。”
甄俨看了眼满脸不屑的张飞,这一刻连他都有些怀疑起来,难道太史慈真的如此不济?
“喂!太史慈,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要再丢人了!”
很多人都已经大笑起来,而很快他们就发现太史慈已经超出了铃铛的射程范围,这样一来,这场比试也就算是结束了,赵云三箭全中第一,甄俨三箭中二第二,而太史慈竟然连一箭也没射出,这样的结果,可谓是平生难见一回。
看着太史慈从万人瞩目到万人嘲笑,赵云的心中却此起彼伏,他知道太史慈是有真本事的,所以他并不相信太史慈射不中靶心,那只能说明太史慈另有所图,可他一时间却如何也领会不到太史慈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但他知道,答案很快就会揭晓,如果在铃铛前他再没有任何动作的话,那他就会成为笑柄,甚至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这对武人来说,是绝不能发生的。
紧盯着太史慈,赵云目光不敢有丝毫放松,蓦地,他的双眸精光一闪,就见太史慈从箭囊中夹出三支羽箭,心中一惊:连珠箭!
“真是丢人,我刚才竟然还为他加油助威!”啐骂声越来越响,岂知太史慈在超出铃铛数步时,突然半转身,拉弓搭箭,箭如流星,势如奔雷,三箭齐发,瞬间既至。
“当!”第一箭不偏不倚正中木桩上悬挂着铃铛的线绳,箭羽在木桩上摇摆不止,而被射断的线绳却缓缓脱离,就在线绳与铃铛向下掉落之际,第二箭又至,从线绳中部激射而过,第三箭紧随其后,三菱正中铃铛,而铃铛更是被箭矢射出数丈远,突然咔的一声,碎裂成无数碎片。
喧哗的场中突然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木桩上颤鸣不止的箭矢,还有散落在地的铜铃碎片,眸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甚至有很多人都已舌桥不下,捂着合不拢的嘴站在原地发呆。
但这些人中却只知道太史慈一箭射中木桩线绳,一箭射中铃铛,只有少数人,或者去看过现场的人才清楚,太史慈三箭将线绳射成三段,更将铃铛射碎。
这一刻不止是赵云新潮起伏,刘澜的双眸都开始放光,看来太史慈果如历史上一般,箭术竟然,连他都有如此傲视群伦的本领,却不知道黄忠又是如何厉害法。
这一刻,太史慈不仅用他的箭术征服了所有的士卒,连张飞也发自内心的对他敬佩,而刘澜更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收归帐下!
相比于赵云射穿铃铛后现场发出的震天声响不同,在太史慈射穿铃铛后,场中却陷入了沉默,没有一人欢呼,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铃铛碎片,这样的沉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声掌声蓦地响起,随后掌声和叫好声如何潮水一般蔓延,直至良久,仍未停歇……(未完待续。)
第八百四十三章 剧县()
非止一日大军来到北海境内,而从前方探马传回的消息来看,此时围攻剧县黄巾最少有二三万之众
对此刘澜不敢有半点大意,虽然当年在涿县他灭过陈远志五万之众,可那连番数仗打的多惊险,而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他的精锐龙骑军还在辽东休整呢,毕竟一场大战结束,也该让他们好好休息,还有辽东军,所以这一次跟过来的主要是以步兵为主,当然他们的军事素养绝对不是当年的郡国兵可比,但比之黄巾军足足少了万把人,刘澜出兵之前的笑容自然变得僵硬起来。
立时升帐。
聚将鼓响起,张飞寻到关羽相携而来,低声说道:“云长,俺看主公聚将升帐,肯定又要问计那黄口小儿,我等就算胸有良策,只恐不听,不若不去了罢?”
“胡闹,这是行军打仗,岂能如你这般儿戏?”关羽边向主帐走边道:“待会先看这乳臭味干的军师有何良策,若是胡言,吾自当与他理论。”
“有云长此话俺就放心了。”
众人陆续到齐,刘澜端坐主位,道:“黄巾贼众多,远非子义所言不到万人,如果硬拼,得不偿失,不知列为可有破敌良策?”
“主公,黄巾贼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照俺看直接来个擒贼先擒王,将黄巾贼的头领拿下便是。”
“胡闹,难不成翼德忘了当年与黄巾军交战情景了,如果这些当真是些乌合之众还则罢了,可若与当年陈远志之黄巾战力相当,我军岂不是要损失惨重?”
刘澜不满的瞪了眼张飞,直看得他低着头好似犯了错的孩子才又转向关羽身后侍立的周仓、裴元绍,问道:“二位不知与这管亥相熟否?”
裴元绍摇头,而周仓却出列,道:“末将与管亥有过数面之缘。”
“哦?快说说此人如何?”
周仓道:“管亥也算是有名的孝子,素知忠义,当初若不是张角救治了他的父亲,他也不会加入黄巾,而且此人武艺之高在黄巾中数得上是这个。”说着伸出了大拇指,道:“所以对此人最好不要掉以轻心。”
“嗯。”
刘澜看向众人道:“列为,我有一言,黄巾贼原也是百姓,只是误入歧途罢了,若此人能为我用,岂不是件美事?”
话一出口,众人自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毕竟有当年蓟县放俘。可以说刘澜一句话算是定下了此战基调,随即听他又道:“所以此次交战最好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而非翼德所说擒贼先擒王,如此一来就为我军增加了难度,想要对付黄巾便又难上加难了。”一时间想不出万全之策,只能看向徐庶,求助也似地说:“不知元直可有良策?”
“其实我也赞成翼德将军的提议,但主公既然有招降的想法,只怕管亥做贼日久难以劝降,所以只有生擒一途。只是我军兵少,而且又要对管亥留情,如此一来,只怕对我军不利。”
刘澜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一脸凝重地说:“若是没有办法,那便只有依翼德之言了。”
听得此言,张飞与关羽互看了一眼,同时露出会心一笑。
不想徐庶却话锋一转:“用兵之道,敌强则用智,敌弱则用势;此役若想生擒管亥,我看只能用一招疑兵之计,到时黄巾贼只要乱了军心,便可从中取势,若军心未散,我想以关将军之武勇,即使一时不能将其生擒,也能够将其斩杀。”
“那是自然。”
关羽一抚长髯,双眸微阖,傲然道:“只是这疑兵之计,又该如何使法?”
“可先在剧县南北各伏百人,待我军与黄巾贼交战后两处便同时金鼓齐鸣,造成大军从南北来犯的假象,黄巾军不明就里,我们便可从中取势。”
“众人以为如何?”
张飞正要反驳,却见关羽频频额首,不由闭上了嘴,刘澜看众人没有意见,朗声,道:“既然如此,哪便按元直所言。”看向徐庶又道:“只是前往两翼当做疑兵之人,不知何人前往是好?”
“正所谓能者多劳,我看还要劳烦二将军。”
“我?”
关羽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冷哼一声,道:“军师之前不是说此战的功劳交予关某么?怎么此时又使关某去做疑兵?”
“哈哈,关将军想左了。”
徐庶笑道:“既然此战功劳交予二将军,哪便好事成双,不若二将军使麾下周仓与裴元绍前往两地充作疑兵,如何?”
关羽回头看了二人一眼,见二人点头,这才道:“既是如此,便依军师所言……”
略作休整,待将疑兵藏身妥当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