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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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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数日之前,冀州军大营之内文丑突然得到斥候消息,在汶水边上,发现了大量徐州军踪迹,人数在五千左右,将旗乃一赵字。
“赵字将旗?莫非是赵云?”
面如獬豸,胡须乱蓬蓬如一团杂草的文丑眼中立时射出万道寒芒,赵云,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片刻,沉吟中的他将将旗招来,命令其去劫掠北海其余郡县,而他则有要事要做。
蒋奇本想问,可却被文丑挥退了,既然赵云你自己来早死,那我就送你归西!
可一连数日,布置好陷阱的文丑却始终没有等来赵云自投罗网,派出斥候查探,却发现徐州军居然安营扎寨,根本就没有来援剧县的打算,文丑立时意识到自己不攻剧县很可能暴露了围城打援的意图,看来不打一打剧县,赵云是不会上钩了。
当即传令下去,部队分出万人,开始对剧县发起进攻。
冀州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连日来提心吊胆的琅琊军终于等到了冀州军攻城的一刻,一个个握紧长弓,瞄向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呐喊着冲上来的冀州军。
剧县上空喊杀声震天撼整地,但守城士兵没有人为此害怕,因为他们的三位将军就在身边,臧霸更是扔下手中长枪,亲自摘下大弓,率先向冀州军射出一箭,同时大声吼道:“兄弟们,给我狠狠的射冀州贼!”
臧霸一声大喊,立时使得周围士兵们全都跟着喊了起来,士气为之一振,一个个琅琊军脸上杀气凛然,弯弓搭箭,射向城下那一尊尊如同恶鬼一般可恶的面庞。
可箭矢根本就无法阻止冀州军,很快他们抬着云梯,推着冲车便到了剧县城下。
剧县的护城河早在第一日就被填平,但他们却并没有进攻,早已准备好的礌石滚木直到今日才得以倾泻,立时冀州军发出的喊杀声变成了痛苦的惨叫声。
“痛苦,痛苦,兄弟们,杀啊!”
臧霸看着那些痛苦嘶嚎的冀州军大笑出声,抽出一枝飞矢,瞄准城下冀州军弯弓搭箭,射向了一名抬着云梯冲在最前面的冀州军,弓如满月,瞬间就至,嗖的一声便正中了那人的眉头。
欢声响起,臧霸身边将是为将军这一神箭术而欢声雷鸣。
可臧霸反应却很平淡,好似这一箭稀松平常,其实射杀一人数十人根本就对整个战局起不到任何影响,深知冀州军战力的他现在最害怕的不是自己能射杀多少人,而是一旦被冀州军攻上城头,其结果必然又是一场具河攻防战。
每每想到当日如修罗场一般的战况,他都会从梦中惊醒。
他不想那等惨状,再一次上演。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冀州军攻上城来,攻破城池!(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青州之战(11)()
剧县历经过多少磨难,光是黄巾就不知道攻过多少次,可每一回都被剧县城墙拒之城外,可这一回不一样,攻打剧县的不是黄巾,而是深明攻城的冀州军,冲车、井栏、巢车、轒轀车,甚至连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少量的吕公车、投石车及床弩,这么大规模的攻城利器一出现,曾经耗尽黄巾无数人力都没有攻上的剧县城楼,轻轻松松就被攻破。
此刻莫说是北海军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了,连琅琊军都愣了,他们多年征战,守城的经验丰富,可这还是头一次遇到守城方居然被进攻方压制的连头都抬不起来,看着城下那各式各样的攻城器具,他们莫说是见了,就是挺都没有听过。
剧县是大县,有瓮城,而且城门在臧霸回来后更被封死,甚至为了保险起见还挖了陷坑,想要从城门突破根本就是白费力气,所以说他们虽然被压制了,根本就不用担心城门放心向,就要守好城楼,不让冀州军杀上城头,剧县就丢不了。
可他们的思维还是如何对付寻常的攻城方法,但这也没办法,毕竟他们并不知晓敌将这些攻城器具的使用方法,甚至连臧霸都一样,这时候只能沉住气见招拆招,可关键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城内的一切表现都被站在巢车上的冀州军看了个清清楚楚,并通过令旗传递给了主将。
冀州军攻城校尉当即下令,庞然大物的吕公车被士兵们推动来到了城脚,庞大的吕公车车顶与城墙齐高,冀州军站在其上便可通过天桥冲到城楼上与守军拼杀,掩护抬云梯的冀州军登上城楼,而这还不算完,在吕公车之下,更有为数众多的士兵正在用撞木等工具破坏着城墙。
发现敌军东向是防守软肋处的吴敦第一时间带着人手赶了过去,连杀数名冀州军,仰面而倒,栽落在城墙脚下。嗷嗷叫着的吴敦突然发现了臧霸也杀了过来,靠上去道:“玛德,这些冀州军怎么像长了眼一样,哪人少就往哪里攻。”
“我们的情况都被巢车看了个干干净净。”臧霸指着敌阵之中的巢车应了一声后便向着敌军冲杀而去,此刻冀州军登上城楼的人数并不多,必须要将他们尽快撵下去,不然一旦让他们站稳脚跟,剧县就真的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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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布好了口袋的文丑得到了关羽率军抵达的消息,第一时间传令部队停止进攻,并招回了正在四处掠夺的蒋奇。
后者再日落十分赶到,在中军大帐中见到了文丑,后者没有和他客套,开门见山,道:“原本我打算围城打援,将赵云先解决,可不想多日来他根本就不上当,等我反应过来,猛攻剧县,却不想关羽带着龙骑军赶到,很快刘澜也会带着徐州军主力抵达,你说说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以文丑的性格遇事从未像今日这般冷静过,可他却不得不如此,心中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对面不是别人,正是老对手老部下关羽和赵云,如果有一丝侥幸放松,他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蒋奇沉吟片刻,道:“将军,以现在的局势,如果我们将矛头对准徐州军,那在徐州军必然会在汶水一线布防,那时只会比具水更残酷,会变成一场同徐州军的大决战,可关键是我们根本就不清楚刘澜一徐州军主力到了哪里,一旦我军与敌交锋之际刘澜率徐州军主力抵达,那时我军必然会全线溃败,可若我们对徐州军不闻不顾,继续包围剧县,等着徐州军主动送上门来打他们埋伏的话,以这几日的情况来看,只怕徐州军不会轻易上当,必然还会等着刘澜的带领主力抵达,那时我以三军俱疲之军,又如何能抵敌徐州军?”
“你说的不错,这也是我为何会举棋不定的原因,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都为下策,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撤兵,又或是能掌握刘澜的具体方位,不然的话和关羽交战,变数太大了。”
文丑皱着眉头,心中叹息一声,按理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应该主动后退,避敌锋芒的,可偏生他是戴罪之身,如果这一仗无法取得胜利,他又该如何去见主公?
眼射寒芒,里外里都是个死,不如搏一会儿,文丑神情瞬间变得严肃:”既然主动进攻汶水徐州军乃是下下之策,那索性继续围城打援,不过围城却要变成攻城!”
“不可。”蒋奇急了,这可真是一招臭棋啊,以现在的情况,剧县就不应该再打了,就算打下来,徐州军一来,他们也守不住,与其这样,不如先回临淄再说。
可是文丑却有他自己的打算,打下剧县再撤与听说徐州军抵达就撤,回到主公面前将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结局,前者乃主动撤出,而后者为不战而撤,前者他就算走,主公只会赞他有远见,可若是现在就撤,那以主公的性格,只会认为他文丑被徐州军吓破了胆,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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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文丑万没想到的是在他放弃围城打援打算全力进攻剧县的第二天,关羽率徐州军而来,措手不及。
现在已经不是去怪什么猜测失误的时候,当即集结部队,全力营地,一瞬间,冀州军向徐州军呼啸杀来,如一股狂风,席卷过境。
文丑驻马原地,遥望徐州军阵地。
当先正是关羽,其后则是那再熟悉不过的赵云与五千徐州步兵,亦如当年在酸枣所见那般,他们雄赳赳气昂昂,整齐摆列,队形严整,毫无破绽可言,对这样的部队文丑没有一点胜算,他曾经与龙骑军交锋过一回,那还是在洛水边,但那一次的惨败却让他至今难忘,也许今日麴义在这里还能有胜算,他的话,结局不可逆转。
但他是一名军人,他可有为自己选择结局,是败退还是不战而退,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是落荒而逃!
文丑像任何一名军人一样选择了他们认为最正确的选择,高高抬起了手臂,鼓声四起,同一时刻,冀州军开始向徐州军发动迅猛攻击!
冀州军在鼓声中开始冲锋,如同浪涛一般向龙骑军席卷而去。
于此同时,徐州军号角声被吹响,关羽在同一时刻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徐州军军战鼓被敲响,激昂的鼓声直冲云霄与蛾贼的角号声一同响彻天地,声浪相互交织,此起彼伏,就像战场厮杀提前在天际开启。
“杀啊!”
平原旷野之间杀声震天,赵云一马当先冲杀在前,举枪狂呼一声:“兄弟们,杀啊!”有赵云这般英勇的杀敌作为表率,身后的徐州军一个个更加疯狂的杀戮起来。
而随着赵云带着徐州军与冀州军陷入到混战之后,关羽再一次下令旗语官打出命令,要求周仓带领第二梯队跟上赵云,杀向冀州军。
得到命令的周仓带兵悍勇无敌的向着冀州军从右侧杀来,如旋风一般瞬息而至。
“兄弟们,冲啊!”
战场之上徐州军在周仓的带领下越发疯狂的向着冀州军杀了过去,一时之间,喊杀声响彻在天边。
局面急转直下,人数几乎是徐州军数倍的冀州军居然完全被对手压着打,根本就看不出人数上的优势,
一直观望着交战场中的文丑眉头紧皱成一团,他从没有低估过徐州军,更不敢低估,可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兵力差距也许能够决定一场胜负,但决定一场胜负的原因绝对不只是人数更多的一方。
当然今日这一战虽然有仓促应战的原因,但不容忽视的却是冀州军一连数月的征战,陡然与士气旺盛的徐州军交锋才造成了眼前的局面,而并非是徐州军当真比冀州军战力强太多。
眼瞅着局面越来越不利,身边的蒋奇主动请战,道:“将军,让我带后备队上去吧,不然我们的军阵可就要被冲散了。”
虽然战况比较被动,可文丑真正担心的却是龙骑军,可这支闻名天下的骑兵却并没有出现,他又如何敢将兵力全部投入到战斗之中,而最关键的一点是,龙骑军到底去哪了,还是说他们就在四周环视着,随时都可能加入到战场与徐州军来个前后合围,那样,这一战可就彻底完了。
“现在还不行,再等等,关羽可还留着龙骑军这一后手呢。”文丑下意识的眺望左右,他有预感,龙骑军就在这两个方向。
“将军,再等可就要败了啊,再不扭转形势的话都不用龙骑军出现我们就败了啊!”
“这……”
文丑扬天长叹,是一会儿被龙骑军杀死,还是现在先杀死徐州军,再被龙骑军杀死,这个选择在好做了,夹动战马,舞动宿铁三叉矛:“兄弟们,随我杀敌!”
“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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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该通知管亥出动了吧?”
“玄德,差不多了吧?”
一直扫眼观察战场的关羽摇了摇头,背对着张南,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道:“传令管亥,龙骑军出击!”
大地开始颤抖,一直在后方的龙骑军早已摩拳擦掌等着上场厮杀一番,在得了关羽的命令之后开始向场中冲杀而来。
踏,踏踏。
马蹄声震天动地,一时间冀州军几乎全都下意识的瞅向了龙骑军出现的,是恐惧,更是害怕。
关羽在传达命令之后带着本部加入到战场之中,这是最后的拼命时刻,他没理由置之度外。
冀州军在文丑的带领下发动了猛烈的进攻,难以想象,之前如绵羊般的他们居然突然变得极其悍勇。
这是超出关羽意料之外的,但脑海中突然出现哀兵必胜四字却让他不得不承认,正因为局面的艰难,求生的意志让他们反而不顾一切起来,如此一来,人数上的劣势显现了出来,很快冀州军便占据了局面的主动权。
“杀啊,全力冲破徐州军军阵!”奋战中的文丑大吼一声,就在他打算一鼓作气击溃徐州军时,突兀的号角声却从身侧响了起来。
号角声奇特,但文丑却十分熟悉它的来历,是独属于龙骑军的号角声,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当龙骑军出现后他的眼中还是透出了一抹惧意。
但也很短暂,因为在龙骑军出现的一刻,已经扭转局面的冀州军突然开始骚动起来,其实这情况是连袁绍都不愿承认的,那就是经过数次交锋,刘澜与他的龙骑军真的为冀州军留下了深深的阴影,杀怕了他们。
所以才会在看到龙骑军的一刻出现必败无疑的想法,只有撤退,才能活下来的想法。
“是龙骑军。”
“快跑啊,那群恶魔来了!”
剧情发展的让文丑想哭,可不管他如何制止这样的局面发生,大溃逃仍旧发生了。眼见骚乱无法控制,情急之下,在求生与战死之间,文丑选择了前者。
他恨自己的懦弱,连战死沙场的勇气都失去,可连蝼蚁都会偷生,又何况是人。
调转马头,当即率先而逃。
“杀啊!”发现冀州军败退,关羽舞动偃月刀:“兄弟们,随我杀啊!”
追逐着冀州军的徐州军嘶吼着,声音越来越高亢,惊天动地。
在这样的喊声中,冀州军变得越来越恐慌,越来越害怕,渐渐的,他们开始慌不择路,然而在徐州军的追击下,一旦落单,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管亥舞动着长枪,带着龙骑军包抄到冀州军之后,彻底将他们的后退切断了。
可这样的情况却让关羽气的跺脚大骂,他们兵力并没有优势,若真让冀州军连逃生的希望都看不到,一旦拼命起来,很可能会造成他们因胜而败,而且之前徐州军与冀州军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所以关羽敢肯定,这样的情况一定会发生。
情急之下,脱离战场,亲自来到战场左侧,以他的声望,当即指挥龙骑军打开了一条容冀州军从容撤退的通道。
可就在这一时刻,却让他发现了文丑的身影。(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青州之战(12)()
“兄弟们,龙骑军并不可怕!这么多年来,我们与什么样的敌人没有交过手?难道你们当真就怕了龙骑军打算逃跑当孬种不成!”
生死攸关的一刻,文丑大喝一声:“兄弟们,龙骑军不过区区五千人,有什么可怕的,他们和我们一样,不过都是一个脑袋两个胳臂,砍下他们的脑袋,他们会死,砍下他们的胳膊,他们会疼,兄弟们冲啊,杀一人赏钱三千,美酒一坛!文丑关键时刻抛出了重赏,寄希望能够在最后关头扭转战局。
在重赏之下,慌乱的冀州军开始停下脚步,并回头朝着徐州军与龙骑军杀了过来。
‘杀啊!‘
好似黄金美酒就在眼前,甚至就是前方的龙骑军,冀州军一个个振臂高呼,双眼射出慑人寒芒,一个个如同看向生死大敌一般杀向了龙骑军。
果然不会这么简单。
关羽叹了一声,虽然他来的及时,并成功让文丑带兵可以从容后退,可没想到一逃离危险之后文丑却来了这么一出,此刻逃命虽然对冀州军更为重要,可在龙骑军的包围下,他们就必须拼命,而这时文丑适时跑出了金钱重赏,立时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一时间冀州军一往无前向着龙骑军猛冲而去,步卒对骑兵的冲锋,如同鸡蛋去撞石头,一瞬间纷纷倒在乌丸人的马刀之下,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着文丑,他的双眼蒙上了一层冰霜,可是他却没有冲出去的勇气。
龙骑军全力冲锋,铁蹄冷酷的敲击着大地,轰鸣声向四周传荡,震颤着心灵。
他们摇动着手中长枪,发出如狼嚎般的嚎叫声经久不歇,震慑心灵的吼声让冀州兵恐惧到了极点,可他们已经没有了后退的机会,龙骑军舞动闪烁着森冷寒芒的长枪,朝他们刺出,锋芒如同是野兽眸中泛出的绿芒,慑人而阴冷。
赵云马走如飞,手中摇动着龙胆枪,当年在界桥,他曾对文丑说,再见绝不会手下留情,这一次相见,他不会再留情,这一回,他要彻底消灭文丑!
所有的主仆恩情,早在当日还完,赵云从那天起就不再欠文丑丝毫,此时他眸子的火焰在燃烧,但诸葛刘澜的手书内容就在脑海中,今日就算无法亲手杀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