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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刘澜更是用着看待白痴、二货、疯子、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他,叹了声出来前怎么就没吃药呢?而其旁边那帻巾男子,更是羞红了脸,头低的不能再低了,恨不得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澜使了个颜色,李翔立时会意,立时转到后厨将一些细盐装到了帛布纸包里,然后在众人面前往酒樽里舀酒,完事之后更是将那包盐全部倒了进去,晃了晃酒樽来到高冠男子面前放下道:“只要你敢将这放了毒的毒酒喝下,今天的酒,管饱!”
帻巾男子脸都变绿了,他可是亲眼看见那年轻军官将纸包中的东西撒了进去,不管是不是他口中的**,这酒可千万不能喝。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阻拦,高冠男子已是将酒樽举起,将足有三斤还活了咸盐的酒水连眉头都不眨一下便即嘟嘟下肚,完后还不望眨巴眨巴嘴,啊的发出极尽舒爽的一声,看的李翔愣愣的,要不是知道酒里放了盐,还真要以为自己误把咸盐当糖饴放了。
高冠男子抹着嘴边的水渍,一副极为自恋的样子,趾高气昂的说:“在天下第一的才智之士面前,区区毒酒能耐我何?”
“没事?”
帻巾男子慌的已经不成人样了,前前后后看着高冠男子为他检查着身体:“真没事?没有哪里不舒服?”
自吹自擂号称是天下第一才智之士的男子摇着头,一副厌嫌的表情挣脱了帻巾男子,傲立场中,此刻的他就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存在一般,双手叉腰,仰天大笑道:“哈哈,看来天下第一的我果然已经百毒不侵了,区区**能耐我何!”
刘澜看着他,此人不是那闻名已久的狂生,就是那极度我行我素之辈,不过刘澜还是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人的自我感觉也太过良好了,不过能把那放了厚厚一包盐的盐水喝光,也确实是‘百毒不侵’了,这脸皮之厚,怕是炮弹都轰不破了吧?
“酒呢,刚才是哪个说酒管饱的?还不快把酒拿上来给天下第一的本大爷过足喽酒瘾?”
看着他大摇大摆的坐下来,对着众人指指点点的样子李翔心头那叫一个恨啊,恨不得亲手掐死他,刚要发作,却见司马脸一沉,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去取酒,李翔咬牙切齿瞪了眼那狂妄之徒然后鼻尖重重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不一会儿李翔抬着一顶三足青铜瓿上来,里面装满了酒,为高冠男子舀了一尊醇酒,重重的放在了他面前。
一边的亭父乡农齐齐为那男子捏了一把汗,这人难道是傻子?都这样了还敢喝酒?难道这人是那不要命的主么?
面对诸多狐疑的目光,高冠男子却无丝毫惧意,嘟嘟嘟连喝了三大樽,只是喝完之后嘴边却呢喃了一句奈奈的,咸死我了。
众人莞尔,刘澜却是对他微微侧目,喝下那么咸的酒仍能撑到现在,光是这份毅力就非常人能有,就凭这一点当得天下第一。
高冠男子浑若无人般吃着肉喝着酒还全然没有自己是占座者的觉悟反倒一副主人做派还招呼起同伴一起吃,只可惜他的心虽然大可他的同伴却没有他这般大心脏,高冠男子一人吃喝的无聊,正想找个酒林朋友却不想看到了刘澜放在身边的那张白金弓,他虽然是文士,但对兵器多少还是有点见识的,而这张大弓实在是他前所未见过的,不用想也能猜到这张白金弓必定是一把上等的宝弓!
伸手便探了过去,正欲取来一观,司马的手掌却是顺势一按,而一边的安平则是彻底被这无理匹夫激怒了,环首刀瞬间便劈了过来。
“我知道你定是怕我把你这把弓拉断,哎算了,不看就不看吧,这种二三石凡夫俗子的小弓矢却也没啥好看的。”
二、三石的小弓?还凡夫俗子用的弓,要知道这世上能开动司马这把两石五斗白金弓者只怕一个巴掌都够呛,就你这小身板还拉断,也不怕闪了舌头,李翔脸色铁青着在边上吐槽,却没想到安平彻底动了肝火,马刀呼啸着就朝着那自吹自擂在别人眼中极为嫌弃自己却感觉良好的天下第一劈了过去。
几乎是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看向了高冠男子,都等着他出丑呢,可是想象中哭爹喊娘屎尿齐流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这牛皮大王仍是一副悠闲的态度,平平淡淡的好像就没感觉到环首刀已经劈过来一样。
也不知是他真的泰山崩于前而而面不改色还是这人根本就无知到环首刀能轻易要了他的性命。
旁边的帻巾男子已经面无人色了,颤颤惊惊的高呼一声将军手下留情啊。
刘澜却是无动于衷,只是一直盯着那高冠男子,本以为他是艺高胆大会在关键躲避,可不想离着就五六寸的距离了仍没移动分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如此骤然临之而不惊的气度反而让刘澜着急了,几乎是吼着说:“慢!”
安平也并不是真要杀他,只是想吓吓他让他露怯,好在众人面前出丑好臊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可环首刀越来越近这小子却像是视而不见,立时心头来了气,好小子你既然不怕死,那我就砍下你这颗狗头来,只可惜在关键时刻司马出言阻止了,安平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违背司马的命令,无奈之下只能收刀,但就是这样刀锋仍在高冠男子脖间三寸许停下,因为刀锋太急,脖间皮肉已被划破,但并不严重,抹些伤药止血就好。
一旁的几位村民,甚至是亭父亭长都为他抹了把冷汗,那几位是什么人他们最清楚,没有一人敢上来说清,本以为这位小哥就要一命呜呼,却不想在最为关键的一刻留下了一条小命,立时亭内响起了数道深呼吸声。
安平的马刀几乎架在了高冠男子的脖间,可就是这样他却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做派,举樽喝了口酒,长叹一声:“我虽是读书人,可却是天下第一的读书人,不要说区区一把环首刀了,就是几百几千……”好似觉得几千几百有点少,会让他没有面子或者说出来很是没有气场,右手食指轻轻一移脖间的刀面,又站了起来,扬着头说:“几万万把钢刀劈向我都不怕,何况是一把!”
刘澜不想饶了他一命他反而还吹起了牛皮,手掌摸着白金弓的瞬间,却骤然说道:“先生即是读书人,可是君子乎?”
刘澜本意是想臊他,既然他说是读书人,那读书人肯定都会自比君子,只要他说是,那司马可就有了说词,不管是他吹牛皮也好,狂妄自大也罢这都有违圣人之教,而且既然是读书人的话自然就应该明白礼义廉耻,我还没同意你入座,你便又吃又喝,而且还卧姿侧躺着说话,这不仅有失君子风度,更是对他们这桌人的蔑视和无礼。
只是刘澜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因为高冠男子只是微微摇头,没说话,算是变相承认自己不是君子。
刘澜没想到像他这样的读书人居然会承认自己并非君子,立时对他有了几许兴趣,调笑道:“既非君子,可是小人乎?”
站着的高冠男子取著夹了片肉咀嚼,听他如此问又是摇头,只是这一回待摇头完毕却是咕噜一声将肉整咽了下去,道:“非君子,非小人,实乃势利之徒尔!”
“哈哈,好一个非小人非君子,先生当真乃天下第一至诚君子!”
若是君子岂是他这般模样,若是小人也毫无巧佞之色、忘义之态,可那一句势利之徒却是对他此番举动形容的入木三分。而且不管是君子还是小人试问这天下只怕没人敢对人言自己乃是势利之徒,只此一点便可知晓此人虽然势利,但诚是位至诚君子,没有一丝妄言,不然也就不会装腔作势牛皮吹破天了,所以这人算得上是真小人,在儒家观念渐入人心的今天,他这样的人可算是一朵奇葩了。
刘澜不吝与嘴上的夸赞,而高冠男子却也是欣然接受一副受之泰然理所应当的样子,好像老子本来就是天下第一,你夸不夸老子也不会变成天下第二,刘澜看着他这般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微微一叹,这也太自恋了点吧,还没怎么夸呢就翘起了尾巴,这要真夸他个智计天下无双他还不蹬鼻子上脸说自己是世界第一宇宙第一了?
高冠男子嚼着肉,很不修边幅的说道,“哪里哪里。”没有像儒生那般表示出任何的谦逊,也没有像狂生那般嚣张,可这四字一出口,看似是低调可听在耳中实在是比那传说中的狂生更嚣张,那感觉就像是他本来就是至诚君子智计天下第一的大人物似的。
高冠男子又盘着腿坐下了,也许是饿了,也不管吃相好不好,再说他才不会管别人看来的目光呢,换句话说在他眼里的一群凡夫俗子能看懂他这样天下第一的伟男子?扒拉口饭,囫囵吞枣:“我辈纵横家全靠一张嘴皮讨饭吃,欺天下,却不欺人!”
不管是他之前的吹牛皮还是装腔作势只不过让他能吃一顿饱饭甚至是唬住所有人没有被杀,当然让刘澜真正看重的还是他那句势利之徒,可以说算得上是真正的真小人,比那些个伪君子强多了。
“好一句欺天下,却不欺人,先生此话在下深信不疑,只是先生此话虽未欺我,却一语道破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儒士的面皮,只此一言,怎可不叫人浮一大白。”
刘澜亲自为高冠男子舀酒,然后敬了他一樽。
高冠男子一干而尽,大笑一声:“古往今来,纵横家总被贬损,只怕是苏秦张仪在世,也当不得饿狼这一赞誉了!”他又仰天大笑起来,好像苏秦张仪已被他压的死死的,再也无法超过他了一般。
好歹人家两人留名青史了,你就被我夸了一句就比肩二人,稳压二人一头了?这人也太无耻了吧,苏秦张仪要是活过来,还不被他给气疯了。不过转念又一想,也许此人并非是真的狂妄自大,毕竟从他知道自己身份这一点来看方才那一系列的表现很可能都是演给自己看的,偷眼观察他,见其面色如常,不动声色的说:“先生识得在下?”
“识得!”高冠男子捻须说道。
“缘何而识?”刘澜越发好奇,他可不信自己饿狼的名头已经人尽皆知,必然是此人对自己有过刻意调查,不然他绝不可能一语道出自己的来历,更不可能出现在此与己拼席。
“将军与某那位总角之交八分酷似!”
第一百九十二章 简雍()
“刘德然?”
“然也!”
刘澜立时恍然,但这话说的还是有些牵强,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此人识得公孙瓒,如果是这样那一切也就合情合理,拱手抱拳,道:“敢问先生可识得公孙伯珪?”
“总角之交也!”
总角之交,在后世也就是所谓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正襟危坐,再问:“敢请先生大名?”
当要说道自己姓名时高冠男子立时来了精神,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好像天塌下来也没有比自己说出姓名更重要的事情了,珍而重之的说:“想必饿狼必定是听过我的大名的,我就是天下第一,智计无双的简雍,简宪和!”
我当是谁,原来他就是昭德将军简雍啊,不过历史上说此人滑稽幽默,思维机敏,但此时相遇却发现他全无滑稽幽默之感,反而到有些宠辱不惊的大将风度,当然最关键的一点却是自我感觉良好,还有吹牛皮都不打草稿。
“久闻简宪和简先生大名,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哈哈!”简雍大笑着扫视亭前众人,那副得意的样子就好像是看吧,看吧,我的大名果然已经到了人尽皆知,妇孺皆知的地步了!”
众人都向司马投来了别样的眼神,那样子分明就这种把客套当夸奖的自大狂司马你搭理他干啥,刘澜只是勉强回了他们一眼,一脸的无语,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举起酒樽正要敬酒忽然发觉简雍身边帻巾男子向他望来,此人方才进屋就觉得有些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后来心中好笑自己初来汉朝又岂能有相识老友,遂也就不以为意,只是骤然听到身边这人乃是简雍,就算是他这位朋友在历史与演义中都是无名无姓,但能随简雍而来也不好失礼,笑着说:“这位仁兄不如来在下身边坐。”
男子起码已经二十八九岁的年纪,微微一笑便即落座,端起酒樽敬酒,道:“没想到能与赫赫有名的饿狼刘澜吃酒,当真是荣幸之至,贤弟千骑入弹汉,愚兄可是欣羡不已呐!”
刘澜对饿狼这个名号一直不感冒,但不知为何从此人口中说出却尤为受用,难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短短几分钟自己就被简雍传染上狂妄自大的毛病了?
“不敢不敢!”刘澜如此说着,却不想这人生性好似自然熟,而且极为能说明显是个话唠,一口一句愚兄一口一句贤弟,立时拉近了关系好似是多年相识的老友重逢一般。
“饿狼乃是胡虏戎狄所叫,实非本心,这位壮士莫臊在下了!”
“狼之一物,性残嗜杀,有贤弟坐镇右北平,我大汉边疆无忧矣!”
“岂敢,岂敢!”
“怎么不敢,说不得又是一位飞将军!”
“万万当不起飞将军之名,平生所愿,幽州一卒,护我边疆,仅此而已!”
“哈哈,贤弟自谦了!”
端起酒樽,刘澜却笑问:“还不知仁兄高姓大名?”
“姓刘名备,草字玄德!”
原来是章武皇帝,怪不得眼熟,若非此人自报家门,刘澜还真不敢往他头上想,但此时听他一番介绍立刻便对上号了,怪不得看着此人面熟,原来与老电视剧三国演义刘备的扮演者孙彦军有七分酷似。
刘澜举起酒樽大笑道:“原来是玄德兄,来!在下敬你一杯。”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刘澜与两人相谈甚欢,一个是欺天下不欺人的纵横士,一个是雄才大略建立蜀汉的章武帝,能与这样的人物结交真的很难得,再一次端起酒樽对着二人笑道:“即将入冬,不知二位这是要去哪?”
刘备垂头丧气,原本来到右北平是因为听说胡虏入寇,本想军前效力,不想从涿县赶到右北平却听说战事已歇,眼见投军不成,又想起了叔父刘元起寿诞将至,急忙回赶,却不想半路在猴石亭遇到了德然贤弟。
刘澜这才恍然明白,可公孙瓒不就是右北平的都尉吗,为何投军不直接找他?细细一想,也许二人已经找过,不然又如何知晓自己的事迹,至于为何没有投在公孙瓒的帐下,估计还是抹不开面子,不愿委身老友门下。
虽然汉末择吏制度腐朽,裙带关系严重,如门生故吏遍天下的袁家,但是像刘备与简雍这样不依托裙带关系想做官的少之又少,不过武人们的福音马上就要来了,像刘备曹操孙坚这样的人物好像都是通过讨伐黄巾擢升起来的。
“哪里来的蟊贼,竟敢在我猴石亭盗马!”
忽然,一名亭卒大喝一声,手中环首刀出鞘奔出了亭外,众人循声看去,简雍刘备却是齐齐惊呼一声:“该死的贼子,居然敢盗马!”
两人一跃而起,出了亭外,刘澜见事涉二人,也尾随而出。
原来亭内马厮早已被刘澜一行的战马占满,刘备与简雍的马匹只好被亭卒拴在门前的马桩上,只是亭卒去取草料的间隙,便有贼人上门,不想那贼人贼眉鼠眼早已被亭内的亭卒盯上,待其解缚,便大喝一声冲杀了出去。
“小贼,快放开我的马!”
刘备一声大喝,声如洪钟一般,不想那贼子却冷笑一声,一手紧握着马缰一手却是掏出了一块腰牌,一脸趾高气昂的说:“我乃新任护乌丸校尉稠箕帐下骑都尉冯起是也,这两匹马老子看中了,识相的乖乖离开,不识相的,哼哼!”那骑都尉冷哼一声,言外之意莫不是要杀人。
刘澜盯着那盗马的男子,只见他一脸的戾气,重重吐了口浓痰,原来他与护乌丸校尉稠箕履任的路上发现了一马神骏(小马驹),一路追赶而来,却不想来到猴石亭跟丢了,心中怒气暴涨,他乃三辅扶风人平生最喜的就是两样东西武器与宝马,眼见宝马不见却发现门前有两匹良驹,这才打起了盗马的注意,本就是**游侠出身自然不怕朝廷法度,再加上有校尉大人撑腰,在这幽州有人敢动他?
所以冯起才会有持无恐,就像他猜测的一样,当他报了名号之后那俩人果然犹豫害怕了起来,越发的得志,市井小民老子看上你的马那是你们的福气!
护乌丸校尉是什么来头,那可是食禄比二千石,银印青绶的高官,在整个幽州也就比郡守低那么一级,刘备徒听这人是新任护乌丸校尉稠箕的手下骑都尉,立时犹豫了起来,对一边冲出来的刘澜说:“贤弟,他们的来头大,咱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稠箕的手下又如何,就算是稠箕本人明抢也不成!刘澜心中有气,对于大耳他并没有偏见,尤其是这样的风云人物就算不傍他,但结交一番也不枉来汉朝走一遭,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