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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覆辙。
袁尚有些胆怯看了一眼父亲,万分小心道:“那孩儿现在就起草文书,传谕文高二人。”
“草拟吧。”袁绍点头说完,便转头看向其他人道:“诸公可还有事否,如若无事,吾便回后宅休息了。”
“大将军一路辛苦,下官这边告辞。”众人告辞离去,屋内就剩下了袁绍和袁尚父子二人,袁绍看了一眼最疼爱的儿子,缓缓道:“显甫,到了任何时候,都不可做手足相残,兄弟阋墙之事,你要时刻谨记于心。”
才及冠不到一年的袁尚虽然开始蓄须,但也只是一些胡茬,戴着高冠的他听到父亲这番话之后身子明显一怔,心中长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是两位兄弟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而他又哪有能耐对付兄长二人呢,现在的他做任何事情都是以自保为主,虽然一直有父亲庇护着,可他也清楚,只要一日坐不上世子之位,他就不会有安生的时候,甚至就算坐上了世子之位,他更要小心谨慎,时刻提防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对于这样痛苦的情况他现在没有其他后路,可以说他已经被逼到了悬崖前,他现在就算不去争,也不可能有自保的可能,所以他只能让自己变得更优秀,羽翼更丰满,只要真正能够确保安全,那才有资格去对父亲有所保障,而现在虽然他同样回答着绝不敢有望父亲教诲,可在心中他的答案却是另一版本,因为他连自己的未来都不敢保证,又怎么可能保证日后如何处置兄长?
但有一点他心里很清楚,他绝不会主动去迫害兄长的,虽然这些时间一直有人教唆他,但都被他驳了回来,为此热的审配大怒,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不然父亲是不会饶了他,为此这些天坐镇邺城他心中的压力非常大,甚至是痛苦,他无处发泄,也不敢发泄,现在父亲这样一说,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很想对父亲土路心扉,可最后却变成了两行清泪。
袁绍一怔,显甫的难出他能不知道吗,这就好像叔父当年让自己款待公路,决不可做手足相残之事,他明知道叔父也清楚公路要置他于死地,可在那个时候却还如此来要求自己,他不理解,也想不通,为什么厚此而薄彼,难道只因为自己乃庶出,而他乃嫡子?
现在身为人父之后,袁绍终于理解了,不为人父永远不知道父爱的伟大,以前袁绍觉得袁家亏欠与他,他恨不得袁家全族全去死,可现在当自己身为父亲,看到孩子们这样,他终于明白了父亲和叔父们的良苦用心。
在袁家这样的大家族里,对孩子的教育十分看重,可为何似父亲(袁逢,袁绍过继给袁成)那般宽厚之人却培养出公路这等跋扈的儿子?
而他的三个儿子为何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这显然是他和父亲在对他们的教育中缺失了什么,也就是家族教育出现了失败,对于一个大家族,家族教训的失败,是足以毁族的,袁家四世五公,举世公族,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思来想去,多半还是因为他和父亲一个共同点就是在出任高官显爵之时,一心扑在国家而忽略了对子女的培养。
孩子从小在妇人培养之下,缺少了父亲的关爱,自然而然自私跋扈这点就格外明显,再加上权利的糖水最容易没活人心,让人忘乎所以,都说帝王之家无父子,可似他们和杨家当世仅有的两大举世公族,何尝不是如此?
曾经听闻荀家为了解决此事,特意将家族从合家而居而分家,现在虽然荀家的分量大不如前,但荀家却开枝散叶,风光无二,这一点想必袁家则强了太多,袁家看似枝繁叶茂,天下人都在袁家的庇护下乘荫纳凉,可这些不过只是表面风光罢了。
正是因为这一切所以袁绍才更能够体会此刻袁尚的难处,他相信现在自己这番话与当时听到叔父袁隗对自己说那番话时的心情绝无二致,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绝不能太过强硬,完全以父亲和长辈的身份去压他,这只会让他更无法理解,很可能会像自己当初那样误会叔父,从而心生怨恨。
他要对其进行疏导,但更需要他慢慢理解,什么时候想通了,或者等他成家为人父了,也就自然理解明白了。
原本已经打算回内宅休息的袁绍又坐了下来,示意袁尚坐在身边后,缓缓说道:“你未来是世子,更会做大将军,可你不能自己去前线,所以你缺韩信,谁能做你的韩信,你的大哥,而谁又能做你的萧何,你的二哥,沮授、郭图审配郭图之流则是你的智囊,你的张良,这些人你必须要会用,懂得如何去用,可如果你只懂得如何除掉那些反对你的人,而不是让这些人去为你卖命,你说这大将军之位,你真能坐得安稳?
“他们是你至亲血亲,本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最为信任之人,可你们兄弟如果内耗,自相残杀的话,你说这天下何时才能平定?你自己仔细想想吧,”袁绍说完,长长吐了口气,他能否理解,理解多少,袁绍不清楚,现在让他理解,是难为他,他心中一定会说,现在不是自己要致他们死地,而是他们要害孩儿。
可当时的袁绍,又怎么能想到当寿春出现危急的时候,当袁术向他寻求援助的时候,他会那么干脆的答应下来,这放在当年他那还不是恨不得看到袁术被千刀万剐吗,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却终于理解了叔父袁隗这番话的真正意义。
袁家子弟,就算兄弟阋墙,那也不是你外人可以随便欺凌的:“好了,你也下去休息吧,这些天你也辛苦了。”
陈宫站在沛县中城城楼之上,远远地眺望着外城的方向,那里的曹军已经退却,在城外驻扎,这都是赵云的功劳,如果没有他,可能现在沛县已经被攻陷了,而他自己,他闭上了眼,嘴角翘起一抹弧度,诡异的微笑,因为他清楚,那个时候,他已经战死沙场了。
这是一个绝不会出现第二种可能的结果,他不会投降曹操,也不可能去做俘虏,所以他要么被乱军杀死,要么就自杀身亡,想到自己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陈宫心中就有些沉甸甸的。
但有一点他心里很清楚,他绝不会主动去迫害兄长的,虽然这些时间一直有人教唆他,但都被他驳了回来,为此热的审配大怒,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不然父亲是不会饶了他,为此这些天坐镇邺城他心中的压力非常大,甚至是痛苦,他无处发泄,也不敢发泄,现在父亲这样一说,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很想对父亲土路心扉,可最后却变成了两行清泪。
袁绍一怔,显甫的难出他能不知道吗,这就好像叔父当年让自己款待公路,决不可做手足相残之事,他明知道叔父也清楚公路要置他于死地,可在那个时候却还如此来要求自己,他不理解,也想不通,为什么厚此而薄彼,难道只因为自己乃庶出,而他乃嫡子?
现在身为人父之后,袁绍终于理解了,不为人父永远不知道父爱的伟大,以前袁绍觉得袁家亏欠与他,他恨不得袁家全族全去死,可现在当自己身为父亲,看到孩子们这样,他终于明白了父亲和叔父们的良苦用心。
在袁家这样的大家族里,对孩子的教育十分看重,可为何似父亲(袁逢,袁绍过继给袁成)那般宽厚之人却培养出公路这等跋扈的儿子?
而他的三个儿子为何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这显然是他和父亲在对他们的教育中缺失了什么,也就是家族教育出现了失败,对于一个大家族,家族教训的失败,是足以毁族的,袁家四世五公,举世公族,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思来想去,多半还是因为他和父亲一个共同点就是在出任高官显爵之时,一心扑在国家而忽略了对子女的培养。
孩子从小在妇人培养之下,缺少了父亲的关爱,自然而然自私跋扈这点就格外明显,再加上权利的糖水最容易没活人心,让人忘乎所以,都说帝王之家无父子,可似他们和杨家当世仅有的两大举世公族,何尝不是如此?
曾经听闻荀家为了解决此事,特意将家族从合家而居而分家,现在虽然荀家的分量大不如前,但荀家却开枝散叶,风光无二,这一点想必袁家则强了太多,袁家看似枝繁叶茂,天下人都在袁家的庇护下乘荫纳凉,可这些不过只是表面风光罢了。
正是因为这一切所以袁绍才更能够体会此刻袁尚的难处,他相信现在自己这番话与当时听到叔父袁隗对自己说那番话时的心情绝无二致,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绝不能太过强硬,完全以父亲和长辈的身份去压他,这只会让他更无法理解,很可能会像自己当初那样误会叔父,从而心生怨恨。
他要对其进行疏导,但更需要他慢慢理解,什么时候想通了,或者等他成家为人父了,也就自然理解明白了。
原本已经打算回内宅休息的袁绍又坐了下来,示意袁尚坐在身边后,缓缓说道:“你未来是世子,更会做大将军,可你不能自己去前线,所以你缺韩信,谁能做你的韩信,你的大哥,而谁又能做你的萧何,你的二哥,沮授、郭图审配郭图之流则是你的智囊,你的张良,这些人你必须要会用,懂得如何去用,可如果你只懂得如何除掉那些反对你的人,而不是让这些人去为你卖命,你说这大将军之位,你真能坐得安稳?
“他们是你至亲血亲,本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最为信任之人,可你们兄弟如果内耗,自相残杀的话,你说这天下何时才能平定?你自己仔细想想吧,”袁绍说完,长长吐了口气,他能否理解,理解多少,袁绍不清楚,现在让他理解,是难为他,他心中一定会说,现在不是自己要致他们死地,而是他们要害孩儿。
可当时的袁绍,又怎么能想到当寿春出现危急的时候,当袁术向他寻求援助的时候,他会那么干脆的答应下来,这放在当年他那还不是恨不得看到袁术被千刀万剐吗,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却终于理解了叔父袁隗这番话的真正意义。
袁家子弟,就算兄弟阋墙,那也不是你外人可以随便欺凌的:“好了,你也下去休息吧,这些天你也辛苦了。”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徐州之战(179)()
张飞派了宗寇带了三千人前去追击后钱,而此时他则率领其余其千余人进入了夷安县内,前任县吏被后钱吓跑了,所以说高览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知道后钱的存在,而他绝不可能会坐视不管,继续留在夷安绝对不是明智之举,但是为了能够消灭后钱,他必须冒一些风险,在夷安多待一些时间,这样才能够确保宗寇能够有充足时间消灭后钱,当然虽然进驻夷安,但张飞一早就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他把部队全部驻扎在城东,只要一有风吹草动,部队就直接进入即墨境内,以张飞的性格,怎么会做缩头的乌龟,可这是主公的命令,让他以后钱的身份扰乱青州,那他就只能学后钱这些天的表现,就是一路逃,如果这高览真的不是好歹追来的话,到时候再想办法解决他,如果高览没追过来,那他在东莱就可以大展手脚了。
张飞这边等待时机,而在右北平在休整了半个月后,田豫带领辽东军向渔阳郡进发,此行他的目的地乃是潞县,只要把潞县拿下,那么蓟县便在眼前,可以长驱直入了。
潞县乃蓟县的南部门户,可以将其视作卫城,曾经他在刘虞时期一度更是屯兵点,不过在公孙瓒时期被荒废,城不高,甚至连护城河都没有,虽然在袁熙治下,他为蓟县分担了一些防御重担,但因为实在不堪一击,所以在接到父亲袁绍传来的不许主动与田豫交战的命令后,便主动把潞县的部队全都招会到了蓟县。
而当田豫抵达潞县之后,居然连抵抗都没有,百姓们直接把城门打开,将他们请入了城内,这情况对于辽东军来说一点都不稀奇,这一路他们所到之地几乎都是如此,从辽东入辽东属国虽然没在昌黎县停留,可在辽西,阳乐县、令支县先后开城投降,到了右北平郡治土垠同样如此,甚至郡守还主动休书,成功将无终、俊靡的县劝降,至此,辽东属国、辽西以及右北平算是彻底归顺了刘澜,不过田豫也清楚,他们能待多久,关键是蓟县能否拿下,如果拿下了蓟县再南下涿郡,将整个幽州纳入控制范围,那时再着实去占领和掌握这些郡县的控制权不迟。
不然就算现在派部队占领,如果拿不下蓟县,赶不走袁熙,到时候他们只能再次退回辽东。
不过在他抵达潞县之后,一道道不妙的消息都传了回来,袁熙现在把幽州各郡的部队,包括郡国兵全都集中到了蓟县,足足五万多人据守蓟县城,至于他是否向集中求援尚且不知,但就现在的情况,想要夺下蓟县也会困难重重。
首先袁熙已经有了防备,偷袭的可能性为零,但田豫还是决定率兵前去试探一番,可惜部队在抵达城下之后,袁熙压根就没有应战的打算,袁熙在城外驻扎了三天,最后不得不退回了潞县。
田豫算是看出了袁熙的打算了,从前往蓟县,看到他将施行坚壁清野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袁熙是要死守蓟县了。
对于这样一个情况,田豫也不是没有准备,这个天气冀州军多半不会主动迎战,他最初完全就是赌运气,毕竟蓟县可是有五万大军,他们不过一万多人,如果挑衅的话,袁熙未必不会出城迎战。
但袁熙面对他们的挑衅,是在无动于衷,这就使得田豫没有了办法,既然引不出冀州军在平原旷野交战,那他就只能撤回潞县了。
虽然回到潞县,但田豫不会就此放弃,每天都会派人去侦查蓟县的情况,只要有机会出现,那他就不会放过。
但蓟县一直紧闭城门,虽然同属幽州,但蓟县的气温和右北平还是无法比拟的,这里的气温相对要更高一些,不似右北平和辽东那般寒冷,装上冬衣的冀州军其实是可要在白日作战的,但是他们别说没有什么动静了,甚至连城门都没有开启过。
而在这一日,正在潞县的田豫突然听闻有老朋友来访,不似别人,正是鲜于辅,此人与田豫是旧识,但已经多年未见了,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那就是在刘澜早年间在幽州为吏时,和他有许交集,甚至可以说是交情深厚,而他此行而来,田豫虽然不敢确定他的目的,但却必须得见他,就算他是来替袁熙当说客,也必须要见一面,他怕鲜于辅是要投诚,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要试一试,和他见面。
田豫命令亲兵将鲜于辅带了进来,不过进来的可是两个人,一位鲜于辅另一人则是其族弟鲜于银,田豫和鲜于银没有过交集,甚至当年为公孙瓒将领时,还与鲜于银在战场打过照面。
只不过当时是各为其主,而此刻更像是叙旧,在将二人让进议事厅内的一刻,田豫便吩咐仆役将酒肉端了上来:“这样的寒冷天气,两位将军快慢饮一杯暖暖身子。”
兄弟二人也都不客气,端起酒樽直接喝了起来,而田豫则始终笑着,他最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如果鲜于辅是为袁熙当说客,那么他的兄弟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所以说此事一定另有原委,甚至有可能他真的赌对了,鲜于兄弟二人当真是来投诚的。
兄弟二人自刘虞被公孙瓒害死之后,一致带兵反抗着公孙瓒,之后又配合麴义为刘虞报仇,但之后的事情因为他退到了辽东,对他献帝二人的事迹也就没什么了解了,但现在看样子,二人在袁绍处混得并不是很好,这也不奇怪,袁绍本就不是什么明主,如果在公孙瓒覆没之后让他去选择的话,他更愿意投靠曹操也不会选择袁绍,所以说二人此刻同时出现也就太好理解了。
“二位将军,一年没见,不知今日来潞县见我,可有什么事吗?”两人始终在饮酒,也不谈所为何来,田豫看着喝酒吃肉的二人,终于直奔主题了。
鲜于辅抬起头,将手中的羊腿放下,用衣袖擦了擦嘴角上的油腻,声音缓缓道:“我兄弟二人此来,是劝你退兵返回辽东的。”说完,鲜于辅又端起酒樽,大大的喝了一口,他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再也不像十多年前那样魁梧壮硕,鬓角花白,精力不济,可岁数越大,年轻时的一些事就越会不时想起。
刘澜,当年可是他的兵曹,可如今人家是名震天下的征西将军,虽然因为公孙瓒的事情,鲜于辅一度和刘澜划清界线,但随着大仇得报,曾经的这些恩怨也都烟消云散了,其实当时的情况并不怪刘澜,一边是他另一边是公孙瓒,你让他能有什么办法,如何去站队,他只能置身事外,两边互不相帮,可以说这已经是给足了他们兄弟的面子了。
但现在他拉劝田豫撤兵,可不是他要替袁绍当说客,因为他又自己的判断,也清楚现在幽州的局势,既然田豫有危险,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理,而这可不是为了田豫,而是刘澜,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