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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放下()
“我希望来世,你母亲不要再遇见我。渃晁兲尚愿她能找到一个什么事都将她放在第一位的人,愿她一生开心幸福。”余吉新叹息的说。也许,若是妻子还在,他绝对不会在去做什么实现梦想这样的事了。毕竟他已经老了,老了就该和相爱的人携手相伴,共看细水长流。也许再有一次选择,真的会做不一样的选择吧,不然现在这心中越来越深的痛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样,父亲你从来没有让母亲失望过。”余杰原谅父亲。可是年幼时母亲眼中的期盼无奈温情和等待,深深刻画在余杰和余思月的心里,让余杰的心里满满都是心疼。虽然现在的自己能够理解父亲,但余杰心里更怜惜母亲。所以长大后他放弃进入官场,那个冰冷残酷,杀人不见血,桎梏人一生的地方,纵然有袁秀余吉新这样好的铺垫,他也放弃。余杰更愿意做商人。商人虽然唯利,时间却自由,余杰相信自己肯定不会让深爱自己的人苦苦等候却守候无望。
“那是用她的苦和孤寂堆积出来的,这一生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母亲了。余杰,对不起。对不起让年幼的你们苦苦等候,让你们的母亲郁郁而终,让你们从小失去母亲。”余吉新满是歉疚的对着余杰说。
“父亲,你没有做错,人无完人,你不可能事事做到最好。”余杰眼含泪水的说。余杰虽然能理解余吉新作为丞相所做的一切,但是他责怪余吉新作为父亲没有做好的一切。父亲居然向自己道歉,余杰真的很高兴。
“你能这样说父亲很高兴。”余吉新看着余杰深感欣慰。余杰这样回答。说明他真的长大了,一个男人拥有宽广的胸襟和气魄才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他的孩子。能够在蓝天翱翔了。
“父亲,你们在说什么。和我说说呀。”余思月的声音传过来,两人男人相视一笑,决定不把今天的谈话内容告诉余思月。
“说什么?说你不安分,到处跑,都要离开了还不知道收敛。”余吉新宠溺的戳戳余思月的额头,只是话到后面声音就小了,隔墙有耳的道理他自然明白。
“是啊,父亲说你最近玩的很疯。”因为最近没有事情,余思月往皇宫跑的次数很多。比起平时十天半月不见人影。差别确实很大。
“人家知道要走了,就是想和袁敏多待待嘛。”余思月很委屈啊。从小打到,她的朋友也就只有袁敏。现在自己要离开了,两人再见面的机会恐怕不会再有,心里难免伤感。
“思月,你要知道,我们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余吉新没有转圜余地的说。他和余杰走了,把与余思月一个人留在比亚斯,余吉新无法想象她会遭受怎样的危险和伤害。
“父亲。我知道的。该离开时我会离开。”余思月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绝不会让自己做出错误的选择,只是心中的伤感在所难免。
“嗯。”余吉新点头。
然后在当晚余吉新说,两天后就离开比亚斯。一如余吉新自己所说的。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下。感伤要有限度,不能让情感左右事情的是非。既然已经决定离开,还是早早的走了的好。余吉新怕伤感的余思月让袁敏觉察出什么。那丫头可聪明着呢。余杰对父亲的决定非常赞同,为了不节外生枝。夜长梦多,事情断的越早越好。
至于余思月。民主投票结果已经出来,她的话已经不起作用,再说,她知道父亲他们的决定是对的。叹息着望向皇宫方向,余思月摇头不语,今生恐怕再无机会见到袁敏了吧。和袁敏的谈话中余思月知道她对安哥拉鲁斯城的支持,还有就是对风离的想念和佩服。她怀念安哥拉鲁斯城那里没有隔阂的家人的感觉,每个人真诚的笑容,爽朗的笑声。纵使当初在安哥拉鲁斯城,几乎没有人给她好脸色,但是袁敏知道他们的真心,热血和善良。当然也恐惧,恐惧那无法遏制的鲜血,恐惧那些不愿闭上的眼睛,恐惧那些逐渐冰冷的生命。袁敏说,她只经历了那么一次,此后每每想起那场面就浑身冰凉,她都不知道风离是如何度过的。
余思月知道袁敏这是在担心风离,担心中有着无限的遗憾,说着风离那倾国倾城的妻子。余思月想笑,却忍着。她可是知道是个风离货真价实的女儿身,却也更加好奇是怎样绝色倾城的人会有这样的牺牲精神,牺牲一生陪着风离在安哥拉鲁斯城荒废掉一生。想着,想着,余思月既也对安哥拉鲁斯城热切起来,她想看看,是怎样的城池,让风离和她所谓的“妻子”做如此大的牺牲。
这天晚上,余思月和余杰随着管家和门童,几人扮作家人随从的样子,在天黑之时静静的离开。兄妹两人和余吉新商量好,在城外等待余吉新。看着宏伟的皇城和隐约的灯光,兄妹两人相携着离开,只希望身后的黑暗不要将父亲吞噬掉就行。
送走余杰余思月和管家几人,余吉新转身一个人坐在大堂,感受着一屋子的寂静和冷清。怎么都觉得不对,起身,将家里能点着的灯火都点上,看着似乎终于有点人气的丞相府,余吉新满意的点点头。丞相府的灯亮着,甚至比往常还有明亮一些,却是余吉新一个人在庭院站了一夜。没有任何人陪他说话,他自己也没有说一句话,就静静的站了一夜,望着天,看着夜,不知想了什么,感怀了什么。在听见打更的第一时间,来到供放牌位的屋子,跪拜了祖先,起身,将妻子的牌位拿起。
“这次,我不放开你。不过要是旅途颠簸,你可不要怪我。”余吉新神情温柔眷恋的说,话语轻柔像是怕惊醒沉睡中的人。将令牌放入怀中,余吉新转身离开屋子。
来到庭院,看着自己夜里不停添油和点亮的灯,看着庭院树木在灯光和夜色映衬下显得暗黑的叶子上的露珠,再望望依然漆黑的夜,余吉新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老头,怎么出门这么早?以前没见你出门这么早啊?”士兵尽责的拦住仆人打扮的余吉新。赶早上第一班出城门的人有,几乎都是熟面孔。今天看见不熟悉的余吉新,他们下意识就拦住了。这人怎么看着这身衣服都不像是他的,别扭?
“唉,我们老爷突然想吃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耍的那条河的里鱼,还说今天早上就要吃,我这才一大早出城。我跟你们说,我和我们老爷可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名为主仆,实为朋友。他对我说怀念我们小时候,怀念我们曾经玩耍那条河里的鱼,还说要是一早上能吃到就更好了。你说,小时候就只有我和他两人去过那里,现在老爷家大业大,仆人无数,却是没一个人知道那个地方,我只好亲自出马了。这不,大早就来劳烦极为官爷,真的不好意思。只是老夫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鱼啊,真是烦恼。你说这要是抓不到鱼,老爷会不会怪罪我?他应该不会怪罪我吧?”余吉新一见士兵阻挡他,干脆不走了,极为自然的摆谈起来,大有不罢休的架势。
“好了,赶紧走吧。不要以为自己和老爷一起长大,就把自己当做老爷了。赶紧抓鱼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官兵终于明白余吉新那身衣服为什么看着不合眼了。这是仆人不是仆人,像老爷不是老爷,看来他说的没错,他应该是和他的什么老爷一起长大,那老爷也没有亏待他,待他很好,只是这人穿着龙袍不像太子啊。只是这老头好像没人陪他说话一般,一个劲的说,士兵终于不耐烦,让他赶紧走。要是他和谁都如此说话,可能还真没有人和他说话。
“对,对,我还是赶紧抓鱼去,这里离那河远着呢。”余吉新恍然醒悟的样子,施礼后提着篮子离开。士兵看着他老年糊涂的样子好笑的摇头。这老头这么容易忘了正事,亏得他是老爷从小到大的朋友,不然日子怎会如此逍遥。
就这样,余吉新以退为进,装疯卖傻轻松的出了城。城外余杰余思月隐在在远处,藏在黑暗中,望着父亲走来的身影,心终于安定下来了。
不管怎样流浪漂泊,一家人在一起就好。而且,兄妹两人知道,凭借他们雄厚的财力,余吉新过人的智慧,余思月倾城的容貌,余杰京城第一美男的容颜,这天下还没有他们一家人合力办不好的事。好吧,就算有,他们也能找到人。譬如叫他们打仗,他们肯定不行,不过他们可以叫风离是吧,
“父亲!”余杰欣然的叫道。
“父亲!”余思月濡慕的叫道,并且上前轻扶着余吉新。
“走吧。”余吉新点点头,三人汇合,坐上余杰安排好的马车前进。余吉新没有回头再看看比亚斯,放下了就不要再留恋,放下了就不要再不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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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兄弟合流()
余吉新三人并不急于赶路,他们没有打仗的本事,现在安哥拉鲁斯城战事紧要,去了可能还会给风离增加麻烦,所以他们行程很慢。同时这样的安排也能避开袁秀的追踪。在袁秀眼中,余吉新离开比亚斯,能需求庇护的地方只有安哥拉鲁斯城,他们肯定会马不停蹄的赶过去,所以袁秀安排的追兵也会重点关注哪些赶路的人,反而会错过这种慢悠悠行走的人。
一路上的衣食住行没有任何麻烦,余杰余思月的商铺遍布米亚,这点让这场漂泊流浪看起来更像是出游。当然,他们也没有浪费时间。余杰余思月一路观察沿途的民风民俗,人们有那些特殊的需要,以便两人以后发展新的业务。余吉新侧重观察人们的生活生产,看看那些地方需要提升努力。
由于一家人都在一起,米亚的山河确实俊秀美丽,离开比亚斯后余吉新他们的心情很很放松,这样一来他们行程的速度越来越慢。知道安哥拉鲁斯城战事不容易停止的三人,遇到好玩的地方,干脆停了下来,一心扑在美丽的风景上。
余杰和余思月也是放开了心,余吉新观念开放,余思月出来经商也算是有不少见识。但是从来没有和家人一起,加上此刻心情也不一样,感动着一家人感受彼此在一起的幸福,看着眼前的美景,心情愉悦至极。
林吉行一家慢慢游走。前往安哥拉鲁斯城,但是风离不一样,他们在争分夺秒。风离脑海中浮现这些年自己派出去的人数总和。五万总是有的,看了看身后跟随的三万人。转身看见身侧对着自己微笑的文穆,这人总是陪在自己身边,自己回到米亚,见到的第一个兄弟就是他。从此就跟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挡下无数的刀光剑影,风离如今养成的习惯就是看见文穆就是心安的感觉。文穆感受到风离的注视。眼神和风离撞到一起,两人的眼底同时浮现彼此就是自己此生的幸运的流光。这是能和自己走一生的人。这是自己愿意付出一生的人,这是自己能依靠一生的人,这是两人在对方眼底看见的心意。眼神望着加突,前路再凶险。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兄弟们,前方就是我们的征途了,未知的征途,甚至是死亡的征途。也许我们全部的人都会死在这条路上,死在异国他乡,你们害怕吗?”风离的眼神离开文穆,带着笑意的看向身后的众人。
“害怕!”出乎意料,大家听见风离的话。眼中含着泪,说出自己的回答。怎会不害怕?多么害怕再也看不到心中的思念的亲人爱人,多么害怕自己的死没有价值。多么害怕不能完成元帅的目的,多么害怕安哥拉鲁斯城被査罕攻破,多么害怕自己成为安哥拉鲁斯城的罪人?正是因为害怕,他们愿意成为恶魔,也不能让自己心中害怕的事发生。
“你们会退出吗?”风离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听见这这样的回答,但是在看到大家眼神坚定的看着自己时。笑了。这就是自己的兄弟,纵使害怕。也和自己共赴刀山火海。
“元帅去那,我们就去那里。”整齐划一的回答。
“好,都是我的好兄弟。其实不只是你们害怕,我也害怕。我们只有三万人,加上在加突的兄弟也不过五六万人,却要去面对加突整个国家。我害怕,无比害怕自己死在加突,死无全尸,怕自己回不了安哥拉鲁斯城,怕自己回不到米亚,回不到故乡。”风离的声音也充满感伤,文穆见此御马来到她身边,和她站在一起。风离明白他的心意,感动的对着他点点头。
“因此我们只有将我们的害怕加诸在敌人身上,此去我们是做恶魔,我不需要你们的仁慈,不需要你们的善心,不需要你们的同情和怜惜。我要你们做的就是地狱的使者,做生命的收割者。我要你们,还有我,我们冷漠的收割加突人的生命,妇女儿童谁都不放过。你们不可以心软,我不需要你们的心软。我们要知道,我们身后的兄弟以七十万的将士面对加突雄兵猛将一百万,其中近半的士兵还是新兵,你们得知道安哥拉鲁斯城兄弟的艰辛。査罕攻破安哥拉鲁斯城的决心从来没有改变,近期的胜利更是让他猖獗,安哥拉鲁斯城危险至极。”风离手指安哥拉鲁斯城的方向,厉声说道。
“安哥拉鲁斯城一破,我们米亚将无城可守,我们米亚的百姓将任由他们凌辱。是凌辱,你们明白是什么意思吗?那就是痛苦不堪,生不如死。”风离的声音开始是嘶声力竭,最后却是痛苦感伤。
不过正是这样的无力感伤的声音让大家眼中含着泪水,自己来安哥拉鲁斯城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身后的家人,身后的爱人吗?为了他们,他们愿意做任何事,愿意入魔,做个恶魔又何妨,只要我的家人爱人安好。
“你们愿意因为你们的软弱让他们遭受这样的罪吗?”风离痛心的看着大家。
“绝不!”几乎是握着拳头回答。
“好,那我们出发。”风离率先调转马头,正式踏入加突国境。身后众人一起挥动缰绳,和风离一起踏向死亡之旅,恶魔的征程。
是的,风离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就是两国交界处,一边是自己的守护,那里必须是世外桃源,鸟语花香;一边是自己的屠杀,这里可以血流成河,修罗地狱。
有守护才有毁坏,一边天使,一边恶魔,相生相守。谁都有心中的柔软和守护,家人绝对是他们心中最想守护的人。那是他们坚守和抗争的源泉,是所有一切的动力也是他们愿意坠入地狱,成为恶魔都不悔的所在。若是这些人不在,他们心中动力泄去,便再无战斗的雄心。
只要自己这边的打击足够强烈,聂萧玉,林吉行绝对会抓住机会,打得加突永无翻身之地。这就是米亚的机会,需要自己创造的机会。
数百年来,两国争斗死伤太大,死亡的人数已无法统计,风离不希望看见这样的情况在继续。她要结束这样的心力憔悴的对峙,她要给安哥拉鲁斯城一个未来,一个和平的未来,给米亚一个不一样的明天。
只是这条路太过血腥,太过罪恶,以至于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走这条路,愿意走上这条路。风离以其独特的动物生存法则领悟到,只有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才能给自己发展空间,这样自己的族群才能发展壮大。以漠视生命的恶魔法则来维护自己守护的地方,这是多么残忍,又是多么让人佩服。这样的勇气实在是让人流泪,以身入魔换来爱的守护,正是因为这样,风离这般残忍的行动,在史书上被罄竹难书,成为恶魔的象征。但是在安哥拉鲁斯城从来没有人骂她,多年后加突也没有人恨她,只有尊敬。当然这要归功于雨欣余吉新,他们两人让风离的蓝图实现了,让加突和安哥拉鲁斯城看到了生活的美好,得到了实在的幸福。他们把那些流血和逝去的生命当做和平的奠基石,是刻骨铭心的痛,也是想到就是心疼的爱。
这种只为自己守护以屠杀带来长久和平的事,真的不是谁可以说清楚的。史家各有各的看法,谁也不能说服谁。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风离奔驰在加突的国土上,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和最狠绝的心,留下血的长河,再奔袭加突王庭。一路都有风离以前派出的死神暗剑的将士加入,他们有的脸色冰冷,有的眼角含泪,有的神色漠然,有的痛苦不堪,有的留着泪,有的大笑。
不管心中怎么想,他们能来,说明他们已经完成风离派给他们的任务,完成了自己的屠杀。看到风离到来,他们勇敢坚定的来到她身边,纵使知道这样手上会沾染上更多的血,也无怨无悔。风离看着他们点头,真的好样的。看着那些带着愧疚和无奈痛苦神色的人,摇头,心的历练真不是自己可以帮忙的。不是所有人都会如自己这般狠心,做不到就只有让自己痛苦。只要他们能来到自己身边就说明他们还认自己这个元帅,知道自己是安哥拉鲁斯城的士兵,知道自己是米亚的人,那他们就是我风离的兄弟。
至于那些没能再回到自己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