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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学习的力量和改变的勇气。”
男孩在这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接着说道:“我们从矮人那里学会了锻造的心得,改良了自己的护甲和武器;我们从高等精灵手中接过了奥术的传承,如今已经发展出一个魔法王国。我们善于从那些强大的种族手中吸取经验和教训,这就是学习的力量。”
“两千多年前,我们人类由部落的生活方式慢慢转变,组成帝国,联合被逼至绝境的高等精灵与强大的巨魔帝国拼死一战;巨魔之战以后,我们的先祖敢于离开日益贫乏的阿拉希高地,越过索拉丁之墙建造新的家园。正是先贤的勇气,让洛丹伦的大地几乎成为我们人类的后花园,而当时战斗力高过我们的高等精灵如今却只能偏居一隅。”
“我们征服了这片土地,适应了这片土地,同时也被这片土地所束缚。现在我们洛丹伦的人民还有当年那种跨越索拉丁之墙,开拓新的土地,接受新事物的勇气么?”
用感慨的语气说到这里,阿尔文停下脚步,转过身,仰起头看着高大的战士,言语之中十分认真。
“艾伯顿,前阵子父亲带我们前往达拉然的原因我和阿尔萨斯哥哥都知道一些,如果暴风王国沦陷,迎接洛丹伦的将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战争。如果那时候与我们人类不和的巨魔和这些类人怪物一起在我们背后捣乱,你能想象得到那种混乱的局面么?”
这就是泰瑞纳斯之所以会动员全国准备在收获节之后对洛丹伦境内的类人怪兽进行清剿的原因——既能稳固后方又能进行一次练兵,一举两得。在残酷的战争中,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不但能做出更大的贡献,存活的机会也那些仓促之间被赶上战场的新兵要大的多,这是国王最后的仁慈。
这样的安排很有必要,在阿尔文仅剩的前世记忆之中,兽人登陆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并且与阿曼尼巨魔的首领祖尔金达成协议组成部落之后,洛丹伦的森林之中确实有大批的豺狼人和狗头人加入了对方的阵营,向人类发起了进攻。
既然早已经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就算自己不是洛丹伦的王子,仅仅只是身为一个人类,他也会尽自己所能去减少敌人潜在的力量。
在没有真正经历所有的事情之前,谁知道历史会不会按照他所熟知的路线发展?更别说还有摸不着边际的蝴蝶效应!要是自己什么努力都没做,最后战争的走向和自己印象中的不一样,洛丹伦被兽人攻破那才是真的悲催。
“我的父亲已经准备对这些分布在山林之中的野兽下手了,一个会说通用语的豺狼人萨满对我们洛丹伦来说是最好的礼物,至少也能够让我们对那些隐藏在山林之中的怪物如何分布有一个大致的印象。那天夜里划过天空的流星真的为我们带来了好运!”
“当然,要是能以这批豺狼人为突破口把那些隐藏在人类活动范围之外的类人全部收为附庸就更好了。那样的话,无论是在洛丹伦爆发战争还是派兵支援暴风王国,只要我们能够让这些野兽为洛丹伦的战士冲锋陷阵,王国的牺牲将会大量的减少。”
男孩停下了脚步,严肃地注视着王家侍卫阴晴不定的脸色,郑重说道,“艾伯顿,我知道这样的行为可能和你以及大多数洛丹伦人民一向的观念不太一样。但是,如果是为了王国的利益和人民的需要,我们必须学会妥协和有选择性的接受不同的观念。如果这个想法可行,我相信,老师也会支持我的决定。”
第二十二章 豺狼人()
虽然无论是数量和还是分布范围都比不上足迹几乎遍布整个艾泽拉斯所有大陆的巨魔,但是豺狼人依然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很有潜力的种族。
相比于人类成年男性普遍的六英尺身高,豺狼人的平均身高大约是七英尺。除此之外,普通豺狼人的体重一般是300磅,几乎达到了人类的平均体重180磅的两倍。
身高的优势让豺狼人在对人类进行攻击的时候能够居高临下,获得开阔的视野,让它们更加顺利地发动自己的进攻。远超人类的重量则表现在它们强健的身躯和有力的肌肉上,这让他们四肢发达,成为天生的战士
如果一个普通成年人的力量只有10点,那么一个刻苦训练的战士差不多是13-14点力量,真正的精锐士兵力量大多在15-17之间,再往上的话就只有人类中数量不多的强大战士能够做到。
和人类天生的身体力量相比,成年的豺狼人的力量天生就能到达14点,起步远远超过了人类。虽然它们战斗缺乏技巧,但是它们也懂得利用自己的力量优势,他们手里沉重的棍棒和连枷的滋味就算是全副武装的战士也不愿意轻易尝试。
仅仅只计算阿尔文自己所知道的信息,由洛丹伦大陆和暴风王国所在大陆组成的东部王国大陆上,就生活着很多群有着自身文化传承的豺狼人部族——
艾尔文森林的河爪氏族,赤脊山的暗皮氏族,银松森林的泥嘴氏族,东提瑞斯法林地的赤松氏族,奥特兰克山脉的蛮爪氏族,湿地的藓皮氏族,幽魂之地的黑爪氏族。除此之外,还有那些他并不知道的群落。
这些不同的氏族如果能够联合起来,将会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如果不是人类的扩张压缩了它们的生存空间,多给他们千年的时间,说不定它们也会向像巨魔那样成为人类在这块大陆上的一个大敌。
除了庞大的数量之外,他们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和对新事物的学习能力也是一个支撑着他们种群延续的支柱。
从外表看上去豺狼人像是一只双脚直立行走的大型土狼,虽然这些长相恐怖的家伙看上去并不怎么聪明,但是事实上它们有着强大的接受新事物并产生新观念的能力。
他们之中有强大而危险的战士,也有聪颖出众的盗贼,更有老练的猎手和斥候。除此之外,每个豺狼人氏族都会有少量自然觉醒的萨满,它们天生就能够沟通元素之灵,使用自然法术。
这些能够使用法术力量的萨满在它们的氏族之中有着崇高的地位,仅次于族群中最强大的战士。对于大多数豺狼人萨满来说,与生俱来的天赋不仅给他们带来了强大的力量,更赋予了他们引导种族延续的智慧。
此刻,这名被捆缚在阿尔文面前的萨满就是一名豺狼人中难得一见的智者。
凭借王子的身份,阿尔文没有花多少功夫就让治安队为自己清理出了一间小小的审讯室,用来当做和豺狼人萨满交流的空间。
豺狼人萨满被用铁链结结实实地绑在做成十字的沉木架子上,艾伯顿手握剑柄,站在离它几英尺远的地方小心戒备。只要这个狡猾的豺狼人稍有异动,恐怕下一秒就会在年轻人的长剑之下身首分家。
豺狼人萨满十分配合地接受了束缚,没有半点挣扎,也没有像它那些野蛮的同胞一样嚎叫。这个聪明的家伙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年幼的王子,狼一般的瞳孔里透射出一种和它的外貌不相符的悠远与深邃。
带领自己的部族在银松森林生活了几十个年头的洛古尔知道谁才是能够给与它和他的同胞获得生命保证的关键人物。只有取得眼前这个男孩的信任,它才有可能带着自己的族人摆脱这次危机。
和阿尔文想的一样,曾经带着族人与路过奥特兰克山脉的商人以及生活在奥特兰克的居民进行过远远不止一次“友好接触”的萨满很早就知道洛丹伦的二王子是一名牧师。
因此,在它看到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熟练地汇聚出圣光护盾,同时艾伯顿那个莽汉几乎直接喊出了男孩身份的情况下,它才会果断地放弃原本的想法,向主仆两人投降。
阿尔文的尊贵身份像是一座悬挂在头顶的大山,让它难以生出抵抗的心思。
在洛丹伦王国声势渐隆的今天,没有多少人胆敢在洛丹伦的城市里攻击洛丹伦的王子。更何况,就算它真的能够成功造成混乱又能怎样?它很肯定只要洛丹伦的王子因为豺狼人的袭击而出事,自己和自己的族人根本不可能逃脱的了来自洛丹伦王国的怒火。
因此,一路过来,洛古尔都表现的十分配合,没有半点挣扎的动作。哪怕自己被牢牢地捆在了木架上,它都一直在分出心神小心地观察着眼前的男孩,同时在心里编织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能够带领自己的部族在奥特兰克山脉生存那么多年,洛古尔靠的是自己的智慧和力量,而不是虚无缥缈的幸运和敌人的怜悯。它之所以敢把自己和族人的命运压在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身上,除了对方背后的力量太过强大之外,更因为对方和地精商人交流的时候表露出的心思。
在之间的接触里,虽然离得很远,但是以它多年的阅历,它看得出来者为王子对豺狼人的心思并不像是那种遇见了新玩具的普通人类孩子,反倒像是一个在寻找工具的猎人。
他想要利用我们,从男孩的眼神里,老道的洛古尔能够很明显地看出这种没有任何遮掩的心思。对于这种想法,一直奉行弱肉强食的豺狼人没有任何的不满。
在狡猾的萨满眼里,世界上所有生物之间的关系就是利用和被利用,如果没人想要利用自己,那才是真正的麻烦,因为那说明自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所以,它要做的就是向这位传闻中的天才王子展现出自身的价值,让对方明白,自己能够实现对方的目的,不管那个目的到底是什么,需要经历怎样的艰难险阻。毕竟,不可能有什么比死亡还要糟糕的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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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问询()
虽然已经有了收复眼下这群豺狼人,然后利用他们为洛丹伦王国服务的想法,但是这种和目前社会主流的观念有所冲突的决定不是阿尔文一个八岁不到的“孩子”能够说了算的,他至少得能够说动自己的老师法奥大主教才行。
另外,就算自己的老师真的被自己说服,愿意让自己接受这些豺狼人的效忠,它们该怎么向洛丹伦王国和自己展现自己的价值,让世人知道洛丹伦的二王子不是一个蠢货或者疯子,而是切实地在为洛丹伦的利益考虑?
阿尔文所能想到的只有让它们在收获节之后做带路党帮助王国武力统合洛丹伦境内的各个豺狼人氏族与狗头人群体,清楚国内的各种隐患,同时还能减少王国战士可能会面对的伤亡。
加入了豺狼人的变数,虽然在半年后的清剿练兵时可能让王国的军队更顺利地达成目标,但是依然需要一定的兵力来看管这些有可能反叛的野兽。除此之外,在手下加入了豺狼人的队伍之后,将要调配的后勤物资也会增多。
无论是兵力的调度还是物资的分配,这群变数都会对王国的原本计划产生影响,这种涉及到战略上的决策目前还不是王子所能够决定的。
所以,此时此刻阿尔文并没有心思去和这个老奸巨猾的萨满玩什么心理战,他要知道对方能给洛丹伦王国带来什么,同时思考自己该怎么去说服能够影响自己父亲的大主教接受自己的建议,让豺狼人成为洛丹伦的附庸。
从之前的接触中可以看得出来,这个萨满对自己的生命和同族的安全十分看重。否则他也不会在地精商人叫嚣把他们拿去喂狗的时候提前爆发,也不会在意识到自己王子身份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举手投降。
或许它应该比我还着急?想起豺狼人萨满之前特别的表现,阿尔文心里顿时一松,渐渐地放缓了有些急躁的情绪。
因为事发突然,他们所在的这间审讯室只是做了简单的清理。虽然治安队的士兵们已经尽力清扫了一遍,但是空气之中还是带着腥臭的味道。
有些刺鼻的气味让男孩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抬头望向分辨不出表情的豺狼人萨满,开门见山地说道:“报上你的名字,豺狼人。”
“尊敬的殿下,我是来自蛮爪氏族的萨满洛古尔。”
对于这位掌握着己方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王子,豺狼人不敢有任何隐瞒。没等阿尔文继续问下去,他就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遭遇地精的商队,被佣兵们擒获的经过讲述了出来。
不过,这反而引起了阿尔文的好奇,一个氏族的豺狼人加上大量的狗头人,竟然会被一支商队给了结了?哪怕那个商队雇佣了上百名的佣兵,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啊。
要知道一个氏族的豺狼人至少也是以百位单位来计算的,而且这群豺狼人里面还有洛古尔这么一个聪明的萨满!以它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智慧,它不应该会带着自己的同胞进行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
所以只会有两个可能:第一,当时的情况下,有其他的豺狼人比这个萨满在氏族里的地位还高,那个家伙发起了这场战斗;第二种可能,商队的护卫里隐藏了未知的变数,所以这群在奥特兰克的群山中一向无往不利的豺狼人栽了。
“我很好奇那个商队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能够战胜一个氏族的豺狼人和大群附庸于你们的狗头人?”
阿尔文紧紧盯着被绑在架子上的萨满,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因为从目前来看,那只所谓的商队已经进入了洛丹伦的腹地。以他们的战斗力,很可能给王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之中有很多身经百战的战士,和我们族中最勇猛的战士相差无几。其中甚至还有五个能够使用奥术力量的中阶法师,从他们手中喷发出的寒冰和火焰的力量直接打垮了我手下族人的士气。”
面对王子的问话,洛古尔垂下了一直昂着的脑袋,这次失败对它来说是一个天大的耻辱。它不能原谅一向以智者自居的自己被热血烧昏了头脑,没有事先探查对方真正实力而果断进攻导致的败绩。
突然,这名豺狼人的领袖似乎想到了什么。它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精光:“对了,王子殿下,我记得那些战士身上都穿着统一的胸甲和护腿,我猜想他们应该是南边某个大贵族的私兵。”
“南方?”
阿尔文抬起右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思考。一只打算横穿奥特兰克山脉的“商队”,强大的战斗力,精良一致的装备,再加上对平民来说神秘莫测的法师,谜底已经呼之欲出了——蒂芬·艾莉安,以及赶在兽人来临之前从暴风城北上的小贵族和商人队伍。
虽然阿尔文心里明白,在今年年底之前暴风城下的这场战役将以国王遇刺、人类战败的结局卸下帷幕,但他还是希望暴风王国能够支撑得久一些,为洛丹伦王国准备即将到来的战争和物质调配争取更多的时间。
当然,如果莱恩国王能够改变历史,避免死于迦罗娜之手的命运,他也会举起双手欢庆。一将功成万骨枯,战争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残酷无情,比起和兽人大战,他更希望洛丹伦能够保持着稳健的脚步发展,直到他准备好的那一天到来。
不过,那些东西不是他此刻应该关心的问题。天塌了自然有高个子去顶,他现在还只是一个不到八岁的孩子,无论他在心里怎么祈祷,他都不可能改变千里之外的暴风城内的局势。想到这里,他抚平了纷乱的思绪,重新看向高大的豺狼人萨满,他需要对方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如果我命令你带着你的族人协助收拢洛丹伦境内的所有分散的豺狼人和狗头人群体,你需要多少兵力的配合,多长时间能够做到?”
男孩稚嫩的声音在封闭的审讯室里回荡开来,在回音的重叠之下,话语有一些模糊,但是丝毫没有影响豺狼人萨满心中的热情,这就是它一直等待的机会!
只要能够成功,它和它的氏族将摆脱在寒冷的雪山里到处迁徙,逃避人类军队的日子,获得真正的安宁与和平。甚至,它或许还能够依靠洛丹伦的力量好好教训一下那群只知道厮杀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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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米奈希尔()
“所以,阿尔文,你已经和那群蛮爪氏族的豺狼人达成了协议?”
午后的庭院,鲜绿的嫩枝迎风摇曳,金色的太阳在头顶闪闪发亮。满头银发的大主教靠坐在树荫下的一把垫着厚厚靠垫的软椅上,双眼紧紧地盯着站在身前的男孩,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看出自己这个一直顶着天才之名的弟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终其一生致力于向平民传播圣光的大主教没有所谓阶级的偏见,他在达拉然的许愿池投下的钱币就是他一生最好的写照——“希望有一天我能将圣光之道传播到平民之中,并且教导他们三大美德的意义。”
尽管如此,自幼在洛丹伦生活,深切地了解到豺狼人和人类之间矛盾的他还是这种野蛮的物种本能地抱持着怀疑和排斥。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