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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有什么折损,这除了依仗他身上披着的铠甲之外,更要感谢靺鞨人手中武器的低劣,相比起他们的无损伤,靺鞨骑兵却大批大批的倒下。做为一名将军的儿子,作为一名在幽州长大的战士,他虽然是初上战场,但是对于骑战早就不是什么菜鸟了。他们当初甚至陪同自己的父亲和伯父与突厥人打过那种万人以上的大骑战,可是就是那样的大战,也没有如今天眼前的战斗对他们来的冲击大。
罗涛率兵冲过了靺鞨人的阵形后,并没有马上返头继续冲阵。而是直接带着兵马继续向前冲,一直冲过了好远后,他身边的那传令兵拿过两面旗帜,高高举起,打起了一组旗语。
隋军做战之时,本来就是由各自中军的统兵官指挥全局,然后通过身旁的口个鼓手人,口个号角手向军中传令。另又有专门的一队旗手传令兵,向阵中几个方向的将军传令,将军又通过自己的旗手传令兵向各单位为队的兵马传令。这是一整套的三级传令作战方式。
不过此时的隋军虽然使用战鼓和号角传令。并辅以令旗传令。但是隋军的令旗是按军队中部队的编制来分为数面颜色不同的旗帜,来指挥。相对来说比之后世普通通用的旗语还是有些落后的,林子轩在研究了下隋军的旗语后,根据后世的旗语又做了些改变。设有专门的传令旗兵,他们持有一蓝一红两面旗帜。有一套完整的手势,不同的手势组合则代表了不同的意思。
对于受过专门训练的传令兵来说,他们能根据旗语传递众多的军令,不过林子轩考虑到军中不可能每个人都背的住这么复杂的东西。他又将旗语分为了两套,一套完整版的,拥有着几十个手势。能在远处清晰的传递完整的军令给另一个单位的传令兵。而另一套则是简化版的,这是专门对部队的作战单位们使用的,和鼓声一样,命令不多,只包含中冲锋、停止、向左、向右、调头等十来个简单的命令。
但是不管如何。这却也能在隆隆的马蹄声中清晰的传达指挥官的命令了,特别是骑兵部队做战的时候,不可能还隋军带上战鼓,号角,铜锣等全套家伙。旗帜轻便、且又能表达更多的意思,方便在白天的时候使用。
不断随着罗涛前冲的骑兵们,都看到了传令兵打出了调头、整队、三角阵形冲锋的命令。一个个骑兵毫不犹豫的开始减速,调头。后队变前队,在奔跑中完成了一次阵形转换,一支充满着黑色的三角箭头阵形再次组成。
罗涛虽然是所有骑兵中年纪最小的。真正成为军人的资历甚至还不到一年,但是就是这一年的时间,让他深深的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也让他深深的懂得了一名合格的将军应该要做出什么样的表率。
而且在出任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之前,他还曾经到军队的中级军官学校受过训,在学校中他听过大部分将军的课。甚至连林子轩自己都会经常给他们讲课。
现在的他正是要将学会的东西,学而实用的时候了。虽然双方现在进行的是骑战。但是他却并不一味的进行对冲接战,而是每一次冲锋过后。尽量的拉大双方的距离,然后重新给弩箭上弦,调整在高速冲锋交战中有些散乱的队形。然后再一次的,开始重复之前的那一套,远距离用连弩,接着用弓,再用骑枪一冲而过的战术。反正,他就是不肯和靺鞨野猪皮骑士们胶着住。
他真正对付野猪皮骑士的不是他们那长长的锋利骑枪,而是每个人手中的连弩,对付起只披着野猪皮,而没有多少铁甲的靺鞨骑士,这是最犀利也是最便捷的方式。
就像林子轩给他们讲课时说过的话,课堂上教给他们的东西都是死的,是教条的,这些在战场上往往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但是就是这些没用的东西,却是他们必须用心去学习的。因为只有学会了这些,他们才会懂得怎么样去抓住战场那瞬息万变的战机。只有经过实践验证过的理论才是真理,才是永不可破的铁律。
而现在他罗涛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学校中学到的东西学以致用,就是利用他本身的天赋和理论知识相结合来进行实践的体验。
远处的扶余城城楼之上,罗景林和几位将军正在观战,看着下面的罗涛如此毫不拖泥带水的就完成了一轮冲锋。一位中郎将止不住的高兴道:“罗涛这招还是不错的,看来已经得到将军的真传了。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呀!”
“你也别太夸这小子了,他有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罗景林虽然心中很高兴众将这么说,但是嘴上却还是很谦虚的道,“以前他是不会打这样的仗的,他现在的这些本事应该是从军校学来的,是大帅教的。”
“将军说的没错,我也听其他几支部队的同袍说过,经过军官学校培训过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展现出他以前没有展现出来的能力。”另一位中郎将说道,“从少将军现在的表现可以看出,这个军官学校果真是不同凡响呀!”
“那是,大帅亲自定下来的三级军官培养制度。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另一个偏将道。
“没错,初级军官讲武堂培养的是军中的基层军官,这些人是军中的基础。中级军官讲武堂培养的是中层军官,同时也是为了接替我们这些老家伙做准备的。至于高级军官讲武堂自然是培养军中高级将领的。”先前开口的那个中郎将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讲武堂不是只开了初级和中级两级吗?这高级军官讲武堂好像还没有开业呢?将军。你知道这高级讲武堂什么时候开业吗?”
“怎么?都着急去学习了,当初要你们去的时候,你的脑袋可都是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呀?”罗景林回过头来笑道。
“那不是不知道这讲武堂的厉害吗?现在既然知道他的厉害了,如果再不进去回回炉,那岂不是跟不上发展的脚步,会被淘汰的。”一个偏将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道。
“这个高级军官讲武堂什么时候开课我还真不清楚。这得等大帅回来以后才能定。不过据我所知,这个高级军官讲武堂一时半会儿开不起来,这一来是没有合适的人来讲课,二来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讲课。”罗景林将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道。
“我看让罗将军来讲课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毕竟咱们军中除了你还真没有几个是资历过人的将军。”一个拍马屁的声音说道。
“对。对。我看也是。”众人附和道。
“你们呀!”罗景林指着他们笑骂道,“我算是看透你们了,都是一*猾奸诈之徒。”
虽然他的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能够到高级军官讲武堂里讲上一节课,那就能证明自己在幽州军的地位是无人能够撼动的。
在幽州军中除了一个老资格的中郎将之外,也就他的资历高了。而在这群老资格的将领中,也就他的职位最高。如果论功绩的话,比他多的人有好几个。可是如论功绩和资历,他是幽州军中的第一人,当然。林子轩除外。
他能有现在的地位,这一切都要源于林子轩的信任,在林子轩成为幽州总管之前,有几个知道他罗景林是谁,如果当初他堂兄罗艺不是幽州的刺史,他根本就混不上北平军守将。而他堂兄是怎么取得幽州刺史的呢?还不是因为林子轩抓捕窦抗的时候,坚决的站在了这一边。
所以别管罗景林怎再怎么的功高。在林子轩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将军。让我率一营人马出战吧!现在罗校尉已经占了上风,只要再这样来两轮冲锋,这些野猪皮们也就差不多士气不再了。这个时候,我们正好出城冲击他们,将他们一举冲溃,然后再将他们的那批器械给毁了。”这个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和罗景林的侍卫统领罗伟。
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爱将那充满战意的眼神,他的心动了,没错,现在的靺鞨人的确是不行了,如果不在这个时候出击的话,那么这些人会说自己为了偏袒自己的儿子,故意不让他们立功的。
虽然他相信这话就算传到林子轩的耳朵里,林子轩也未必会相信,但是人言可畏呀!
罗景林虽然再和众将说话,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在盯着交战的双方,一双目光更是不断的在搜寻着队伍中自己儿子的位置。只可惜相距太远,除了能看到一色的黑色模糊的战甲,其余的根本就看不清楚哪个是他的儿子。
好在罗涛那小子打的不错,打了半天,也并没有看到多少个隋骑摔下马去,这也让他的心里安定了不少。此时听到侍卫统领的请战,他知道该是下决心的时候了,所以沉吟了一会道:“好,你们各自下去准备吧!等到了合适时机,本将会令你出战的。”
“喏。”众将抱拳答道。
第五十七章 轻而易举的胜利()
直到此时,四面合围而来的靺鞨骑士们才恍然大悟,事情已经不是他们心中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他们本来是仔细满满的,面对这股出击的隋军,他们有绝对的自信将对方给消灭掉。,可是事实却远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他们不但没有围住一匹隋军的战马,反而还让自家兵马折损了六七百,这是他们绝对无法想象的。
“天杀的,这些隋军怎么如此的快,如此的狠!”突地骑在马上,披着件貂皮大袍,胸前还挂着一块大大的护心镜,他的这个护心镜是所有靺鞨军中装备最好的了,因为他是族长,所以最好的东西就得先让他来选。
可是即便是拥有再好的东西,也无法弥补此时他心灵受到的伤害。此时他满脸阴沉,心里止不住的感觉肉疼,只一个回合,他的人马就少了几百骑。
一抬头,却看见隋军并没有像平常那样冲刺过后要调整一下,而是继续勇往直前的往前冲去,突地脸色一黑,身为一名百战老兵的他马上就明白了隋骑的无赖打算了。
这隋军明摆着是打算利用手中弩箭的优势,来不断的射杀他的骑士了。
“隋人就是无胆,只知凭着弩箭锋利,来攻我等,却不敢堂堂正正的和我靺鞨勇士们一战。儿郎们,集结好队伍,列三角冲锋阵形,准备好盾牌,咱们要让他们看看,就算他们有了弩箭。吃过一次亏的靺鞨勇士们,就绝对不会再上第二次当。冲锋!”
头一轮冲锋的时候,他们是想着包围隋骑。摆的是两翼张开的雁翅阵。结果却着了隋军的道,被他们的弩箭一轮猛射,死伤数百。
如今隋军还想来这一套,他马上同样的摆箭头阵形,如此一来。隋军的弩箭再强,所能射到的面也有限,到时他们再提前用皮盾木质遮挡,定不会再有如此的伤亡。
只要是马上冲阵交锋,他还真没怕过谁来。
披着野猪皮的靺鞨骑兵们,也感觉那隋军的战法不够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一个个都哇哇乱叫着,扬着刀兵,一边跑动,一边快速的整理着箭头冲锋阵形。
扶余坡楼上的战鼓一声声的响起,那激昂的战鼓声却是隋军为自家的骑兵助威。突地在心里恨恨的骂了声。发誓只要拿下那扶余城,定要将那击鼓的人给砍成两半。
“吹号角!告诉孩子儿,每杀死一个隋骑,本族长战后奖马两匹、女人一个、布两匹!”突地红着眼睛大声吼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已经看出来,这些靺鞨勇士们,已经从心里开始惧怕那些连发弩了。
果然,突地的命令一出。那些原本都已经有些畏惧了的骑兵们,一个个都大吼一声,兴奋起来。这靺鞨本就居住在北方的寒冷之地。可以说生活是十分艰苦的,如今只要杀死一个隋军士兵,居然就有如此多的好处,两匹马、一个女人,两匹布,这已经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了。
每一个靺鞨骑兵都暂时的忘记了隋军连发弩的恐怖。一个个提着各色武器。策着战马,拼命的向着隋骑冲去。
罗涛身为统领依旧是处在整个冲锋阵形的箭头部位。他知道要想取得手下人无条件的支持和欣赏,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用敌人的鲜血来证明。虽然他心中最想交手的敌人不是眼前这些连铠甲都没有的靺鞨人。而是突厥人或者高丽人,但是身为一名将军,不管面对你的对手是谁,你都要全力以赴的将他们给消灭了。只有用敌人的鲜血来浇铸自己的荣誉,这才是对自己最好的证明。
前面的那些披着野猪皮的骑兵越来越近,只有百余步了。只要再冲过去,弩箭就可以发射了。不过此时,那些靺鞨人却纷纷拿起了盾牌,哪怕是没有的,有些人也仗着骑术好,直接来了个蹬里藏身,以躲避即将到来的第一波箭雨。
罗涛嘴角扯了一下,冷冷的自语道:“一群自不量力的蠢蛋,难道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对付的了我们吗?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英勇无敌的幽州军吗?”
“传令,变阵,分成两队,从野猪皮的两侧而过,不要正面对冲,用弩箭攻击他们的两侧!”
传令兵手执红蓝双色旗帜,不断的在马上打出罗涛的命令。后面阵中的各级军官们看到令旗之后,也急忙按着令旗的指示对自己手下的人传达命令:“变阵,由野猪皮两侧开始弩箭攻击!”
骑兵不断前冲,带着隆隆的蹄声,扬起一片片的灰尘,在距离对方还有不到百步时,整个隋军骑兵却一分为二,围着靺鞨骑兵们的两边侧翼冲过。
每个隋骑都换上了弩箭,对着那些排成箭头阵形,以减小防御面积的野猪皮们,就是一轮弩箭连发。那大都还在遮挡着前方的靺鞨骑兵们大多没有想到隋军居然会突然变阵。那三角冲锋阵形的侧面反而没了防御,被隋军的一阵快速弩箭攻击,又是一蓬蓬的鲜血飘起,一个个的骑士们摔落马下。
罗景林一直在城头观点,此时看到靺鞨骑兵刚好背对着扶余城门,又被罗涛一个侧翼攻击的措手不及。对着身旁的传令兵道:“通知城门处准备的将士们,让他们全部出击,要他们给我狠狠的打,我要让这帮靺鞨人今天都留在这里给将士们当奴隶。”
传令兵对着城内已经整军待战的侍卫营等各营将士直接挥舞起红蓝双旗,将罗景林的命令传了下去。
罗伟一看到命令下来了,激动的大吼一声抽出腰间横刀,对着自己手下的将士们道:“弟兄们,咱们是将军的亲卫营,是整个第四军最精锐的所在。咱们虽然没有虎豹骑和磐山营那么高的军饷,也没有那么好的设备。但是咱们同样是精锐中的精锐。今天我就要带领你们这群精锐中的精锐去对付外面张牙舞爪的靺鞨人,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隋军的厉害,同时也让虎豹骑和磐山营好好看看,咱们虽然没有加入他们的行列,但是咱们同样是不逊于他们的精锐。弟兄们有没有信心?”
“有。”近卫营的战士们。声嘶力竭的大声喊道。毕竟不管什么时候,都没有人会愿意承认自己比不上别人。尤其是军人,他们视荣誉为生命,又怎么会抛弃自己的荣誉说不容别人呢?
“好,现在将军有令,让咱们所有的兄弟一起出击。让咱们将外面的靺鞨人全部留下,作咱们的奴隶,弟兄们有没有信心呀!”
“有。”士兵们再一次喊出了震天的吼声。
“那好,全营出击,直击野猪皮后心。弟兄们冲啊!”罗伟挥舞着长刀吼道。
城门再一次隆隆打开,吊桥也跟着放下。
罗伟根本就等不及排阵型了,直接横刀向前一指:“全营冲锋!”
罗景林的侍卫营作为第一梯队,率先向着城门外奔驰起来,紧随其后的是另外的几支队伍,一队队穿过城门洞,踏过吊桥,向着正背心对着他们的靺鞨野猪皮骑士们直冲而去。此次出城的部队除了罗景林身边的几十名贴身卫队之外。已经没有一个人了,现在只要靺鞨人派出一个百人队就能将扶余城给占了,可是靺鞨人此时已经将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罗伟等人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背后来的军队,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扶余城现在已经是个空城了。
罗伟等人由于不是骑兵,所以大多数士兵只能用奔跑的方式在前进。出城之后,这几支队伍的统领都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局面,那就是自己当前的靺鞨人虽多。但是却一直处于被动的挨打地步,根本就没有体现出一支军队应有的素质来。他们相信就算他们不出动。再这样打下去,罗涛一个人就能把这支部队给冲散了。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出动了。又怎么会空手而回呢?再说了,现在的幽州军经过整编,早就不同以往了,那些靠关系靠资历来升官的时代,早就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幽州军只要是靠战功说话的,虽然他们也知道这场仗的首功肯定是罗涛的,但是他们能够摸着点儿残羹剩饭也不错呀!
否则的话,等到李靖率领幽州军主力回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