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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乙失钵看着自己的身边不足千人的队伍,那是想死的心都有呀!可是他不能死,因为他还有很多的事没有完成。
可是他就算不想死又能怎么样?就凭他身边这些军心已散,眼神呆木,被隋军吓破了胆的士兵他还能干什么?更重要的是,在身后那些紧追不舍的隋军的追击下,自己能不能回到部族还不知道呢?
其实他也知道,就算他能够回去,可汗的位置也是保不住的。毕竟是他的一意孤行,使得薛延陀部损失惨重,几万青壮男儿死在了齐齐哈尔城下;是他的一意孤行使得薛延陀部势力大损,以后要受他人欺负。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说,他都已经不配成为可汗了。
就在他想着回去以后,族人会怎么对待他的时候,有快马从身后奔来。听到声音回过头去一看,原来是他派去探查消息的斥候。
斥候来到他的身边,没等斥候开口说话呢?他就急不可耐的问道:“怎么样,隋军是不是还在后面追击?”
“启禀可汗,隋军已经撤回去了。”斥候说道。
“那就好。”听到隋军撤回去的消息之后,乙失钵提着一路上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可是还没等乙失钵松口气呢?斥候又将自己探听到的另一个消息说了说来:“沙禄猎叶护战死了。”
“什么?”乙失钵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吃一惊,自己已经通知他撤退了,他怎么会战死呢?
“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通知他撤退了吗?”乙失钵问道。
“隋军在城内的地下撒了大量的火油,隋军趁我军撤退不防备的时候将地下的火油点燃,使得冲进城内的我军一个人都没有出来。”斥候将自己打探的消息告诉了乙失钵。
乙失钵一听大呼道:“林子轩,我与你不共戴天。”
就在这时,从他们的前方奔来一匹骏马,骏马之上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乙失钵等人聚神一看,这个人穿着自己部族的衣服,显然是自己的族人。
待这个人来到众人之前的时候,乙失钵等人才发现这个人居然是自己留守大本营的千夫长。此时的这位千夫长浑身是血,脸上露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从他那苍白的脸上可以看出他肯定是快马加鞭跑了很远的路。
看到他的样子,乙失钵心中顿时感到一阵不好,此时的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大本营出事了。
果然,这个人来到乙失钵的面前,有气无力的说道:“可汗,契苾骑兵偷袭了营地,咱们留守在营地的人,都完了。”
“啊!”
乙失钵惊呆了,他忽然顿足捶胸,放声大哭:“薛延陀完了,我犯下大错,我不该去报仇,我不该啊!”
说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然后跌落马下,想他乙失钵也算的上是一个枭雄式的人物,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而造成这一切的自然是他刚愎自用的结果,如果他能够听从自己儿子夷男的劝告,他也不会是这个结果;如果他不被仇恨迷失了心智,他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总之一句话,他有枭雄的野心,却没有枭雄的胸襟。
随着乙失钵的死亡,这场历经三天的大战终于结束了。
一场改变草原格局的大战终于以薛延陀大军的惨败而结束,这场战役,薛延陀军阵亡六万余人,近九千人被烧死,连主将沙禄猎也惨死在火中。
隋军也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三万守城隋军伤亡万余,这还是林子轩用了轮换的方式之后的结果。
但不管怎么样,隋军始终取得了齐齐哈尔城包围战的辉煌胜利,这一战再一次使林子轩的名字响彻草原,名震天下。
和薛延陀付出的代价相比,隋军的死伤还是微不足道,薛延陀一半的部落被消灭,连可汗乙失钵也死了。
而阴山以东的薛延陀部十几万人在乙失钵之子夷男的率领下被迫向东迁移,向东方突厥始毕可汗臣服,一直到十年后,他们才重新迁回了金山以北自己的家乡,但昔日强大的薛延陀部已不复存在。
契苾在这一战中由于得到隋军的帮助,战胜了宿敌,成为西域铁勒各部首领,与西突厥和吐谷浑抗衡。
出于对隋军的感激,同时也是为了继续得到大隋支持,契苾可汗在林子轩的护送下,亲自进京向隋王朝表示臣服,愿意接受隋王朝册封,隋帝杨广遂册封契苾可汗歌楞为莫何可汗。
第八十九章 杨广北巡()
大业十一年六月,就在林子轩大胜薛延陀部没多久,高兴不已的大隋皇帝杨广终于下旨开始巡视塞北。命樊子盖辅佐越王杨侗留守京师。六月十五日,十万禁军簇拥着圣驾浩浩荡荡向北而去。
为了巡视塞北边境,杨广可是准备了好几个月,本来前段时间就要出行的,可是没有想到林子轩偏偏在这个时候与薛延陀部发生了冲突。为了不过度的刺激突厥人,同时也为了自己的安全,杨广不得不安心的在洛阳等着双方大战的结果。
在杨广想来,这次大战林子轩就算能胜也是惨胜,毕竟辽东的十几万兵马不但要防御高丽,还要监视突厥,所以他能够动用的兵力不是很多。更重要的是,朝廷的大部分兵马此时都已经被各地的叛贼给拖住了,除了自己身边的禁卫军之外,他根本就抽调不出军队了。
当然,不是他抽调不出军队,而是他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派军支援。虽然林子轩是他的心腹,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将军,但是身为一个帝王他必须为自己的江山社稷着想,林子轩现在已经尾大不掉了,已经让他感到些许的害怕了。虽然林子轩有现在的成就少不了他纵容的结果,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掌握在他的手里。
他原本想着等到林子轩和薛延陀两败俱伤或者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在派兵进行支援的。可是谁知道薛延陀部那么不经打,虽然这其中有契苾族的功劳,但是契苾族之所以愿意配合隋军作战,还不是因为林子轩的原因吗?
林子轩在草原上的威望本来就很高。这次胜了之后,他在草原上的影响力就更大了。这对杨广来说本来是好事,可是谁让林子轩现在是朝中唯一能够和突厥人对抗的将军呢?更重要的是林子轩这个将军还是那么的年轻,年轻就以为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自己在的时候还能够压制住他,可是万一自己死了呢?自己的孙子还能压制他吗?
虽然说林子轩是他为自己的孙子留下来制衡朝中那些世家重臣的。但是这个制衡必须是在皇帝的大力支持下才能产生作用的。可是现在的林子轩呢?力量已经太强大了,他甚至根本就不需要皇帝的支持就能和世家重臣相抗衡,而这恰恰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因为事情这样发展下去的话,皇权就会被完全的架空。所以他必须对林子轩进行打压,必须对林子轩的力量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削弱,而这也是他此次巡视塞北的重要原因之一。
几名骑士纵马驶进了太原城。一路奔驰,在李渊府宅前停下,为首男子头戴金冠。身着锦袍,腰束玉带,正是独孤震的侄子独孤怀恩。他从京城而来,奉家主之命前来给李渊送信。
独孤怀恩在台阶前翻身下马,对身后两名随从道:“在门口稍等我片刻。”
他快步向台阶走去,刚上台阶,正好李建成从府内快走走出,李建成惊讶道:“怀恩,你怎么来了?”
虽然李建成在辈分比独孤怀恩晚一辈,但是他们的年龄却是相仿的。而且从小一起读书,所以两人的关系极好。
独孤怀恩笑道:“奉家主之命前来送信,你父亲在吗?”
“父亲在军校场。我也正要过去,不妨随我同去。”
一名下人牵来马匹,李建成也翻身马,两人并肩向军校场而去。
李建成身为李家的长子,自大懂事起就跟着自己的父亲学习处理一些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已经完全独立了。他经常独自去京城和独孤家,以及叔父李神通商议事情。像前段时间的谶语事件,便是由李建成全权负责应对。只是事后才向父亲汇报。
“发生了什么事吗?”李建成关切地问道。
独孤怀恩也知道李建成的地位,便将信取出来递给他,道:“圣上已宣布北巡,不日将抵达太原,虽然圣上前段时间因为谶语的事杀了李浑的全家,但你们还是要谨慎,不可有丝毫大意。”
李建成点点头笑道:“君主之心,高深莫测,虽然他杀了李浑,可是他对我们未必放心。”
两人加快马速,向军校场奔去。
。。。。。。。
军校场位于城南,是太原郡兵会操之地,此时数千郡兵会聚在校场,人山人海,喊声如雷,校场李渊第三子,号称‘病雷公’的李玄霸手执雷公大锤,力战太原军十八名大将。
李玄霸今年已十五岁,身高六尺三,肩膀宽阔,两臂有千斤之力,但他长得有点畸形,脑袋很小,和宽阔的肩膀极不协调,尖嘴猴腮,相貌丑陋。
他头脑非常愚笨,整天闷声不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世间法则都对他没有意义,用后世的说法,他是一个典型的自闭症,世人皆说他痴,惟独李渊说他儿子正常,大家又私下叫他‘雷公痴’。
也正是因为他的自闭,才使他在练武方面有着普通人难比的天赋,在大将军于仲文的精心传授下,使他成为一名绝世武将。
李玄霸无论刀法、槊法和枪法都十分精通,但他本人却喜欢用锤,于是于仲文便给他设计了一种雷公狼牙锤,锤型如腰鼓,两侧各有三根狼牙刺,可以将敌将武器挂飞。
随着他渐渐长大,锤的重量也不断增加,去年初他的武功一举突破了滞固期,短短一年多时间,他身高猛长一尺,骨骼变粗,肩膀变宽,双臂肌肉发达,他的一对雷公狼牙锤的重量达到了两百六十斤,一对大锤舞动起来密不透风,打遍河东无敌手。
李玄霸虽然在人际交往和读方面几乎是痴呆,但他在战场却极为敏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反应快如闪电,此时十八名大将被他打得大败,兵器要么损坏,要么震飞,个个狼狈不堪。激起数千士兵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李渊站在看台,捋须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文有建成、世民,武有玄霸、元吉,何愁天下不得。
旁边副留守夏侯端赞叹道:“玄霸武艺盖世无双,天下能和他一较高低者。恐怕只有宇文家的宇文成都了。”
旁边李世民却摇摇头道:“夏侯叔父还落了一人。”
“何人?”
“林子轩。”
“林子轩,据我所知他的武艺也不是很高呀!”夏侯端说道。
“他的武艺有多高没人知道,不过鱼俱罗老将军曾经是他的手下败将。”李世民说道。
“鱼俱罗乃我朝有数的名将,武艺之高天下少有,连他都不是林子轩的对手吗?”夏侯端吃惊的说道。
“林子轩最厉害的不是武。而是他的兵。从这一点上说,不但玄霸,就连我都没有资格与他对阵。”李世民有些佩服的说道。
夏侯端一怔,随即呵呵笑道:“贤侄说得对,是我见识浅了。”
李渊心中暗赞,却拉长脸佯怒道:“世民,不可对夏侯叔父无礼,还不快道歉!”
李世民站起身。对夏侯端深施一礼:“侄儿无礼,请叔父见谅!”
夏侯端连忙摆摆手,“哎!这点小事情要道什么歉。别听你父亲胡说,快坐下!”
夏侯端是李渊的挚友,和李渊一家极熟,他最喜欢次子世民和三子玄霸,他喜欢李世民沉静大气,机敏过人。喜欢李玄霸憨头憨脑,武功盖世。他最不喜欢老四元吉,元吉目光总会流露出一丝阴毒。令他不寒而栗。
此时他忍不住向坐在另一边的李元吉望去,李元吉目光冷冷地望着校场上的兄弟,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嫉妒之色,夏侯端暗暗叹口气,李渊有此子,不知将来是福还是祸。
这时,李建成匆匆走上前,在父亲耳边低语几句,李渊站起身对夏侯端和旁边高君雅笑道:“有点小事,先失陪片刻。”
李渊和李建成走出校场大门,便问:“人在哪里?”
“我让他回府了,在军校场被人看见不妥。”
李渊点点头:“你做得很对,不能让人看见独孤家的人来找我。”
他又看了看信,杨广要北巡,必然会路过太原,这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沉吟片刻,便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去告诉独孤怀恩,请他回去转告家主,李渊心里一切都明白。”
“孩儿记住了!”
李建成转身便走了,李渊又叹了口气,那条突然出现谶语将他弄得焦头烂额,如果不是自己装作大病一场,如果不是独孤家替他抚平,他很难逃过杨广的屠刀。至于这次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看这一次杨广过太原时对自己的态度了。
林子轩的数万军队此时就驻扎在齐齐哈尔的黄河边上,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按说大战已经结束,兵马应该回到驻地休息了,可是林子轩并没有下达解散的命令,因为他接到了锦衣卫的密报,杨广要北巡了。
他记得在后世的历史上,杨广就是在北巡的时候,被突厥人围在雁门关了。而正是这次的围困使得杨广的声望彻底跌落到了谷底,也正是这次围困,使得隋末那些枭雄们相聚崭露头角。
林子轩虽然不知道杨广被困是不是这次北巡,但是他必须要做好准备,因为这是他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的时候,同时也是他向自己目标迈出最坚实一步的时候。此时林子轩在军营内耐心地等待着京城的消息。
军营外,士兵们和往常一样,在忙碌地训练,骑射、阵型、实战对抗和单兵战,此时,数万士兵站列成二十个大方阵,分为红蓝两军,在黄河南岸辽阔的草原上进行实战对抗,这是完全模拟实战的训练,经常会发生士兵在对抗中被失手误杀的情况,受伤更是极为正常。
鼓声咚咚,喊杀声震天,一队队骑兵在令旗的指引下,纵横飞驰。两支军队激烈交战,双方指挥者一个为林三娃,一个为程咬金,两人各指挥两万军队进行对抗。
这不但是对士兵的训练,更是对幽州军将领的训练。校尉要能指挥三千人以上的军队作战,而像林三娃和程咬金他们这样的将军,指挥人员的应该在一万人以上,至于李靖和林子轩他们这样的统帅则要考虑全局作战。
在一座十余丈高的观战木台上,林子轩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两支军队对抗训练,旁边李靖摇摇头道:“程将军后军投入太急。没有看出对方是佯败,这一战他输了。”
“靖兄说的没错!”林子轩淡淡笑道:“程咬金只是一个猛将,他不是一个当统帅的料,所以他的失败我完全不意外。”
李靖呵呵一笑:“主公说的没错,程咬金只适合统领几千人上阵冲锋。至于林三娃。我看他有成为大将军的潜质。”
“能够得到你的赞赏,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奖赏。”林子轩笑道,“其实在我军中还有一个人具备成为大将军的潜质。靖兄可知道是谁?”
李靖看着林子轩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就是秦琼。”
“靖兄不愧是靖兄,果然是目光如矩。”林子轩说道。
“主公谬赞了。”李靖谦虚道:“我能知道也是主公告诉我的。”
“哈哈哈。”
“呵呵呵。”
二人心照不宣的对笑起来。
这时,对抗演习已经接近尾声了。随着鼓声变得密集,红色军队骤然发动了反攻,蓝色军队抵挡不住。开始节节败退,最后蓝色军旗轰然倒下。
‘当!当!当!’收兵的钟声敲响,对抗训练结束。红军欢呼起来,蓝军则垂头丧气,气势全无。
片刻,林三娃和程咬金被领上高台,在林子轩面前单膝跪下:“卑职特向大帅(主公)交令!”
林子轩对程咬金笑道:“你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
程咬金低下头,神情沮丧道:“我太过于心急。见对方指挥旗位置已错,便以为是对方阵脚大乱。想一股作气夺旗,结果反被其破。”
旁边李靖笑道:“你的判断并没有错。在真正的战场上,没有人敢拿指挥旗错位来做佯败的幌子,如果发现指挥旗错位,那必然是对方阵脚乱了,这种情况下,你可以一鼓作气,击溃对方,但今天并不是实战,所以林将军敢用指挥旗错位来迷惑你,这就是你没有想到模拟和实战的区别,你不必认为自己判断失误。”
程咬金心情稍稍好一点,连忙道:“多谢副帅教诲!此战末将认输,一个月后末将再扳回来,恳请大帅答应,一个月后准许末将再和林将军对阵。”
林三娃的嘴咧了咧,这小子居然还不服输,既然这样,那我就在打败你一次。所以他也请战道:“一个月后,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