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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的四支亲兵队之一。而且这支部队只听出独孤家主一个人的命令,更为重要的是他们是世袭的。
另外还有六名灰衣人是元胄的家将,是元胄从两百余名家将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个个武艺高强,经验丰富。
正是有了这十九个人的相助使贺若弼信心十足他相信林子轩今天必然会死在他的刀下。
官道上行人并不多,大多步履匆匆,一伙商人走过后,官道上很快又冷清下来,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一名报信人飞驰赶到黑风林,告诉贺若弼,林子轩刚刚在前面的小亭子里,见了一个前来送行的中年人,现在已经出发正向这边而来。
听完报信人的报告之后,黑风林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家将们弓箭上弦,长刀出鞘。贺若弼咬紧牙齿,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官道尽头,等待着林子轩的到来。自从自己最心爱的儿子死了之后,他无时无刻的不想找林子轩报仇,昨天那一战让自己在所有人面前丢进了脸面,现在正是自己报仇的最好时刻,不管是自己儿子的仇还是自己受到的屈辱,都会在今天找回来。
大约一刻钟后,林子轩终于出现在云桥的岔路口,这个岔路口一条小道,一条官道,官道通向咸阳城,而黑风林就是在官道的路边上。
在离前方的黑风林只有三百余步的时候,林子轩开始警惕起来,他顶盔贯甲,右手执刀,左手拿着步兵巨盾,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调动起来,四周的每一处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静静的等待着贺若弼的突袭,当然,也算不上突袭,因为他已经知道了。
林子轩扭头向身后看了看,第三辆马车相距他约五十步,三十名侍卫紧紧将马车围住,这辆外表和运货马车没有区别,但实际上却是特殊打造,就算用军弩,在五十步内也射不透车壁,尽管如此,马车还是远远拉开林子轩一段距离。
马车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行走,林子轩已经进入了黑风林地带,就在这时,林子轩忽然看见了站立在松林内的贺若弼,两人目光相碰,同样的仇恨在两人眼中燃烧。
贺若弼脸上流lu一丝狞笑,他大喝一声“杀!”
顿时几百支箭呼啸着向林子轩密集射来,林子轩早有准备,他举盾相迎,箭矢噼噼啪啪射在他的盾牌上,林子轩迅速后撤到马车另一面,宽大的马车成了最好的挡箭牌,但拉车的两匹驽马却不幸被乱箭射中,惨嘶倒下。
后面一辆马车的三十名侍卫见埋伏发动,他们立刻举盾,将马车护卫得严严实实,但他们距离林子轩颇远,没有成为刺杀的对象。
贺若弼见射箭无效,一声喝令,三百名家将从官道两边杀来,截断了林子轩前后退路,俨如蚁群一般向林子轩狂涌而来。
对这三百名家将,林子轩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在关注松林内的贺若弼和另外十九名灰衣人,贺若弼箭法高超,而另外十九人据说武艺高强,他要防备贺若弼的冷箭和这十九人的围攻。
顷刻间,数十人冲到他身边,矛刺刀砍,数十件兵器向他身上砍来,林子轩大喝一声,骤然发威,他长刀辉动,如暴风骤雨一般,长刀划开对方的胸膛,刀刃劈断对方的咽喉,沉重的大刀在林子轩的手里如树枝一样轻便,摧枯拉朽般就将围在他身边的数十人打倒在地。顿时惨叫声一片,瞬间便死伤了二十几人。
林子轩见灰衣人始终不出来,他索性大吼一声,冲出马车,如虎如羊群一般,冲进了贺若府家将群中,前刺横劈,所过之处,家将们死伤累累,鲜血将官道染成赤红色。
林子轩俨如天神下凡,在人群中冲杀出一条条血路,将三百名家将杀得哭喊连天,哀嚎遍地,死尸遍地,家将们都生活在京城之中,偶尔欺负欺负人,打打架还行,什么时候见过如此血腥的杀戮,林子轩的很辣无情将他们吓破了胆,见林子轩冲来,他们转头便跑,四散奔逃,最后竟变成了林子轩在追杀贺若府家将。
贺若弼大怒,扭头向十九名灰衣人喝道:“你们还不动手?难道你们想违抗你们主人的命令吗?”
十九名灰衣人骑在马上一动不动,他们在等待首领的命令,灰衣人的首领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男子,叫独孤三郎,他们以独孤为姓,以排行为名,独孤三郎便是云冈十三骑中年纪最长者。
他目光冷静,毫不理睬贺若弼的叫喊,他心中有一丝疑虑,他发现林子轩事先有准备,他手中拿着步兵大盾,他的马车可以防御弓箭,更不可思议是后面五十步外那辆马车,二十几名黑衣人手执盾牌将马车团团护卫住,对方准备得如此充分,说明他们知道将遇到伏击,明知有伏击还要前来,这是什么意思?
独孤三郎心中开始紧张起来,他临行前主人吩咐过他,如果发现异常,就放弃伏击,立即撤退。
他已经觉察到了不妙,立刻低喝一声“我们走!”
他们调转马头便走,可就在这时,异常情况发生了,黑松林四周一声呐喊,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士兵,足有上万人之多,他们已经将黑松林团团围住。
这突发的情况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纷纷后退,不安地望着贺若弼,贺若弼愣在当场,他也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十九名灰衣人已经无法撤离,他们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一和极度不安的感觉,独孤三郎更是觉得他们似乎落入了一个圈套之中。
这时,监门卫将军丘和骑马奔驰而至,历声喝道:“所有人都放下武器,违者格杀勿论!”
贺若弼心中惊疑,连忙上前拱手道:“丘将军,这只是一件私事,用不着这样兴师动众吧。”
丘和冷冷道:“贺若国公,我接到命令,这边有人埋伏在松林内,意图行刺。现在我在执行命令,请你配合我,不要反抗,否则你会有造反之嫌。
贺若弼无奈,只得回头令道:“所有人把武器放下!”
贺若府家将们纷纷放下武器,丘和又来到十九名灰衣人面前,十九名灰衣人已经被上千士兵团团围住,弓弩对准他们。
丘和盯住十九人道:“你们最好全部下马,放弃抵抗,否则会连累到你们的主人。
独孤三郎看了看千余名士兵手上的弩箭,他没有选择余地,只得对众人下令道:“全部下马投降,不准反抗!”
十九名灰衣人纷纷下马,放下了武器,士兵们一拥而上,将十九人牢牢捆绑起来。
丘和见所有人都控制住了,这才大声宣布:“贺若弼等人刺杀皇上和晋王,谋逆造反,全部抓捕!”
这个罪名将贺若弼惊呆了,半晌他大吼一声:“丘和你个混蛋,你血口喷人,我几时谋杀皇上和晋王了,几时要造反?”
丘和哼了一声,翻身下马,向已经驶上前的那辆马车走去,他单膝跪下:“微臣丘和,参见陛下!”
车门开了,杨广在晋王杨昭的陪同下从马车内走了出来,杨广还好,他毕竟见惯了大场面,可是杨昭却不行,此时他是满脸苍白,他看来杨广一眼,然后又瞥了一眼贺若弼,冷冷道:“宋国公,你好大的能耐呀!若不是丘将军赶来得快,皇上和本王就死在你的刀下了。”
杨广冷冷的看着他们道:“很好,光天化日之下,再朕的眼皮底下居然还有人敢行刺,看来你们将朕当成病猫了,这还是朕的大隋天下吗?丘和,将他们全部带回去,然后保卫独孤府和元府,将贺若弼抄家。”
“是,皇上。”
贺若弼做梦也没有想到杨广和杨昭竟然在马车内,他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软软瘫倒在地上,这件事他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了。
独孤三郎被捆绑在地上,他眼中露出恐惧之色,他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没想到皇上为了对付自己的主人,宁愿自己深入险境。
林子轩见贺若弼被押解而走,他不由叹了口气,当仇恨蒙蔽了一个人的理智的时候,这个人往往就会变得愚蠢,走上极端之路,最终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贺若弼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最后却落入圈套,只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丘和向林子轩一拱手:“林将军,请你也跟我们走吧!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在在场证人,需要你来做证明。”
丘和说完又笑了笑:“林将军护驾有功,我先恭喜林将军了。”
林子轩心中苦笑了一下,他现在居然变成护驾有功,不知贺若弼以及独孤罗等人知道了会有什么感想?
林子轩摇摇头,便调转马头,跟着士兵们向京城方向走去。
??将要说的话问道:“你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等他们呢?”
“朕刚刚得到消息,贺若家的三百家将今天天不亮便出城了,还有十九名神秘的灰衣人,这十九名灰衣人才是真正的杀手,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独孤家秘密豢养的云冈十三骑,另外六人估计是元胄的家将,你能对付吗?”
“我一个人问题不大,大不了就逃走,他们也追不上我,只是……”
林子轩有些担忧道:“只是我担心皇上和殿下,万一您二位要是出了点什么事,臣可担待不起。”
“你放心吧!这四周朕已经准备了很多人。再说了,只有朕出现在这里,这么多人的出现才合情合理是不是。”杨广轻笑道。
“可是万一……”
“好了,不用担心。朕既然敢做,就代表有把握,你就不用担心了,做好你的事的就行了。”杨广打断他的话道,“对了,他们在前面的黑风林等着你呢?”
“臣从来美把他们放在眼里,更何况现在有了皇上的帮助,臣更视他们如草芥。”林子轩霸气十足的说道。
“哈哈。不愧是朕的大将军,有那么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杨广高兴的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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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涿郡太守()
刺杀案,发生不到一个时辰,一队千余人的军队杀气腾腾冲进了宣阳坊,将八大关陇贵族之首的独孤府团围住,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事情的独孤府管家吓得跌跌撞撞向内宅奔去。趣*讀/屋
而此时独孤罗的书房里,独孤家的家主独孤罗正在向自己的孙子独孤无明进行询问。他虽然已经得到消息,贺若弼的伏击没有成功,却被军队包围,所有人都被抓走,但是这些消息毕竟是别人传出来的,远没有自己的孙子知道的清楚,毕竟他当时就在现场不远处观看。
当他从自己的孙子口中确定这个消息的时候,独孤罗瞬间老了十几岁。事情本来设计的好好的,但是现在却仿佛一脚踩空,跌下万丈深渊,他是三朝老臣了,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后果,如果是平时,最多是是罪及贺若弼一人。可是现在以自己为首的关陇贵族集团正在阻止杨广迁都,谁知道杨广会不会借题发挥呢?最关键的是云冈十三骑也被一同抓走,这件事就算自己不承认也没有人会相信的,因为云冈十三骑只听从自己的命令,说不过杨广一气之下会给自己按上刺王杀驾的谋反罪名。
独孤罗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已察觉到这里面隐藏的问题,这件事极可能是事机不密,反而被对方利用了,怎么可能这么巧,会有上万军队出现?上万军队出现也就罢了,可是杨广和杨昭居然偏偏的躲在车上,这不是故意的谁信呀!
这个贺若弼害人害己,独孤罗心中充满了懊恼,早知道,他就不帮这个蠢货了,为了所谓世交面子,为了他那所谓一跪,最后害了自己家。
“祖父,这件事该怎么办?”独孤无明担忧地问道。
独孤罗叹了口气道:“看来我只有进宫一趟,亲自向圣上解释这件事了。必要的时候只能支持他迁都了。”
“迁都,祖父不是一直在反对这件事吗?”独孤无明问道。
“以前反对是因为咱们的利益,现在支持更是为了咱们的利益,而且是事关生死存亡的利益。”独孤罗说道。
他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只见管家在外面惊惶道:“老爷,外面来了无数士兵,把我们府上团团包围了,还有一名官员,请老爷出去答话。”
“啊!”
独孤罗愣住了,他心中顿时有种不祥之感,快步向府外走去,走出府门,只见府门外站满了大群士兵,人人都是全身盔甲,带刀执矛,杀气腾腾,远处挤满了看热闹的坊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只见台阶上站着一名官员,竟是刑部侍郎张衡,此人是杨广心腹。平常他是很少出面的,一旦他出面了,就代表着案子的巨大。现在居然还动用军队包围府邸,说明事情真有点严重了,独孤罗心中忐忑不安,但是嘴上仍然是气质汹汹的问道:“张侍郎,你能够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居然派兵包围我的府邸,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别怪我到皇上那里参你一本。”
张衡上前拱手行一礼道:“独孤大将军,你赎罪。卑职奉旨请你随我去一趟御史台,有件谋逆大案和你有关,希望你能够协助我们调查。”
独孤罗克制住心中的不安问道:“什么大案?”
张衡冷冷道:“贺若弼欲行不轨,在皇上郊游时企图刺杀皇上和晋王,现已被当场抓获,他在狱中已经供认,独孤大将军也是这起刺杀案的策划者之一,而且现场也抓捕了独孤府家将。”
“张大人,你怎么能够听贺若弼那个混蛋胡乱攀咬呢?”独孤罗现在早已经将二人之间的情分丢的远远的了,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
张衡摇摇头道:“大将军,我相信你没有问题没用。关键是晋王殿下受此惊吓,已经昏了过去,为此圣上现在很愤怒,严令卑职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获此案。卑职很愿意相信大将军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可是当时有上万军队可以证明,证据确凿,再加上贺若弼本人也已经招供了。所以,只能对不起大将军了。”
独孤罗其实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林子轩在校场故意不杀贺若弼,就是在等着这个机会,等贺若弼与自己等人故意钻进去,他长长叹息一声,真是愚蠢的人啊!没想到一群朝廷重臣居然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算计了,真是太大意了。
“这件事,我要亲自向圣上解释,臣绝对没有谋反的意思。”
张衡心中冷笑了一声,嘴上却道:“我能理解独孤大将军的心情,不过在下是奉命行事,请大将军随我去御史台协助调查,只要大将军配合,卑职绝不会为难大将军家人。”
“你们不得进府惊扰我家人!”独孤罗沉声道。
“完全可以。”张衡一摆手,道:“大将军请吧!”
独孤罗整理一下衣冠,跟着士兵离驿了独孤府
就在独孤-罗被抓捕的同时,贺若弼的口供效应仍然在扩大,独孤罗之弟独孤整、太府寺卿元寿、前右卫大将军元胄等人也因涉案而一并被抓,这等于就是将关陇贵族最大的两大家族首领抓捕。
皇上与晋王的被刺案轰动朝野,关陇贵族人人自危,就在独孤罗被抓一个时辰后,左骁卫大将军张瑾的马车停在了礼部尚书宇文弼的府门前,宇文弼急忙将张瑾请进内书房。
“事情有点不妙-啊!”张瑾刚一坐下便道:“我已通过御史台的关系了解到了一点情况,贺若弼已经招供了,承认他是预谋刺杀皇上。”
“这个蠢货,他怎么能够承认呢?他死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牵连别人!”
宇文弼恨得咬牙切齿,他又急问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漏洞,让我们能补救?”
张瑾摇摇头道:“没有。晋王奉皇上的命令,前去送行。然后皇上为了表示对林子轩的看重,特意在半路等着他们,然后也送了一段路,结果贺若弼那蠢货不知道,就变成了刺王杀驾,变成了林子轩救驾。”
“可是难道他们事先没有将周围的环境调查清楚吗?”
张瑾苦笑一声道:“他们在黑风林埋伏,而且是确定林子轩的行踪之后,才去埋伏的。而皇上是在离黑风林二里地的云桥亭给林子轩送行,他们根本就来不及仔细侦查周围的环境。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是个圈套,而且为了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皇上不仅让晋王出面,就连他自己也以身试险。其实我们人人都知道贺若弼是为了杀林子轩,可圣上偏偏在场,这会让所有人觉得贺若弼杀林子轩不过是个幌子,他真正要杀是圣上。而且在牢中贺若弼已经承认要杀皇上是为了前太子勇报仇,我们都有份参与,这就让人无话可说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宇文弼眉头皱成一团,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卷进这桩莫名其妙的刺杀案中。
“贺若弼肯定是死定了,现在就看圣上能不能看在独孤皇后的面上,饶过独孤罗了,只要他没事咱们也就安全了。”说到这儿,宇文弼忽然想起一事,他的眼睛蓦地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