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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力暗忖:现在就是考验我功力多少的最佳机会。
二话不说,脚下施展轻功,提脚便追赶那只灰色野兔,他轻功不算纯熟,速度也不甚快,但耐力很好,转了几个弯儿,兔子终于累了,遭他所擒,抓住这只灰兔,提着它的耳朵,很快回到原地。
就在古力追赶灰兔之时,雄狮黑狗本想趁机开溜,但可能以为是古力设的诡计,不敢踏出石板,依然保持原来的之势,静静地看着外边。
古力抓着灰兔趴下,把头探进去,让灰兔在雄狮黑狗眼前晃动,嘴里得意道:“你出不出来?我要吃兔肉了?你出来我就分点儿给你?”
雄狮黑狗哪里愿意理他?反而一双鄙夷的眼神儿看着他,鄙夷中带着哀怨、祈求,像是求古力放过它一般。
由于古力身上没有刀刃,想起宽边短刀落在“冬”字洞里没有拿来,没有刀怎么吃兔肉?
想要回去拿刀又怕兔子逃跑,怎么办呢?于是古力一不做二不休,拿起一块石头朝灰兔脑袋狠狠砸去,灰兔登时脑袋开花,脑浆顺着兔眼汩汩流下,整个过程雄狮黑狗看在眼里,全身不住地哆嗦,生怕下一个挨石头砸的就是它。
那块石板与四季洞隔得不远,古力施展轻功,返回前去拿宽边短刀,开门、进洞、拿刀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停滞。
看到灰兔惨死,雄狮黑狗哪里还敢动弹?只是静静的等待,口中发出细不可闻的哀鸣声,仿佛在祈求冰若的到来。
拿回宽边短刀,古力就把灰兔剥皮、开膛,除去那些肮脏的部分,还四处找些干柴火,用火折子将干柴点燃,火苗悠悠燃起,古力架起两个木叉,将灰兔肉穿插起来烤制。
这时的雄狮黑狗估计是吓着了,连哀鸣声也不敢发出,它屏住呼吸,看着古力的每一个举动。
炊烟袅袅,片刻后,灰兔肉就被烤得金黄,香气弥漫,古力垂涎欲滴。
虽说烤黄了,但古力知道肉里边还没有熟,静静等待着,他已经好久没有享受野炊了,以前流落江湖时,经常能够吃到野味。
古力又再次俯下身,探头进去察看雄狮黑狗,从雄狮的眼中,古力读出它的恐惧,忙道:“别害怕!我不伤害你,你出来我就拿兔肉给你吃好不好?”古力怎知雄狮黑狗从小吃素,它怎会吃荤腥,而且刚才古力的一举一动全都让它瞧在眼里,它哪里还敢相信古力?
又过了片刻,古力知道兔肉已经烤熟了,取下兔肉,用了块大石猛地压灭火苗,用鼻尖轻轻嗅了一嗅,叹道:“好香啊!雄狮啊雄狮,你可真不识抬举,我要好好享用咯!”一面说着一面把玩着雄狮黑狗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
但不知何时,冰若的倩影已经站在前方,俏脸梨花带雨,难以置信的摇摇头,古力看到地上的影子,才缓缓抬头看去,吃惊道:“姐姐,你怎么来了?还哭了?为什么哭啊?”
冰若双眼射出对古力从未有过的怼,哽咽道:“怎么?我来得不是时候吗?古力,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会诓我!连我的雄狮你也要戕它!你好狠的心!”
古力一下子懵了,随即想到姐姐是误会他了,忙道:“姐姐,我没有杀雄狮啊,你先吃吃这个消消气。”
冰若猛地一抬手肘,古力手中的兔肉飞了出去,滚落草堆中,冰若再次凌空一脚“嘭”的踢在古力胸口,这一踢几乎用尽冰若全身之力,威力何等迅猛?
古力应脚倒飞出去,由于这条路是斜坡,加上道路嶙峋,他就这么的“乒乒乓乓”的滚下坡去,冰若这一刻愣住了,但随即掠过心头的又是满腔的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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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看到地上的灰兔皮,冰若明白过来了。
连忙抱起雄狮寻着山路找下去,古力此刻正躺在最底层的路口转角处,头上、身上全是鲜血,冰若全力的一击,加上这一路的摔滚,他已经人事不省了。
冰若此时不知如何是好,连声呼道:“古力!古力!古力!你醒醒!姐姐错怪你了!姐姐对不起你!”不断地摇晃着古力的身子,冰若企图将他摇醒。
古力勉力睁开双眼,用几近蚊蚋之声道:“姐姐,我可能活不了了,都怪我不好,惹得姐姐生气,姐姐,下辈子希望能够再和姐姐相遇,那时我定不会再惹姐姐生气了!”手中紧握雄狮黑狗的铃铛,慢慢放到冰若的手中。
冰若啜泣道:“不可以,古力,我的好弟弟,你不可以死的,都是姐姐的错,姐姐太鲁莽了,古力!古力!”古力已经昏厥过去,全身僵硬。
冰若抱起古力,对雄狮道:“好狗儿,你自己回家,我要送弟弟去找娘亲医治。”雄狮黑狗虽不可说话,但是仿佛能听懂人话,发出两声犬吠像是在答应冰若一般。
冰若飞身而起,以冰若武尊级别的内功,抱起古力飞行当然不费多少的力气,因为担心古力的安危,冰若第一次把轻功施展至极限。
疾步落在大院子中,冰若呼喊道:“娘!您快出来啊!古力他快不行了!”
凌氏闻言疾步出屋,见到浑身是血的古力,急道:“小若,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快把他送到房间去!”
冰若没有解释,径自把古力抱到房间躺下。
凌氏端来一盆清水,清水里面放了块布帕,随即掏出了一瓶药粉,抖动倒进盆里,道:“小若,你先出去,剩下的交给我!”
初经人事的冰若自不知娘话中之意,但这危急关头岂容多想?冰若出去之后关上房门并在不断地来回踱步。
凌氏把古力全身衣服褪去,用特制的药粉水给古力清洗伤口,伤口止住血后,给古力服下一颗丹药,最后帮古力盖好被子,转身出门去了。
凌氏一推房门,冰若急道:“娘,古力他怎么样了?”
凌氏叹道:“幸好只是腿脚受伤,头部也只是微微受点儿轻伤,可他胸口上的那一脚却是最重的,也是导致他昏迷不醒的原因,小若,你们两姐弟打架了吗?”
冰若满脸泪水,哭泣道:“娘,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古力的!”于是冰若就将刚才的事情不留余漏地讲了出来,凌氏早已气愤不已。
凌氏怒道:“小若,你怎么能够对弟弟下如此毒手?虽说古力是我收养的孩子,可我也是视他如同己出,且不说他没有杀害雄狮,纵使是杀了,你也不该这么对他!”
冰若“砰”地跪在地上,道:“娘,您打我吧!这样我心里要好受一点儿!”
凌氏猛地举起双手,但迟迟不肯落下,毕竟冰若不是经常犯错的孩子,更何况古力现在已经这样了,打她又有何用?更何况事出有因。
思潮起伏间,还是放下手去了,拉起冰若站起道:“小若,不要难过了,现在你不应该在这里忏悔,你现在进屋好好的去照顾弟弟,我去给他熬点儿鸡汤给他喝。”
冰若站起身来“嗯”了一声,看着娘亲去向厨房,冰若推门进入古力的房间。
冰若坐在古力床沿边,看到昏迷不醒的古力,眼泪依旧不听话的流下,刚才的事不断地重复、重复再重复,冰若反复埋怨自己,只要自己多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冰若自言自语歉仄道:“古力,你快醒来啊!姐姐错了,姐姐以后再也不动手打你了,倘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姐姐该怎么办?以后谁还陪姐姐玩儿?”
其实服下凌氏喂的丹药古力早已苏醒,内心暗暗生气冰若,适才听她如此哭诉,内心的气消了许多,假装迷迷糊糊醒来,沮丧道:“姐姐,你别难过了,反正我是个招人厌烦之人,倒不如早死早投胎!”冰若秀目瞪大,两眼放光,激动之情不能自己。
冰若忙用手捂住古力的嘴,嗔道:“不许胡说!娘说你伤势不算很严重,现在看你醒来了,我就放心了,都怪姐姐不好,使出全力踢你,等你好了之后,姐姐让你踢回来便是。”
古力苦笑道:“姐姐,我才不像你呢,我哪里舍得踢你?这样吧,你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你就亲我一下就当扯平了!”暗暗得意,心道姐姐这么漂亮,被她亲上一口那会是什么滋味呢?
不经世事的冰若对亲吻还是有所了解的,小时候,娘亲经常要她吻她的脸颊,每当亲吻娘亲,娘亲就会很开心,而现在古力也要这样让她亲吻,出于对古力的歉意,冰若当然不会迟疑,俯身下去,轻轻的吻在古力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一触即过。
虽只是一刹那,让古力觉得那一刻到了天堂,额头上传来阵阵温暖,滋润的感觉难以言喻,特别是嗅到冰若清幽的芳香,让他感觉时间停住,天地间任何事物不再移动,静静地,让他有种如履薄冰地紧张。
冰若见古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惊呼道:“古力,你还好吧?”
古力仿若如梦初醒,讶道:“哦,没事,我没事。”
听古力说“没事”,冰若这才安下心来,撅着小嘴道:“姐姐已经亲你了,就当赎了姐姐的罪咯,不许再生姐姐的气好吗?”
第二十二回 耍赖的古力()
古力好不容易有个让冰若心疼他的机会,他又怎肯这么轻易的放过?假装捂着胸口,眉头紧锁,一脸的难受道:“姐姐,不行了,我胸口好痛啊!”想不到古力在演戏方面也有天赋,仿若煞有其事似的。
冰若原本以为古力大有好转,可看到古力难受的表情,脸上敛去笑容,替代的只有担忧,连声道:“古力,真的很疼吗?我……我去找娘亲来!”冰若飞奔出去,房门“吱吱”作响来回晃动,可知冰若有多担心古力。
被姐姐平白无故的打了一顿,古力怎能不生气?他最气的是冰若兔、狗不分,好好的一块兔肉就只能喂蚂蚁了,越想越难受,一口兔肉没吃到还被打成这样冤不冤?
听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古力急忙接着“表演”着,哀嚎道:“哎哟,痛啊,胸口好痛啊!”
凌氏连忙踏步进屋,手中拿着一小瓶金瓷瓶,拔出塞子,担忧道:“孩子,胸口还疼啊?来,吃点儿药就会好些了!”凌氏把药递给古力,古力连忙接过吞下,继续他的“表演”。
蓦地,古力属狗的鼻子闻到肉的香味,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忙改口道:“娘,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凌氏对古力的伤势细细查看过,他胸口疼不疼凌氏心里明白,适才凌氏跟冰若讲过,古力只是皮外伤,至于那一脚确实严重,可之前已经服下“金创丹”应该已无大碍,但此刻古力还说疼痛,只能说明古力在装病,于是悄悄吩咐冰若端着鸡汤伫在门外。
一听古力说饿了,冰若更加坚定了母亲的猜想,冰若很自然的端着鸡汤进来,母女俩故作不知,冰若忙端上前坐到床沿边,撅着嘴吹着碗里的鸡汤,然后再一勺勺的喂给古力。
古力则是一边哀嚎着一边喝鸡汤,心里那个美啊!可古力的哀嚎声太难听了,就像杀猪一样。
凌氏故作担忧道:“孩子,好点儿了吧?”
古力“嗝”的一声,道:“好……好点儿了,娘我还饿,还有没有啊?”眼见碗里已经见底,古力还没有过完瘾呢。
冰若忙道:“有,当然有啊,我这就去盛来!”说完转身出门而去了,冰若如此故作慌张,古力自然开心,但“表演”不可落下,依旧微闭双目哀嚎。
凌氏也坐到床沿边,帮他整理一番被子,心道这孩子真是得理不饶人,他到底要怎样才称心如意呢?也罢,随他了……
冰若欢快的端来第二碗,古力接着悠闲并哀嚎的喝着,凌氏摇头离开了。
两碗鸡汤下肚,古力终于喝饱了,接着躺下继续哀嚎,真是“余音绕梁”,冰若想要拆穿他,可一想自己理亏,只好假装相信并最大限度满足他的要求。
古力暗喜:兔肉换鸡汤,虽然不算划算,但是让这个姐姐忙前忙后的,也算是另有所获。
此时已经快到傍晚,太阳正在缓缓落下山坡,晚霞金光四射,火烧云正在天空疾走,幻化出各种奇珍异兽,服侍一天的冰若有些乏了,现在古力终于安静了,不再哀嚎,她明知古力是在装病,却不能揭穿他。
回想刚才,又是唱歌又是讲故事,出乎古力意料,冰若不光人长得漂亮,歌声唱得更是迷人,她所唱的是流连大陆所有人都会唱的小调《思君颂》。歌词所云:君与吾离兮,三载又三载。椅桥盼归,君在何处?思之念之君不回,吾与君相誓之言,君可忘?春雨连绵,秋叶飘落,爱君何时再聚首?
这是流连大陆痴夫人为爱夫所著的乐曲,痴夫人的丈夫战死沙场,其节奏凄美委婉,字字唱出痴夫人思念丈夫回家心切,这是个远古的传说,至于流连大陆有没有痴夫人其人都难以肯定。
古力听这首《思君颂》这么凄惨怎能睡得着?于是冰若只好给他讲故事,故事无非就是些爱护朋友、尊敬长辈之事,古力这才沉闷的睡去。
此时冰若耳边仿佛还在回荡古力的哀嚎,那种刻意的表演,怎能跟真的疼痛相比?冰若坐在庭院中的一块石阶上,双手托腮,明亮的眼睛一动也不动看着天空,回想起古力说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冰若心动了。
冰若暗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不由得令她心迈阴山,神驰外界。真的像古力说的那么好玩儿吗?可是外面坏人也很多啊,整天防着这个、那个不是很伤神吗?“但坏人虽多,也会有好人啊!”耳边回想起古力的这句话。
眼下古力成了甩不掉的牛皮糖,面对古力的要求自己又不可以怠慢,更不可诿过古力,倘若古力怙恶不悛,自己又当如何?思忖间凌氏也来至跟前缓缓坐下。
冰若见到母亲,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讷讷道:“娘,您都知道古力是在装病,干嘛还要护着他啊?我伺候他那么久,累得我腰酸腿软的浑身无力!”说完起身站起,活动其筋骨。
凌氏微笑道:“女儿,古力这孩子虽然顽皮,可本性不坏,就让他过过瘾,谁让你下那么重的手?”说完拉了拉冰若的手,要她跟她一起坐在石阶上看远处的天空。
太阳已经落下山谷,此刻的天空烧得更旺了,好一片火光冲天的美景,云朵互相连接,编凑出一幅幅人间绝景。
火红的云朵燃烧过后,剩下余烬残留西方,但随着狂风乱舞,很快便也散去,大地被涂上一层厚厚的黑纱,夜晚来临。
凌氏和冰若看完晚霞,一起回屋准备晚饭。
待一切准备妥当,凌氏命冰若前去叫古力起床吃饭,古力正在踌躇如何找个合适的借口出来逛逛,毕竟装病还是很难受的。
忽闻门外细碎的脚步声,古力忙扯过被子盖在头上,冰若上前小声道:“古力,古力吃饭啦!”
古力忙翻身站起,忽感不对劲,旋即又缩回被窝里去了,原来是没穿裤子、衣服,他不知道冰若有没有看见,但看到冰若一脸如常时,稍稍安下心来,但内心还是很囧的。
冰若一进来是把手负在身后的,看到古力一脸的惶恐,知道古力担心什么,开心道:“呔!娘说你的衣服被扯坏了,晚上给你缝缝,现在你要穿我的衣服将就将就!”
古力苦笑道:“啊!又要穿姐姐你的衣服?”
冰若喃喃道:“好吧,你不穿就算了,那你就一直躺着吧,我看啦,今晚你是不想吃饭了。”
古力忙道:“我穿,谁说我不穿啊?”比起饿肚子古力当然不会再去想个人的形象问题。
古力示意冰若出去,冰若没好气道:“刚才进来我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冰若说完出去了,留下古力一人在风中凌乱,冰若不这样说,古力还自我安慰她没有看见,但如今……
古力穿好衣衫,内心觉得非常的憋屈、别扭,怎么穿都难受,大概是由于冰若的话吧,但随即想到的是:“姐姐为何不害羞?为何不赧?好像见怪不怪一样?”蓦地想起冰若不知男女情事,自然不觉得羞愧。
从他的房间走到厅房,冰若一路的嘲笑,古力早就做好豁出去的准备了,捂住耳朵不听便是。
两人进屋后,凌氏已经摆好饭菜,香气弥漫,古力早就饿得不行了,惊呼道:“娘!您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呀!”
凌氏笑吟吟道:“喜欢吗?”
古力拿起筷子,夹起菜道:“嗯!喜欢!”放到嘴里大嚼起来道:“真好吃,娘,以后我们天天都吃肉好不好?素菜我都吃腻了!”
凌氏笑道:“好,都听你的。”
冰若抿嘴道:“天天吃肉,不长成胖子才怪呢,我可不想变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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