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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力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黄永娇一鞭子拍在桌子上面,吓得古力慌忙坐起,眼神儿满是不满,睡眼惺忪的他不耐烦道:“糟糠啊,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我现在身边已经没有丫鬟了,你还要来打搅我干嘛?”黄永娇端坐在桌子旁的木凳上面,悠然的拿起茶壶倒了一杯香茗,细细的喝了一口,不疾不徐的道:“现在庭院里到处都结满了无色花的种子,你要是再不收集,等它们都掉到了地上你就等着哭吧。”原来他们把剩下的种子洒在了衙门的花园里,坐等收成。
古力穿好鞋袜,披上外袍,来到黄永娇对面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品尝道:“这茶真香,这个县官真会享受生活,看来这当官儿还真是个不错的行业哈!”黄永娇白了他一眼,道:“我跟你说无色花,你扯什么县官儿,你难道想要做官儿?嘻嘻……就你肚里那么点儿墨水估计是白日做梦,潇湘公子做官儿还差不多。”古力没好气道:“潇湘好你怎么不去跟他?还要来打搅我?”黄永娇淡淡道:“人家潇湘公子比你勤快多了,他正在采摘无色花的种子,所以我才来叫你一道去,明白吗?”古力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道:“既然有他在收集,我还是睡我的觉吧。”说完又要往床上躺去,黄永娇一怒按动手上皮鞭的机栝,皮鞭延长开去,紧紧地缠住古力的熊腰,黄永娇一拉古力就顺势向她扑来,其实就凭黄永娇的功力哪里拉得动古力,只是古力玩兴大起假装身体不受控制朝她扑去,他瞬间转动前后扑去,黄永娇已经知道中计了,要知道真的是被她拉过来的话是倒着退的,岂能是像这般面对面的扑来?
黄永娇来不及收动机栝,已经被古力一个熊抱抱得紧紧的,不留丝毫的缝隙,两人之间除了脸以外其他再无空隙,二人四目交对,黄永娇立时泛起了心跳加速,血液翻腾的奇异感觉,全身火辣辣的犹如放在油锅里煎炸一般,圆润的脸蛋儿红得像天边的彩霞,一直红到耳根子处,而古力却脸色如常,只是呼吸稍微沉重了一些,二人就这样呆看了半晌,黄永娇像是失去了灵魂般说不出话来,准确说她不知道说啥,少女春心萌动,那种芳心可可的心态有谁能解?而且从小到大她还是首次被男人抱得这般紧,而且两人还如此的**,古力其实是想要捉弄她一下而已,但却没想到对方当了真,古力故作严肃道:“你的身材虽然胖了点儿,但抱起来这么的实在、舒服,让我亲一个吧。”如此轻薄的话语要是之前黄永娇会毫不犹豫的给古力一鞭子,但此刻想要反抗却是力不从心,眼看古力的嘴愈凑愈近,黄永娇勉力的抽出一丝的理智,祈求道:“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了,你不是喜欢你姐姐的吗?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她?”这句话一出,古力虎背一震松开了双手,那一刻他虽然是开玩笑,但年轻人精力旺盛说不定假戏成真,但当黄永娇提到他的姐姐,古力所有的兴致一扫而光。
终于,孤星月从沉睡中醒来,再看善缘师太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善缘师太的功力虽然及不上孙彩媱那般浑厚,却也是少有的,至少跟潇湘是同个等级的。
孤星月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情景,再看善缘师太的面目,已明原委,感激道:“善缘,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他的年纪足足比善缘师太大二十多岁,直接称呼其法号倒也没有不妥之处,善缘师太双手合十,道:“孤大叔说的哪里话,您是大英雄大豪杰,您可得快些恢复身体,不然您的……”说到这儿想起孤星月伤势刚愈,有些不该之言说出来恐会加速消耗孤星月的心神。
孤星月知道善缘师太定有要事要告,而且这件要事还是关系到他的,忙道:“善缘无需担心我,我既然醒了过来就不会死去了,告诉我什么事吧。”善缘师太顿了顿,道:“是这样的,孤大叔知道黑炭人吗?”孤星月点点头,道:“知道,这黑炭人行事作风一向毒辣,而且黑炭国兵精将猛,已经灭掉了多个大陆了。”善缘师太点头道:“是啊,我听弟子来报,说孤大叔的家乡撒格拉部落正在遭受黑炭人的大举围攻,马上便要沦陷了,我国国王焦心忡忡,正在商议要不要派兵增援,要知道撒格拉被灭之日就是流连大陆奴隶之时。”
孤星月一拳打在床沿上,怒道:“流连大陆国王真是愚蠢得紧,此事还需要商议吗?难道他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善缘师太苦笑道:“孤大叔有所不知,黑炭人的大炮洋枪哪里是我们的冷兵器可以抗衡的,所以国王在跟白洋国的王子交谈,希望借助白洋国的军力消灭黑炭国。”孤星月冷笑道:“白洋国的人只是喜欢坐山观虎斗,坐收渔人之利,要他们出兵灭敌不等于痴人说梦吗?”
离开了古力的怀抱,黄永娇隐隐有点儿失落的感觉,虽然脸上故作欣喜,但内心却是恨死自己了,不停地暗骂自己傻瓜、笨蛋,又骂古力不够胆大,如果古力强行如此,她也只会半推半就,而现在他们一人呆站着,一人傻傻的发愣。
这时潇湘公子走了进来,看到二人如此情景,大惑不解,手中提着一大包无色花的种子,潇湘公子将扎好袋口的无色花布袋扔给古力,笑道:“古兄弟,下次要记得节省点儿用,不然如此耽搁下去岂不是浪费了任务的进程?”他们怕隔墙有耳,三人约定将“寻丹”二字换做“任务”二字,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古力拿着无色花的布袋把玩着,潇湘会心一笑道:“两位吵架啦?别闹别扭了,听着,我看到衙门上的公告了,你们知道不,孤大叔的家乡撒格拉部落沦陷了,马上就要被黑炭人占领了,估计下一步便是我们流连大陆了。”古力和黄永娇一起大惊,双眼瞪得圆圆的,前者道:“那星月爷爷一定伤心透了。”后者道:“黑炭人残暴、毒辣,这要是踏进我们流连大陆那还不得翻了天啊!现在外有黑炭人,内有帝魔门,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潇湘叹道:“是啊,外有强敌,内有隐患,也不知道我们的任务还有没有意义。”
须臾后,潇湘续道:“不过当今国王已经接见了白洋国的王子,如果谈得拢的话,有白洋人的洋枪大炮我相信这一切定有转机的。”当潇湘一提当今国王,古力和黄永娇一起抿嘴,似乎对当今国王完全失去了信心,是啊,恐怕流连大陆所有的子民都对当今国王失去了信心,只是不敢张口明说而已。
孤星月良久不语,这时所有的天素观女弟子全都鱼贯涌进屋中,个个都显出关切之情,毕竟孤星月一生行侠仗义是人所共知的,孤星月费力的站起身来,道:“孩子们不必紧张,老夫已经没事儿了,我现在希望马上启程回到撒格拉去,我誓要与我的国家同生死。”他话音刚落,所有女弟子全都跪倒在地,齐声道:“请星月爷爷养好了伤再启程!”孤星月忙道:“孩子们快起来,我有我的难处,当年要不是我心灰意冷来到这里,恐怕我早就步了大哥的后尘,现在虚活了这么些年也该死了,然而死也要有意义的死,上战场杀敌正是最有意义的死法。”
善缘师太平和道:“就算孤大叔要上战场杀敌,身体不成又怎能杀敌?难道孤大叔想一上战场就死去吗?这样的话除了多了一具白骨外又有何用?但如果孤大叔能够精心调养,等身子恢复了;功力恢复了再上战场那时定能所向披靡。”孤星月急道:“可如今撒格拉正在沦陷,等我伤好了恐怕撒格拉已经不复存在了。”没等善缘师太开口,谢婉柔大声道:“星月爷爷眼光怎能如此短浅?就算撒格拉被灭,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我们流连大陆,在哪里杀他们不都一样么?只是换了个场景而已,而敌人依旧是以前的敌人啊!”孤星月思忖片刻,点头道:“也罢,现在我去也于事无补,说不定我就会死在颠簸的路途中,如此说来倒不如以静制动,等我养好了身体,我一定杀他个片甲不留!”众弟子个个笑逐颜开,心中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第五十二回 冰若终下山()
夜晚来临,漆黑的落霞谷木屋周围灯火通明,所有廊道照得如同白昼,木屋客厅之中,凌氏还在不厌其烦的教导冰若的裁缝绝术,到今天为止,冰若已经学习了十四天的裁缝,就算冰若天生聪慧也只不过学会原来凌氏的十分之一而已,客观的说这样的收获已经很不错了,她给古力做了一套衣服、一条裤子、一双鞋子,这上边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对古力爱的结集,偶尔还有手指被扎破留下的血迹,但经过洗刷之后就完美无缺了,而凌氏毕竟熟于这行,在短短的十四天,给古力做了两套全身的衣裤,给冰若也做了两套全身的衣裤,又给孙彩媱做了一件外袍。
此时孙彩媱已经熟睡了,两母女还在边缝边谈,眼看离别的日子只有一天了,母女两个都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凌氏为了让女儿没有后顾之忧,一直表现得处之泰然,这时还是冰若忍不住道:“娘,我还有一天就下山了,我……我好舍不得您啊!”凌氏愕然一下,眼中泛起了泪花,故作坚强道:“不必担心我,女儿,你要和古力两个平平安安的归来,最好啊他能早点儿说要娶你的话语,到时候你们身边要是有长辈在场就拜堂成亲吧,那样的话你们回来就会带着孩子回来了,多好啊!”冰若咋舌道:“什么?孩……孩子……”
凌氏轻笑道:“怎么,我女儿还不知道男女相爱会生孩子的吗?”冰若的知识大多那里,对于女人怀孕生子倒也曾了解过,可是这事对于她自己却从没有这样想过,只是想要古力的爱;只是想要跟古力厮守在一起;只是希望跟他打打闹闹的过日子,冰若顿了顿道:“娘,生孩子很痛苦吧?”凌氏微笑道:“当然很痛苦,可是心里却是甜的,那种做母亲的心情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冰若撅起小嘴道:“那我就不生孩子了,我怕疼。”
凌氏笑道:“只要你跟古力成亲了,生不生可由不得你,难道你想让古家断后吗?”冰若若有所思道:“是了,书上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确实是大事儿,哎呀,娘亲啊,这还早不早的,说这干什么嘛,我现在就想到跟娘亲分开了,心里难过着呢。”凌氏抚摸着冰若的玉颊,柔声道:“孩子,莫要难过,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只是暂时的出去见见世面,俗话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自己去经历总比书本中说的精彩,记住,早去早回,娘亲我一直会盼着你们再次踏进落霞谷的山门,最好还有我的小外孙。”冰若垂下螓首道:“娘……”她从小在落霞谷生活,女儿家家的羞涩之情她倒好像没有,就算是凌氏讲到生孩子之事她也未曾脸红,这一点她倒自己没有察觉。
时间飞逝,犹如箭矢,转眼深夜来临。
同一时间,古力内心有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实在难以用笔墨来形容,只见他辗转难眠,想起白天轻薄黄永娇他就忍不住扇自己的耳光,这不,他此刻的脸只能用红纸来形容了,那都是他自己扇的,暗忖自己真是饥不择食,家里有个美若天仙的姐姐等着,自己却这么的轻佻,枉费姐姐对自己的期盼。
终于他还是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清晨,在天素观的训练场里,一人威风凛凛的卓然而立,手拿宽边短刀,正在徐徐舞动,那人自然是孤星月。
谢婉柔已经呆看了很久,从孤星月的刀型再到路数几乎跟她上次遇到的那个姓古的差不多,心中涌起莫名的失落,暗忖那小子便是星月爷爷的弟子?我得一定要好好追问一番。
待得孤星月收刀结尾,谢婉柔疾步上前,裣衽道:“星月爷爷,你真了不起,都居然可以练功了。”孤星月哈哈笑道:“那是自然,我这把老骨头就是结实,要不然怎么御辱杀敌呢?”谢婉柔思索片刻,沉声道:“星月爷爷可曾收过一个姓古的弟子?”孤星月一想她是天素观的弟子,倒也不必隐瞒,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句话完全是直接告诉她有这么回事儿了,谢婉柔失落道:“星月爷爷怎么能收那个无赖做弟子呢?”孤星月失声道:“什么……无赖……”谢婉柔便把当日古力欺负她们三师姊妹之事说了,从如何相遇,如何语言不和出手,如何脱身全都说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气得孤星月直喘气。
最后谢婉柔问道:“星月爷爷,那个姓古的小子说敏敏师姐以前欺负过他姐姐,他姐姐叫什么?”孤星月心道:“这要是说他姐姐是冰若,当初冰若就是跟陈敏敏打架分开的,这可不能说呀。”忙道:“他姐姐籍籍无名,说了你也不知道,不过他欺负你们之事下次我一定替你们惩治惩治他,好了,我去休息去了。”孤星月说完步入里屋,留下心事重重的谢婉柔。
在流连大陆的王宫中,国王正在和白洋国王子昙蒙商议国事,昙蒙复姓完美,此人是白皮肤人类,一头金黄鬈发,鼻尖高挺,两眼深邃有神,身材极其的魁梧,使人生出泰山若临的错觉,这王子说着一口流利的流连大陆语,他非常喜爱流连文化,多次来访,每次光临当今国王都要亲自接待,而这一次国王有事相求更不敢怠慢。
座位分宾主划开,左边是昙蒙王子的手下,右边是国王的大臣,国王坐在最高处的宝座之上,这国王虽然治国无方,但却是生得英俊潇洒,谈笑间总能给人一种亲切与温暖,众人身旁都摆着玉液琼浆,各类瓜果一应俱全,房墙更是金碧辉煌,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巨龙,金华一片,让人有种置乎于梦幻般的情景。
国王举起杯来,对着昙蒙朗声道:“完美王子,我们客套话不多说,先干为敬!”说完一饮而尽,昙蒙举杯回敬,道:“多谢国王盛情款待,小王和我的属下感激不尽。”他的流连话极其的正宗,要不是他的皮肤与流连人有异,很难从口音中知道他是外邦人。
国王放下杯子,试探道:“完美王子,本王知道贵国武器先进,是唯一一个压得住黑炭人的国家,如今撒格拉马上就要被占领了,本王希望王子看在热爱我国的份儿上资助一下我国,本王和整个大陆的子民将永世不忘王子的恩情。”其实这完美昙蒙早就听闻撒格拉被沦陷的消息,他知道国王会求助于他的,只是一直故意装傻充愣,假装不知,此刻故作惊恐道:“什么?撒格拉部落遭到黑炭人的进攻?”国王点头道:“正是,所以我希望王子返国后能够卖一点儿枪炮给我们,但希望完美王子不要售价太高才是啊!”
昙蒙站起身来,拱手道:“国王放心,小王回国之后定当与父王商议,保证不会收取贵国的高价便是,而且还会派专门的人教导你们使用这种**。”国王与众大臣喜出望外,连连举杯致敬,国王续道:“有王子这句话在,本王也就放心了,对了王子,本王已经写好了一份‘联盟书’麻烦王子回国之时转交给您的父王,我希望他能和我国世代交好,如果同意的话,请在送兵器的时候附上贵国的‘联盟书’便可。”命手下将这宝贵的“联盟书”交信,有了这封联盟书,白洋国就等于拥有开采流连大陆资源的权利,那是等于流连大陆将资源完全交在白洋国手里的意思,国王就是要这样做才能让白洋国知道他们希望交好的决心。
完美昙蒙郑重的接过联盟书,并躬身作揖道:“国王如此真诚,我国也会拿出诚意的,请国王放心,小王再区区逗留数日便会返国,那时定将我国的联盟书和武器送到国王跟前来。”国王喜道:“那本王就等着王子的好消息了,来人!继续把美酒佳肴端上来,让完美王子尽兴吃喝!”完美昙蒙谢毕坐回原坐,这场宴会一直延续到晚上为止。
今晚的落霞谷月光皎洁,盈盈洒在整个峡谷之间,充溢着这里的一切,而在木屋之中,冰若如同古力上次那般在整理下山的行囊,母女俩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收拾着,只有孙彩媱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话语。
孙彩媱打破沉默道:“阿凌,小若明天就要下山了,你有什么要交代的话就快说吧,别憋在心里了。”
凌氏苦笑道:“之前我倒是有很多话要说,现在却觉得那些闲话都没有用了,女儿,娘只想说一句,一定和古力平安归来知道吗?任何时候都要想着娘在等着你们、盼着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你叫我帮你栽培那两棵小榆树苗,笑谈它们就是你和古力,好,娘亲也会像照顾你们一般照顾它们,让它们茁壮成长。”冰若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忧伤,紧紧地搂着凌氏哭得泣不成声,嘴里不断地嚷道:“娘……娘……娘亲……”却又不知说点儿什么好。
霸刀会的主堂里,黄中天正在翻看古书打发时间,卜知慌忙走了进来,道:“会主,据手下来报,小姐和那小子还有潇湘三人躲进了县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