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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将手放在方尖碑上的一个凹槽中，说道：“欢迎了解摩萨亚先生的伟大一生。”
当他的双手放上去的时候，方尖碑的表面，突然有几处小小的金属碎片亮起了暗淡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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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9。第789章 摩萨亚之恨（）
这些小小的金属片夹杂在那些巨人残骸之中，显得平凡无奇，也和那些巨人残骸混在一起。 。 v o d t w 。 c t；
或者说，它们本身就是普通的巨人残骸，只是上面镌刻着一些细微的炼金回路，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当铜摩的双手和英灵碑接触的时候，似乎触碰到了某个机关，触发了整个英灵碑之中的能量源，让这些炼金回路运转了起来。
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铜摩的手指全都异化为锐利的金属刃，刀刃的尖端刺在这英灵碑的某些碎片之上，这才让那炼金回路亮起。
李云飞仔细看去，就见那些亮起的平整碎片表面，每一个都用大陆通用语写着一些文字，而且在不断闪烁变幻，只有将这些碎片按照顺序进行排列，才能够看得通顺。
他看了片刻，立刻震惊地发现，这些闪烁的文字，赫然是一篇遗言！
吾名，摩萨亚，已死之人，应死之人，将死之人……
李云飞一字一句的看下去，随着那些文字展开的故事，他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吾名，摩萨亚，已死之人，应死之人，将死之人。
我出生在人类领地，刀兰城。我的父亲是一名铁匠，母亲是一个裁缝，虽然称不上富足，也算是能够供养我足够的食物，甚至还可以学写字。我的童年，可以说是一个温馨幸福的童年。
直到我十岁那年，巨人之潮来到刀兰城之下……
我的父亲被征召进了军队之中，在一次战斗中被撕成了碎片。
刀兰城岌岌可危，母亲带着我和年幼的妹妹逃难到了银德城，路上我的妹妹，被一头沙巨人一点点嚼碎吃掉了。
母亲受到的打击太大，在银德城病倒，最后没有法子，只能将我们母子卖身给一个子爵领主做奴隶。
在这个领主的领地，我们受尽虐待，被当做机器和牲畜，吃最差的食物，干最重的活儿，我甚至还被领主的管家强暴，连母亲也……
我们是相互间最后的亲人，就算受尽虐待，也只想活下去，为对方活着。
然后，银德城准备向巨人献祭，换取暂时的安宁，我和母亲被领主放进了祭品之中。
我原本以为，在银德城受到的那些虐待都不算什么，毕竟不用被巨人撕碎吃掉了，却没想到还是成为了祭品。
作为祭品的人类总共有数万，我和母亲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两个。
母亲带着我拼命跑，想要逃脱巨人的猎杀，她把我藏在了一片血污下面的草堆里。
一头白银巨人把她撕成了两半，然后一点一点嚼碎。
我在草堆里看着，一直到她的头也被嚼碎，脑浆混着鲜血滴到我藏身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我的身体瘦小，或许是因为血污的掩盖，巨人们没有发现我，最后他们吃饱喝足了，就走了。
我活了下来，失去一切，活了下来。
我恨巨人，我更恨人类。
如果神灵存在，我恨神。
已经忘记了是怎么回到人类领地的，后来一个老魔法学徒收留了我，让我做他的试验品。
再后来，我得到了老魔法学徒藏着的一本《变形术》，说来也奇怪，或许因为我已经遭受了所有的苦难，这本老魔法学徒用了一辈子都没有练会的《变形术》，我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已经完全掌握。
我可以变成猫，狗，猴子，狮子，然后我明白，我已经掌握了力量。
拥有了力量，或许应该将我的恨平息一些。
我杀了那个魔法学徒，然后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将这份力量打磨得更加强大。
最后，我终于得偿所愿，练成了最高深的变形术。
我可以变身为巨人了，而且隐匿所有痕迹和气息，模拟巨人之心和它们的身体构造，成为一个真正的巨人。
变形术似乎是被神殿禁止的魔法，神殿裁判所来追杀我。
不过已经晚了，我直接进入了巨人领地，神殿束手无策。
我先从青铜巨人开始，慢慢了解到巨人领地内部的秘密。
最终，当我以白银巨人的身份，骗过所有巨人，甚至骗过管理阵列，进入旧日之墙内的时候，我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原来巨人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他们从诞生之日起，就保卫着整个位面，不受位面吞噬兽的攻击。
和位面吞噬兽交手，发现这些家伙很难缠。
在旧日之墙中待的时间越长，我对巨人就越了解。
他们只是一些可怜可悲可恶的雕塑而已。他们，没有自己的价值。
作为造物，这些可怜的家伙只拥有战斗和吃人两个乐趣。而作为智慧生命，他们的内心几乎没有“自我”的存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而生。
他们有的，只是一种来自于本能的对荣耀的维护。
很多贵族巨人因此陷入迷茫，甚至在战斗中变得动作迟缓，被那些位面吞噬兽撕成了碎片。
这些可怜的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休息，不知道什么叫做娱乐。
不过，这也给了我一个提醒，可以用某个方法，将这些巨人的思想控制住，让他们成为我的棋子。
我仍然恨他们，不管他们如何伟大，如何聪明，但恨就是恨。
我观察了十年，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一个看起来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主意。
让他们与命运搏杀，给他们打破常规的快乐，给他们荣誉，给他们想要的一切，然后，用这些东西，击垮他们。
我教会了所有贵族巨人如何赌博，而且是最简单的赌博，能够得到更直观的快感。
然后我鼓动管理阵列修建了英灵碑，成为巨人荣誉的象征，也成为所谓巨人之魂的象征。
明天，整个巨人一族最大的一次赌博游戏，就要开始了。
我已经在他们心中种下了贪婪和恐惧的种子，明天，就是让一切萌发成长的时候。
我恨巨人，我也恨人类，明天，这份恨或许能够被消解一部分吧……
母亲，我这么做，到底应不应该？
母亲，我恨他们，可是，恨足以让我这么做吗？
母亲，我太累了，太累了，或许我应该去找你了……
母亲，这份痛恨，已经吞噬了我，或许我要和它同归于尽了……
母亲，原谅我……
790。第790章 脱离（）
原谅我……
遗言的最后一句话深深印入那块金属残片中，几乎将这金属残片给穿透，显示出摩萨亚当时内心深深的矛盾。 。 。
看完最后一个字，李云飞不由叹了一口气。
当初听说了摩萨亚的故事之后，他还一直感到困惑，不明白为什么摩萨亚猎杀巨人的同时，还要挑起人类和巨人之间的战争，让数千万上亿人给他陪葬。
看了他对自己一生的叙述，李云飞心中终于明白，为什么摩萨亚对巨人和人类拥有相同的恨，甚至他对人类的恨还要强烈一点。
原来他也曾经作为献给巨人的祭，而他的家人，全都被巨人吞噬了……
这个在巨人和人类历史上曾经无限闪光，搅动了滔天巨浪的天才，竟然拥有如此悲惨的人生。
可以看出来，最后当他发现巨人一直在守护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曾经出现了一些动摇，只是最终还是将自己的复仇计划完美实行了。
而当摩萨亚写下这些遗言的时候，已经明白了自己必死的结局，也明白了自己已经完全被仇恨所吞噬，根本不可能停下来。
实在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原来摩萨亚的一生，竟然如此悲惨……”李云飞不由说出声来。
铜摩此时面色肃然，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摩萨亚先生并不是普通的恶人，而是心怀巨大的悲痛和仇恨，只是纵然这仇恨如此之深，最后他仍然没有毁灭巨人，只是给了巨人一个惩戒。但是他所留给巨人一族的东西，价值远远超出了他所作出的惩罚。”
“他还留下了什么？”李云飞不由一愣，开口问道。除了这篇遗言，摩萨亚难道还留下了其他的东西？
铜摩嘿然一笑，说道：“他留下了让巨人做梦的能力。”说着，他再次在这方尖碑的几个地方轻轻触碰，又是一道道光芒亮起，原本亮着的金属残片迅速暗淡，另外的一些金属碎片则亮起了光芒，显现出了新的文字。
这一次出现的文字，比之前的那篇遗言要多得多，而且排列极有规律，显然并不是仓促写成的，而是在很长时间中一点一点记录下来的。
李云飞仔细看去，立刻发现，这些文字所说的，不再是和仇恨有关的东西，而是对于巨人的观察和了解，以及对巨人未来的一些思索。
摩萨亚用悲天悯人的语气写道：“巨人一族被创造的目的，就是守卫巨神大陆，只是一个如此伟大的文明种族，是否应该被这道命中注定的枷锁牢牢锁在这里？巨人一族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巨神大陆所能够容纳的极限，就算他们放弃巨神大陆，前往其他位面，也完全能够办得到。只是，灵魂深处的那道枷锁，让他们根本不会出现这个念头，这对他们来说是否公平……”
“或许，就算无法得到整个种族的自由，个体的自由，也仍然应该得到尊重。他们没有和人类相同的种种复杂的**，最能够带给他们快乐的，其实是对未知的探索，对不可控的未来的追求，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让他们如此狂热的原因吧……”
摩萨亚的笔触极为雄健，寥寥几句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已经生存了数万年的巨人哲学家一般。
李云飞甚至能够想象到当初摩萨亚写下这些话时的表情，定然是一脸严肃，紧锁眉头，甚至还有一些悲天悯人的眼神。
或许正是因为摩萨亚本身的悲惨经历，所以他对于一个智慧生命真正的情感极为敏感，能够找到对方所需要的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接下来的大段大段的文字，全部都是摩萨亚对于巨人一族何去何从的思考。最终他所得出的结论则是，贵族巨人都是一些很悲哀的生命，它们明明拥有可以超脱这个位面的力量，却被自己的灵魂困在这里，成为一群看门人，可悲可怜。
等到李云飞看完了，铜摩一脸期待的问道：“怎么样，你能看懂摩萨亚先生的话吗？”他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李云飞与他不是同道中人。
“可以看懂。”李云飞点点头，“他想让我们离开巨神大陆位面？”
“不是让他们离开，只是一个建议而已，只是为巨人的未来指出了另一条路，一条净化派和联合派之外的路！作为整个巨神大陆位面最伟大的一族，我们完全可以去追寻自己的未来，追寻自己的希望，而不是将自己漫长的生命消耗在和那些怪物搏杀之上！”铜摩大声说道，越说越是激昂。
“你是……脱离派？”李云飞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了当初金云的话，立刻恍悟。
当初在地精荒岛上大战金云的时候，对方曾经说自己是“脱离派”，当时李云飞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现在却立刻贯通，所谓的脱离派，就是受到了摩萨亚的影响，想要离开这个位面，找寻真正自由的巨人！
“你竟然知道脱离派？”铜摩讶然，随后正色道：“不错，我就是脱离派。我最崇拜的脱离派领袖，是尊贵的金云大人，不过金云大人因为本身的脱离思想遭到管理阵列的排斥，已经离开了旧日之墙，去了地精荒岛，我这次离开旧日之墙，就是想要去投奔金云大人！”
原来这就是脱离派！李云飞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这么说，金云所摆出的那个炼金法阵，是想要脱离巨神大陆位面，前往其他位面！
那个炼金法阵，是一个空间法阵，能够撕裂位面空间！
难怪当初金云死前，曾经大喊“脱离”！
李云飞心中念头电转，很多原本保存在脑海中的疑团此时也纷纷破解。
父神用鲜血和死亡所构筑的那个巨**阵，和金云的炼金法阵极为相像，完全就是一个放大版。这么说，父神同样想要利用空间法阵打开一个位面通道？
只是不知道这个如此血腥残忍、规模宏大的位面通道，到底想要通往什么地方？
一连串的疑团解开之后，立刻又浮现出新的疑团，不过，李云飞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逐渐接近真相！
“还有其他的遗留吗？”李云飞急切地问道。不知道能不能从摩萨亚的遗言中找出一些灵感。
这次轮到铜摩愣住了，他略带不满地说道：“摩萨亚先生对巨人一族未来的展望，对巨人之魂的警醒，难道还不够珍贵吗？你还要看什么？这些东西都是摩萨亚先生在建筑英灵碑的时候偷偷留下的，其他的就只剩下一部人类的魔法了，对巨人没有什么用处。”
“什么魔法？”李云飞一愣，难道是……
“就是那个什么《变形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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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第791章 变形术（）
《变形术》！
李云飞双目一瞪，正是这门魔法，让摩萨亚一个普通的魔法师，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巨变。 。t。
如果摩萨亚只是一个普通魔法师的话，就算是黄金法师，也根本不可能混入贵族巨人之中，更别说给巨人一族带来如此惨重的损失。
而拥有了变形术，则让他做到了这一切！
可以说，摩萨亚的强大力量，全部都是建筑在《变形术》之上。
而在人类领地之中，这门诡异而神秘的魔法早就已经失传了千百年，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够施展变形术了。就算是残存的一些变形魔法，也不过是比较普通的那种，想要变成绵羊狮子或许可以，想要变成巨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了。
原本李云飞刚才还在想，摩萨亚是否将他的《变形术》给留了下来，没想到铜摩立刻就解开了答案。
李云飞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呼吸之后说道：“《变形术》？人类的魔法？那还真是有趣，我倒是想要看看。”
因为巨人之身，让他的人类身体拥有了强大的元素共鸣，因此他本身也算是魔法天赋极高的人，说不定能够从这《变形术》中看出什么。
“你对人类的魔法还感兴趣？”铜摩嘟哝一声，再次触动了方尖碑上的几个地方，原本发光的金属残片迅速暗淡，上面的文字也迅速消失，而另外一些金属残片则开始散发出光芒，现出新的文字。
“形者，意之显也，幻化之道，发于本心……”一段段文字显现，李云飞迅速开始阅读，一边读一边用魔法师的强大精神力将这些内容全部记在自己的脑子里。
原本他还以为《变形术》和其他系的魔法极为相似，只是当看到第一句的时候他立刻就发现，《变形术》要比其他的各系魔法出发点高上不少。
如果说其他的魔法是从逐渐了解这个世界开始，而《变形术》则是直指了解这个世界的核心所在，就是人的心灵！
心灵之中的意志，才是改变形体的关键。
李云飞来不及细想，迅速扫了一遍这些珍贵的记载，收住了目光。他时刻不敢忘记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和现在所在的地方。
他可是在旧日之墙中，巨人战争贵族的英灵碑前！一旦露了马脚，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看完了？”铜摩好奇地说道：“没想到你对摩萨亚先生这么感兴趣。”在他看来，这个铜云连摩萨亚留下的根本没用的《变形术》都感兴趣，那绝对是因为对摩萨亚本人感兴趣了。
随后他的脸上现出略带谄媚的笑容，说道：“怎么样？了解了摩萨亚先生的一切之后，是不是对我们脱离派感兴趣了？加入我们吧！脱离，就是自由，快和我一起拥抱自由。”说着，他的神色显得有些紧张，紧紧盯着李云飞的双眼，等待他的答复。
李云飞瞬间明白，眼前这个青铜巨人是害怕他去告密。
毕竟，据他了解，现在的旧日之墙内，无论是净化派还是联合派，对脱离派都采取打压的政策，金云直接被发配到了地精荒岛上。因此，铜摩虽然豁出去将摩萨亚的一切都告诉了李云飞，却仍然有些害怕李云飞会去向管理阵列告发。
只是对于铜摩来说，他不得不这么做。这些年来，他实在是太寂寞了，其他的贵族巨人甚至根本不会听他说这些。眼前这个铜云，简直就是他遇到过的最好的倾听者。他必须要寻找自己的盟友，否则的话光是这寂寞就能够让他发疯。
李云飞嘿然一笑，说道：“抱歉了，我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