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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将出,仿若怒吼,,高速的摩擦直接将剑鞘炸裂开来,一抹黄芒掠空,只是听到轰的一声,双剑交错开,荆轲单膝跪地,以剑撑身,地面还有从嘴角滴下的点点红痕,好似梅花盛开。
“不知所谓!”吕询只是看了一眼荆轲,便转而看向了陈锐,“我这剑奴如何,只是一剑而已,你说接下去几剑能够了解这小子的性命。”
陈锐笑而不语,这时荆轲爆发一道怒吼,猛然抬头,双目中射出两道无畏的神采,斗志昂扬!
“再来!”
荆轲重步一踏,借着力道身形如箭,向那名叫断水的剑奴飞冲过去。
剑气呼啸,铺天盖地。断水面容被青铜面具遮盖,可仍能看见双目中闪烁的震惊,唯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一剑的威力是如何霸道,可重伤的荆轲还是站起了身子向他发起了攻势。
嗡嗡。。。。空间仿佛湖水一般荡漾淡淡波澜,瞬间断水身形再次消失,可荆轲依旧大步前进,横空一刺。
嚓!
电光火石间,两道金铁交鸣声爆响,空中火花激溅。
房间内剑光辉煌,绞杀成网,身形交错飘忽,倏然两道黑影皆抽剑反身相击,刹那匹练清光耀目不可逼视。
轰隆!
一团光火若烟花盛开,同时一道影子像是断线风筝般甩了出来,重重地砸在梁柱之上。
“师哥!”
丽姬痛哭跑了过去,俯身替荆轲擦干净脸上的鲜血。
“不要紧,我还能战,还能保护你。”荆轲忍着疼痛,用力撑起身子。
盖聂心中一叹,事实上,荆轲并不逊色于剑奴断水,甚至在剑技方面还要胜之,只不过在对战中,经验有所欠缺,当然造成他败的如此惨烈的原因还在于内力修为不够。
断水手执之剑,厚重无锋,可将剑主内力聚成剑势,蓄少成多,最终以煌煌大势压人。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一力破万法,以荆轲浅浅修为,怎能破之?
“他怎么还没死?”吕询转头盯着荆轲半撑着的身子眉头大皱,对断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还令我失望你知道后果。”
剑奴断水闻言,缓缓向荆轲走去。
丽姬看了看来人,悲哀凝噎,转而向陈锐跪拜,凄然道:“恳请公子救我师兄,丽姬愿以身为报,为奴为仆。”
待丽姬说完,吕询气的发笑,手指着陈锐,“小娘皮,你求他也不求我,你看上他了吗?”
“我告诉你,这种人就是中看不中用,我再给你选择的机会,求我我便饶过你师哥,如何?”
“公子!”丽姬未答吕询,只是低头跪拜发出颤声。
“你。。。。”吕询再也难忍,还想对丽姬说话,便听陈锐侧看向盖聂,“去吧!”
盖聂淡淡笑了笑,抱剑执礼道:“是!”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吕询扫了扫两人,面色阴狠,“断水杀不了他们,你就自己抵命吧。”
意外的是断水未像前两次一般回复吕询,反而目不转睛的盯着盖聂,一个动作也不肯放过。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从他自盖聂周身感知到的气机来言,绝对是高手无疑,而且是能对他产生致命威胁的那种。
盖聂淡然地打量剑奴断水,毫无征兆间,手中匹练剑芒已向断水斩去,忽地又见断水身影消失场中,可盖聂手中之剑毫无停滞,大步进击,剑气长虹贯日,覆盖了整个房间。
光芒盛烈,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可一睁开。
滴答!滴答!滴答!
剑奴断水的鲜血缓缓自手臂中滴下,回想起刚才心惊肉跳一幕,若非方才身法足够快,这条手臂已经断了。
十步之外,盖聂身形不动,“你身法瞒不过我的灵觉,若想胜我,很难。”
断水沉默以对,挺直身板,默默改变攻击方式。
轰的一声,两人都仿佛听到号令,向对方奔杀而去,瞬间只见两道身影犹如神龙相撞,以快对快,以攻对攻,爆发的剑气炫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公子,已经二十招了,断水貌似处于下风,现在该如何?”刀疤脸走到吕询身边耳语。
吕询面色阴沉,凝神沉思,又轻瞥了瞥护卫在陈锐身边的带剑武士,暗自推算攻击距离,察觉谋划不行后,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去我家将新来的客卿和武士家臣都带过来。”
“公子会不会。。。。。”刀疤脸脸色一惊。
“一切有我,我要这里全部死绝,谁也别想逃!”吕询蓦然一瞪。
剑气纵横,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场精彩绝伦的对战吸引,陈锐的余光却发现刀疤脸已经消失在人群当中,吕询同时冷笑看着盯着他。
他心中顿时了然。
搬救兵!
呵呵。。。想着今日种种所见,秦国风气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着实可悲。而且以小见大,洛阳一地是如此,秦地风貌又会好到那里去?
第三百二十一章 意外来人()
剑气飚射,震撼全场!
剑奴断水乃是罗网中的顶级高手。
无论杀伐剑术,亦或是潜影暗刺等等在大秦,在六国当中都是顶尖存在,可吕询面色阴沉,从未想到现在一个山东来的贵族竟然有能媲美的高手。
甚至,现在剑奴断水已经有了落败趋势。
“哐呛!”
盖聂身形腾空一纵,剑随身行,一剑裂空而去,赫然闻声,剑奴断水倒退数步,脸上的青铜面具出现了一道锋锐剑痕。
铛!
半块青铜面具掉落在地。
剑奴断水露出半张面容,是名女性,容颜非常精致,但脸上老旧的宛若蜈蚣似的疤痕足以止小儿夜啼。
“你败了!”盖聂淡淡道。
断水沉默不语,一旁吕询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不死不休,乃是罗网杀手准则,你停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断水之剑再一次缓缓抬起,盖聂也并未废话,身子一闪主动攻了过去。
“能拥有这样的高手,看来我今日网一只大鱼。”吕询转身看向陈锐,阴沉的脸色转为微微笑意,“你是不是以为胜券在握,可你知道秦国弓弩的厉害吗?”
铿!铿!铿!
长剑露出寒光,李信领着暗藏的武士齐刷刷的亮起了兵刃。
角落中丽姬看着周围人数渐渐有与吕询持平的架势,脸上充满希望欣喜,陈锐则指了指:“我说今日你一定会死,你信不信?”
吕询眼中厉芒疯狂涌起,手势想猛然挥下,但这时盖聂与断水的已在须臾间分出了生死。
嘭!
断水的身体轰然倒下。
吕询暗吸一口凉气,转而变了脸色,拱手笑道:“厉害,阁下竟有如此绝顶高手,我服!”
“我吕氏以商道起家,为商者,和气生财,今日错误,当做一个误会如何?”
“你无论是见风使舵的本领,还是心机城府都差你老子太远。”
“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如何?”吕询仿佛没有听见陈锐的鄙薄,一脸笑容。
“忍字诀,你也不够。”
吕询又想说话,直接被陈锐打断:“用不着拖延时间。”
“阁下什么意思?”
“那刀疤脸脸替你叫人去了吧。”
吕询恢复了常态,挺直腰板,沉默无话。
“不用与他耗下去了,杀了他!”陈锐淡淡道。
盖聂当即领命,心知若是被吕询带人围了起来,他们虽无生命忧患,但想要逃出去也是十分狼狈。
“等等。”吕询蓦然色变:“我们双方各退一步如何,我现在放你们走,你饶过我!”
不怪他态度如此大变,他内心知道如同剑奴断水这种高手的厉害之处,仅凭借他现在身边的人根本难以匹敌,杀之就如同被狂瓜切菜一般,何况是武力更高的盖聂。
最为重要的是,酒楼空间狭小,弓弩的威力很难发挥出来,而且他们两人身距不过五十步,对于如盖聂这种江湖顶级高手而言,不过一眨眼的时间。
“继续!“
听到此言,吕询面色煞白,看着前方端坐的俊朗面孔,如同万蛇噬心,悔恨嫉妒交加,“放箭!”
箭矢赫然射向陈锐,宛若急雨打来。
吕询虽骄横跋扈,可脑子不蠢,围魏救赵的计策还是会用的。可事情并未如同他预想那般,盖聂并未转身急救那后面端坐的青年,反而依旧朝他飞冲而来。
而陈锐这边,李信已挺身在他身前,拔出长剑,一声暴喝,剑光闪烁,箭雨之势消然瓦解,绞为齑粉,没有一点飘到陈锐跟前。
又是一位不逊色剑奴的高手。。。。。吕询死死蜷握拳头,再次喝令放箭,这次却是对准只距离他不过十步之遥的盖聂。若再不挡一挡他的势头,恐怕他会死的非常之快。
箭矢来袭,盖聂手中长剑一折,旋起剑芒瞬间绞杀箭势。
十步之内,剑光飘舞,带起无数血花与惨叫声,盖聂如入无人之境,单手一震,须臾剑尖已经追上了逃跑的吕询。
吕询感受后背刺入肌骨的冰冷,心头一片死灰。
猝然!
一柄长剑横越裂空而来,骤然与剑尖相撞,擦出一团光火。
“铿!”
吕询跑了几步,感受后背灼烧快要烤熟一般,转身一望,一位身形窈窕,面容被黑甲所覆的剑客与盖聂交战起来。
“这是客卿身边的高手惊蛰。”吕询想起了此人,蓦然一喜,“我叫的人来了。”
“哈哈哈。。。。”
“我叫的人来了,现在轮到你们求我了,不。。。不用求,我要你们全部死绝!”
陈锐横目看向近乎癫狂状态的吕询,眉头微皱,凌厉寒芒令吕询呼吸不由一窒。
“公子,我已经带着家臣客卿过来了。”这时刀疤脸终于赶到吕询身边,迅速他的壮大了底气。
吕询走到门外一瞧,酒楼底下已经被披坚执锐的武士包围,同时还有家臣客卿疾步而来。
“我说过我要你们全部死绝,我的人已经来了。”吕询扫视在场每一位,视线尤其在陈锐这里停留许久。
丽姬泪如雨下,跪地不起,“公子,连累你们了。”
陈锐并未应答,救她只是随手之举,他的目的是想要试一试洛阳水到底有多深。
李信走到陈锐身边,“公子,我们的人已经快赶到了,现在要不要离开?”
“无妨!”
“我想看看,在洛阳能牵扯出多大的鱼?秦国这暗流中又潜藏了多少鱼?而且或许来人会令我们很意外也说不定。”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李信一愣,随即拄剑默立在陈锐身旁,丝毫不怵已被包围之局。
这并不是盲目服从,而是他自身拥有强大的底气。
身为大秦将领,不说有没有统筹全局的战略思维,若没有足够强预判与察言观色能力,李信就没资格能跟在秦王身边。
事实上,三千秦军早在前一日就提前进了洛阳城,而在陈锐发觉吕询叫人的时候,李信同样察觉了异动,并且暗中发出了密令。
算上时间,这时候秦军怕是已经将吕询的人监控起来。
若他一旦有所异动,结局可想而知。
可这些也不是李信的底气所在!
秦国因地理位置与赵国,韩国接壤。洛阳为吕不韦封邑,也属秦国三川郡治下,而三川郡便是与两国接壤之地,同时也是秦国攻赵,攻韩的桥头堡。
先前秦国攻赵,因成蟜叛变之故有十万秦军滞留在秦国边境线中,现在他们被秦将王翦接管。
没错这便是李信最大的底气,十万秦军。
王翦所部距离洛阳只需要半天时间。
这十万铁骑不说镇压一切,至少将洛阳乃至三川郡犁个十来遍不成问题。
片刻过后,门外渐渐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举目望过去,有三人缓缓迈进了门槛。
一位身披重甲,目光不善,看样子是位将领。
一位身着绛衣,佩带黑绶,看样子是为官吏。
最后一位衣着简朴,气度淡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是当陈锐这边所有人看到这最后一位时,脸色都变了,尤其是盖聂,面色古怪,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人正是李斯!
猝然。
李斯与盖聂的目光在空中交错,瞬间嘴角一抽,可心头又立马浮现一丝疑惑。
盖聂作为秦王首席剑师,怎么。。。。。心底疑问还没有完,李斯目光一移,瞬间发现了李信,接着便是陈锐。
他脸色大变!
脚步一滑,差点栽了个跟头。
第三百二十二章 何以加刑()
“李客卿,你怎么了?“
吕询快步走去,搀扶住了差点被门槛绊倒的李斯,“咦,你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
李斯一只手搭在吕询的手上,微微抬起头,寒芒闪现,下意识就想一巴掌挥过去,但还是生生忍住了动作,再用余光打量前方面无表情,看不出神色的秦王。
怦然跪下,头埋进地面。
“李客卿,你怎么跪下了?”吕询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五体投地的李斯。
在他看来,李斯纵是官职低微,甚至不如旁边披甲的长史和佩绶的郡丞,但是也要看在哪里任职,在谁人底下任职。
李斯可是在咸阳闯出过大名头,更是负责他父亲吕不韦的典籍之人,像这样的人才未来可期,但现在只是瞧了陈锐一眼,怎么就跪下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吕询阴测测看了看陈锐。
“住口!”还未等陈锐反应,李斯便当头暴喝,“秦王驾前,岂容你放肆!”
“秦王,王。。。。”
吕询蓦然一愣,瞬间脸色大变,毫无血色,身形颤抖不停,强撑着没有倒下。
这时,其余人听到李斯的冷喝,也反应了过来,齐刷刷跪倒一片,连同与盖聂对敌的惊蛰,手中剑势也是骤然凝滞,收剑入鞘,跪了下来。
没有人会怀疑李斯的话,只有吕询冷汗直冒,嘴中结结巴巴说道:“李客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蠢货!”李斯心头狂吼,恨不得一剑将其刺死在这。
“李大人,他是假的对不对?”
李斯沉默不语,跪着一动不动。
“李斯?”陈锐淡淡道。
“臣在!”
“据我所知,此时你应该在咸阳给吕相编撰典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这种地方?”陈锐注视李斯:“我很意外,也很好奇。”
李斯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刚想说话又咽了下去,最终道,“典籍已到关键之处,李斯难以突破瓶颈,是故国相令臣巡览秦地,目下在洛阳采风!”
他将真实的目的隐瞒了下去。
而所谓巡览只不过是他自己逃避咸阳暗流的借口,这段时间内,着实发生了太多太多诡异的事情,大将蒙骜之死,成蟜叛变,樊於期归咸阳。。。。。
这一系列接踵而来,太不对劲了,李斯本能的感受到了危机,虽就像是雾里看花,但他还是觉的暗中秦王与吕不韦正在进行激烈的厮杀。
而现在李斯足以肯定他判断对了,因为秦王嬴政暗中来了洛阳。
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他可不相信秦王仅仅只是为了体验一番民情,或是享受人前显圣的快感。洛阳这个地方太重要了,这里既是吕不韦的封邑老巢,同样也是攻赵,攻韩的桥头堡。
无论是政治,亦或是军事都意义重大,秦王暗探洛阳,在释放什么信号呢?
瞬间,李斯心思急转,又忍住了询问的冲动。
感受从李斯身上传来的波动,陈锐笑了笑,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怎么还是这么简朴服饰,吕相难道还会亏待你?”
李斯不知原由,还是按声回道,“无功不受禄!”
“恩。”陈锐点点头,“你又怎么到这里来了?”
李斯的心顿时提了心尖,差点身子一晃,“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听到怕有歹人威胁吕不韦儿子的性命,他便带人过来了。”
这样回答,不是致命,是送命!
陈锐静静的等待李斯回答,豁然起身,缓缓走到弦窗旁,打开一瞧,底下皆是披坚执锐的武士。
“这也是你带来的?”
李斯强行压抑恐惧,脑子像是开足火力飞快转动。
“这些都是精良的秦军制式武备,强弓劲弩,重甲长剑。。。谁的?”
“你的?这位叫做吕询的,洛阳官吏的,还是吕不韦的?”陈锐淡淡问道。
这些问题一个都不好答,一答出了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就在李斯思考之际,浑身战栗的吕询轻瞥一眼陈锐的身体,眼中的挣扎被决绝替代。
从头至尾,这位就没有正眼瞧他一眼,就算展露了真正的身份,连治他大罪的言语也没有说过,到现在他完全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不过尘埃也有尘埃的好处,吕询悄然移动身体,暗暗推算与陈锐的距离。
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