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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以他的年龄,还有刚才娴熟的经验,他连孩子都可能有了。
焰灵姬心有点难受,想哭。
“这两位是阴阳家东君,月神大人,一同来参拜王上。”赵高看出了焰灵姬的窘迫难受,主动解围。
焰灵姬松了口气,暗中扫了底下两位绝色冷若冰霜般的脸,又移开视线,看着赵高,心中大感谢意。
“刚才是你与白亦非交手,可曾受伤?”
焰灵姬无师自通,努力做出陈锐所要求的适应样子来。
“多谢王妃关怀,白亦非已被臣诛杀,并未受伤。”
“你杀的了白亦非?”焰灵姬大为惊愕,随即意识到口气有问题,“我并无其他意思。”
“王妃无需多忧,白亦非在韩国能威武一时,但放诸战国中,并不强,于臣而言,杀之不比捏死只鸡简单。”赵高依旧低着身子。
焰灵姬一片凌乱。
本以为这个普普通通高冠玄红太监,一身气势还没她强,就是粗通武艺之人,就算斩杀白亦非,也是借助秦国精锐之助。
可现在,就这一个太监就刷新了她的认知。
秦国真就这么强?
焰灵姬深深看了赵高,脸带浅笑,带着谢意。
“启程,诸多事宜,待入咸阳再议。”
焱妃听马车上传来熟悉声音,握紧玉手,转身离去。
第三百四十四章 雷霆将至()
高山之巅。
寒风呼啸,侵人骨髓。
“主人,该怎么做?”
说话人声音复杂,转身看向天泽,寻求意见。
“走!”天泽转身离开,脸色漠然无情。
“主人,那焰灵姬。。。。”
声音戛然而止,天泽一只魅蓝粗壮的手探出,生生捏住了来人的脖颈,目光喷火:“你们也看到了,三千兵马,白亦非连同白甲军眨眼即灭,怎么打?”
“何况那个贱人真的想要回来吗?”天泽冰冷道:“那为何发出去的信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呵呵~”
宛若夜枭在长夜嘶鸣,众人悻悻跟上。
“你们说什么?”
姬无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这底下一群残兵败将:“你们再给我说一遍。”
“大将军,血衣侯已经被杀,现在只剩下一张人皮,我们军队遭到莫名秦军突袭,损失惨重。”
姬无夜静静听着,脑子转动飞快。
白亦非武力不凡,即便他也不敢说稳胜,但现在却被人轻易斩杀,而且是虐杀成一张人皮,可见来人武力有多强横。
至于突袭秦军。
“那秦军人数有多少人,装备如何,何人所率领?”姬无夜急忙问道。
“秦军人数三千骑,个个勇武不凡,悍不畏死,秩序井然,装备精良,弓马都要远胜我们,不知何人所领,但夜袭杀灭我们不过一个时辰。”
“嘶~”
姬无夜熄了侥幸心思,哪怕背后他率领了一万兵马。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大势已经不能挽回,且不说他能不能吞下那夜袭的三千骑兵,可以想象在三千骑兵死命护卫之下,嬴政安全定然无忧。更何况他还并无任何信心能够获胜。
谁敢肯定嬴政所派只有三千骑兵?秦军最擅以少胜多,长平之战的例子才过了多久?
相反,现在最为紧要的是秦国的反扑报复。
白亦非马踏秦国使馆,杀伤无数,真当秦国霸主位置是白来的吗?
那是一刀一剑搏杀而来,是由山东六国滚滚头颅铸就的王座,更惨的是白亦非现在身死,一切的罪责都将转嫁到韩国身上。
这个国境不足千里,七国最为弱小的国家。
姬无夜忧心忡忡,有些牙疼,在煌煌大势面前,他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不过是螳臂当车。
不过所幸他救下了李斯,不会他不过太过难看。
紫兰轩。
血月笼罩,剑气冲霄。
卫庄身被重创,倒地不起,凝视天空那轮血月,充满不屑。
黑白玄翦停下掌中双剑,转身一望,残破的楼台上,一道冷峻身影长身而立,剑未出鞘,可两道目光犹如剑光一样夺目。
锋芒毕露,杀机盛烈。
战,一触即发!
双剑交锋,宛若千钧重锤来回冲击,闪瞬间爆发密密麻麻的激越金铁交鸣,听得直令人头皮发麻。
剑气飚射,每一道都好似利箭,射穿本就摇摇欲坠高楼。
轰!
爆炸冲天,剧烈燃烧的紫兰轩向四方一荡,碾成废墟,倏然剑音铮起,冲破碎木粉屑,两道神龙般的身影腾空而起。
双剑凌空斩击,劲力席卷十方。
滚滚波动,一剑摧城!
韩非等人看着空中盛况,也不由心神动摇。
剑客到了这等地步,世俗礼法再难限制,若只凭喜恶做事,只是危害人间,就如同黑白玄翦。
“他没事吧?”
韩非从弄玉身边接过卫庄,见其陷入昏迷,有些忧色。
紫女上前查看一番,摇摇头:“伤势颇重,需要静养。”
这时天空波动一静,众人抬眼仰望去,已再无其他交锋场面。
盖聂缓缓走了过来,脸色苍白,但持剑之手异常平稳。众人见之,有些好奇结果,不过也不好多问,唯有韩非挠头笑了笑:“若无盖聂先生出手相助,恐怕紫兰轩已是损失惨重。”
“这是尚公子之意,还韩非先生之情。”
“替我谢谢他,不过不知先生此战结果如何?”
韩非在盖聂身上上下扫视,发现许多线索,但仍是不敢直接断定。
“八玲珑之忧已解,韩非先生无需担忧此事。”盖聂身形渐渐没入阴影当中,转过头,看着昏迷重伤的卫庄:“替我照顾好小庄,这是我的私人请求。”
“无需先生请求,卫庄兄是我朋友,韩非自当竭尽全力。”
盖聂淡然应了一声,没入黑暗,却听到韩非猛喝一声:“慢!”
“先生还有何事?”盖聂停下脚步。
“敢问盖聂先生要去哪里?”
盖聂沉默无言,直接遁入黑暗:“秦国使馆。”
“你脸色怎这么难看?”紫女看着韩非有些不解。
“我本就是一问,但盖聂的反应却有些奇怪,而且先前嬴政出城的时候我怀疑他动用自己的势力。”韩非陷入深思,蓦然眼神一凝:“不好,随我去秦国使馆。”
秦国使馆。
看着门外甲士林立,韩非皱起眉头:“姬无夜的禁卫军怎会把守门外?”
“不知道,但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
韩非心神一紧,立马甩开甲兵喝问,跑入使馆内。
尸体,许许多多的尸体散乱倒地,场上死寂,气氛压抑像是胸闷样难受,血迹是湿润的,洒在青石板砖上嫣红一片。
而在尸体前方,李斯全身湿漉漉的坐在台阶上,背后站在盖聂与几位幸存的甲兵。
“这里发生了什么?”韩非目光寻求答案。
李斯漠然无言,双眼闪烁幽光,看的他毛骨悚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姬无夜带兵杀入秦国使馆?
不,他不应该会这么蠢?
难道他不知道这会引来秦国的雷霆报复吗?十万铁骑可还在韩国边境未离半步呢!
心头正急想,姬无夜身影映入韩非眼帘,二话没说,直接三步并作两步,韩非揪衣领,逼视道:“这里的你干的?”
姬无夜知道事态轻重,此时正是需要韩非才智替韩国度过劫难的时候。
要不然这这艘破船沉了都要死。
抬手制止欲围上来的护卫,语气微软:“这是白亦非干的,他怀疑秦国使馆内窝藏天泽重犯,带兵强闯入内,我刚赶至阻拦,奈何白亦非威逼于我,而我兵力不足,只好先救下使臣李大人。”
天泽重犯。
屁!
肯定是白亦非发现了嬴政的下落,也唯有这样方能令其铤而走险,火中取栗,因为这这利益着实不可计量。
“白亦非去哪里了?”韩非压抑住怒火,手攥的更紧。
“白亦非带领五千兵马出城追击重犯,奈何被山贼突袭,现在已经身亡。”
“身亡,山贼?”
怕不是遭遇秦国铁骑埋伏突袭,兵败被杀。若不是有这样的暗手,嬴政怎会放盖聂前来还他人情?
至于面前姬无夜,十有八九是尾随其后,见秦军威武,胆怯而不敢冒犯。
若是真敢上前对战秦军,他还真佩服姬无夜是条汉子,甚至杀了嬴政,他都会拍手叫好。
那会造成现在的局势,偷鸡不成蚀把米,杀秦王不成却踏灭秦国使馆,秦国雷霆报复将至,韩国恐有灭国危机。
心思种种后果,韩非目呲欲裂,气极狞笑,喉咙不由一甜,但硬生生压下逆血,看着近处姬无夜那张丑恶之脸,韩国盛衰竟是由于这些碌虫奸佞把控。
怒火盛烈,拳头高举,正一拳正欲朝姬无夜脸上落下。
可只是一抬手,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就立马笼罩了韩非全身。
身子一软,韩非无力倒在紫女怀中,精疲力竭。
姬无夜明白韩非目光中的仇恨,可还是贴过身来:“秦国或有反扑,公子可有对策?姬无夜必当领命。”
说着就半跪下来。
“滚!”这一声耗尽韩非全身力气。
第三百四十五章 君辱臣死()
新郑宫外,大钟长鸣九道。
道道急促而沉闷,覆盖新郑,宛若重锤敲击每个韩人心脏。
钟,鼎王侯之器也,非时不动,长鸣九次则预示着韩国有重大要事发生。
尽管百姓不知晓何事,但上一次九节钟鸣是在秦国覆灭东周时候。
那时紧邻韩国的东周被秦国所灭,秦军趁势攻掠韩地,掠城,获无数,新郑钟响,而如今钟声再起又是因为什么呢?
新郑韩王宫内,一片肃穆紧张。
底下朝臣颤颤巍巍,不敢发出一言,冷汗频出。
“你说什么?”大腹便便的韩王勃然站起,手中竹简猛砸到底下身穿铠甲的将领头上,血流涌出。
“秦军由王翦率领五万兵马攻韩,七日掠地百里,陷十城。”
将领不敢擦拭头上的鲜血,任由流下,与这个相比,后面那聚集在他身上杀人样的寒意更令人生畏。
“你们干什么吃的?”
韩王安一通怒火,恨不得将底下将领千刀万剐,发泄片刻后,扫视大臣,寒声道:“诸位能不能告诉我到底真相是什么?”
第一个被注视的姬无夜,他只好站出身子来,又将前因后果复述一遍。
“血衣侯马踏秦国使馆,究竟是为了什么?”韩王昏庸,现在却不得不打起几分精明来。
感受周围投射而来目光,压力骤升,姬无夜犹豫片刻:“秦王嬴政。。。。。”
瞬间,朝堂一片哗然,待到姬无夜讲述完整个原因,韩王安颓然坐下,脸色煞白,连底下朝臣一时也失了声。
完全被这真相给吓到了。
秦王嬴政竟然来到了韩王新郑,如此简直胆略闻所未闻。
而且还被血衣侯察觉,欲行屠龙之举,行也就行了吧。成功也就罢了,到时候他们这些人自然会倒戈投靠,但好死不死失败了,这就一下子连累到了他们。
秦军攻韩,韩国一旦覆灭,他们这些朝臣的富贵权势可就旦夕瓦解。
真不知道该说白亦非是蚍蜉撼树,还是以卵击石,利令智昏。
过了许久,韩王扫视底下一片闪烁躲避目光,声音无力道:“把白亦非交出去,抄其家灭其族以平息秦军怒火。”
“白亦非。。。。。下落不明,恐已身亡。”姬无夜心虚道。
“王上。。。。。父王。。。。。”
底下宦官眼尖,见韩王安晕倒立马大叫,韩非也急忙冲过去,施急救术。
韩王安睁开疲累眼皮,依稀朦胧看到韩非的身影,眼角泪水,连声叹气:“老九,现在韩国该如何是好啊?”
韩非痛心疾首,握住拳头:“此事因我而起,韩非去秦国使馆谈判。”
“是啊,是啊。。。。。秦军因秦使馆而犯韩边境,九公子不愧是智计无双,一下子就找到问题关键所在。”
“九公子与李斯大人有同门之谊,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割地赔款,秦国大可提出条件,都是礼仪之邦,何必兵戎相加?”
韩非蓦然抬头,冷眼扫视一众叽叽喳喳大臣,哪怕他的目光有多锐利,有多寒冷,他们依然没有停歇的想法。
就是这样一群人。。。。
心中悲凉,迈步看着王宫外那碧蓝祥和天空,他并无任何信心能够说服李斯,说服嬴政,说服秦国。
于李斯而言,他需要一场报复。甚至韩非都不确定这些是不是他预谋中的一部分。
于嬴政而言,私情是一回事,作为君主又是另外一回事。屁股决定脑袋,就像他韩非因为家国问题拒绝他的招揽,嬴政作为秦王,自然是从自身利益出发。
作为他韩非抱有期待的王,他毫不怀疑嬴政会果断下手,而且会更快更准更狠!
现在就很好验证这一点。
如他心中所料,来到在秦国使馆,他毫无意外的吃了闭门羹,就算借助紫女帮助,费尽心机进入,迎接的也是李斯冷眼无情:“叫韩王与我来谈!”
韩非咬紧牙,见李斯无动于衷,只好去请父亲韩王安。
可以想象迎接其父韩王安将是彻底的羞辱,但比起灭国危机,就算韩王不去,底下人推也会推他出去。
届时那真就是王权颠覆,秩序不存。试想一下,既然能把韩王推出去,已经得罪了,那换一个王又有何难?
是以韩王必须受辱。
就算韩非现在隐瞒不报,李斯一旦透露条件,韩王终究是会来秦使馆,甚至他将李斯当即斩杀也是无济于事。
昔日蔺相如敢血溅半步那是仗着赵国有一战之力,现在韩国那什么抵挡?
弱国无外交,弱就是罪!
傍晚。
韩王安来至秦国使馆,身后跟着近百位文武大臣,一个不落。
他本不想来,但来自大臣的压力由不得他不来。
至于这些大臣心中也是叫苦不迭,余光扫视前方轩昂身形,目露恨意,他们同样想不来,但韩非一句话就由不得他们不来:
“昔范蠡会勾践于会稽,曰: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王下秦馆,国耻也,诸君当何如?”
字字铿锵,句句如刀,杀意昂然,朝堂上说这话时,韩非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仿佛是动了真怒。
所以不想死的都来了。
“这该如何是好?”
韩王安看着秦国使馆紧闭的大门,一下子犯了难,目光看向韩非,寻求意见。
韩非也没办法,只有等。
他也有心晾一晾他的父王与这些娇贵大臣,可是过程中除了他的父亲满是不耐外,底下大臣个个像是老狐狸,养气功夫绝佳,一点都不着急。
终于在韩王急躁时候,使馆大门洞开。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几位头戴白色绸带的轻甲军士,这是丧服配饰,手中提着锦盒:“使馆甲兵伤亡五十六人,入内需头戴白绸!”
说着,几位军士看着韩王与众人,虎狼目光瞬间红了眼,看样子恨不得将他们剥皮拆骨。
众人心头悻悻,哪怕韩王也有些发虚,又看向韩非,拿不定注意。
“这不可能!”
韩非坚决反对,这已经过分了,也超出了他心中的底线。
而且既然能要求韩王佩戴丧饰,接下去为何不能要求韩王跪拜忏悔,他从来不会怀疑李斯的下限。
“怎么不可以?”
这时姬无夜从秦军士锦盒中拿出白色绸带,佩戴头上:“白亦非受我辖制,他杀害秦军士卒,也有臣之责。”
接着又有二三十位大臣戴上白色绸带,说辞与姬无夜相仿,说完后便看向韩王与大臣。
其他未领的绸带的大臣也看向韩王,而韩王安最终难以耐受压力,没有顾韩非之意戴了上去,下面就引来无数效仿,或声讨白亦非,惋惜秦军之语。
不知道的还都以为是秦国人呢。
“无耻!”
韩非气的发抖,目光狠狠看向姬无夜。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过后只剩下韩非一人死活未佩,放在平时,他或许会来凭吊这群无辜勇士,但现在事关国体,他绝不会佩戴。
秦军士看了韩非两眼,念及吩咐也未强求,引着众人来至厅堂。
这里白帷绕梁,肃杀死寂,台案上五十六牌位有序存放。
“韩王携一众大臣前来,不妨跪拜哀悼吧!”李斯神情冰冷,长身而立,身后站着持剑盖聂。
“什么?”
“跪拜?”
韩王安脸色一变,底下群臣,甚至是姬无夜也是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