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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世界,武道昌盛,每位宗师级别的高手对于精神感应,天道自然都有自我深刻的感悟,有些天之骄子,例如天命主角双龙更是开了挂一般,每每都能从天地自然间悟出武功功法,遇到危险时,心生感应躲避灾难也是屡试不爽。
对于大宗师毕玄而言,精神感应也是极为精准,就如同当年他进沙漠历练,得遇沙漠神殿也是多有凭借感应。
言出即道。
在毕玄的感应中,陈锐横立半空,周身虚空仿佛崩塌,坍缩成一个巨大黑洞,犹如鲸吸牛饮般瞬间将周遭炽烈空气吞噬一空。
并且,以陈锐为中心,产生一股汪洋一般的波动,将毕玄置身其中,随波起伏飘动。
苏烈人在远处,依然感受到了这股惊人波动,抬眼望去,毕玄和世子罗成交战后两人皆在低空当中,而世子罗成周身迸发一股惊人波动,连毕玄也不由为之惊叹。
他往日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一丝惊讶,心中难以置信,他已经尽量高估了世子罗成的武功,但倒头来还是低估。
他是万万不相信那个以纨绔形象面世世子能和天下武道大宗师战的不分轩轾,心念一转,恐怕他还得再判断下陈锐送给他的秘籍到底值多少价值。
拿人手短,是不是这辈子都要替他卖命了,苏烈不由苦笑,不过看这世道,跟着世子罗成这样的人物是绝对不会亏的,而且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一时间,苏烈浮想联翩。
洪流交战愈发白热化,没有了毕玄的突厥骑兵,战局几乎呈现一边倒的趋向。
燕云鬼骑几乎杀红了眼,兵锋难挡,两千人的骑兵在苏烈未加入就突厥骑兵给分割穿刺开来,各个绞杀。
苏烈知道骑兵战场上收割人头最为高效的兵种,就这样的打法,不出一个时辰,这突厥骑兵就会被吃的一干二净。
再无任何犹豫,苏烈千骑猛冲过去,加速突厥骑兵的瓦解,待斩杀殆尽,兵锋所指,合力围剿大宗师毕玄,其绝对难逃一死。
毕玄绝不会给予陈锐蓄势的机会,早已酝酿待发的拳猛朝其轰击过去。
一拳轰出。
空气中的炙热立时消减下去,因为此刻毕玄完全收敛了炎阳真气,犹如抽干四周空气,以他为中心形成一股震慑心神无形气场,随即又在拳头上模拟出了数种影响他劲气气流。
陈锐不为所动,暗道炎阳竟精妙如斯。
刚才对敌时,掌力将四周空气煮沸,掌劲还能将对手仿若身陷干旱的沙漠,随着掌法法持续推进,热度会不断攀升,但此刻刹那消失,没有半点拳风劲气呼啸,可谓是收发随心。
拳近咫尺,一刀斩出!
只是刚刚一挥而下,陈锐就猛喷一口逆血,只觉刀法生涩无比,不复练刀前的圆融,更在体内生出狂暴魔气,即便有易筋经镇压,但也依然翻江倒海,横冲直撞他的各处经络窍穴。
斩空而下。
银色刀气横空弥漫,遮掩天地,仿佛置身云层迷雾当中,这完全是不同于阿鼻道前两刀的风景。
前两刀挥出,只有无边黑暗,如坠阿鼻地狱,令人心生堕落,欲念横生,他的贪剑,怒剑就是从阿鼻道中借鉴些许道理感悟。
毕玄精神刺痛,古铜色肌肤外面淌血,更如同刀割一般划拉出无数伤口。
他自论就是佛门专修体魄的大德高僧也不及他的体魄强横,神兵利刃更难伤其分毫,但置身银色刀气海中,绝世锋芒将其裹绕,伤及体魄,刀气中蕴藏还一种莫名之意更令他的精神悸动,生出刺痛之感。
这只是半刀,因为刀中神意并未完全激发而出,毕玄身为大宗师,见识不凡,察觉了其中漏洞。
旋即,毕玄赤身猛然爆发金光,犹如战神临世,大步流星,一拳挥出,节节瓦解的气势又节节提升起来。
“蓬!”
刀拳骤然相撞,两人各自倒飞出去。
陈锐低估了毕玄的大宗师实力,而毕玄也低估了陈锐这半刀阿鼻道第三刀半刀实力。
双方退飞百步,草原地面拉出一道火烧般的烟痕。
毕玄惨状非常,不仅原本的古铜色皮肤变成了血人,嘴角同样喷出浓血,他怒视百步外的同样吐血而且手臂颤抖的的陈锐,咬牙发狠,猛然大步飞星冲来。
陈锐实力不下于他,更兼得年轻如此年轻,放任不管绝对是突厥日后大患,所以他同归于尽也要诛杀这潜力巨大的青年。
突厥若有狼患,想要根绝,无不是将幼狼一一杀死。
陈锐冷笑连连,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战意,“想要拖我死,毕玄你还不够格!”
幽州长刀碎裂,但我既无刀,便以身化刀。
随即身形电闪激射而出。
战场局势完全倒向燕云鬼骑,在苏烈加入后,更是收割人头,所以苏烈一直关注世子罗成和武尊毕玄的战斗。
见到陈锐斩出惊天一刀,更是令这个平日里看上去安静非常的将领快要掉下眼珠子,然后又见,这一刀之威,给毕玄造成如此重伤,心中更为骇然。
“兄弟们,冲啊。”
“斩杀毕玄,就在今朝!”
苏烈知道毕玄和陈锐都算的上是强弩之末,两人再战,结果难料,他不能容忍陈锐死亡的结局,哪怕只有一丝这种可能,这种结果他也承受不了,不仅他承受不了,这三千燕云鬼骑同样承受不了。
陈锐若死,他们必须陪葬,哪怕后面将毕玄弄死,依然改变不了结局。
苏烈带领五百骑兵向毕玄冲击过去,同时弩箭齐放,阻扰毕玄攻势。
弓弩利箭激射,毕玄一拳轰散来箭,随即猛然爆退。
他一拳能轰散多少利箭?何况现在他处于重伤状态,五百燕云鬼骑不顾死命冲刺,平时巅峰,他还有把握斡旋,现在足以令他玩完。
现在他也没有机会再杀陈锐,而且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
毕玄飞身斩杀一名鬼骑兵,骑上马匹,冲向突厥骑兵身后,大呼道:“掩护我!”
突厥骑兵都被燕云鬼骑给杀懵逼了,面对突如其来的血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更是懵逼。
毕玄见状,怒道:“我是大国师!”
亮明身份,突厥骑兵赶忙啸聚护送毕玄离开。
毕玄心中恼怒,此行有两败,一败自身傲气,不屑用谋,想要凭借个人超绝武力冲垮燕云鬼骑的气势,本来很有可能奏效,但出了陈锐这个变数;二败同样因为自负,轻视了陈锐,未料到此子武功不下于他。
毕玄身为武道大宗师,倒不会因为失败就留下心结,若是那样干脆自杀算了,知错就改才是无数先贤的正道,对于他这种身出突厥的大宗师更明白这个道理。
弱小时称臣纳贡,强大时就烧杀抢掠,堪比厉鬼。
陈锐从不会低估突厥的无耻,也从不会低估这个武尊毕玄的脸皮,他眼中冷光闪烁,喝道:“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此时正是扩大战果的时候。”
“不要管我,即使杀不了毕玄,他现在所剩的五六百精锐也一个不要放过。但记住超过两百里立刻回来。”
事实上,此战的伤势,陈锐要比毕玄更重,因为他不仅面对他的伤害,同样有内部阿鼻道第三刀的反噬,若不赶紧疗伤,恐怕他绝无再进大宗师的潜力。
苏烈赶忙领命,只留下三百精兵在此给陈锐护法。
约莫一个时辰,苏烈和孙江回来领命。
“统领,毕玄身中五箭,但没有斩杀,逃了他和突厥二十三骑。”
陈锐点点头,并无责怪,在这样地势开阔的平原地带,一名武道大宗师,甚至重伤,想要倾力逃命,有绝大机会。
若是陈锐参加战局,当然可以斩杀,不过他不会抛弃进入大宗师希望杀一个将死之人,笑道,“冢中枯骨,不用在意,毕玄今生难有再攀高峰的希望,至于突厥,他日我定要其身死族灭,以后你就是我的先锋官了,哈哈。”
苏烈鞠躬抱拳,未敢抬头。
陈锐不以为意,明辨尊卑是件好事,心是如何大之人,面对他将毕玄重伤,还会用以前的态度去对待他。
第一百六十九章 那年蝉夏入江湖()
面对这个沉稳的年轻将领,陈锐颇有好感。
而且他的眼色不错,虽然看出了他对战毕玄想磨砺自身,以战养战来提高武道修为,但是还是毅然决然的冒着得罪他的风险上前阻止毕玄的攻势,也打断了两人对战的机会。
换做武痴可能会对苏烈的行为懊恼,但陈锐不是,相反很欣赏他的做法,事情分轻重缓急,他拿捏的恰到好处。
当时若是两人再战,陈锐并无拿下毕玄的可能,甚至毕玄使出同归于尽的手段拖他下水,两人都要玩完,还好苏烈的弓弩及时出现,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永远不要低估一位武道大宗师的决心,再说他这场战斗的收获已经足够多了,也令他对大唐世界武道有了准确的标定。
那个江湖,多姿多彩,有美人如云,有剑气如虹,有宗师对战,有门阀征伐,有魔门潜藏有白道高呼,更有万里江山,龙蛇争霸。
他迟早要走上一遭。
幽州苦寒,但不会寂寞,更不会是看客。
广袤草原上密密麻麻的俯尸,血流与融化的冰雪染红了整个草原,兵戈倒竖,战马哀鸣。
所幸陈锐目视所及,大多死的都是突厥骑兵。
“我们这次伤亡多少?”
苏烈摇头,一旁久久等候的孙江回道:“死三百零六人,伤五百三十二人。”
三千燕云鬼骑剿灭四千突厥精锐能做到这种战果,陈锐自觉不错,“登记死亡兵卒,罗家不会亏待他们家人,那些伤兵如何?”
孙江道:“七十六人重伤,其余轻伤无碍。”
陈锐轻轻点点头,“今日安营扎寨,明日开拔,重伤兵卒留下此地,孙江你留五百骑兵在此善后,处理事务后,赶到大将军罗艺军中。”
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毕玄和陈锐骑兵对决只是开胃菜罢了。
大业十一年春,冬雪消融。
陈锐率领两千燕云鬼骑赶赴罗艺军中助力,此时突厥与幽州兵马交战正酣,却未曾突厥未曾想到后方竟突然冒出两千精锐骑兵,前后夹击,突厥大败遁逃。
幽州兵马穷追不舍,扩大战果,斩杀突厥兵马三万余众。
追至狼居胥三百里外,再遇武尊毕玄带领万骑来助,突厥再败,期间万军阵中,毕玄与陈锐再次交手,双方不分轩轾,惊破无数眼球。
此战突厥号称出动控弦十万,实则出兵五万,后再出一万,死伤总共四万余众,幽州出兵三万,号称出动五万精锐,死伤五千余骑。
历经大大小小战阵磨砺,陈锐杀人无算,可谓是手上沾满了鲜血,不过正是凭借那股军争血煞之气,他的刀法也更上一层楼。
刀法并不是陈锐唯一的收获,而是历经这么多战阵,他的军争也有所提高,以往那些书中的兵法知识也能融汇贯通,但正是登堂入室后,他才明白自己在这兵法一途有很多欠缺之处。
现在他极为渴望那些那些古来名将帅才,李靖三千玄甲雪夜灭东突厥,苏定方五百破西突厥四万精骑
所以说在这些彪炳史册的将星帅才面前,幽州兵马对上突厥精锐才这么点战绩,足可算是微不足道。
当然那些名将帅才的彪悍战绩在隋末这个关节点上并未出现,而且隋朝数十年来饱受突厥侵害,早已不堪其扰,无数中原百姓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可想而知在陈锐眼中微不足道的战绩,但在无数中原百姓和高官贵族面前却轰动至极。
当捷报传至幽州的同时,天下无数势力也同时知晓。
幽州百姓额手称庆,家家户户鞭炮齐鸣,那一日整个幽州到处都能闻到酒香味道,街头巷尾的酒肆酒水销售一空,仿佛如同过年一般,每个人都翘首以盼等待幽州兵马的归来。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二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幽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隋炀帝杨广身子侧卧,枕佳人胸前那两堆肥雪上面,他脸色虚白,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但眼光却迸发出异样的神采精光,手里紧紧捏着纸条,抑扬顿挫读着上面的词句。
“一代雄词,当赏!”
他举起酒杯豪饮下去,然后猛地将白瓷酒杯朝地上一甩,看向殿下诸位群臣,又笑道:“不为我所用,当杀之!”
杨广少好学,尤擅诗文。而且他虽属北人,但所作诗文却可雄视南士。薛卢等当代儒士之辈,自然更不易与他逐北。更得后世王夫之评价其《泛龙舟》曰:“神采天成,此雷塘骨少年犹有英气。”
可见杨广文化造诣不凡,自然懂得陈锐所窃取词篇精妙。
群臣当中走出一位高冠玄衣的瘦削中年,精神充沛,两目神采照人,“陛下,听说这是幽州罗艺之子罗成战胜归来所作,不知是否属实?”
杨广点头:“不错,那北蛮子倒是生了个好儿子,这是罗成替他老子罗艺鸣不平呢。”
裴矩笑道:“罗艺坐困幽州二十三年,他儿子罗成借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一句,向世人发问,当下又做出的大胜突厥,斩首无数的战绩,这可是在嘲弄我们啊。”
杨广不屑道:“他也配?”
裴矩摇头道:“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能道出这一句,岂是庸碌之辈?”
当下他又大声道:“须知刘裕不过一寄奴,罗成往日在幽州名声败坏,但现在却显露实力,必有异志,望陛下早日除杀!”
杨广心中恼怒,直想将案桌上的砚台砸下去。
罗成两战与毕玄战平,他现在派什么人去杀?而且这些年他又不是没有派人杀过,又有几人回来过?
“朕自会派人斩杀此子。”
裴矩又道:“罗艺与突厥大战获胜,该当如何?”
杨广怒道:“他个北蛮子,占据幽州二十三年,他还想要什么?而且三万斩首四万,这又算的了什么?不过是糊弄底下百姓罢了。”
裴矩不再多言,只听得杨广道:“朕要北巡长城,观大好河山!”
他并未料到他马上就要面临一场灾难。
当幽州大胜突厥,狼居胥怀古一词传出之时,魔门,释教,道门,儒士,四大门阀等无数目光都投射到了北地幽州方向,而在民间,幽州总管罗艺名声大好,其子罗成腹藏锦绣,词句连青楼当中都有吟唱。
这当然是陈锐的鼓吹手笔,现在他要改观天下人口中北地蛮子的名声,也要为自己养望。
幽州底蕴不如李家深厚,陈锐更无宁道奇亲自为李世民捧脚抬名的资格,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借用古诗词无疑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巨大名望,更能借着词篇的流传宣传幽州与突厥那场大战,令世人铭记北地幽州之功劳
大业十一年。
蝉夏。
幽州百姓箪食壶浆,将长街围的水泄不通,无数人翘首以盼终于看到了获胜归来的大军,但北地豪放的小娘子却有几分嗔怒。
因为那个英武俊俏的世子不见了。
夜黑风高。
一千骑兵南下正在收割人头。
第一百七十章 清河()
大街上酒肆的生意越来越好,几张桌子拼起来都坐满了酒客,这让老板娘笑逐颜开,这可是往日里不可多见的光景,她一边吆喝着一边端酒上肉,另一边心中感念幽州罗艺恩德。
看着光景,今日能赚上二两碎角银子,二文钱能买一个能喝一小杯酒,千文为一贯,一贯即一两,二两银子差不多普通小户人家一个月的消费,想着拿在蒙学的自家小娃儿,闹着要买笔墨,这下可算是有了着落。
酒肆愈发火爆,这里已经坐满了人,后头还有人讨酒喝,这里现在没有人又要离开的意思,老板娘看向角落里坐着一位十分俊朗的哥儿,只有他和身旁那位中年是独占一张桌子的,不过那名英武青年穿戴面料极好,看样子绝对是世家子弟,从他那里可能拿到不菲银子。
老板娘心中忍着,不得已把藏的几张凳子都搬了出来,好在那些汉子也不觉的寒酸,坐下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不时略显油腻的手还往老板娘丰硕的肥臀摸去,老板娘也不动怒,只要不过火就绝对不会翻脸,她调笑连连,将手里的酒水减半了不少,手掌猛力拍去,也不顾及什么。
北地女子本就如豪爽泼辣,指不定那白腻腻的胸口就藏着一把匕首。
老板娘将切好的牛肉将送向那位俊哥儿的桌子,但蓦地却不知哪里冒出两三个凶神恶煞的带刀酒客硬是坐上了两边的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