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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锐也无分辨之意,话锋一转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慈航静斋热衷于寻找真命天子,不嫌弃这担子太过重负吗?”
师妃暄轻扭长秀优美的脖子,首次别过俏脸朝他瞧来,美眸异采涟涟,扣人心弦。
“天下民生多艰,百姓困顿,慈航静斋寻找真命天子,平定乱世,乃义不容辞的职责!”
在修长和自然弯曲的眉毛下,明亮深邃的眼睛更是顾盼生妍,但其中坚定目光,令人悸动。
“不过,我有个问题,自知道慈航静斋便一直有此问!”陈锐毫不避讳地直视师妃暄。
“请讲!”
“慈航静斋代民选天子,可问过黎民百姓的意见?”
“慈航静斋的权利又由谁人赋予?天子?百姓?佛门?”
“若慈航静斋一旦选取暴虐之君,百姓在受苦难,谁之过也?”
师妃暄娇躯一震,半响后,坚声道:“天下困顿,慈航静斋乱世将出,择选天子皆盛名仁爱之人,登基后也无一不造福百姓,从未过失!”
陈锐:“。。。。”
师妃暄油然道:“寒山惟白云,寂寂绝埃尘。草座山家有,孤灯明月轮。石床临碧沼,鹿虎每为邻。自羡幽居乐,长为世外人。“
她柔美如天籁的声音,以一种带有音乐般的动人语调,于这闹巿之中娓娓诵来,实具有无与伦比的感染力。
诗文不住惹人联想,似乎寒山白云,孤灯明月,都因出自她的香唇而有了新的意义,展现出俗世里而超乎俗世的意象境界、那感觉美得令人屏息。
两人的目光虽没有接触,但因同是凝注着下方流动不休的河水,又藉之微妙地联结起来。
陈锐缓缓道:“我志不在此,妃暄禅语对我而言却无甚作用。”
师妃暄毫不生气,只是嘴角流露笑意娇颜,“此非公子之志,而是妃暄之好。”
陈锐刚想回答,一架轻舟从湖面飞速破浪而来。
黑夜当中,一袭白衣身影越来越近,手持折扇,风流之韵,仿佛与天地相融合一样。
“候希白携花间美酒,欲与罗兄一醉方休!”
陈锐与师妃暄相视一眼,踏入轻舟。
轻舟破浪,徐徐微风吹拂,陈锐余光一扫候希白,见其将大半心神被师妃暄吸引,心头微觉好笑。
花间派宗旨为‘道是有情却无情’
现今候希白心神被师妃暄所吸引,违背花间派宗旨,已再无他那份往日从容潇洒,不过这也可见师妃暄魅力何其大也。
当然这并非说师妃暄容貌远超婠婠,石青璇等人,而是气质不一样。
师妃暄犹如姑射仙子,愈是不食人间烟火,高不可攀,愈令那些自命不凡之辈趋之若骛,以能得到她的青睐为至高荣耀。
这乃是石青璇所说,他颇感认同,现在候希白无疑就深陷其中。
但他却不会提醒,如候希白之辈心高气傲,又怎不知自身情况,但依然食髓知味,自得其乐,若陈锐妄加干涉,两人势必翻脸。
月光如水,并不遮掩,洒在湖面,与星星点点的花灯交相辉映,形成一幅极美画卷。
微风拂动,月光与灯光轻轻起伏,更是美不胜收。
师妃暄侧做轻舟边上,明亮深邃的眼睛更是顾盼生妍,配合嵌在玉颊的两个似长盈笑意的酒窝,肩如刀削,蛮腰一捻,纤秾合度,教人无法不神为之夺。她的肤色在月照之下,晶莹似玉,显得她更是体态轻盈,姿容美绝,出尘脱俗。
天地风光与美人自成一色,一时间,候希白当场愣神。
“候兄得遇佳人,不知美人扇中可有画作?”陈锐一旁轻笑问道。
候希白闻言,回过神来,坦然笑道:“纵我候希白倾尽笔墨,难绘师仙子一丝神韵。”
陈锐默不作声,心中却知,一旦不能入画,那便说明候希白无法割舍,师妃暄已成他心中魔障。
“今携花间派百年陈酿来此,你我一醉方休!”
虽说是一醉方休,却无对饮状态,反而如品茶水般默默品味,期间陈锐问及师妃暄饮否,师妃暄也毫无忸怩饮下,颇令候希白感到惊奇。
师妃暄饮下一杯后,又问及候希白关于他们如何相识。
候希白言语风趣,毫无令人产生烦躁之感,只不过师妃暄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原来罗公子奇谋早已布下,深谋远虑,妃暄甚是佩服!”师妃暄听后感叹道。
陈锐道:“不如他人天生鸿运,自当为己谋划。”
师妃暄美目一闪,道:“公子难道真想争霸天下,耕桥渔读岂非更有自然之乐!”
“耕桥渔读无非是失败怯弱者隐世借口,若自身跃之万人之上,手操天下权柄,谁又能放下手中权力?再说李世民能够为帝,我又为何不行?”
“下一次,李世民再至我面前,势必杀之!”
陈锐按刀而立,冷芒直视师妃暄,一字一句顿出,刀生轻鸣,杀意凛然,令佳人为之色变!
候希白掌心冒汗,心头大惊,陈锐与他在北地所见武功,刀法已经大为精进,令人瞠目。
“彗星西来!”
候希白霍然站起身来,遥指天上流星大喊道。
陈锐也不再针对师妃暄,看向夜空一闪而逝的冲天刀气,心知宋缺已经来临。
第两百十六章 金刚不坏()
“彗星西来!”
候希白大声叫喊道。
师妃暄被候希白这一搅和,脸色也恢复平淡状态,摇头平淡道:“那非流星,而是刀气,恍若银河般的冲天刀气,且世间能爆发出这种刀气不出三人。”
候希白自然不会浅薄到连彗星与刀气都分不清楚,之前不过出于陈锐与师妃暄两人交锋,是故出此策缓解。
当下见师妃暄说话,候希白继续捧道:“岳山作古,罗兄身在此处,刀气所发那只有天刀宋缺!”
说完,候希白与师妃暄两人看向默不作声的陈锐,良久,却见他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笑意:“让他等一会!”
。。。。。。
红日东升,金光万丈。
成都郊外,陈锐拨开两旁的杂草,行走与漫天松柏参天,竹树葱郁之中,忽见前方红墙环绕,佛塔凌空,寺楼高大,心知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候希白见到陈锐所领他与师妃暄来到之地,不由大惊:“大石寺!”
师妃暄双眸亦是疑惑,显然也是知道这地方。
陈锐看向候希白,轻笑道:“候兄知道这地方?”
候希白左右为难,似立下决心的断然道:“恐怕罗兄对我背景已了如指掌,我石师与这大石寺颇有渊源,前些日,我与师仙子还曾来过此地。”
陈锐也不挑破,心想石之轩马甲可能就是大石寺内主持。
师妃暄问道:“罗公子来到此地,不知有何事?”
陈锐摇摇头:“来到巴蜀,此行也为我目的之一,不过是否能有收获,我也难以预料。”
两人见此,也不宜多问。
大石寺由山门殿起,接着是天王殿、七佛殿、大雄宝殿、藏经楼等,殿堂重重,虽及不上净念禅院的结构复杂,造型优美,但亦是宏伟壮丽。
在主殿群成行成阵之旁,万千竹树中耸起一座高塔,份外具有气势。
可惜,这些宗教建筑由于无人打理缘故,稍显破败之感。
陈锐只是一扫而过,没有多留,缓缓与两人穿行长廊中,许久才见到目标所在之地,罗汉堂。
殿堂间有长廊贯通,左右大石柱林立对称,片刻后,三人已置身在现灯火的罗汉堂中,一时不由呼吸顿止,见塑像如林,布满大殿的奇景震摄。
大殿塑像罗列,分作两组,中央是数十尊佛和菩萨,以居於殿心的千手观音最为瞩目,不但宝相庄严,且因每只手的形状和所持法器无有相同,令人生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感觉。
五百罗汉分列四周,朝向中央的塑像,形成纵横相通的巷道。徐子陵仿似置身另一个有别於现实的神佛世界,身旁的塑像在透进来的月色掩映中,造型细致精巧,色泽艳丽,无论立倚坐卧,均姿态各异,仿若真人,神态生动,疑幻似真。
当他来到千手观音座前,四周尽是重重列列的罗汉佛像,有若陷身由塑像布下的迷阵中,那感觉实非任何言语可以形容万一。
陈锐非是徐子陵那种什么都不明就里的野路子,也不是师妃暄这种明知宝山而不能进的空叹人,自然知道依照鸠摩罗什亲绘手本所制的这五百罗汉塑像究竟代表了什么。
这位两百年前东晋的摩罗什圣僧,年少精进,曾游学天竺诸国。遍访名师大德,深究妙义。又博闻强记,既通梵语,又娴汉文。佛学造诣极深。博通大乘小乘,精通经藏、律藏、论藏三藏,并能熟练运用,掌控自如,乃三藏法师第一人,与玄奘、不空、真谛并称中国佛教四大译经家。位列四大译经家之首。
且此天竺圣僧在中土传法译经十七年,总计翻译经书上百部、四五百卷。乃是中国佛教八宗之祖。其译经和佛学成就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著名弟子有道生、僧叡、道融、僧肇,合称“什门四圣”。
可以说若论释教正统,大石寺完爆慈航静斋。
但可惜的是,此圣僧在中土只传佛法,译经书,而从不传武功。
就连身为嫡传的大唐中的三论宗,也只能从此圣僧亲书的经书注解及边边角角之处,收集些许残羹剩饭。
但这大石寺内,五百罗汉或可算是例外。
或许后人从他翻译的无数经书中找出武学道理或许难之又难,可从他屈指可数的绘画、雕塑中悟出武学精髓却是颇有可能。
无他,师法自然!
大唐中从天地自然中体悟武功,晋升境界者不计其数,如浪翻云体悟洞庭湖破宗师之境,双龙以游鱼,飞鸟为师,体悟自身武学。
而五百罗汉为鸠摩罗什这等大智慧的圣者所制,佛法、武学与平日一举一动、一言一语早已融为一体,若绘画雕塑,那自然蕴含佛法神韵,也蕴含武功。
陈锐穿越诸界,佛学理论深厚无需多说,且自身修炼佛门高深武学众多,目光扫视罗汉之像,已然察觉这大石寺五百罗汉姿势中所蕴含的武学真谛。
但唯有一点,这并未中土佛门武功,而是博大精深的天竺武学。
师妃暄见前方男子高大身影对罗汉佛像深思不语,惊疑不定,后轻叹口气:“罗公子也看出罗汉佛像中的玄妙?”
陈锐道:“当然鸠摩罗什圣僧手绘罗汉佛像,自然值得在下观看,其中隐藏域外天竺武学更令我生出无穷感悟。”
师妃暄美目一动,“若我可将罗汉所蕴含武学赠与罗兄哩,罗兄可否。。。。。。”
陈锐上下打量师妃暄的身体,毫不掩饰,目光极其侵略性:“妃暄明知宝山而不能入,还敢断言赠与我!笑话!”
现如今的中土佛门诸宗,越是传承悠久,受中土道门影响就越重,乃至宗内所传承的武功,名虽佛法禅功,实则道门玄功。
盖因中土佛门传道广受道门钳制,加之又受到历代统治者影响而改变,汉化太过严重,完全不似域外原本模样。
即便佛门魁首慈航静斋镇派武学《慈航剑典》也是脱胎于《战神图录》,而不是正统佛门武学。
师妃暄颦着秀眉,像是未曾动怒样,缓缓道:“妃暄虽不能赠与罗兄罗汉武学,但佛门当中亦有他人可以给你帮助!”
陈锐却是不答,指着一尊怒目金刚罗汉道:“此为明王怒像,结下不动明王印,施金刚萨埵心咒,为临,此尊罗汉结大金刚轮印,施降三世明王心咒,为兵!。。。。。。”
“此尊为光明罗汉,结宝瓶印,摩利支天心咒,为行!”
陈锐步步生莲,似怒目金刚,口含天宪,声声震动百丈罗汉堂空间,全身迸发璀璨金光。
博大,浩瀚,至刚至阳!
“金刚不坏!”
“开!“
第两百十七章 真言印法()
“金刚不坏!”
“开!“
一个‘开’字爆出,陈锐全身爆发璀璨夺目金光,双目缓缓睁开,更犹如猛虎厉目,雄浑霸道之气彰显无疑,凭空生出至刚至阳的骇人威势。
被他双目一扫,师妃暄面前娇躯一震,顿觉面前恍若金人的男人周身横压天地,一步一步走来,直令她心头警兆大生。
她出身佛门魁首慈航静斋,并非没有见过炼体高手。
但凡炼体高手,精元,血气旺盛无比,气血如汞如注,体魄非凡,较之常人远为强横。
可即便如此气血强横也不过是炼精化气,壮大己身,而这对她又何足道哉?
而面前的陈锐,能令她心生警兆,那无疑更进一步,踏入练气化神之境。
化神,自然神而明之,精气神体魄内外双修,而且陈锐更给她像是金刚罗汉降世一般,威压天地。
“噼里啪啦~”
陈锐周身劲气狂飙四射,在将突破金刚不坏神功时,他已经感觉体内真气,气劲已经暴躁如火,迸发的劲道令他周身顿绷。
甚至他能听道身体每一块骨骼在如同爆豆子噼啪作响,金光夹杂雷电般轰击爆鸣,仿佛有无穷山洪喷薄欲出。
猝然,他双掌电闪相合,划过道道残影,风雷相击,汇聚宛若雷霆一般的全力一击。
“大金刚轮印!”
掌印猛然砸下,金光绽放,刹那,罗汉堂内爆发出一声剧烈音爆,无尽光辉洒落,天地轰鸣。
“轰隆隆!”
巨响传来,光芒遮掩罗汉堂百丈空间,又听到接连轰然破碎的声音。
候希白,师妃暄看着眼前化为九尊破碎的罗汉碎石,皆是一惊。
两人反应过来,看着造成这场事故的‘罪魁祸首’,心中更是惊奇,只因为陈锐表面虽无变化,但一双黑色的眸子亮如天星,隐有金光暗藏。
而且丝毫无人突破时候的气息紊乱,反而气息凝结,平淡如水,不过师妃暄用佛门内观之法查看,只觉眼前之人犹如上古凶兽匍匐,触之必死。
“恭喜罗公子练成九字真言印法,不过从未闻公子练就一身高深佛门武功?且佛法造诣惊人!”
陈锐瞥眼师妃暄,淡淡道:“武功在我眼里只是护道之手段,佛门武功如何?道门武功如何,魔门武功又如何?取其精华,弃其糟粕,为我所用,这些武功又有何区别?”
师妃暄面色微微色变,后默然无语。
候希白在旁却有些急不可耐道:“罗兄何能从中悟出法门?”
陈锐嘴角勾勒一丝弧度,毫无藏私道:“手印外则通宇宙,内则贯五脏六腑,奇经八脉!”
罗汉为天竺武功,而天竺的武功修练体系,有为法基础在于“气、脉、轮”,即为五气、三脉、七轮。
五气是命根、上行、平、遍行和下行五气,指的是内气外气行经三脉七轮的途径。
三脉是中、左、右三脉,中脉由海底至头顶,以脊髓连接,等若中土的督脉。
左、右二脉均起自***宫,与中脉平行,贯通七轮。
七轮等若中土的窍穴,由上而下是顶轮、眉间轮、喉轮、心轮、脐轮、生殖轮和海底轮,最后的海底轮即中土的会|***。
此间说来繁复,实则与中原武林的奇经八脉异曲同功,亦迥然有别。根源修炼方法方法不一,却走的都是多天地造化,逆命超凡路子。
这五百罗汉姿态包罗万象,陈锐此行只为破金刚不坏神功禁锢而来,得悟佛门九字真言法印实属意外。
候希白连连摇头,连师妃暄目光中满是好奇。
陈锐又道:“佛家有“身、语、意“三密秘修法。手印正是“身印“中最重要的一环。”
“手印从小指往拇指数是‘地、水、火、空、风’五大,右手为‘慧’,左手为‘定’,通过双手十指与内外的贯连为经,修练体内的‘气、脉、轮’为纬,进行六部成就修行。。。。。。”
身密、语密、意密。就佛界言:大日如来,为遍法界之身,故法界体相,为其身密,一切声音,为其语密,周遍之识大,为其意密。就众生言:手结印契为身密,口诵真言为语密,心观本尊之法相为意密。
而佛门三密,囊括天地,可在武道修行上,皆有有相、无相二种。
有相三密,佛与众生互融,入于瑜伽境界,众生身结印(身密)、口诵真言(口密)、意观本尊(意密),此即有相三密。
而无相三密,众生所有身、语之行为、内心所思考者皆为三密,此即无相三密。
基于有相三密,佛之三密加护摄持在众生之三业上,称为三密加持。佛之三密与众生之三密相应融合,称为三密相应。另如修者与本尊一体化,当身即可成佛,称为即身成佛。
佛门与魔门当中出了一位绝世天才,石之轩,其一身武功精髓便是不死印法!
不死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