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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扉-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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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良久,我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道友,何为九井?九井之匙又是怎么会事?”浮丘荣一阵出神,如陷入了沉思和追忆,良久喃喃道:“天蓝宝窍地,十二楼九井,那是一个古老的传说,我族口口相传,到我这儿,只剩零星记忆。”“愿闻其详。帆。不胜感激。”我抱拳一拜。

    浮丘荣突然转身。对明厉道:“厉儿,带这位小道友先回寨,我和张道友,再感怀一会儿。”明厉还想争辩,被他爹大眼一瞪,乖乖带着玄大锤走了。“道友,此地是我族先祖,用书楼残片所建。几千年了,真舍不得啊!”他还真感怀起来了,我静静听着,想说时他总会说的。

    “厉儿说,要跟你走?到一个什么帆岛的地方。”浮丘荣突然停止了唠叨,慎重无比问道,“帆岛,在很遥远的另一个大陆,他自愿的,有人接应。我暂时不会和他同行。”我微笑回答,“你能保他。一生平安?”浮丘荣的目光一下变得尖利,我一愣,坦然地摇了摇头:“不能,平安,要靠自己去争取、创造。”

    又是长时间沉默,浮丘荣慢慢踱着步,来到雕像群前,打量扶摸,脸露痛苦,象是某种决心难下。最后仰天一叹开口:“我用全族的命,换你一个承诺,保厉儿平安,延续浮丘氏血脉。”我思索了一下,还是摇头:“这个承诺,我给不了。”“为什么?你觉得条件还不够!”他有点激动,“我也快生死未卜,怎能再给别人承诺。”我自嘲一笑。

    “八匙一出,天摇地动,又是一场浩劫,你还要去做?”“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时,不得不为。”我掏出两壶酒,给了他一壶,渴酒论时事,才有意思,才有氛围。“生死一念间,还那洒脱,我相信你。”浮丘荣猛地喝了一口,哈哈大笑:“好一个,不得不为!没得选择,赌了!”

    在酒的催化下,心结解开,谈起来就轻松多了。所谓九井,乃天地灵脉之枢纽,是一个星球的宝窍,也是死穴。这也就说得通,封印天蓝星的大阵,为何布在此处。当年浮丘氏先祖,机缘之下,偶寻得一井,其名:龙潭。古老相传,要进入九井,必要九井之匙。“为什么只有八匙?”我问出了疑惑,“不清楚,据推测,第九井,根本没有钥匙,不能进入。”浮丘荣摇头,通过交谈发现,他也知之甚少,大多是推断、猜测。

    当浮丘荣说出计划后,我悚然一惊,这才明白,他刚才说用全族的命,换我一个承诺,不是开玩笑。见我要劝阻,他摆了摆手开口:“道友不必挂怀,我族就剩那么点人了,早已走到尽头,即使不死,早晚也会变成禁地傀儡。”“真没有其它办法进去?万年以来,闯入者不少。”我还是忍不住劝道,“我的办法,才最安全,有厉儿的意外惊喜,天不绝我浮丘氏,知足了。”

    明厉被再次叫了进来,我取出飞舟,教会了他使用方法,拿出一只储物袋,里面算是我的遗产吧,除了一些元晶,和还用得着的东西,全部让他带走。有几块玉简,刻录了一些交待,算遗言吧。没办法,即使不死,我也得立即跑路,这一世,也许不会再重逢。“即刻启程,到魂族找阴沫沫,路上绝不能耽误,一切听她安排。”我盯瞩道,“可是——”明厉刚一开口,“滚!”他爹一声暴喝打断,明厉吓了一跳,跑向通道,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身向浮丘荣跪下,叩了三个头,起身后又庄重向我,行了一个弟子大礼,才出去。看似浑人,其实心如明镜。

    浮丘荣走时,面带微笑,眼含泪水。我将在这处,用书楼残片所建的秘地,呆上一年。阴沫沫和明厉回归帆岛,需要时间。阴沫沫传出迅息,天茫各族,应此劫,需要时间准备。闯九井,原本只是为了抽星魂,却没想到,卷入万年前的因果中,其实自从被天目选中,我早已卷入,这一次,只不过是直面而已。

    这一年,心绪难平,几乎很难入定修行,索性放纵自已,把桃二夭和啄三棒招了出来。石窟中有点乌烟瘴气,胡吃海喝。“你们说,我是不是很傻?”沉醉间,我开始胡言乱语,三个家伙一起摇头,“先生要是傻,这世上就没聪明人。”玄大锤虽也醉态朦胧,但断然否定,桃二夭和啄三棒又不停点头,“大锤啊,你又拍马屁了,我本可躲在一个角落,安安稳稳过一生,万事皆因强出头,我不傻谁傻?”“先生如果会躲,就不是先生了。”桃二夭幽幽道,“我是谁?我为什么,是现在的我!”怒吼声中,悲从心来,三个家伙,瞬间呆了,这是什么问题?我不是我,难道是你、他,太高深了,三个家伙对眼,充满了无奈,下定论,先生真喝醉了。“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一个癫狂的身影,边吼边在石窟晃荡,说不出的落寞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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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偷偷溜进去。() 
天穹阴晦,大地沉郁,悬崖边的小路上,一队人默默地走着。没有路时,就借着树木枯藤攀爬,他们并非凡人,而是修士,但都不敢施展法力,甚至我和浮丘荣,还尽可能遮闭了气息,一切,只为不触发封印大阵,使它处于休眠状态。

    浮丘荣的计划,其实就是偷渡进入,但代价是,浮丘残族,全部献祭,凭万年来和大阵产生的联系,悄悄打开一个缺口。这种疯狂的想法,来自刻骨铭心的,恨!被奴驭,苟延残喘至今,看不到一丝希望,生不如死,即将灭族,必然是无所顾忌的疯狂,借我替浮丘氏,报仇雪耻。

    两天两夜,没有停息。除了浮丘荣,其它族人,修为并不高,那几个小孩,后来被用枯藤,困绑在大人身上,带着前行。但没有一个人报怨、置疑、退缩,只有坚韧、迫切,仿佛他们等这天,等得太久。

    悬崖尽头,一个被荒草枯枝覆盖的平台,被清理出来。前方,云遮雾罩,看不到一点景物,“云海之下,是树,是山,但又不是树,不是山。”浮丘荣平静开口,我放出一点神识探查,的确感知到树和山,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亦真亦假。看似普通自然,冒然闯入,要么迷失,要么困杀。来自星空的大能,布下的大阵,哪怕是外围皮毛,也是我等望尘莫及的。

    “这就是界线?”我问道,浮丘荣默默点头,“里面是什么?”“不知道。我族从未进去过。”稍停又解释道:“一个先祖。无意中打开了一扇门。里面传出了可怕的气息。你,真的要进去?”我沉默了一下,微笑道:“没得选择,必须进。”“生死而已,道友重诺守信,远非常人可及。”浮丘荣满脸敬佩。

    我心中不由苦笑,反问道:“我是身不由已,你们这样做。值得吗?我进去,不一定能达成你们的,心愿。”浮丘荣默然半晌,回望了一眼,身后的族人,痛苦、内疚地开口:“值得也好,不值得也罢,大家都自愿,唯求解脱。”说完,怔怔望着远方出神。可以想见,万年以来。浮丘残族,身心所受的折磨,有多么可怕,支撑他们活到现在的原因,只是祈求血脉不绝,而今明厉安然离开,使全族放下了最后一点牵挂,再无羁绊。

    浮丘荣拱手开口:“天助自助者,道友进去,不远处,可能就是龙潭井,打开这扇门的先祖,曾感知到一丝龙潭的气息。”顿了一下接着道:“那道门,显现的时间很短,机不可失,道友,就此别过。”说完走向族人,我没有言语,只是对着全族,躬身一拜。万古残族,虽然走到尽头,但意志不灭,信仰不绝,忍辱负重,终将会让天蓝星众生,生生不息。

    浮丘荣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枝笔,一方砚,样式古朴,虽年代极为久远,但灵力波动依然强烈。众人依次上前,划破中指,在砚台上,滴入几滴精 血,然后,忍着剧痛,扳断头上独角,放在地上,那几个小孩,无力自已扳断,由大人施为,几乎痛得昏死过去。于心不忍,我暗自叹息,浮丘氏全族,死志已决。

    最后浮丘荣运转法力,一口精 血喷入砚台,同时也扳断自已的独角,和族人的独角放在一起,手一按,全部成粉,灵笔饱蘸精 血和角粉,迅速在平台上,画下一座神秘符阵,族人环坐其上,**上身。浮丘荣持笔游走,在族人的身体上,各又画下数道符纹,最后跌坐在阵中,把剩余的精 血和角粉,倾倒在身上,手一扬,砚台和笔飞了过来,我收了起来。此时无须多言,浮丘氏祖器,让我带给明厉。

    全族开始低吟起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沛乎塞苍冥………”边吟还边变化繁复的手印,慢慢的,族人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模糊的血肉上,燃起了火苗,“熊熊烈火,燃我残躯,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浮丘荣大喝一声,魂婴从头顶冒出,形如火灵,其他族人,如被引动,轰地燃烧起来,火焰全部向魂婴汇聚。

    场面悲壮,没有哀号、哭泣,每一个族人都极力忍受,直到化成灰的那一刻,流露出的是,解脱。那是一个家族的血脉,在燃烧,在爆发。不到半刻,平台上只剩下浮丘荣,准确说,只剩下他燃烧的魂婴。风起,平台附近的云海,出现了涌动,魂婴双手,猛地向前一撕,云海如帷幕,被撕开一部分,露出一扇并未关严的门。

    闪身而入时,余光扫到,浮丘荣的魂婴,几近透明,但那双手,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式。来不及感慨,全神戒备,打量四周,一下愕然。如凡间很普通的一个大院,我所处的位置,象是在后花院,身后的那道门,已关得严丝合缝,试了一下,无论用多大力,推不开。

    放弃了和那道门叫劲,这里有太多的秘密,我不可能一、一破解。仔细打量四周,小心放出神识探查,没有任何异状。我的心,却沉入谷底,凶名满天下的九井禁地,如一个平凡的世界,和想象的,反差太大了,这本身,就极不正常。我宁愿受到攻击,遇到凶物,而不愿象现在这般,猜迷,破题。无懈可击的感觉,很不爽,很迷茫。

    院内,真的有一口井,很普通,我用井边的桶,打上了一桶水,喝之甘甜。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正常。穿堂过户,四处查探,生活用具,一样不缺,唯独缺,人!使大院显得有点,荒凉破败。走出正门,眼前是道缓坡草地,一眼望不到头,大院正处在坡顶上。

    围着大院转了一圈,四方依然是缓坡草地,寂静无声,那种被世界遗忘的感觉,又浮上心头。向着坡慢慢向下走,走了很久,景色依然未变,缓坡好象永无尽头,没有意外,因为刚才把神识放到极至,依然没有到达坡底,向下走,只是为了验证一下,神识探查到的,是否是幻觉。

    回到大院,找了个房间,简单清理了一下,跌坐思量,现在之所以平静无异,也许跟我从那道门,偷偷溜进来有关,封印大阵没有被触动,没有感知到我的存在,这是我现在最大的优势。显摆的不要,悄悄地干活,找到九井,解除封印,放出天蓝星之魂,然后、然后、然后再说吧。(。。)

第二百五十六章:啄破空间。() 
身心都调整到最佳状态,却不知道,该到哪儿去,该干什么,郁闷之至。封印大阵,自成世界,闻所未闻啊。九井在哪儿?是什么样子?我一无所知,乱闯,无数前辈证明,会死得很惨。

    唯一的希望,就是九井之匙,期盼两者间,能有感应。浮丘荣不是推断,龙潭井就在附近,先试试。从明厉身上得到的钥匙,刚一拿出,就泛起微微黑光,心中一阵惊喜,但仅此而已,不自行飞出找目标,好歹你也指个方向啊!等了半天,还用法力催动,没用,颓然坐下,什么九井之匙,传得那么神秘,玩我啊!

    不能这样干耗下去了,就算漫无目的,也要闯一闯,正准备飞离此处,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四周空无一物,却有一个突兀的大院,绝不寻常。再一次搜寻,还借助蜃珠查看,没有幻境,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仍不死心,招出天目中的三个家伙,也许他们能凭各自血脉,感应出什么。

    三个家伙刚一出现,我敏锐地感到,脚下的山坡,抖动了一下,如有什么东西,被惊醒。玄大锤东张西望,还是那幅没心没肺的样子,桃二夭却不由自主走到那口井边,脸上有疑惑,有兴喜,“二夭,你干吗?有什么想不开的?可别跳井啊!”玄大锤又开始说浑话,“不懂就滚一边去。”桃二夭头也不抬,依然深情注视井里。有戏!还没等我开口询问,就感到头上一阵剧痛,该死的啄三棒。老是喜欢停在我的头上。这一次更过份。居然死劲抓,泥马的,当老子的脑袋,是树枝石头啊!

    正准把这家伙揪下来,教训一顿,玄大锤诧异开口:“三棒,你紧张个啥?昨的了!”“妖、妖怪,这个空间。是妖怪。”啄三棒居然能开口说话了,奶声奶气的,还不利嗦。“说啥呢,哪有妖怪,就算有,哥揍不死它,别怕!”玄大锤一拍胸膛,很有带头大哥的范儿。

    “三棒,你感觉到了什么?别慌,慢慢说。”我沉着开口。到了关键时刻,不能乱。“我、我说不清楚,但我能啄个洞。”啄三棒飞到那口井之上,对着虚空,一阵猛啄,半刻之后,它的喙下,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随着啄三棒头点成残影,小黑点变成碗口大的小黑洞,它仰头嘶鸣,头上帝冠翎羽发出夺目光彩,鸟身澎胀成数丈大小,散发出一种帝王般的威严,双爪抓住小黑洞两边,浑身羽毛炸起,用力一撕,小黑洞中发出万道黑光,啄三棒惨叫一声,被打回原形,在黑光中挣扎。

    一只金色的大手,穿过黑光,把啄三棒摄了出来。虽然我早有防备,反应极快,但它也受了重伤,羽毛开始脱落,身上出现溃烂。运转法力,探入它体内查看,几缕黑气正快速向它头部和飞脏游去。幸亏发现得早,法力把几缕黑气包着,逼出它的体外,地心熔岩火注入,黑气被焚灭。

    心有默契,没等我盼咐,玄大锤和桃二夭也没闲着,桃二夭双手化作无数根须,紧紧缠在,黑洞的四壁上,往四方死命拉,玄大锤更是不要命,化成玄龟本体,直接跳到黑洞上,缩着脑袋,四肢拼命向外撑。黑洞在慢慢扩大,但黑光浸蚀着根须,使其不断枯萎,二夭本命神通发挥到极至,不断催生新的根须,牢牢定在黑洞上。玄大锤壳厚,把大部分黑光遮挡,但伸出的四肢,同样出现溃烂。几息后,黑洞不再扩大,场面形成拉锯之势。

    封印之力,虽然衰解,但他们两个还是很难憾动,而且这个天地的气息,猛然向此处汇聚,整个山坡都震动起来。封印大阵终究被触发了,但我已确定,这口井,就是龙潭。传过神念,玄大锤和桃二夭收了法力,带着啄三棒闪进天目。随之意念一动,身魂合一,气息猛然爆发,和这方天地对抗,同时凝聚法力,一拳轰在小黑洞上。天摇地动间,空间层层裂,如拂去了面纱,露出了真容。

    又是空间叠加的方法,和当初灭杀妖蛾子虫后时,遇到的镜面空间,系出同源,只是这里更加精妙,无法探查。叠加空间破除,景像却无多大变化,这正是封印大阵的高明之处,叠加空间,复制景像,完美无缺的隐匿,即使超越魂境,也不容易发现。而啄三棒却能感应到,还差点破除,它绝不止是羽族血脉。不由自主想到一幕,一只利爪,从虚无中探出,禹余天,凤栖木,凤灵!冥冥中,在轮回里,在真假间,超越了时空,结了因果。

    一道符,贴在井口,一条头生独角的怪蛇,盘踞在井边,懒散地看着我。那道符,暗淡无光,符纹一处,破了个孔,边缘,有新撕裂的痕迹,就算如此,此符的威力,绝不在我制符的颠峰之作,六甲符阵之下。如果是新符,被激发,封印我,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那条蛇,好象终于回过味儿来,万年守护,从未出事儿,今儿遇到挑战了,转瞬间化为人形,独角,脸上的鳞片,头上的鼓包,浮丘氏,原来被它掌控。以此推断,当年的阵奴,不只是浮丘氏,九井,至少有八奴族,那个无上存在,心思缜密。

    “老夫烛九幽,你来自域界哪个宗门?域尊亲自封印之地,你也敢闯!”蛇所化的老者,冰冷的眼神中,有一丝疑惑和惮忌。我一愕之后心头狂喜,这条老蛇,神智不清醒吧,先入为主,玄境,绝不是天蓝星的生灵。

    “让你守护此地,你却偷懒休眠,当斩!”我阴森开口,烛九幽果然被吓着了,争辩道:“我万年守护,重未出事,你不可胡说八道。”“闪开,我要检查此井封印。”说完抓向贴在井口的灵符。一道电光把大手弹开,他挡在我面前,细长的双眼闪着寒光,一字一顿开口:“强力破除,空间结界,你,是谁?依法旨,当诛!”(。。)

第二百五十七章:拔钉子。() 
万年老妖,真不好骗,那就没必要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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