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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望舒十分大方地把玩具让给了二丫。
之后,另几个小姑娘也纷纷要摸望舒的东西,望舒都大方地让摸了,随后望舒又把娘亲给她做的小玩具抱到床上:“你们也可以到我的床上来玩。”
几位小姑娘激动地爬了上去。
好大的床,翻跟头也不会栽下来,还又软又舒服。
几位小姑娘的友谊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
外头,客人们陆陆续续地到了,不仅有本村的,也有隔壁村的,有些是乔薇认识的,有些是罗家认识的,譬如罗永志收虾认识了不少合作伙伴,这次也都很给面子地过来了。
罗永志与乔薇、罗大娘在外头招呼客人,厨房交给了赵大娘、二狗子娘、翠云与栓子爹,乔薇也是今天才知道栓子爹做菜是一把好手,只不过他人懒,平时大家请不动他,可一听乔薇做席,他自告奋勇地来了,可把赵大娘“气”得够呛。
赵大娘瞪他:“我儿子童生席请你做菜,你不来,瞧不起我们赵家是不是?”
栓子爹讪笑:“那会儿不是冬天吗?我腿疼得,怕上门给你做砸了。”
疼是真的,只是没疼几天罢了。
赵大娘又好气又好笑,谁不知道这家伙是懒?田也不种,就整日守着一辆牛车、一辆马车,来来回回地赚点过路银子,也是小乔请的动他,换村长都不一定行呢!
“小乔啊,可还记得我?”一个四十多岁的瘦高个儿中年大叔笑容满面地走进了院子,看着木栅栏上盛放的蔷薇,惊艳地哎哟了一声,“你这房子也造得太好看呐!跟大户人家的别庄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城里的贵人在山上落了户呢!”
“杨村长。”乔薇笑着递上一杯茶。
杨村长接过:“你的盐碱地改良政策很奏效啊,我们村那块地已经改良得差不多了,前几天试着种了点玉米苗子,你猜怎么着?活了!不过我还是打算种甜高粱,我看你的高粱种得不错,到时候再到咱们村儿指导指导!”
乔薇和颜悦色道:“杨村长客气了,我的甜高粱还是你们村的人教我种的呢。”
“是吗?”杨村长惊讶。
她没种植过甜高粱,罗大娘特地从隔壁村请了两个种过的庄稼汉,就是杨村长那边的。
乔薇道:“胡大叔与万爷爷。”
杨村长若有所思:“是,他们两家好像是种过。”
顿了顿,杨村长又笑道:“他们是以前种的,你是现在种的,都可以传授经验嘛!而且我去你地里看过,草除得很干净,虫子也基本没有,你是怎么知道的,到时候跟我们讲讲。”
草是几个冤大头除的,虫子是小白抓的,这经验……一言难尽啊。
乔薇将杨村长请到了席上。
啪!啪!啪!
院子门口突然响起爆破声,惊得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村长笑呵呵地冒了出来,手里拿着几截竹子:“买不到焰火,放几个爆竹!”
一院子人全都笑了。
很快,容记的人也来了。
容老板抱着个小金猪,牛气冲天地进了院子:“小乔!”
乔薇眼神儿一亮:“小容容?”
“别这么叫我!”容老板哼了哼,小声道:“私底下才可以。”
“哈哈!”乔薇大笑出声,领着容老板与小六、何师傅、姚青入了席,“乡野环境简陋,比不得容记,大家海涵一下。”
“哪里哪里?乔姐姐,你房子建的真好!”小六羡慕地说道,乔姐姐只比他大几岁,却比他能干多了,半年功夫就兴了一座房子,他得努力呀,他连老婆本都没挣到呢。
容老板把怀里的小金猪放到乔薇手上:“给。”
乔薇一愣:“你送我头猪干嘛?”
容老板哼道:“谁送你的?是送望舒的!”小丫头在他账房瞄了好几次,每次都看得口水横流,但这是金猪,不便宜呢,他有点儿舍不得,眼瞎小乔乔迁之喜,他才忍痛割爱。
本以为小乔会感激涕零不敢收,他连劝收的台词都想好了,谁料——
“怎么就我女儿有?我儿子的呢?”
容老板绝倒!
不多时,砖瓦厂的人也到了。
裘掌柜一身蓝色长袍,精神奕奕,他身后跟着个抱着小匣子的长随,他冲乔薇拱了拱手:“乔迁之喜,可喜可贺啊!”
乔薇没料到裘掌柜会来,她在容记做事,家中有个风吹草动容记都知道,裘掌柜不同了,自己可许久没上砖瓦厂了。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乔薇笑着将裘掌柜迎进院子。
裘掌柜挤眉弄眼道:“你盖房子的事儿这么轰动,想知道你的消息还不简单吗?”丞相都让六爷把青石换成汉白玉、把杉木换成金丝楠木了,他能不知道么?
乔薇是觉得以六爷的本事,要探听什么风声易如反掌,并未往深处想。
裘掌柜从长随的手中拿过两个盒子:“方盒子是我家太夫人送的,她尚在修养,不便亲自前来,嘱托我务必将她的恭喜带到。”
“多谢太夫人了。”乔薇接过了方盒子。
裘掌柜把另一个长盒子也递给了她:“这是六爷送的,他本想过来,被我劝住了,他那尿性想必夫人清楚。”
清楚,清楚得很,六爷待她是不薄,可本性好色,他真往她院子一站,好几个黄花大闺女都得遭殃。
乔薇四下看了看,在座的大多都是乡野村夫,裘掌柜这种金贵的生意人与他们谈不到一块儿去,为免尴尬,乔薇将安排裘掌柜坐到了容老板那一桌。
都是生意人,身份不相上下,二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村长一直都梦想着能结交几位贵人,看到容老板与裘掌柜,就跟小猫儿见了鱼似的,端着酒杯便过去了。
看在乔薇的面子上,容老板与裘掌柜都待村长十分客气。
不到中午,偌大的院子便被挤得满满当当了,郑师傅与八名师傅也全都到了,笑着向乔薇道了喜,听人夸赞乔薇的房子如何如何漂亮,与有荣焉。
“这房子建得好啊。”裘掌柜请郑师傅坐到了自己身边,“是郑师傅是吧?我也打算起个宅子,郑师傅有没有空帮我瞧瞧?”
吃个席都能吃出一桩大生意,郑师傅笑得合不拢嘴儿了。
来村的路上,一辆马车歪歪斜斜地行驶着,车夫从没走过这么狭窄又坑洼不平的路,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那个女人当真住这里?”车内的贵公子一脸鄙夷地问。
崔总管笑道:“当真,奴才亲自来过,不会认错。”
车内的贵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太子。
太子可不是来给乔薇道喜的,他压根儿不清楚乔薇建房子的事,他是单纯来吃虾滑菌菇汤的,自那日尝了一回之后,他叫御膳房的厨子也做了几顿给他,可惜味道总不如那日的鲜美,他说不上来是那女人手艺的缘故,还是食材的缘故,反正他在宫里闲着没事干,便跑出来了。
太子是属于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主儿,为让太子多走几步路,皇帝都能急白头发,听说太子要出宫游玩,皇帝二话不说答应了。
马车进了村。
村子像被扫荡过似的,空无一人,只几个年迈的老婆婆、老爷爷坐在树下纳凉。
罗家无人。
崔总管一打听,才知乔薇的房子建成,大家都上山吃席去了,崔总管哭笑不得,这席是有多好吃,整个村子倾巢而动。
“乡下也有席?”从未出过宫,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太子表示出了强烈好奇,“他们不是连肚子都填不饱吗?天天吃草根。”
崔总管:这话被你父皇听到了会打你屁股,居然说你老子治理的天下民不聊生。
马车停在了山脚。
车夫道:“爷,马车走不上去了。”
太子爷挑开帘幕,往山上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望了望:“还有那么远的路,孤不想走,让她下来。”
崔总管心道,那位娘子的暴脾气,您怕是请不下来。
清了清嗓子,崔总管道:“您不是没见过乡下的席面吗?不如趁此机会去瞧瞧?”
太子犹豫。
“菌菇非得当时摘当时做的才好吃,等下山就不好吃了。”
太子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乔薇爬上树枝摘蘑菇的场景,点点头,下车了。
等他下了车,才发现一旁停着的几辆马车中有两辆他认识的,一辆是他七哥的,一辆是他表叔的。
别墅又来了两位贵客,与容老板裘掌柜这种富贵人家不同,二人身上一股天生的王者气场,整个别墅都笼罩在二人强大的气场下,原本喧闹的庭院,一瞬间静了下来,连哇哇大哭的孩子都不吭气了。
“多日不见,丞相别来无恙啊。”胤王阴阳怪气地说。
姬冥修淡淡一笑:“王爷的伤痊愈了?本相瞧王爷脸色苍白、气息虚浮,还是多卧床歇息的好。”
胤王捏紧了拳头:“托丞相的福,本王的身子已经大好了,今日是本王的侧妃乔迁之喜,多谢表叔赏脸。”
“侧妃?”姬冥修呵呵道:“如果本相记得没错,她是本相未过门的妻子,你应当叫她一声婶娘。”
胤王嘴角一阵猛抽。
“你们说什么呢?”乔薇走过来,“你们杵在这儿,把乡亲们儿都吓傻了!”
姬冥修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道:“还没正式介绍你们认识,小薇,这是胤王,你未来的小侄儿。”
哎哟,这家伙居然和冥修差辈儿啊!
绿珠说冥修的娘是公主,她还以为是皇帝的妹妹,没想到是皇帝的姑姑啊!
哈,那可有意思了!
“原来是小侄儿,修哥哥怎不早说?害我都没好生招待人家。”乔薇撒娇地说,她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胤王添堵的机会的,在不让冥修占便宜与给胤王添堵之间,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胤王要被这个无耻的女人气吐血了:“小侄儿,呵,你当初哭着求本王带你私奔时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乔薇淡定地说道:“哎呀,谁年轻的时候没遇过几个渣男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小侄儿何必一直抓着它不放?没得让人觉得一国王爷还没我这个女人有肚量。”
胤王:“你……”
乔薇笑眯眯地打断他的话:“来者是客,修哥哥,快带小侄儿进屋吧,小侄儿身份尊贵,我看也不必在外头吃席了,你们在客房单独开一桌,我亲自下厨,欢迎小侄儿。”
姬冥修给了她一个宠溺的眼神:“好。”
二人眉来眼去的,快把胤王气死了,他的女人,他一双孩子的娘,居然跟他叔叔搅和在了一起,真是过分!
姬冥修走了几步,见胤王没追上来,回眸,骚包地笑了笑:“小侄儿,请?”
等二人进屋时,发现客房已经坐了个人。
胤王狠狠一怔:“八弟?”
太子走到一半,好累好累,就让暗卫带着他飞上来了,随便找了间屋子,没想到就是客房。
“七哥,表叔。”太子面无表情地打了招呼。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
太子坐中间,一双情敌坐两边。
乔薇倒了茶入内,一眼看到穿着华服的太子,惊得瞳仁缩了缩:“太子您怎么来了?”
一口气跑上山,累得像条狗的崔总管踉跄着步子进了门:“呼呼……太子……啊……大人……啊……王爷……”
太子闷闷地说道:“孤的虾滑菌菇汤。”
乔薇嘴角抽了抽,您大老远地跑我这儿来,就是为了一碗虾滑菌菇汤?
“还要多久?”太子欲求不满地问。
乔薇皮笑肉不笑:“马上。”
乔薇回屋,取了从山上摘的羊肚菌与松菇,孩子们也爱吃,她索性连同孩子们那份一起做了,一大碗虾滑菌菇汤、一小份肉丸子菌菇汤。
景云与望舒得知冥叔叔来了,齐刷刷地跑进了客房。
太子看了看景云的脸,又看向自家七哥:“你孩子啊?”
胤王得意。
菌菇汤被端了上来。
崔总管给几人布菜,当舀了一勺虾滑到景云碗里时,景云拿开碗:“我不吃虾,我过敏。”
姬冥修眸光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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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第一天,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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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儿子遗传了他()
景云对虾过敏,他也对虾过敏,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景云就是他的孩子?
“你娘对虾不过敏吧?”他问景云。
景云摇头:“娘亲什么都可以吃,妹妹也是。”
女儿遗传了她,儿子遗传了他,这似乎……十分说得过去。
但如果那几日与他在一起的人是她,那么胤王床上的乔薇又是怎么一回事?
胤王恼羞成怒,曾刺了乔薇一剑。
他那晚借着耍流氓的机会看过了,她胸口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可以确定是已经痊愈淡化的剑伤。
两起事件发生的时间是重叠的,她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他与胤王的“床上”。
总不会是她睡完胤王又跑来睡他,她离开胤王时身上便已受了重伤,如何还有力气翻云覆雨?但如果与自己一度良宵的人不是她,她的儿子又为何如此像自己?容貌像,体质也像。
姬冥修发现自己走进了一团迷雾,真相似乎触手可碰,但就是有一道屏障,死死地挡在了他面前。
小家伙吃菌菇汤吃得欢腾,嘴里时不时发出两声好烫的呼呼声,鼻尖与额头全是汗。
姬冥修几乎与胤王同时拿出帕子,要给孩子们擦汗。
胤王冷声道:“我自己的孩子,不劳动表叔了。”
姬冥修淡笑:“两个孩子貌似与你没什么干系,那晚究竟是不是你,还未可知。”
胤王嘴角一抽,冷冷地笑了:“叔叔这话什么意思?不是我,难道是叔叔不成?”
姬冥修精致如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扣了几下,悠闲自在地说道:“很有可能是我呢。”
胤王摸了摸左拇指上的玉扳指:“叔叔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是越发厉害了。”
姬冥修云淡风轻道:“是不是睁眼说瞎话,到时候就知道了。”
小家伙专心吃菌菇,没听到他说话,太子也没听见,他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本事只比十七差一点,他发现一大碗虾滑菌菇汤就快被眼前的小不点抢光了,他也加快了速度,他好歹是成年男子,自是比五岁孩子吃得快,等望舒美滋滋地吃完一碗,想要去舀第二碗时,就发现汤碗里已经干净得连渣都不剩了。
乔薇是断断没料到太子会吃那么多,她以为一人一碗就差不多了,望舒嘴馋,偶尔来个两碗(望舒碗小,加起来还是一碗),乔薇放了一半羊肚菌、一半松菇,只吃一两碗是没事的,可太子作死的吃了一锅,结果就是……
总之,太子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
夜里,罗大娘与乔薇清点席面的份子钱,翠云抱着俊哥儿在一旁喂奶,半岁的俊哥儿长得胖嘟嘟的,吃奶吃得吧唧吧唧响,浑身冒汗。
乔薇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小胖腿儿。
罗大娘一边点,一边随口问:“今儿那几位客人是谁呀?我瞅着有三位,另一位打哪儿进的?好像没给份子钱!”
姬冥修与胤王一人封了一个大红包,太子不懂人情世故,不知在外头吃饭是要给钱的。
乔薇不甚在意道:“他是冥公子的小侄儿,与冥公子一路的。”
“我瞅他与李公子好像也认识?”罗大娘只是打门口路过,匆匆地扫了一眼,看到太子与胤王在说话,“他俩啥关系?”
自相残杀的关系,乔薇摸下巴:“兄弟?”
罗大娘把铜板数完,用线串了起来:“兄弟?他是冥公子的侄儿,那这么说来,李公子也冥公子的侄儿?”
是呀,那家伙今天还叫我婶娘了,脑补的。
乔薇眯眼一笑:“对。”
“李公子对你有意思,冥公子好像也有那么一点意思,这叔侄俩……啧啧。”罗大娘摇头,不再发表任何意见了,专心致志地点钱,点完,无奈地叹了口气:“才这么点,还不够买菜钱呢,我都说让你别买那么好的菜,你非不听,桌桌大鱼大肉咸鸭蛋,不是我偷偷把野味截下来,野鸡野兔狍子全都上桌了。”
乔薇笑笑:“那点野味都是自己猎的,又没花钱。”
罗大娘肉痛:“可以卖钱啊,别仗着自己做了点生意,手头有了节余就开始大手大脚,我告诉你,你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乔薇与翠云相视而笑,罗大娘是家里最抠门的一个,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文钱用,谁稍稍花得不注意了,她就要开始炮轰,但她小事上抠门,大事儿上,如乔薇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