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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却相当自由,写出来也不应景呀。
天启皇帝见他为难,说道:“当年唐明皇命令高力士为李太白磨墨,李太白方才写出了清平乐三章。你该不会效仿李太白吧。好,朕也不让唐明皇专美于前。魏伴伴,你为状元郎磨墨吧。”
皇上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朱由诚实在是不好推辞,只好环顾四周,搜索枯肠,把这一关应付过去。
他抬头凝视殿外,此时正是早春,草翠花开,一阵风吹过,落英缤纷,美不胜收。突然,他心头一动,己亥杂诗不只一首,其中一首改动几个字,倒是挺应景的。
他举起毛笔,回忆了一下古诗的格律,缓缓地将诗默写出来。古诗的格律实在太严格了,不仅要求对仗、押韵,对音调还有要求,难度不亚于八股文。朱由诚很佩服古代的诗人,在这么严格的要求下,还能言之有物,言之有情。
因为大家对朱由诚的第三首实在是太期待了,所以不待写完,旁边就围了一群人。魏忠贤为了让皇上能在第一时间听到朱由诚的诗,所以在旁边一边磨墨,一边高声吟诵。
&荡皇恩红日斜,吟鞭东指靖九边。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人群中暴发出一阵喝彩声。在这一刻,大家都觉得魏忠贤这个死太监从来没有这么可爱过,让所有人在第一时间领略了朱由诚的好诗。
孙承宗动容赞道:“好诗,旁人看到花瓣随风而落,生起伤春之情,而朱大人另辟蹊径。指出花瓣落地后变成肥料,孕育新一代鲜花。别人说朱大人早熟,我还不信,今天听到这首诗,老夫信了。这首诗,只有到了老夫这个年纪才写得出来,想不到朱大人才十四岁居然就有为国育才之志。原本我认为皇上任命你当大明行政学院的司业和大明军事学院的司业,有点儿戏,今天看来,皇上高屋建瓴,真是量材而用啊。”
朱由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道:“孙承宗这老爷子眼睛还真毒,这首诗还真是一位老头子写的。这首诗写于己亥年,龚自珍时年四十八岁,可不就是一个小老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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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是谁让朕改国号的?()
聚英宴在一片称颂声中落幕,朱由诚的这三首诗,迅速传遍大明,也传到建奴的耳朵里。
奴儿哈蚩粗通汉语,但并不精深,这也难怪,他只垂涎于大明的富足与繁荣,可是并不喜欢大明的文化。因为祖传的相貌,他和大明书生一比,简直是煤碳和雪球比白,恨屋及乌,怀着对大明俊美书生的羡慕、忌妒、恨,他没有深入地学习汉语。他看不懂朱由诚的科考文章,只看到邸报增刊报导一位十四岁的少年勇夺大明的文武状元。
他笑着对儿子们说道:“看,大明快完了吧。科举这么严肃的事,都敢舞弊,而且舞弊到堂而皇之的地步,蛮子朝廷**到了可怕的程度。”
他的第八个儿子黄太极仔细看了看邸报增刊上刊载的朱由诚的文章,虽然看不太明白,却也觉得雄辩滔滔,隐隐觉得父亲的话似乎有点不对。
其他儿子却是一片附和之声,对父亲的意见十分认同。
大汉汗范文程悄悄接过邸报增刊,仔细研读起朱由诚的文章,脸色由白转红。他是大明久试不第的举人,虽然写八股文完全不在行,但分辨好坏的能力还是有的。他不无忌妒地说道:“哼,写的真是一塌糊涂,这种文章,也只好哄鬼。有这种妖孽祸乱蛮子朝政,看来我大清必兴,大明必亡啊。”
建奴还处于茹毛饮血的奴隶社会,女的头顶一块砖头,男的留着一根猪尾巴,世人为之侧目,他们却洋洋得意。明明自己非常落后、野蛮,却喜欢叫别人蛮子,大明是蛮子,英吉利也是蛮子,只有被打疼打怕,才会“量建奴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被范文程的谎话欺骗,黄太极心中的疑虑尽去,嘴巴像抹了蜂蜜似的,奉诚的话滔滔不绝地涌出,称颂父汗的英明预测。
奴儿哈蚩得意地摇头晃脑,为自己精准的判断而陶醉。
可是几天后,他就乐不起来了。因为邸报增刊刊载了朱由诚在聚英宴上写的三首诗。其他两首还则罢了,那首夜读偶记,他是怎么读,怎么觉得别扭。他反复诵读末尾那两句“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怒道:“朱蛮子是不是在讽剌我们大清,说咱们不识字?”
黄太极不敢作声,他在听奴儿哈蚩念诗的时候,建奴深埋于骨子里的自卑心理就让他就听出了这首诗的另一层含义。
见众儿子都不作声,奴儿哈蚩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怒道:“是谁让大汗我把国号改为清的,让朱蛮子抓住了咱们的小辫子?”
奴儿哈蚩的第二个儿子代膳非常阴毒,他见父汗要找改名的人算账,不敢明说,怕得罪黄太极,就悄悄挪到范文程的后面,使劲踹了他屁股一脚。
范文程知道不妙,正悄悄地往黄太极后面挪,想让他救自己一命,哪里想到后面会飞起一脚呢?他站立不稳,跌跌撞撞地冲出班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奴儿哈蚩的面前。
范文程不敢发怒,因为班列中不是奴儿哈蚩的儿子,就是奴儿哈蚩的孙子,作为奴才的范文程怎么能生主子的气呢?你见过哪条狗会咬飞踹自己的主子的?所以范文程以万分委曲的神情看看身后,判断是哪位主子看自己不顺眼。如果这次奴儿哈蚩能饶过自己的狗命,一定要好好拍拍那位飞踹自己的贝勒爷的马屁,要是他还没踹开心,就撅起屁股,让他多踹几脚开心开心。
代膳老奸巨滑,踹完了以后,马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严肃地站在班列中。阿败性情暴烈,见范文程回头,立马瞪了他一眼。范文程只道是阿败踹他,散朝后立刻把老婆送到阿败家,让老婆陪着阿败睡了好几天。阿败有些莫名其妙,但送到嘴边的肉怎么能不吃呢?便老实不客气地接受了这个忠心的狗奴才的好意。
黄太极心中暗暗叫苦,心道:“蠢奴才,你今天是吃了猪食了,明明知道父汗没有容人之量,还跳出来负荆请罪,不是让我为难吗?不保你吧,我少一个知道汉民的谋士;保你吧,又怕父汗怪我。现在父汗老疑心我要篡位,千方百计地削我的权,你是我的左膀右臂,父汗怕是很乐意看你人头落地呀。”
奴儿哈蚩大怒:“哦,原来是你这个狗蛮子啊。说,是不是你和朱蛮子串通,你在这边改国号,他在那边写诗骂我?”
范文程心中暗暗叫苦,心道:“明明是你叫我帮忙想国号的,因为你祖宗的缺德事儿做得太多,怕汉人听到“金”字,反抗太过激烈,不利于你抢劫,怎么现在全怪到我的头上来了?而且,‘清’这个国号,我还写给你看了,是你亲自拍的板,也是你第一个写出来呀。”
当然,这是范文程的心里话,可没敢说出来,口里只说自己是死罪,请奴儿哈蚩饶他一条狗命。
奴儿哈蚩冷笑一声,道:“这可是你自己说死罪的。来人呀,将他拖了出去,凌迟处死!”
范文程吓得魂飞魄散,心道:“我只是和你客气客气,哪知道你不客气,下次谁还敢和你客气呀。”
他跪爬几步,爬到黄太极的面前,抱住黄太极的大腿大哭道:“八阿哥救命!八阿哥救命啊!”
黄太极不想引起奴儿哈蚩的注意,正在那里闭着眼睛装泥菩萨。像范文程这样的狗汉奸很多,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虽说范文程在自己帐下出了不少谋,划了不少策,但也让奴儿哈蚩盯上自己,怀疑自己有篡逆之心。所以他正闭目盘算到哪里可以找到像范文程一样有些智谋的狗奴才。
可是范文程在情急之下抱住自己的腿,就没法装泥菩萨了。奴儿哈蚩并不知道自己只是把范文程当成一个有用的奴才,只道自己和他是至交好友。如果再装聋作哑,父汗一定会认为自己善于隐忍,必怀不臣之心。
黄太极无可奈何,出班跪奏道:“皇阿玛,请饶过范文程这个狗奴才。”
黄太极不叫父汗,而改口叫皇阿玛,是暗暗提醒奴儿哈蚩,自己是他的儿子,不要杀人杀得顺手了,把自己也给一刀“喀嚓》
奴儿哈蚩瞪着铜铃般的布满血丝的大眼睛,凶神恶煞地问道:“为什么?”
&儿和皇阿玛一样,也不相信汉蛮子,一直在监视范文程。不过,却没有发现他和大明的蛮子有任何联系。我大清有许多汉臣都和大明眉来眼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只有范文程坚定地站在我们这边。他不仅把父母兄弟、妻儿老小全部接到大清,而且斩断了和留在大明的远亲们的关系。听说,为表明对大清的忠心,他让父母在出走我国之前,向远近亲族借了一大笔钱,狠狠地坑了大明蛮子一把。在改国号一事上,这狗奴才确实有错,但如果皇阿玛杀了他,恐怕会寒了投奔我们的汉蛮子的心哪。”
奴儿哈蚩沉思了片刻,觉得自己的儿子说得有理,便说道:“皇儿说得不错,你且起来吧,朕饶了这狗奴才一命。”
听到奴儿哈蚩说不杀自己,范文程高兴地爬到他的脚下,谄媚地去舔他的靴子,却被奴儿哈蚩一脚踹翻在地。
奴儿哈蚩大喝道:“死罪已免,活罪难逃。这狗奴才的嘴太臭,左右,拖下去,往他嘴里塞一斤哦,不,两斤马粪!”
听到这个判决,范文程终于松了一口气,幸亏填的是马粪,不是狗屎。马是食草的,粪便没有太多异味,否则农民为什么捡拾马粪晒干来作为燃料呢?要是杂食的狗屎就太糟糕了,味道太重,吃得不够干净,建奴大爷不高兴哪。
黄太极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是奴儿哈蚩给他一个下马威。众所周知,范文程是他的谋士,不给范文程面子,就是不给自己面子,当众打压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威信。
随即,建奴全境实行了严厉的文|字狱,一大批文人墨客被捕入狱,或是被当众斩杀。不过,这也是咎由自取,建奴在辽东大肆屠杀汉人,你还有闲心在那里舞风弄月,拍建奴的马屁,真是全无心肝。
朱由诚这是不知道辽东的情况,要是知道,说不定要为范文程和汉奸文人的下场拍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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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武林秘籍()
建奴对大明的情况了如指掌,而大明却对建奴的内外不甚了了。
原因有二。首先建奴是强盗,惧怕大明举全国之力攻打,自然要努力搜集大明的情报,准备见势不妙就立刻转入深山。而大明虽然在辽东屡战屡败,却依然没有重视建奴的战争实力。
其次,只要是活着的汉人在辽东就是有罪的,大明基本上找不到为他提供情报的人。奴儿哈蚩想尽了各种办法和理由杀舍不得离开故土的汉民。先颁布“杀富令”,家里藏米超过五斗的汉民,一个字杀;后来又颁布“杀贫令”,家里拿不出一斗米的汉民还是一个字,杀。现在了解辽东情报的,除了建奴和汉奸,再无别人。而建奴正在兴起,又有哪个人会投奔大明呢?所以大明即使想搜集建奴的情报,也是有心无力。
而大明却最为开明,无论是何民族,只要遵守大明的法律,都可以享受同等的待遇。这也让一些包藏祸心的奸邪小人混进大明。更重要的是,朱由诚还亲自把情报送到建奴手中。没错,就是他出主意搞出来的邸报增刊,上面什么信息都有,建奴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大明的各项情报。当然,朱由诚没有傻到把绝密情报也在报上刊登出来,但不可否认,建奴确实从邸报增刊上获得了不少情报。
不过,朱由诚没有在辽东贩售邸报增刊,建奴是从祖大寿兄弟那里得到报纸的。
因此,朱由诚还对建奴实施严厉的文|字狱一无所知,忙着举办大明行政学院和大明军事学院的开学典礼。
因为是借国子监的校舍学习,所以朱由诚决定把两个开学典礼合并为一个开学典礼。反正国子监场地够大,又有大汉将军这样的人肉扩音器,不愁学生听不清楚。
聚英宴后的第二天,所有进士齐聚国子监。国子监的祭酒和监正被挤到一个小房间画圈圈去了。没办法,场地再大,也架不住人多呀。文武进士加起来超过七百多人,放在哪里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天启皇帝手持稿纸,发表了一通热情洋溢的讲话。旁边的大汉将军看得清楚,稿纸上的字体是娟秀的馆阁体,和皇上平时充满张力的字体完全不同。没错,这份发言稿是朱由诚帮忙起草的。天启皇帝这个两院祭酒可真轻松,课程由朱由诚编排,课本由朱由诚编撰,教师由朱由诚张罗,连校舍也由朱由诚建设,他只需露个面就可以了。别说,邸报增刊不遗余力地塑造天启皇帝光辉、正面的形象还是起了很大作用,众进士本来就对皇帝充满敬意,听到皇帝的发言更是感动得跪倒一片,大呼万岁。
天启皇帝还没有修炼出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乐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转身拍着朱由诚的肩膀说道:“不错,不错,好好干,朕自会有赏赐送到。”
朱由诚还没来得及谢恩,旁边的大汉将军已经将这句话大声向学生宣布出来。台下众进士又是潮水般跪下,再次感谢皇上的仁德。
天启皇帝厉声喝道:“这句不用传。”
负责传话的大汉将军们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傻事,传错了话。只有一个闭目大声传话的将军还没明白天启皇帝的意思,兀自大喊:“这句”
等发现场上只有他一个人声音时,才赶紧把嘴巴闭拢,还嫌不够,再加上一只手紧紧捂住。
朱由诚苦笑道:“皇上,臣上次在万人围庄时,请的二十几个喇叭也各今天的状况差不多。”
天启皇帝退后几步,坐在后面摆设的龙椅上,看朱由诚如何发表演说。
朱由诚向前一步,大声说道:“各位同年,大家好!大明最重礼节,首先,让我们向座师行礼。”
众位进士都有点莫名其妙。
座师就是在考试中录取他们文章,让他们考中的主考官。除了少数几个监生考中的进士外,大部分人都是连考六次――县考、府考、院考、乡试、会试、殿试,过关斩将,才得以站到现在的位置。不过,他们的座师虽多,却没有一个在场,让他们向谁行礼呢?
只见朱由诚掸掸衣袖,向天启皇帝深深一揖,道:“座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说完,他跪下了下去,给天启皇帝磕了三个响头。
众进士恍然大悟,自己参加殿试,是皇上选中了他们的文章,自然殿试的座师就是天启皇帝了。于是所有的进士都先向天启皇帝做了个揖,再跪下来磕头,齐声道:“座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天启皇帝知道朱由诚是在给自己招徕心腹,站起来微笑道:“众门生请起。”
他看了一眼朱由诚,只见他不住地揉着自己的额头,脚上也有点打晃,显然是磕晕了头。天启皇帝不由暗自好笑,这朱由诚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这么老实,还实打实地磕了三个响头,你当你的头是铜浇铁铸的吗?你看看别人是怎么磕的,都是把手垫在前面,头磕在手上,当然不会晕啦。
旋即,天启皇帝又是深深地感动,磕头的绝招,是朱由诚在为万历皇帝守孝时教自己的,免得自己磕坏了头,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招呢?朱由诚这是在以身作则,带领大家尊重自己啊。
朱由诚不敢摇头晃脑,忍住头晕,转身面向众进士说道:“可以大家觉得我朱某人做为一名十四岁少年,担任两院的司业,有些儿戏。但皇上高瞻远瞩,认为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命我和大家一起学习,共同进步。有不少人认为,这世界什么都难做,就是官好做,其实这种想法是错的。”
下面的进士不由议论纷纷,朱由诚的话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观念。
&人不信,不要紧。如果是以前的进士,除了留在中央的少部分官员,还有一些是要奔赴大明的各地,担任七品知县的。那么你们知道知县有什么职责吗?”
台下有人大喊:“代天抚民?”
朱由诚追问:“何民须抚,何民须管,如何抚民?抚民之钱从何而出,抚民之人又从何来?”
台下众人不由一愣,觉得自己有些想当然,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许有人说,请师爷帮忙。请师爷――”朱由诚拖长了声音说道,“我是同意的。知县作为一县之主,事务繁杂,请师爷可以减轻工作量,使自己有休息的时间。我曾经和皇上讨论过,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比如,万历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