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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猛人-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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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中取下药箱,道“大人病重,我必须在旁边守候。麻烦你,对,就是把我抓来的那位,在我家门口贴张告示,让那些看病的人来军营找我,我暂时不回去了。”

    不知不觉,郎中的口气由晢时回不去,变成了暂时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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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收服神医() 
神医既然肯留下,那就算是西镇抚司自己的人,医生们纷纷围了上去,研讨朱大人奇怪的病情。

    &医,蜂蜜加海鲜真的毒如砒霜吗?”

    神医捊着长长的胡须说道:“倒是没有那么毒了,否则你们的大人早就挂了。不过民间流传着这么一种说法,必定有一定的道理。而且我行医十数年,确实后接诊过不少边喝蜂蜜边吃海鲜而得病的患者。不过大多是身上起红疹或是头晕目眩,像大人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看见。”

    另一个医生问道:“为何我们诊脉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呢?”

    &人的脉相确实特殊,我原来接诊的病例,中毒之后,脉相都有所变化。或许大人体格健壮,毕竟是军人嘛,体内自行排除蜂蜜和海鲜混合而成的毒素。因为自动排毒,而并非毒行全身,故而脉膊正常。”

    医生们纷纷拱手,夸赞神医医术高明。

    有个医生问道:“想不到神医年纪轻轻却有回手妙手,不知贵姓高名,仙乡何处?”

    &名不足挂齿,喻嘉言,乃是南昌府新建人。”

    朱由诚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听到神医的名字,心头狂喜:“喻嘉言,这回捡到宝了,那可是明末名医之一啊。他从下便怀有大志,常说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明亡后,他立志永不仕清,转攻医书,大器晚成,终成一代名医。奇怪,怎么在天启五年,他就已经是一位名医了?”

    他心中疑惑,但身上没有半分力气,只能暂且放在一边。

    果然像喻嘉言说的那样。连续拉了两天之后,他终于——习惯了,虽然次数不减,但身体的忍耐力却强了很多。他不再浑沉,身上也有了些力气。不过这力气只能走路,要是上马。还是力有不逮。进军觉华岛的计划,只能一拖再拖。

    喻嘉言一直守在他身边。见他一睁眼,喻嘉言便说道:“朱大人天纵英才,几名韵文,便把四君子汤的药材、功效说得清清楚楚。不过,说得虽好,但药不对症,所以我没有煎这药给你喝。我看大人那时神智不甚清明,究竟是为自己下药方呢。还是把一些验方编成口诀便于记忆呢?”

    朱由诚虚弱地说道:“我幼年时,曾经搭救过一个落魄老道。临走时,他教过我汤头歌,内藏验方三百余种,皆是韵文,朗朗上口,我觉有趣,便记了下来。”

    &头歌是汪昂所著。汪昂生于1615年,现在不过才10岁。朱由诚心里默默地对他说了一声对不起。便拿着这本书忽悠名医喻嘉言了。

    果然,喻嘉言见猎心喜,苦苦哀求朱由诚将此书传授给他。

    朱由诚好不容易舒服点,又碰到喻嘉言在一旁鸹噪,心里实在烦躁。可是喻嘉言是一代名医,朱由诚实在不好意思对他不礼貌。便又念了第二道验方:“麻黄汤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发热恶寒头项痛,喘而无汗服之宜。”

    这下麻烦了,麻黄汤比四君子汤更加朗朗上口,喻嘉言简直对写出汤头歌的神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喻嘉言听说歌诀中有三百多种药方。一个劲地求朱由诚再传授一点。

    朱由诚欲哭无泪啊,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他是病人哪,病人的首要任务是休息,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和病魔作斗争啊。这么吵,他还怎么休息呢?

    好在侍卫精明,见朱由诚脸上的表情,连拉带拽地把神医给请了出去。

    喻嘉言在帐篷外还大喊呢:“朱大人好好休息啊,我待会再来向您请教。”

    朱由诚都想对苍天大喊一声:“神仙哪,派人收了这个妖孽吧,我都快被他烦死了。”

    神仙没有显灵,不过要是显灵,估计朱由诚得哭死,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名医,可不能随随便便放走。

    又过了三天,朱由诚觉得身体稍微好了一些,开始了收服神医的计划。

    &先生,听说你是南昌人,怎么漂泊到了山东,还成了登州名医?”

    &言难尽哪,”喻嘉言长叹一声,“我自幼苦读诗书,希望成为一名清官,济世安民。听说山东文风颇盛,便赶到这里,投明师,访高友,以图文章更加精进。到得山东,盘缠用光,也没有取得丝毫进步。我立誓要衣锦还乡,混成这个样子,怎么好意思回家呢。好在,我自幼学医,便找了个医馆安顿下来,治好了几个疑难杂症,便成了沧州名医了。”

    &先生,不是我说你啊,行医同样是济世安民,何必要走科举之路呢?”

    &人,行医只能救百人千人,而为官造福一方,福泽万民,怎么能说一样呢?”

    朱由诚不由笑了,道:“喻先生,你又错了,行医同样能救治千万人。从盘古开天地以来,每隔几十年,华夏大地便会暴发一次瘟疫,哪次不是死了几万到几十万人。如果你在防治瘟疫方面取得进展,并且把这个方法教给更多的医生,造福的何止千万人。”

    喻嘉言有些意动,但两千年历史沉淀的官本位思想,让他左右为难。

    朱由诚趁热打铁,道:“本官是大明行政学院的司业,可以用特批你入学。你可知道,从天启三年开始,大明的进士要出任官员,都要在此学习。皇上仁德,考虑到民间尚有未发掘的人才,所以每年都会有一次入学考试,只要能考进大明行政学院,等到学习期满,一律授以官位。”

    喻嘉言大喜过望,跪下来给朱由诚磕了三个响头,道:“学生拜见恩师。”

    &来,慢来。”朱由诚摆摆手,他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不过大明行政学院招收学生是有资格限制的,必须是候补官员或是官府胥吏。你一介平民,资格不够啊。”

    喻嘉言愣住了。怎么头都磕了,说好的就不算了呢?

    朱由诚微笑道:“大明凡事都可以变通,你参加锦衣卫吧,这样你就有资格入学了。服役三年后,我放你去大明行政学院读书,出来当一任医官。为大明百姓的健康服务。”

    有官位等着他,又可以获得奇妙的汤头歌,何去何从还用说吗?

    喻嘉言学着平时看见士兵叩见将军的样子,单膝下跪,道:“属下参见镇抚使大人。”

    朱由诚哈哈大笑,道:“军礼行错了,不过别急,慢慢学吧。我把你安排在医护千户,待会儿去找客千户报到。客千户就是那个女将军,很好认。刚到锦衣卫,先从基层做起吧,马马虎虎做个百户算了。”

    百户是正六品武官,旁边的医生都快羡慕死了。六品还基层,那么自己这些品级为力士、小旗的又算什么?不过没办法,谁让自己的医术没有人家精呢?

    又过了五天,时间转到大明天启五年十一月十二日。朱由诚的身体总算好得差不多了。中午李嵩来看他,约定第二天在巡抚衙门商议出兵事宜。

    谁知到了晚上。朱由诚的肚子又开始翻江倒海。

    听说旧病复发,喻嘉言赶紧过来给朱大人切脉,结果脉相依然正常。

    喻嘉言大惑不解,上一次可以说是吃了蜂蜜和海鲜,食物中毒。可是这些天,朱由诚既没有吃海鲜。也没有喝蜂蜜,怎么又这样了?和众医生会诊,终于确定是上次余毒未清。朱由诚的出兵计划再一次搁浅。

    这一次又病倒了十天。

    天启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李嵩再次来到锦衣卫军营。

    这次李嵩带来的随众中有一个人,朱由诚认识。就是上次偷懒的吴孝杰。见到高官,随众们笑得都很谄媚,不过吴孝杰的笑容里似乎另有深意。

    朱由诚心头一动,一个下人再怎么偷懒,也不可能当着主人的面说容易被识破的谎言。况且吴孝杰当时根本什么都没说,李嵩为什么判断他在找理由偷懒?那么当时吴孝杰究竟想说些什么?为什么会挨打?

    海鲜与蜂蜜不能同吃是民间禁忌,吴孝杰作为土生土长的登州人,不可能不知道,莫非当时他正想提醒朱由诚,这才被教训了一顿。那么,李嵩是误会吴孝杰了?不对,李嵩虽然是新任的登州巡抚,但那些下属肯定把海鲜的禁忌都告诉了他,他应该也知道。那他为什么不提醒朱由诚,是不敢,还是另有深意?朱由诚身体健康,思维便灵活了不少,以前的没注意到的一系列疑点跳上心头。

    还有,两次谈到出兵问题的时候,李嵩都推到第二天,结果当夜自己的身体就出问题了,这究竟是巧合,还是里面另有玄机?

    朱由诚心里想,脸上却不露声色,冲着李嵩一行人点头微笑。

    果然,在谈到出兵问题时,李嵩借口兵事需要听登州总兵的意见,邀请朱由诚第二天去巡抚衙门商议。

    朱由诚心中越发狐疑,可是李嵩毕竟是一方大员,他也不好直接逼问。

    正在这时,他瞥见吴孝杰趁人不注意,悄悄地往地上丢了两样东西,一个豆子,还有一片叶子,似是有意,又似是无意。

    朱由诚趁人不备,悄悄捡起来。他放在鼻下一闻,药香扑鼻,知道是药材,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

    既然是药,当然要询问专家的意见了。

    喻嘉言接过叶子,看了看,又闻了闻,随手抛掉,道:“普通的树叶,随随便便在路边可以捡到几百斤。”

    他又接过豆子,只看了一眼,便说道:“巴豆,有毒。普通人吃上一点,哇,一泄千里。”

    树叶好解释,可能是不小心飘进吴孝杰的口袋,他清理一下口袋。但巴豆可不常见,要到药店才买得到。怪了,他丢一粒巴豆和一片树叶在地上,是想提醒朱由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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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神奇的叶子() 
巴豆是泻药,正对着自己的病症,那片叶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朱由诚问道:“如果有人服食巴豆,喻先生能从脉相中看出来吗?”

    &豆乃是虎狼之药,别说是我,就算是普通的医生,也能从脉相中摸出来。”

    吴孝杰分明提醒自己这两次大病是中毒所致,但又不是巴豆引起的,那么那片叶子必有深意。看来,得从叶子处着手。

    朱由诚喃喃地念道:“巴豆、泻药、叶子番泻叶!”

    他眼睛一亮,想起了一味中药――番泻叶。番泻叶是从外邦传来的草药,功效与巴豆类似,但没有巴豆毒性那么大,一般作为便秘时通便使用。登州是海港,想必药铺里应该备有这种药。吴孝杰向自己通风报信,本来丢下一片番泻叶是最好的,但可能是怕有人告秘,又或者是怕自己不认识这种舶来的草药,所以用了巴豆加叶子来提醒自己。

    朱由诚问道:“喻先生,登州的药铺有没有番泻叶?”

    &大人果然是见闻广博,连这种番邦买来的草药都识得。不错,登州的药铺确实有番泻叶。难道大人认为您的病是番泻叶引起的?有这个可能性,番泻叶是种神奇的叶子,他能让人腹泻,但又并非毒药,有些大便干燥,容易便秘的人甚至长期服用。怪不得大人当时的脉膊那么奇怪,居然连一点毛病也没有,因为大人当时根本没有病,只是吃了番泻叶而已。”

    &先生,本官读书甚杂,从来没有听过蜂蜜和海鲜共食,会生病的。倒是听说,海鲜不能和酸的东西共食。喻先生以前碰过的病例恐怕是海鲜过敏吧。有些人因体质原因,不能食用海鲜,一旦食用,便会周身不适,严重的甚至会丧命。这种情况和蜂蜜没有半点关系。当天我们去了六人。不可能人人都不适合吃海鲜。所以我怀疑,我们吃了番泻叶,而且剂量非常大。”

    喻嘉言点点头,道:“大人,您的推测很有道理。当时你们六人的脉膊非常正常,却又腹泻不止,这很像食用了番泻叶。”

    &先生认识番泻叶吗?特别是它的气味。”

    喻嘉言面有得色,道:“不才浸淫药物多年,不管是什么药材。我只凭鼻子就可以把它认出来。”

    &烦喻先生检查一下我的食物,我怀疑李嵩这次来的目的不简单。为了让本官躺倒,他用的剂量一定非常大,喻先生一定很容易找出”

    朱由诚正喋喋不休地提醒时,喻嘉言举起放在桌上的茶杯,道:“大人,找到了,就在您的这杯茶里。”

    朱由诚瞠目结舌。怎么这么快,不愧是神医啊。

    &度这么高。不才还闻不出来,不如不做医生好了。朱大人猜得没错,番泻叶的药效很低,即使生吃十几二十片,也不可能让大人连拉十天。我估计他们使用了大量的番泻叶,提纯出功效不亚于巴豆的泻药。这杯茶。即使大象服用后,也得倒下,何况大人您呢?”

    &个李嵩,他想谋反吗?”朱由诚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现在正在和时间赛跑。因为觉华岛人多粮多,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撤离,早一天撤离,早一天安全。李嵩用毒药把他留在登州,所为何事?难道他勾结了建奴,故意把自己留在这里,方便奴儿哈蚩老贼抢粮杀人吗?

    李嵩是正二品文官,是朝廷品级最高的文官。朱元璋是个小气的皇帝,定下以文制武的政策后,怕文官坐大,裁撤了宰相,于是文官的品级最高只到正二品,如果想再上一步,只能加封三公或三孤。不过,这三公和三孤一般是送给死人的殊荣,活人很少有享受这种待遇的。

    这么大品级的文官,朱由诚再牛叉,也不可能把他拿下。朱由诚拳头捏了又捏,最后颓然坐下。算了,先暗暗吃一次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准备先去觉华岛撤离岛民,然后再慢慢再收拾这个李嵩。

    朱由诚把茶收起来,这可是证据,不能毁了。

    第二天,朱由诚若无其事地赶往巡抚衙门。

    李嵩见他大吃一惊,连手上盘着的两个文玩核桃也掉在地上。旋即,他强笑道:“朱大人身体健康,光彩照人,看得本官都呆了。若本官是女人,一定非君不嫁呀。”

    &果女人都长得像李大人这个德行,朱某人一定终身不娶。”朱由诚哪有心思和他开玩笑,冷冷地说道,“昨日李大人让本官来巡抚衙门商议出兵事宜,本官应约来了。”

    李嵩尴尬地笑道:“我昨日已经通知登莱总兵今天早点过来商议,怎么他现在还没来呢?”

    说着,他吩咐亲兵去请登莱总兵,然后,便让下人上茶。

    朱由诚看着精美的茶具,道:“本官游历大江南北,还没有见过如此精美的茶具,还请大人割爱啊。”

    李嵩不明所以,笑道:“既然大人如此喜爱这种茶杯,那本官就送你一整套,六个茶杯,配一个茶壶,这可是景德镇官窑出的细瓷啊。大人果然好眼力。”

    &用那么麻烦了,本官不贪,一套就可以了。”

    说着朱由诚也不打开茶杯盖,直接连托盘带杯子,递给一名侍卫。侍卫接过杯子,并不倒掉里面的茶水,直接放进一个小木盒里。

    李嵩微微色变,因为那杯茶不简单,是加了料的。

    李嵩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是朱由诚看出了茶有问题,留下作证据,还是他性格贪婪,看上了这个茶杯,巧取豪夺。

    李嵩用左手从下人手上接过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茶具,递到拿着木盒的侍卫面前,道:“给朱大人换套新的,送礼送旧的怎么成呢。我李嵩一向大方,送一只旧茶杯出去,岂不是让别人笑我是铁公鸡?”

    说着。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接木盒。

    朱由诚的侍卫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怎么会让李嵩把木盒拿走。两人一推一拿,都不肯放手。

    朱由诚森然道:“李大人难道想放抢吗?传出去可对你的官声有影响哦,下次谁还敢进你的巡抚衙门?”

    李嵩嘿嘿一笑,只好把手缩回来。他心里怒道,谁放抢呀。放抢的分明是你。怎么我的茶杯到了你的手中,就变成你的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两人坐着大眼瞪小眼,李嵩是没心情喝茶,朱由诚是不敢喝茶。

    干坐了一会儿,李嵩沉不住气了,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还没把总兵请来,我再派一名亲兵去喊,哼。一个总兵居然架子这么大。”

    其实,他再怎么等下去,也等不来登莱总兵的。因为李嵩早向第一个报信的亲兵暗示,不要去找总兵,在外面晃一圈即可。但朱由诚不喝他加料的茶,他没法毒倒朱由诚,只好派第二名亲兵真正去找登莱总兵。

    不一会儿,登莱总兵就行色匆匆地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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