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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从外角逃开的伸卡球,正冈还是没信心能打好。
可作为投手富永来说,也不可能每一球都投伸卡。
正冈也选择了对球速慢一些,而自己也更熟悉的曲球出手。
作为左打者,曲球在自己的内角。
正冈稍微用了些不太规范的捞打姿势,把一颗投的并不算糟糕的曲球捞向二垒手身后。
球在内野和外野之间的三不管地带落地。形成安打上垒。
扶桑大世田谷的防线现在变得浮躁起来。
接下来的第二棒矢部明男一站上打击区就摆明了是要触击。
他原本只是想制造一个牺牲短打而已。
但求好心切的投手富永从投手丘上下来捡到棒球,直接传向了二垒。
正冈虽然不是完全的速度型开路先锋,可身为第一棒打者,这种情况下总是要拼一把。
富永的传球没能在跑者上垒之前送到。
而二垒手接球之后,再想传一垒封杀速度并不算特别快的矢部时,也已经来不及。
无人出局,一二垒有人。
扶桑大世田谷的森田监督面带僵硬的微笑站起身来。
比赛暂停,投手更换。
秋大会前几场比赛表现出色的富永垂头丧气的回了休息区。
而新上场的投手,是同为一年级的松冈。
“左投,夏大会时没有出场,秋天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投过两局。球速不快,能投滑球和曲球……”
休息区里,负责对手资料的替补球员茨木念着手里记事本上的内容。
“所以真正有价值的地方只是左投嘛。”
李元让看了看投手丘上自己可能会面对的这位投手。
投球姿势是普通的高压投法,身高中等,所以进垒角度也就是普普通通。
那么这位投手唯一算得上“特色”的地方也就是左投了。
对手在此时换上这位投手,显然不是因为他比先发的富永实力更强。
仅仅是因为富永刚才四、五两局的投球已经让他自己失了信心。并且和平学园这边的打线也已经熟悉了这位投手的球路。再投下去的话,扩大失分肯定无法避免。
现在换上替补投手,至少可以靠两人的投球风格不同来迷惑一下和平学园这边的打者。
只不过现在这位松冈上场投球的时机并不算好。
和平学园的打序正好轮到了清垒打者们。
第三棒的德田球儿身体素质不错,还有一定的控棒能力。
松冈用直球进行试探。
外角球轻易被打出界外。
站在打击准备区的李元让向休息区的八木监督发去一个信号。
“大概一百二十五公里吗……”
为了信号的便捷性,赛前约定的信号只是以每五公里为一个单位。
这也差不多是李元让肉眼测速的精度。
无论如何,这不是一位能靠球速压制打者的投手。
接下来想要拿到出局数,想来还是要靠变化球。
松冈是一位左投手,而他所使用的变化球是最常见的曲球和滑球。
对于站在右打者打击区的德田来说,这两种球路都是冲着内角而来。
他已经做好了打击内角球的准备。
松冈的第二球投出。
果然一颗滑球。(。。)
第181章 扩大优势()
对一名左投手来说,投出的滑球是向着右打者内角一侧变化的。
所以不会有太多捕手会在左投面对右打时配一颗真正的内角球。
扶桑大世田谷的捕手原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他的手套摆在好球区内角边缘。
这意味着投手投出的球一开始是冲着好球区比较偏中间方向去飞行的。
这种做法有他的风险存在。
假如投手在这时失投,棒球没有产生变化或者变化量不足。那么这颗球就会变成一颗绵软无力而且正中红心的失速直球。
但对于左投手来说,对付右打者的时候投变化球难免会冒这种风险。
扶桑大世田谷的第二位投手松冈投出的这一球有漂亮的变化轨迹。但是他还是犯了一个错误。
他把捕手手套摆放的点当做了投球瞄准的点。没有把变化球的变化量提前算进去。
站在打击区里的德田已经向后闪身,不过还是没来得及。
德田左侧的大腿被棒球击中。投手松冈先是一愣,然后背后的队友看不下去,冲他喊了一嗓子,这才脱帽鞠躬致歉。
还好,被击中的部位是一片经过严格锻炼的坚实肌肉,触身球只留下了短暂的可以忍耐的疼痛,顺便还送给打者一次保送上垒。
场上的形势一下子变成了满垒。
而打者则是和平学园第四棒的李元让。
“这个李元让打球的时候根本就没死角。”
回到休息区裹着冰袋坐在长凳上的富永小声对身边的监督说道。
“资料上不是说他不擅长打内角球嘛,而且你也从他身上拿过一次出局。”
森田监督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没什么底气。
“如果是超过一百四十公里的直球,进攻内角高或许有用,但是松冈现在这种球速嘛……”
“那我能怎么办?难道保送他?”
富永也不知如何回答监督的话。
现在是满垒,本方球队也是大幅度落后,现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保送对手打者的筹码。
可是富永也明白,李元让现在哪怕是打出一支普通的一垒安打,也足以让和平学园再扩大两分的优势。
更不要说很有可能出现的更具破坏力的长打了。
如果用这种思路去计算,现在敬远保送仅失一分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与此同时,比赛场上的捕手原也在为配球发愁。
尽管赛前资料上写明了李元让的弱点在内角高,可他并不敢真的在这个位置配球。
虽然作为左投的变换球配置并不适合,原的配球还是用不同的球种在外角交替,而投手松冈不知是有意或者无意的,连续三球都没投进好球区。
第四球的暗号打出之前,投捕两人一齐转头望向休息区。
森田监督保持机械式的微笑坐在休息区,没有给出任何指示。
这等于还是不许他们投出保送。
捕手打出了内角高球的暗号,而投手也只能点了点头。
一颗或许只有一百二十多公里的直球冲着捕手手套的位置投来。
李元让则在棒球进垒之前就开始向后引棒。
击球的时间点没有问题,不过棒球并没有留在界内,而是上了三垒一侧的看台。
三好一坏,球数扳回了一球。
可是这种情况下,防守方手里唯一的筹码也已经用掉。
刚才的内角球好歹是在三颗外角球的铺垫下投进来。
下一球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第五球的暗号是滑球。
根据捕手的想法,这球应该是沿着好球区上沿滑动,最后吊入内角高死角才对。
而对李元让来说,投手松冈的球速实在不算什么。所谓的死角也不是自己无法狙击的目标。
棒球被球棒狠狠的抽中,直奔左外野而去。
“界外、界外、界外!”
无论是监督还是球员,扶桑大世田谷的休息区里每个人都小声默念这句话。
但现实未能如他们所愿。
紧贴着本垒打标杆内侧,这球飞上了空无一人的外野看台。
这是一发满垒本垒打。一举将领先扩大到八分。
和平学园的球员们一个接一个的踩上本垒板。然后一齐回到休息区。
“八分……要是在七局还能维持这个领先优势,就可以提前结束比赛了。”
休息区里八木监督的沾沾自喜谁都看得出来。
不过很快的,八木自己先冷静了下来,并且做出了新的指示。
“德田,去练投热身吧。下一局你来投。”
从下一局开始投球,只要不失分,德田只用投两局就能结束比赛。
虽然说比起职业棒球的终结者来说,两局的负担还是要大了一些。
但对八木监督来讲,毕竟算是投手分工启动的第一步。
夏季以后入队的新人还不堪大用。因此陪同德田去场边进行热身的是球队现在的正捕手李元让。
背对本垒的李元让先打出了直球的暗号。
德田按照此前的约定,先用八分力去投球。
球速大约只是一百三十多公里。
不过通过捕手的手套能感觉到,棒球进垒时的威力还是不错的。
然后是比赛中和直球搭配的主要球种变速球。
不知是今天状态特别好还是纯属偶然,德田投出的这颗变速球恰到好处的落入了捕手的手套一开始的位置当中。
对于一位控球问题还没解决的新人投手来说,这种情况在比赛中可绝少出现。
为了测试自己的投手搭档全面的状态,接下来的第三球李元让打出了曲球的暗号。
作为最基本的一种变化球,德田当然知道曲球要怎么投。
只是此前把变速球作为主要的变化球来使用,曲球在正式比赛的场合下从未使用过。
现在这种比赛气氛下的临战试投,李元让打算测试一下自己这位队友最近练习的成果。
德田轻轻点了点头,高抬左腿。可是始终没有把投球动作进行下去。
“怎么了?”
李元让摘掉捕手面罩站起身来问眼前的德田。
而德田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向本垒方向。
李元让转过身去。唐纳德平田刚刚踩过垒包。
已经进占二垒的第七棒打者,二年级的川崎高举双臂庆祝自己的安打。
扶桑大世田谷的替补投手松冈完全没能阻止李元让之后的三位打者。
五局下半,现在和平学园把领先优势扩大到了十比零。
根据规则,这场比赛已经不用再继续进行下去了。
而正在场边投球热身的德田球儿,当然也已经不必再在下个半局登板投球。(。。)
第182章 一个目标()
“八木教授对吧。 一直听说白鸟大学有位八木教授年轻有为,今天总算见到了。”
比赛结束以后,落败的扶桑大世田谷的森田监督满脸堆笑的跑来握手。
可获胜的和平学园这边的八木监督,脸上的笑容谁都能看得出是挤出来的。
单从表情看来,真的分不出谁是胜者谁是败者。
“副教授,是副教授。”
八木的不满原因也简单。
自己早就与森田监督一起上过电视节目。而现在对方却好像是初次见面一样在打招唿。
不知是故意所为还是确实记性不好。
“下个月有时间的话,要不要再打一场练习赛?”
“还是等春天再说吧,我们的棒球部现在就是你眼前看到的这十几个人,天气冷了容易受伤……”
八木监督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和扶桑大世田谷这种学校打练习赛不是挺好的嘛,为什么要拒绝呢?”
回到大巴车上,李元让对八木监督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从实力上来说,今天这个对手确实是个打练习比赛的好选择。而且夏大会上又不分在一个分区,也不存在暴露实力的问题。
“能不能实现另说,总要给自己一个目标嘛。”
“目标?”
“神宫大会嘛。”
李元让这才恍然大悟。
秋季东京大会一直持续到十一月初。结束之后没几天,紧接着举行的就是每年学生棒球最后的大会明治神宫大会。
东京的球队只有在秋大会上取得优胜才肯定有资格参加春季甲子园比赛,而代表东京进军明治神宫大会的要求也是一样,非拿冠军不可。
实话实说,包括李元让在内,所有和平学园的队员大概都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在今年秋季取得优胜这种成绩。
可如果从现在开始就约定好十一月的练习赛,未免有些太没志气。
既然部室和室内练习场墙上贴着的“目标!甲子园!”的口号还在。那么每场比赛都要以获胜为目标。
即便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名门中的名门早田商。
“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已经确定了吧?”
“恩,八比一。七局结束比赛。”
不用讲对阵双方的名字,大巴车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获胜的是哪一方。
“面对那个扶桑第一居然能取得这种压倒性的优势。”
李元让看过对阵表。
今天早田商的对手同样是扶桑大学系列校的扶桑第一。实力上来说,恐怕比和平学园的这个对手要高上一档。
以往的夏大会在东东京也是四强八强常连球队。
“对,就是那个相扑界子弟学校的扶桑第一。”
“相扑?”
李元让对矢部明男突然讲到的这句话有点费解。
“因为他们学校在两国国技馆隔壁嘛!”
扶桑第一高校位于东京东部的墨田区,与日本相扑最高圣地两国国技馆简直是字面意义上的“隔壁”。
因为培养相扑力士的“相扑部屋”也有不少位于这一地区。所以扶桑第一的学生当中有很多人是相扑界相关人员的子女。
不过,在学校的课外活动社团方面,其实并没有相扑部存在。
反倒是他们的棒球部因为这种原因,总是能招募一些下盘稳健身体素质出色的素材进入球队。
迄今为止培养出了好几位职棒球员。
“五局十分……七局八分……”
李元让用手机看了早田商今天这场比赛的简单报告,然后开始和今天自己这场比赛做了比较。
“你在算什么?”
邻座的矢部转过头来。
“下一场恐怕要变打击战了吧?”
其实秋大会进行到现在特别出乎李元让预料的一点,就是矢部明男的失分。
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低。
作为捕手的李元让最近两场球配的可畏战战兢兢。
但最后结果总是有惊无险。
不过李元让觉得下一场比赛,想要靠矢部压制对手打线总归是不现实。
因为下一场的对手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强队。
身为捕手的李元让,现在只用推算的就开始为下一场的配球头疼起来。
“要是下一场比赛之前能把滑球完成进化就好了。”
对捕手的配球菜单来说,矢部现在的问题是实在没有决胜球可以使用。
直球没有足够的威力,外加控球也没到精密机械的程度。
“怎么可能下一场之前就突飞勐进……”
“变打击战也不怕,只要别变成被对方完封的比赛就行……”
八木监督突然插话进来。可是说的话一点都不鼓舞士气。
但是这几句话的内容也确实是事实。
高校球队之间的比赛,特别是每年的秋大会。
各支队伍都不够成熟。
今天和平学园击败的扶桑大世田谷,前面的几轮比赛也是一路压制性胜利取得的突破。
而今天不但在四局五局里连续大量失分。本队原本引以为傲的打线也无所建树。
和平学园的情况比较特殊,夏大会后引退的前辈只有两人。
但他们下一场的对手不一样。
同样的位置,不知有多少位实力相当的球员在争夺。
更何况早田商一贯以善用新人闻名。
秋大会的名单与夏天时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组成打线的每一位选手都是击败了队内同一位置的许多挑战者拿到的背番号。
这一点就是身为名门的实力所在。
打击方面,早田商的实力并非来自于投机取巧,而是拥有被超过实战平均水平的队内练习赛所磨练出来的一流打线。
和平学园指望少失分肯定不现实。反倒是防守方面对经验和默契的要求更多,变成打击战的话,混战之中也许还有机可乘一些。
“对了,说个无关紧要的事吧。马上不是要到选秀大会了嘛……”
八木监督突然擅自岔开了话题。
“今年的选秀大会受瞩目的新人不都是大学生嘛。”
李元让虽然对职棒的了解不多,但是关于选秀大会的消息也在网上看到过一些。
所有的瞩目焦点都集中在几位大学投手身上。
“是啊,大学生,我们白鸟大学也有两位交了志愿表。都是我带过的学生。”
八木监督不是白鸟大学棒球部的正式一员。但毕竟也是棒球部出身。所以一直担任球队的客座教练。
与其说是倚重他的经验,不如说球队只是单纯缺个配合训练的苦力而已。
随着他在媒体上曝光率的提高,急于摆脱大学棒球部里这种尴尬的身份也是他接受和平学园监督职位的原因之一。
不过今年参加选秀大会的两位白鸟大学球员确实可以算是他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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