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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颉苦笑着掏了掏耳朵,调侃道:“你不去唱歌剧真是可惜了。放轻松好吧?你要是觉得我这是在自寻死路,你可以提前上岸的。”
掏完耳朵,龙颉突然伸出手来做了一个掌心向上的虚托的动作。
一只几近完全透明的小虫子在掌心之上无头苍蝇一般转了三两圈,便又消失不见了。
龙颉对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一脸诧异看过来的索菲亚呵呵一笑道:“对了,我还有一两个其他的绰号。有的人称我是‘奎人的朋友’。”
本章完
第123章 绑匪()
升起舱门,龙颉左顾右盼之下,终于在河道边上一棵四五人合抱的大树底下发现了一支足有棒球棍大小的雪茄,以为它的主人。
阿鲁阿卓对着喜笑颜开、露出了两颗虎牙的龙颉挑了挑下巴,喷出一口烟雾来,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从大箱子当中翻了一翻,龙颉随手捡了块脏兮兮的油布将一件材料裹住用力向岸一抛,到了阿鲁阿卓手中。后者颔首示意,压着嗓子吼吼吼的叫了几声,附近的现出几个衣着奇特装备的奎人武士。那几个武士俯首领命,转眼间便直接从视线之中完全隐匿而去。
阿鲁阿卓这才将油布往腰间随意的一插,隐入了丛林之中。
“刚才那个是奎人莫洽代表队的阿鲁阿卓领队吧?她不是那个什么鸟图腾神庙的赤足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索菲亚情绪有些激动,又补充道:“她是我的偶像!是我们微胖界的骄傲!”
龙颉看了看分屏上公主殿下的体型,只得含糊道:“你在阿鲁阿卓界,确实是微胖的。”
“难怪你有恃无恐!”索菲亚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原来你搬来了救兵。听说这些奎人武士从小就在各种复杂的恶劣环境之中狩猎,尤其是在这种丛林地带,经常是他们抵御兽潮的战场!”
“可是,你刚才就那样。。。。。。将那件东西裹着。。。。。。毕竟那些人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不就是为了那件东西么?”索菲亚言下之意自然是觉得龙颉有点太过于草率了。
龙颉显然是会错意了,苦笑道:“如果换个漂亮的檀木盒子装着,到时拿个空盒子回去给我,却把里面的东西弄丢了。。。。。。我是一点也不会意外的。而且有前车之鉴,阿鲁阿卓弄坏了我交给她的一件东西。如果不是我打不过她,是一定要让她赔给我的。。。。。。”
索菲亚自然也不会再去纠结自已偶像是否靠谱的傻问题,于是言归正传,问道:“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恢复通讯啊!我们还在交易过程当中的。按照约定,我还得将赎金送到指定地点的。”龙颉理所当然道:“你不记得了?我们刚才误入了三头科多奇兽的领地,被它们‘电击’了,所以北斗定位系统才损坏了的啊!”
“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其它的电子设备都完好无缺么?”这一次轮到索菲亚扶额了。
“哦,这个问题可能要将肇事者绳之以法或许就能找到答案了。你知道么?如果我百慕大行政星有交通肇事逃逸相关的动物保护法规就好了。”龙颉施展了一回“大预言术”,再次升起舱门,与三位“纤夫”叽里咕噜呱啦的又沟通了一番,然后大撒“狗粮”,便与它们挥手告别了。
失去了“自动导航”与“动力系统”的矿工就近上了岸,将木筏也拖了上去,然后熄灭了引擎。
“你要干嘛?”索菲亚看到龙颉从座椅底下取出一个小工具箱来往机甲头部攀去,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又不记得了?我们刚才机智的就地取材扎了个木筏顺流而下,这才躲过了那三头科多奇兽。现在,我自然是要去把北斗定位系统修复的了。”龙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索菲亚看着全息沙盘上那三道乘风破浪、逆流而上的水波纹以及不时探出水面沿途一直蓄着电网球却引而不发的三只蝎尾勾,不禁也是有些后怕,庆幸道:“我宁愿面对一百条电鳗也不愿意面对一头科多奇兽。”
就在索菲亚自言自语之间,龙颉已经完成了北斗定位系统的修复,提着小工具箱又回到了座椅上,启动引擎,恢复信号源,对接,重建成功。
熊大、熊二第一时间给重启通讯频道的矿工发来了“问号”的表情符号。
雷达上更是显示出数十个被雷达系统自行锁定的目标已经接近到一公里左右的范围,呈包围圈状。
龙颉将三头科多奇兽在河道中最初“露脸”、甩勾警告入侵者的视频分别发了过去。
很快,明显是为了避免擦枪走火,包围圈不攻自破,数十个被雷达锁定的目标朝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退散而去,然后便从雷达范围内消失了。
对话框内,熊二给出了一组经纬坐标。
矿工行进到坐标点,卸下赎金。
熊大给出了另一组经纬坐标。
矿工行进到新的坐标点,熄灭了引擎,升起舱门,原地待命。
“你这是在玩火。”索菲亚说完,直接坐在舱门边上,龙颉只得爬上矿工的肩膀上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
“这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我也只是一个负责引蛇出洞的诱饵罢了。而且,这里的事已经与你毫无关系了。莫洽联赛过后,你就安心的去当你的尤帕帝国斯班领的公主吧。”龙颉谈兴不高,失神的望着远外的蜿蜒而过的湍流。
“你们斯班领要将胆敢拿公主作筹码的内鬼给揪出来,我们则是要将利用空港内部机制漏洞的腐败分子给拿下。那一件材料相对那一批材料和万金的价值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所以就当作给我的报酬了。”龙颉见到索菲亚试图徒手爬上矿工另一侧“肩膀”,连忙透露出一些内部信息好安抚住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的公主殿下,并补充了一句:“至于那一些胆大包天的绑匪,我百佑政府以及百慕大领主府,都是绝对不会姑息纵容的!”
“你在赎金那里作了手脚?你后面不是还有一个担保人么?你们不怕被牵连?”索菲亚显然不习抬着头跟人说话,便指了指矿工旁边的一棵大树的树杈,示意龙颉坐到那里去,好跟自己平起平坐的说话。
龙颉抬头看了看天色,估计还有一点时间,便从矿工肩膀上轻巧的一跃,到了树杈上,盘膝坐下。
这种野孩子的做派,居然还引起了索菲亚的羡慕。
“我们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的。卸下赎金的地方,是绑匪给出的坐标点,能不能顺利的带回去是他们自己的事。现在只等你们斯班领的人来了,接上你离开。交易完成,我和担保人的事情就正式结束了。”龙颉摊手道。
等了好一会儿,龙颉发现索菲亚并没有接话,反而是传出来一阵酣畅淋漓的呼噜声。
龙颉蹙眉,探手将自己颈上的核力球项链取了下来,拿在手中。
啪!啪!啪!
接连几声重物落地的响动。
一直完全不在雷达显示范围当中的那几个奎人武士先后从隐匿之处现身,栽倒在地。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龙颉对着空气问道。
有人回答道:“你这台机甲是我安排的,找得到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龙颉没有四下张望,继续对着空气说道:“赎金不是在指定地点卸下了么?按道上的规矩,之后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了。”
那个哂笑道:“那说的是正常情况之下。如果不是你作了手脚,放了那几只小虫子进去,我已经把赎金领回去了。”
龙颉只好转移话题,提醒道:“斯班领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我知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到底是有多么的猪头。现在,你回过头来给我看看。”那声音平平淡淡的,倒也听不出喜怒来。
龙颉眨巴眨巴眼睛,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僵着脖子,龙颉缓缓转过头来,看到树杈远处那一头站着一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者,正随着枝叶上下起伏着。
“老胡?!”龙颉目瞪口呆,好半天才蹦出下一句来:“真的是你?!怎么会是你?!”
龙颉回过神来的同时,又转头向另一边看去,索菲亚还是在沉沉睡着,并不会听到自己与老胡的对话。
而且,天阶有自带的“隔音效果”,也不怕索菲亚听到什么。
“你一位天阶,去参加3M赛的机甲师初级组,是为了好玩么?”龙颉拿不准对面这位绑匪以真面目示人的目的是什么,便有一句没一句的先闲聊起来。
“我以前的职业真的是机甲改装师,不过是改装魔纹机甲的。”老胡转头向着远处看了一眼,停止了闲聊,说道:“圣殿对尤帕帝国每一领的王室都派出了圣殿骑士进行监护,我要是跟他们动起手来就会露了底了,那在百慕大也就留不住了。所以,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聊吧。”
“对了,甘道夫问你好。”老胡轻飘飘的下了树,突然记起来了,回头补了一句。
说完,老胡背着双手不紧不慢的走着,四五步之后就已经在视线之外了。
这时,那几名奎人武士纷纷醒转过来,跟龙颉进行了几个简短的手语沟通之后,便也先撤了。
紧接着,斯班领的人这才姗姗来迟。
由百慕大领主府的叔先生陪同,也就省却了确认斯班领的人之身份的流程。
那几位圣殿的人则身穿样式统一的黑色教士服,胸前佩戴着红色的八角十字徽章,看上去倒是与普通教士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也从侧面说明,由教皇垂直统领的圣殿,“门槛”是天阶!
果然是拥有最多信徒的世间第一教派!
本章完
第124章 老胡前事()
龙颉捶胸顿足、痛不欲生道:“所以说,那万金和材料原来都是给我的?我真的就是一个猪头啊!”
干嚎了几声,龙颉偷眼看去,茶台对面的老胡丝毫不为外物所扰,平心静气的喝着茶。
等到龙颉收了泪,停止了表演,老胡才不紧不慢的说道:“甘道夫知道你最近手头有点紧,便让我给你弄点钱。按照我以前的风格嘛,随便找一家绑了人就走,反正最后也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只是,甘道夫还说了,让我看看你这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说实话,我出手,鲜有失手,最坏的结局不过是一击不中便远遁千里。”
“不过啊,甘道夫很少一次跟我交待两件事,所以我还是得谨慎一点,便选了个外来者下手。正好这一次有位老客户下了订单,我想着干脆就二合一,一起解决掉算了。”
龙颉为老胡续了茶,拿根牙签戳了块果脯过去,说道:“老胡,试一试这个,是百慕大本地的特产,一年只产一次。只是有点粘牙,吃完正好用牙签剔一下。甘道夫以前没事也总爱叼着根牙签。”
老胡接了过去,嚼了两口,发现确实有些粘牙,笑着摇了摇头,一边拿牙签剔着,一边说道:“甘道夫什么时候开始用牙签了?我怎么不知道?他不是一直都用的是牙线么?”
龙颉欲言又止,老胡作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继续道:“不过,别说你,这么多年了,连我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稍顿了顿,老胡突然背诵起一长段材料名来。数十样材料报完之后,老胡比划了一个“一”的手势。
接着,老胡喝了口茶,又背诵起了另一段更长的材料名单来,这一次足足有近一盏茶的时间。完了之后,老胡又比划了一个“二”的手势,然后笑而不语的看着龙颉。
“既然老胡你知道一号手卷和二号手卷,那确实是甘道夫身边极亲近之人了。”龙颉轻咳一声,歉然道:“甘道夫的身份过于敏感,所以有时候还稳妥起见才向前辈确认一下一些事情。”
“理解理解。”老胡颔首道:“手卷上的材料都是我去收集回来的,想找个比我还熟悉的人。。。。。。也只有你了。”
“老胡在那边,是个什么位置?花牌么?”龙颉卸下以防,言语之间自然也多了一些随意。
“我?我是‘阎王束’。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有一点匪夷所思。”老胡摊手道:“甘道夫,他是‘判官笔’。这样,有没有让你觉得好接受一点?”
龙颉愣了好头天才开口道:“我一直以为阎王束和判官笔是两件附魔品,听起来更应该是两件武器。”
“这不怪你,都是是世人以讹传讹。”老胡淡然一笑,继续道:“判官笔,判人生死。原本说的是历任鬼王都是天阶的神农师,可以起死回生。而我们这一任的鬼王。。。。。。嘿嘿,我老胡不得不佩服他!甘道夫所学颇为渊博,除了神农师的职业,他同样也是一位天阶的魔纹师!至于其他的职业,他多多少少也有涉猎,而且等级也不差。鬼王派系,原本就是分内、外堂的,堂主分别为判人生死的判官笔和束缚罪人的阎王束。属下也有不叫内、外堂主的,而是直接称呼为束堂主或笔堂主。”
“当然了,阎王殿并不是领主府,我们拘人回来定罪孽判生死,自然是按我们的规矩、道理。而且,有时,阎王束除了绑人,有时也会客串一下。。。。。绑票。毕竟我们不是慈善机构,运营起来成本还是很大的。再一个呢,说实话,有些人确实是罪孽深重却又活蹦乱跳的,我们不过是替天行道而已。”
龙颉神情复杂的看了看老胡,问了一句:“恶人,你们也救么?”
“如果他愿意赎罪,也是可以判他生的。”老胡倒是一脸的坦然,说道:“这世上根本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好人或坏人。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如果通过他的赎罪能够帮助更多的人,何乐不为?”
龙颉低头喝了口茶,说道:“那,你们与尤帕帝国教廷发行赎罪券的行为,有何区别?”
“有!教廷的赎罪券,救赎的是心灵。我们,救赎的是肉体。”老胡咧嘴一笑,又补了一刀:“而且,我们的各项收费都比教廷的收费要贵许多。”
龙颉意兴索然,应了一声呵呵。
老胡见状,哂笑一声,说道:“入了我阎王殿,或许不会行善,至少不会再作恶。有何不可?”
龙颉抬起头来,又问了一句:“好人,你们也还救么?我知道神农师的出诊费用是极高的,比之阎王殿如何,孰高孰低?”
老胡一时为之语塞,不置可否。
“老胡,你看,这是一个循环。恶人欺压好人,得了余财,用来赎罪;下一批的恶人继续欺压好人,又得了余财,又拿来赎罪。你们,是帮凶而已。所谓判人生死,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龙颉摊手道:“这样一来,好人永远都无法得到真正救赎的。”
老胡轻叹了一声,说道:“这个操蛋的世界就是如此,你想要改变它,不知不觉当中却已被它所改变。你不可能单枪匹马的做出你想要的改变来,你会有朋友,也会有敌人。等你的摊子铺大了,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了。等到那时,你回头看一看,可能会说一句。。。。。。年轻,真好。”
看到龙颉欲言又止,老胡作了个暂停的手势,说道:“今天的主题不是辩论。有时候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都未必是真相。这个题目太大,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先去仓库把剩下的事情做完了。”
“嗯?还有什么事么?”龙颉问道:“这里不能说么?”
。。。。。。
数分钟之后,龙颉摇头轻叹道:“果然还只能是在非公开场合处理这种事情啊。。。。。”
一长案,一香炉,三支线香,仅此而已。
黑色长案,青铜香炉,明黄线香,前面垂头丧气的跪着一个略显老态的男子。
老胡危襟正坐于一张黑色太师椅之上,水牛立于后侧,龙颉在不远处“观礼”。
“当年,是我一手把你从草鞋提拔成坐馆的。你也还算争气,十年间自己坐正了香主,上下事务也打理的井井有条。”老胡冷笑道:“花牌已经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了,你要是不满足,也只能是上总堂把我们两个老东西一脚踹开了才行了。”
“是不是觉得攀了高枝,搭上圣殿的路子,就可以另立山头了?!”老胡脸上的阴霾,显然并不是仅仅出于气愤,更多的看来是失望:“开香堂第一天就跟你们说过的。。。。。。你永远不知道你身边的,是人,是鬼。”
那男子勉力抬起头来凄然一笑道:“束堂主,您难道是真看不出来么?笔堂主已经在动手清理您的嫡系了啊!您当初说笔堂主是龙困浅滩,要助其一臂之力,可也不能用整个鬼王派系作赌注啊!那牌局太大,我们玩不起,也输不起啊!”
老胡转头看向空处,自言自语道:“站错队,也总比不站队的好。你,安心上路吧。”
水牛躬身从老胡手中请过戒刀,面无表情的先是对那男子行了“三刀六洞”之刑,最后看了老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