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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贤没再去逗她,只是在一旁笑着,看着。可是,在他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悲哀。是啊,眼前这个女孩,这个较小的,和真实年龄完全不相符的可爱女孩,原本不应该是自己的恋人吗?可一夜之间,她居然成了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表妹……这不是小说里,还有那些狗血电视剧中才有的剧情么?
想当初,他每次看到这种小说,或者狗血言情剧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笑出声。可是,当这种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但他的这种悲哀,却一点都不肯在小茹面前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小茹心里肯定也很不好受。当初,在相互之间还不清楚那件事情的时候,她不是也很爱他么?可是……结果……
就在小茹洗漱的时候,徐贤拉开了窗帘,推开窗子。这时候,已经是公历五月底了,算是晚春了。上海又是海洋性气候,那带着一丝隐隐的海味的暖风迎面吹来,还真是让人心怡。
承受着海风的洗礼,徐贤不禁觉得舒服了一些,心底那些伤感似乎也会随风而逝。他现在应该费心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时间因为这些情啊爱啊,应该塞进言情片的东西悲春伤秋。在北京,他还有一个直到二十多岁才出现的父亲。尽管,很多事情让他心中仍怀着一丝愤恨,但,父亲终究是父亲,血浓于水啊……尤其是在他几乎就要跨进鬼门关的时候,那一切恩怨,还顾得上么?
小茹洗漱完,走出洗手间时,看到的就是站在窗边,张开双臂一副心旷神怡样子的徐贤。她心中不由暗自好笑,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呵,用得着这么陶醉么?”
徐贤笑着说:“这医院还真不错,虽然只是在上海市郊,但这环境绝对好。在上海会有这么一片地方,真不容易啊。不过,以前我在安徽黟县旅游的时候,那里的青山绿水,白墙黑瓦,真是美不胜收,住在那样的地方,绝对是享受。当时我就想,等我老了,我就要住在那样的地方,含饴弄孙,人生至乐啊。”
小茹不禁失笑:“还含饴弄孙呢,儿子都没有,哪儿来的孙子呀?就梦吧你。”
徐贤望望小茹:“你说得对,有孙子之前,得先有儿子,或是女儿。不过,在这之前,还得……”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小茹脸色不由一白,赶忙岔开话题:“你几点的机票?”
徐贤轻笑着说:“上午九点。”
小茹一愣:“现在都快八点了啊!”
徐贤笑着点点头:“所以啊,我现在就得走。”
说着,他对小兰张开双臂:“走之前,要不要来个离别吻?”
小茹怔了怔,抬头看看他,忽然红着脸,踮起脚尖,清香的唇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徐贤不禁一愣,当初,他们还是恋人的时候,一个甜蜜的吻,常常会让两人心中都是那样的……可是,现在这个吻,虽然仍然是好像恋人一样,唇对唇,但,这算什么……
看着徐贤发愣的样子,小茹脸上不禁一阵苍白,干脆直接抓住徐贤往门外推:“赶紧走吧!赶紧走吧!别耽误飞机!”
于是,徐贤就这样被小茹“赶走”了……关上门,小茹无力地靠在门上,几滴泪水,悄悄滑落下来,滴在地板上……
徐贤走了,小茹不禁无聊起来。陪伴她的,也就是平板电脑。医院是有无线的,她正好可以用来上网。
可是,就在刚吃完午饭的时候,一条新闻让她瞪大了眼睛!
“今天从上海起飞,飞往北京的某某航班失事……”
番外…噩耗()
“今天上午九点,从上海虹桥机场起飞,飞往北京的国航某某航班,在江苏省与山东省交界处失事。消防、医疗部门已经赶往了事发地点,进行搜救工作,希望可以找到幸存者,以及失事航班的黑匣子……”
小茹呆若木鸡地,盯着平板电脑上显出的最新新闻,刚刚吃了一半的午餐,连着饭碗一起扣在地上。但,小茹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那些被浪费的食物上了,她的脸苍白如纸,就连思维,几乎都凝结了……
今天上午九点……北京飞往上海……小茹咬咬牙,尽力回忆,但她并不知道,徐贤坐的,是不是这个航班……要知道,在上海和北京之间,每天都有好多航班的。或许……或许徐贤的机票,不是这次航班也说不定……
“姑娘,你的午饭……”一名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年纪大概有三十左右,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很有几分斯文气的男子,皱着眉头望着小兰。这种浪费粮食的行为,显然让这个文质彬彬的男子很是不满。但他的性格似乎不是那种很激烈的,尽管不满,但口气仍然比较温和,完全没有任何斥责的感觉。
可是,小茹却完全无视了他,只是低着头,瞪着平板电脑。
“姑娘……”那男子不禁再次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一边说他还看了看周围,显然,已经有人将目光投过来了。
这里是医院的食堂,一些行动方便的病人,以及陪护人员,都是在这里解决一日三餐的。小茹现在行动也方便了很多,在没有人陪她。替她买饭的时候,她都可以自己过来吃饭,今天也一样。
毕竟,她已经得到了近期可以出院的许可,仍在医院,只是要观察几天,看看情况而已。
但没想到。就在这个食堂里。小茹居然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那名男子的声音,似乎也拨动了小茹脑中的某根弦,她猛地从口袋里拽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姑娘,你……”那位男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个生性简朴的人,看不得这样浪费食物的行为。
然而。小茹继续无视着他,电话一接通。小兰劈头就问:“你知道徐贤今天回北京,是坐哪个航班么?”
电话那边的陶静一愣,不禁将电话拿远,看了看来电显示。这的确就是小茹,可是……这语气是怎么回事?她皱着眉头想了想,回答了小茹:“是国航某某航班。从虹桥起飞的,怎么了?”
……就是那次航班……就是失事航班……顿时。小茹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手机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扑通”一声仰头栽倒!
“姑娘!”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被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将小茹扶住。这人反应还真快,小茹突兀地栽倒,可是他到底没有让小茹接触到医院食堂的地板。而且,还没让自己手中的饭菜洒出来半点,看来身手还真不错。
“姑娘!姑娘!”那男人赶忙将自己的饭菜放在桌上,用双手扶着小茹,在小茹耳边高声呼唤着。这时,周围的人也都围拢过来了,毕竟,这个场面可是太显眼了。
“这儿不就是医院吗?快叫个医生过来啊!”一个似乎是病人家属的人,在一旁叫了一声。
而另一个人也接话:“这儿不是医院食堂么?谁是医生?总有医生在这儿吃饭吧?”
随即,旁边就有人回答了他的问题:“这里是医院专门给病人还有陪护准备的食堂,医生都不在这里吃饭的!谁腿脚麻利,赶紧去找急救中心的人过来!”
听着这话,果然有人飞奔了出去。没多久,就有急救中心的人快步跑来,将小茹放在担架上,抬起来,朝着急救中心跑去。
就在医护人员奔来之前,那个扶着小茹的,戴着黑框眼镜那个男人,注意到刚从小茹手中掉在地上的手机中,仿佛有什么声音。他抄手拾起手机,就听见里面传出一个女声。
“小茹!小茹!你怎么了!回个话啊!”陶静的声音很急切。
那男人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不好意思,刚才和你说话那个姑娘晕倒了,我们正在等医生过来。请问,你知不知道,这个姑娘有什么病史么?心脏病,还是……”
陶静也着急了起来:“你是什么人啊!小茹没有什么病史,她这次住院,是因为外伤!严重外伤!不过心脏的确被伤到了,说是心脏病,应该也算吧!她怎么会晕倒呢?”
那男人皱了皱眉:“她刚才好像问你什么航班?”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还躺在桌子上的平板电脑上,上面很明显的新闻标题,国航某某航班失事。
“是啊,她是问她……她表哥回北京坐的哪个航班,我就告诉她了,可是,她……”陶静语气急促地回答着。
那男人再次皱了皱眉,小茹晕倒的原因,他也猜到了。这时候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们出现了,那男人只是说了句:“你好好看看最新的新闻吧,医生来了,我先挂了。”就挂了电话。
现在,关键问题是要照顾好这个晕倒的姑娘,他想。
众人让开了道路,医护人员们将小茹放在担架上,在一番忙碌之后,小茹悠悠醒来。她瞪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怔怔地望望周围的人,迷蒙地说:“我……我在哪儿?怎么了?”
还是那个黑框,抢先说:“你刚才吃饭时候不知为何晕倒了,我们叫的医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先休息下回复一下精神?”
“晕倒……”小茹眨了眨眼,愣了一会儿,忽然瞪大眼睛,朝那个男人焦急地问:“徐贤呢?徐贤在哪儿?他在哪儿啊!”
“他……他一会儿就来了,你放心,没事!”那黑框眼镜男见小茹情绪激动,说谎仿佛都不打草稿。但,他的谎言没有能够安抚小茹,她仿佛根本没听到那男人的话,只是焦急地问:“他……他在哪儿啊!他没上飞机吧!快叫他回来啊!快点!快点!”
那黑框眼镜男皱了皱眉,转头望了一眼身边的医护人员:“有镇静剂么?快给她打一针!”
“啊?”那个急救医生一愣,他什么人啊,怎么能对自己发号施令?但,旁边一个年纪大一些的急救医生一挑眉,迅速拿出一支针剂,迅速插在小茹的脖子上,慢慢将其中的药剂推了进去。
顿时,小茹的大眼睛中,迅速升起一股迷雾,整个人也渐渐软下去,很快就再次陷入了昏迷。话说,她最近可真没少昏迷啊。
那中年医生沉声说:“你们几个,赶紧将病人转移,记得限制一下她的手脚。她情绪过于激动,如果待会儿醒了仍然那样,还得防止她伤害自己。”说着,他的目光转移到了那位眼镜男身上。
“请问,先生怎么称呼?”中年医生问。
黑框眼镜男轻声说:“我叫欧阳明灿,这是我的证件。”说着他就掏出一份绿色的证件,递给了那中年医生。那中年医生一愣,接过证件一看,却被吓了一跳。
南京军区某陆航部队参谋长,军衔大校……可是,这个看上去更像是个学校老师的男人,居然是个军人?还是高级军官?怎么都看不出来啊……而且,这么年轻,都是大校了?
可是,一个高级军官,生了病,怎么不在军队医院,而是跑到这个地方医院来住院呢?不过,这样的话,这个中年医生可不敢去问他。他紧张地将证件递还给欧阳明灿,说:“欧阳大校,难怪你这么麻利,原来是军官啊。这位姑娘的身份,我们还不知道,不过她穿着我们医院的病号服,肯定是在我们医院住院的。”
说着,他转过头,对身边的一个小护士交待了两句,那个护士马上转身跑了出去。随后,他又对欧阳明灿说:“刚才我已经派人去住院部查了,肯定就能查到了。不过,在这之前,能否麻烦欧阳大校帮个忙,跟我们一起走呢?毕竟,她……”
欧阳明灿轻笑:“不就是怕她没钱,交不起医疗费么?你可以放心,她的医疗费交给我了。好了,走吧。”
那医生不禁松了口气,赶忙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而欧阳明灿则跟着那帮急救中心医护人员们,一起朝着急救中心赶去。但,刚刚走了几步,欧阳明灿身上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不禁微微一笑,接通了电话。
“大哥,我到上海了。你身体怎么样?待会儿我去看你,顺便看个朋友,不要乱跑喔!”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
欧阳明灿微微笑了笑,轻声说:“好的,路上小心。对了,你自己来的?你姐呢?我还从没看过你单独出现呢。”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笑声:“当然啦!我们两个可是焦不离孟!你老老实实在医院等着喔,等我们到了,还要把那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个哥哥,当然得带到朋友面前,好好显摆一番!”
第二百三十六章:()
欧阳华菲微微一笑,道:“这老爷子就莫要问了,便是问了,华菲也绝不会告诉你的。”
萧远山闻言,不禁一滞,没想到欧阳华菲居然说出这么一句。
不过,萧远山是什么表情,欧阳华菲却并未在意,她只是笑颜如花地望向躺在地上的欧阳华音,悠悠道:“丫头,你还打算躺在那里多久呀?既然已经可以了,怎么还不动?”
萧远山和乔峰都是一愣,不知道她这句话什么意思。可是就在他们迷茫的时候,欧阳华音忽然抬起手,似乎挺费力地,掰开仍然掐着自己那纤细的,仿佛随便一扭,就会折断的脖子的手,轻轻地咳嗽两声,然后慢慢爬了起来。而这一整个过程中,慕容博竟然没任何反应,宛若死人一般。
萧氏父子都不禁一愣,但随即都注意到,慕容博身上,脸上,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他整个人,仿佛已经被冻僵了,甚至有些冷硬了!
“咳咳……咳咳……”显然,虽然已经脱困,但欧阳华音仍然感觉不怎么好。她捂着自己的咽喉,狠狠咳嗽了半天,脸色仍然有一些难看。稍稍缓过来一些,她立即转头盯着冻僵了的慕容博,那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
“哼!你这个老东西!居然敢欺负我!我踹死你!踹死你!”七窍生烟的欧阳华音,抬脚就朝着慕容博踹过去,一脚,一脚,又一脚,将浑身僵硬的慕容博踹倒在地。还要再加好几脚。
不过,一旁看着的欧阳华菲有点疑惑,慕容博这个样子,更像常人在冰天雪地之中被冻僵的样子,而不像在游戏里,整个人仿佛都变成了一具冰雕。不过,现在这个样子。才更真实吧?
看到欧阳华音踹了慕容博好几脚。还不解气的样子,欧阳华菲赶忙伸手拉住了她:“得了得了,出出气就行了。我说。你这一招不会真把他给冻死了吧?”
欧阳华音皱了皱眉:“放心,冻不死他!只要过一会儿,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他自己就能恢复了。只要我不持续给他降温。就凭现在的气温,根本维持不住这种低温。放心吧。”
萧远山皱了皱眉,恨恨道:“就算欧阳姑娘没冻死这老匹夫,落在老夫手里,他也难得活命!”说着。他转头看了看欧阳姐妹,眼中抹过一丝疑惑。其实,在乔峰眼里。也有一样的疑惑。
刚才欧阳华音伸脚去踹慕容博的时候,他们原本还在担心。像他们这样的身具高深武艺的人,这样毫无顾忌地伸脚踢人,哪怕不使用什么下盘招数,纯粹运起内力去踢,哪怕是慕容博这样有高深内功的人,恐怕也承受不起。可是,看刚才欧阳华音的动作,以及造成的后果,怎么看,她也不像是会武功的人。
可是,刚才的情景,是怎么回事?真的是法术么?
尽管,他们都曾见过两人,尤其是欧阳华菲出手,火弹地刺,还有那种瞬移能力,绝不是武功可以解释的。但他们仍然有些不太相信,居然真的能看到法术。一直以来,他们都略有些自欺欺人地将其当做某种特殊的武功,可是现在看来……
欧阳华菲回头看了看萧远山,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另外一个方向忽然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这位慕容老施主还是交给老衲好了。”
众人都是一愣,一起转头,就在山路更高的地方,站着两个老和尚,虽然都没披象征高僧身份的袈裟,只是穿着一身灰色的普通僧袍,但这两位,大家还是都认得的。起码,认得其中一个。
这两位老和尚,一个是乔峰的师父,玄苦大师,而另一个就是少林方丈,玄慈大师。
看到这两位,萧远山顿时怒气勃发,怒道:“玄慈老秃驴!我还没跟你算三十年前雁门关的旧账,今日你又来阻止我杀这个慕容老匹夫,是不是非要老夫跟你拼命,你才舒服?!”
听着萧远山的话,欧阳华菲不禁暗笑。虽然萧远山对玄慈真的恨之入骨,绝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但其心底,还是对这个少林方丈诸多忌惮。否则,他哪里还会偷走婴儿时候的虚竹?
啊,不对,是抢走……
不得不说,少林方丈,的确是武林之中,绝大多数人不太愿意得罪的。就算他本身武艺不如某些人,但至少在整个武林,绝对是顶尖的。这也就罢了,似乎细算起来,无论那些时候,武林中真正最绝顶的那群人,好像极少有少林方丈这个头衔出现。但,少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