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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
阿勒哈达松开手,轻松地扶起刚刚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嘿,汉人,老头子我可算是赢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不能来没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幕后主使的。现在有了。”
“有了又如何?这个小国王在我的手上,老头子我想杀了他就杀了他。你能把我怎样?”阿勒哈达得意地笑着。
“倒也真不能拿你怎样。”我也笑了。这一切就和我设计的一模一样。
阿勒哈达被我笑得发怵:“你笑什么!”
“笑你傻。”我说,“十年前我对哈格耶说过,游戏还没结束,就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样对自己没有好处。”
“你以为现在的自己还能反败为胜吗?”阿勒哈达蔑视着我,“哎,那个叫艾力的小鬼头,杀了这个汉人,老头子我就放了你的国王!”
“我想知道这么做你们怎么逃脱。”我问。
“老头子我根本没想过要活着出去!只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汉人!老头子我死又如何!”阿勒哈达依然没有了那个懦弱的糟老头子的样貌,此时的他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我摇摇头:“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放了哈米斯,我让你们活着出城。”
“汉人!你傻了吧!现在你还有跟老头子我讨价还价的筹码嘛!”
“三!”
阿勒哈达放声大笑。
“二!”
“不自量力啊汉人!”阿勒哈达癫狂地说着,在我看来倒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畏惧。
“一!渃米拉!动手!”我大声吼了一句。
阿勒哈达惊恐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步跳到大厅中央。渃米拉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一愣神的功夫,哈米斯推开她跑到墙角,旁边的弘义手疾眼快抓住渃米拉持刀的手反扭到背后,一使劲,钢刀落地。艾力两三步蹿到厅中挥刀朝阿勒哈达砍去。此时的阿勒哈达已然明白中计。闪身躲过,劈手打落艾力的刀,抬脚一踢。伸手一接,钢刀入手,反砍向艾力。艾力这小子,唯一的缺陷就是武力不行,狼狈地躲着。眼看被逼入绝境,好在马尔丹一骨碌从地上翻起来,从后面抱住了阿勒哈达。高举过头,狠狠地摔在地上。差点连哼哼的劲儿都散了。
“我就说吧,别那么早暴露自己,对自己没好处的。”我在一旁看着大厅里这出好戏,自在得很。
我走到哈米斯面前:“国王受惊了。伤到了吗?”
“先生放心,我没事。”哈米斯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又拿起了帝王的端庄架子。
“汉人!你竟然敢拿国王的性命如此玩弄!”阿勒哈达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吼叫着。
“你不用想着凭这么几句话就拉我当垫背的。这个决定是哈米斯国王自己做的。”没错,我只是跟哈米斯说了,他们只不过是想要杀我,就算劫持了哈米斯也不过是用这个要挟别人杀了我,“你们不敢伤害国王一根汗毛。我猜如果你们顺利的话,我死之后你们就会说泼尽我的脏水,然后把自己放在西域大义的立场上求得哈米斯国王的宽恕。我猜的没错吧?”不等阿勒哈达答复。我便踩在他嘴上,“老实说我根本没想过还哈格耶和修加之后还有主使,我也没想过渃米拉在我身边十年了居然还会想杀我。”我看着哈米斯。眼眶不禁湿润起来,“你父王奥马尔极力反对,我就知道一定有事。今日你被那些人围在中间庆贺,奥马尔告诉我,他看见阿勒哈达和渃米拉深夜私会。他说他自从那日夜闯我家以后每个晚上都在城门躲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在那里一定能知道更有用的东西。渃米拉回来的那个晚上,他看到了阿勒哈达和渃米拉密谈。便知事情不对。所以他才带人闯到宴会上。”
哈米斯愣在那不知道说什么。或许是我这张泪眼婆娑的老脸让他无话可说吧。
“奥马尔说,他怕跟我说了怕我误会,更会阻拦他,所以他只能先杀了渃米拉之后,再跟我解释。”我长出着气,“虽然他没杀得了这个女人,可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他说,凭我的智慧,想要化险为夷一定易如反掌,他很放心。”
我实在不想再去想这些揪心的画面了。他到死都不知道他一直保护的兄弟是一直设计谋划憋着让他死的人。他也一直不知道我早就知道渃米拉还会杀我,我是故意逼他那样做的。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让哈米斯无忧无虑地坐上莫罗国王的宝座。只有毁了奥马尔,哈米斯才能太平。先王已死,新王万代!
就这么沉寂了好久。
“渃米拉,十年了。”我说,“你从没得到过我真正的信任。因为十年了,太久了,了解一个人不需要十年的时间,这太久了。久到我能看出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久到可以从你的笑容里看出你的犹豫和顾虑。”这就是为什么我一早就知道渃米拉还会杀我。她无条件地接受着我的所有要求,这不是一个爱人能做到的,但如果这个人只是假装我的爱人的话,就说得通了。
“你真是个怪物!”渃米拉浅笑着咒骂着我。我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她在想些什么。
“先生,这两个人,怎么处理?”哈米斯怯怯地问。
我看了看弘义。他扭着渃米拉的手,满面淡然。他早就告诉我了他的意见,让我不要做出后悔的决定。
“不管哪个决定,我都会后悔的。”我呢喃着,不知有没有人听见。良久,马尔丹似乎困了,揉着下巴四处张望着。看起来刚才渃米拉的一脚踢得够重的。我看着马尔丹的样子笑了,这个傻小子突然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准确的说不是因为他,是他这副傻样子让我轻松了许多,也就明白了。
不管哪个决定,我都会后悔的。既然后果是一样的,自然选择对自己损失最小、对全局利益最大的那个。
“杀。”
第二天,智者阿勒哈达谋害新王哈米斯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西域。
七十三()
“爷,您这是刚办完喜事?”强子环顾四周十分诧异。也怪我懒了,这四下里挂坠的红绸子还没撤下来。
“我说,把嫂夫人叫出来给咱们看看啊。”林青崖斜倚着椅背吊儿郎当地坐着。
“说不定现在去坟场还能看见。”我冷言冷语地回道。
“坟场?”林青崖直了直身子,又塌了回去,“给你老丈人上坟啊?”
我剜了他一眼:“一时半刻的跟你们解释不清楚。你们就记着这就是出戏就得了。”
弘义和尚走了没多久他俩就到了,要说起来这脚步也算是快的了,毕竟现在的莫罗国都城可比十年前远了很多。也难为他俩了,我只让弘义写信让他们过来,并没说什么事。
“爷,您这没头没脑的叫我们来,夫人她可是担心得很。”十年了,强子胖了许多,穿着打扮也更添富贵之气,还留起了三撇小胡子,真有个巨贾富商的意思了。到是林青崖,这么多年没个变化,依旧是一副潇洒做派,就是脸上皮肉松了,更多了些流氓地痞的味道。
“雪霏和静宸好吗?”
“好!好!夫人操持府内,上上下下无不服帖。小姐也长大了,可漂亮了!尤其是眉眼之间特别像爷,飒爽英姿的,将来绝对是女中豪杰!”强子喜笑颜开地跟我说着。
“要什么女中豪杰,我只盼着她平平安安。将来寻一夫找一主,风风光光地嫁了,别委屈了这辈子就行。”女孩子家。太刚强了没什么好处。像提亚、萨菲雅和渃米拉都算得上是女人中的魁首,一个远嫁中原,两个惨死,何其哀哉。
“家常待会儿再拉。”林青崖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叫我们过来不是想家了吧?那个和尚信里说你有事找我们,而且非我们不行,还特意嘱咐许老板多带些钱银过来。你这是准备干嘛?买了这个都城?”
“我要你们两个帮我处理掉一个人。”
“谁啊?”林青崖似乎没什么兴趣。
“高北山。”
“高北山?没听说过。”林青崖把玩着自己腰带子上的玉挂件,之前没见过。不知道又是谁赏给他的。
强子转转眼珠:“爷,你说的是中原商会那个高北山?”
“没错,就是他。”
“他一个做买卖的怎么惹了你了。”林青崖死盯着手里的手把件,就好像这东西能长翅膀飞了一样。
我懒得搭理这个掉钱眼儿里的货:“强子。你现在在中原的生意怎么样?”
“托爷的福,还算可以。天上人间还挺赚钱,我听了爷的话,又开了几家粮栈、当铺、古玩店什么的。多的不敢说,这些买卖只要留给我一家我就能风风光光地活着。”强子说着,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灿烂起来。
“想不想做做西域的生意?”
“爷,你让我们处理了高北山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接手这的生意吧?”
“你我多年,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我让你接手这的生意,一则是为了替新国王哈米斯扫除后顾之忧。二则,我想留些眼线在这边,可不是自己人我不放心。”我看着强子。“你叫你那几个过命的兄弟过来两个这边打理,也帮我盯着点这边的态势。”
强子点点头:“行,既然爷都琢磨好了,强子照办就是了。”
我在强子耳边吩咐了几句,拍拍他肩膀:“明白了吗?”
强子点点头便出去了。
“说吧,你想让我做点啥?”林钱眼儿斜楞着眼睛问我。
“你啊。跟我去验个尸。”我邪笑着。
我没跟林青崖解释那么多,拽着他往皇宫赶。今日哈米斯国王宴请群臣。也算是邀买人心吧。只要他能按我说的在宴席上展现的恩威并重,相比应该能够震慑住一部分心怀不轨的贼子。其实啊,就说是西域人纯皮天真,在这王位传承之时也总有那么些人期许着能够作乱,或是趁乱分一杯羹,尤其是哈米斯的继位,奥马尔死得不明不白,死前还办出了那么许多有悖常理的事,真是惹人非议。此时的哈米斯就是坐在刀尖子上的,不知道哪天就会有人接着他父王奥马尔的名义刁难他,尤其是那天亲眼见证了奥马尔死状的人们。
我拉着林青崖来到大殿,拨开搔首弄姿的西域舞女,直挺挺站在大殿正中,身后的林青崖正用目光扫视着周围富丽堂皇的摆设。
“敬爱的哈米斯国王,我有事要对您说。”我鞠躬施礼。
哈米斯似乎也看出了我脸上的凝重,挥挥手让歌舞姬们下去了:“东方先生有什么事这么急?”
“国王,我身后的这个人您还记得吧?”我指了指左顾右盼的林青崖。
“当然记得,年少时我发重病,是他救了我。”哈米斯站起来走到厅中。
“国王,”我靠近两步伏在哈米斯耳边,“我和他说了您父王奥马尔死前的状况,他跟我说,先王奥马尔可能是因为药物所致的神智失常,我特意叫他过来,希望国王能够允许让他验尸。”
哈米斯愣住了。曾经哈米斯也跟我提过,他对奥马尔的变化也心存疑惑。所谓对症下药,我今天就是要给他和他的莫罗国下点猛药。
“先生,这是不是不太好,毕竟父王已经”哈米斯的犹豫很正常,他是我教出来的,敬重亡人是中原的思想,他很熟悉。
“国王,不能让害死奥马尔的凶手逍遥法外!”我盯着哈米斯的眼睛,“他与我是兄弟,我一定要为他找出凶手,为他报仇!如果国王不答应的话。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要去做!”
哈米斯沉吟半晌:“好吧。”
“还请叫上那几位目睹了奥马尔之死的人,叫他们做个见证。也免得日后他们以此污蔑我。”
“好。”
哈米斯吩咐让在场官员们自己饮酒作乐,他去去就回。他命人去叫高北山,又叫上那几个大人以及艾力和马尔丹,与我们直奔停尸之地。
等人都到齐了,哈米斯看看我,点点头。我走到人前,眼见着高北山满头的汗水:“有劳各位今日相陪。在下请各位来是想请各位做个见证。大家都知道先王奥马尔死前神智癫狂。与之前判若两人,我怀疑是有人下药毒害所致。这位是我在中原的朋友。林青崖,十年前哈米斯国王偶感重病,就是他医治好的。我请他来,是想让他为奥马尔验尸。看看到底是不是毒发引起神智失常!”
其他人已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倒是林青崖,虽然没听我说过是什么事,可多年在中原皇宫里侍奉也练就了他处变不惊的反应。只是趁人不注意狠狠地戳了我一眼。
“这件事情我已经同意了,希望你们不要阻拦。”哈米斯的语气威风凛凛,不容得他人质疑。
“林青崖,请吧。”我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青崖咳了两声,缓步近前来到我身后的尸体旁。这尸体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还没腐化。眉目清晰,只是面无血色罢了,就像睡着了一样。我走到林青崖身边:“还请务必仔细查验。不要放过了真凶。”我侧头看着他。
“东方大人放心,我明白。”林青崖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便低头忙活起来。
我走回到人群里,耐心地等着林青崖的验尸结果。其实这验尸就是场戏罢了,因为这药是我下的,是强子给的。后来的药是林青崖做的,他闭着眼都知道结果。可就是要在这些人面前做场戏,不然,高北山死不彻底。
好半天功夫,林青崖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长出了口气。我们赶紧迎上去,哈米斯开口问道:“怎么样?”
“东方大人所料不错,的确是有人下药。”
“是什么毒!”哈米斯突然抓住林青崖双肩,这气势颇有些奥马尔当年的风采,像极了发怒的狮子。
“也不能算是毒药。”林青崖被哈米斯抓得有些不自在,“这种药吃了之后会很快乐,所以不能算是毒药吧,而且这种药物有很好的止痛效果,只要不过量成瘾,算不得毒药。”
我按下哈米斯的手臂安抚着:“林青崖,到底是什么药。”
“这种药在中原被称为逍遥丸,用罂粟所制。微量服用可以止痛镇咳,但大量服食会让人有飘飘欲仙的感觉,中原富人、出了名的戏子经常服食这种药,就是为了体会这种逍遥快活的感觉,因此被称为逍遥丸。但是这种药物损耗精神,长期服用会让人神智失常、出现幻觉,而且服食时间越久,每次服食的剂量越大,长此以往便会折寿。”林青崖当年似乎就是这么跟我形容这种药的。
“是谁!是谁给我父王下毒的!”哈米斯哭丧着脸吼叫着。
“国王,罂粟并不产于西域,中原地区也只有南方靠近吐蕃、安南的地方可以生长。这东西在中原也是很珍贵的,所以只有那些富商名伶才能享受。”林青崖故意在“富商”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我斜眼观瞧,高北山已是满头大汗,抬手一个劲儿地抹着。
“高北山,是不是你!”哈米斯挣开我两步到了高北山近前,一把薅住他的衣领。
“国王,刚才这位郎中也说了,是富商能买得起,不一定就是富商卖啊。”高北山眼珠一转,“国王,既然这东西中原颇多,那么东方大人也有嫌疑,他在那边可是高官,弄点这个逍遥丸,易如反掌啊。”不错不错,我最喜欢这种死到临头尤作困兽之斗的对手,至少不会让我觉得那么无聊。
哈米斯回头看了我一眼:“先生,您有吗?”
“国王若是不信,可以搜身搜家,我绝不阻拦。”我双臂张开。一副“请君自便”的样子。
“我信先生。”哈米斯转回头等着高北山,“高北山,你愿意让我搜吗?”
“国王。我是中原商人,若是在贵国受到如此‘礼遇’的话,恐怕对国王的江山不好啊。”高北山搬出了中原帝国做自己的后盾。的确,如果中原人在西域受到这种待遇的话,皇帝的确可以发兵攻打,这是为了捍卫国家的尊严。这一套居然被高北山这个奸商用来保命,想必皇帝知道了心里也不舒服吧。
“高北山。如果是冤枉的你,皇帝自然会为你做主。如果此事真是你所为,皇帝应该也不会轻饶了你吧。”我在一旁煽风点火,“因为你下毒害死了奥马尔,导致莫罗国和中原兵戎相见。高老板您这罪过可是不轻啊。”
“东方大人,何必呢。”高北山侧头看着我,神色自若。
“什么叫何必呢,奥马尔是我兄弟,如果有人害他,我第一个不答应!”
“既然东方大人觉得是我干的,请拿出些有力的证据来,不然我可不会让你们肆意妄为的。”高北山此时已经明了,我就是在针对他。可毕竟这是在明处,他的打手保镖也是用力使不上,只能想办法在明处跟我周旋了。这对我而言再好不过了。因为暗地里的力量我已经没有了。七杀被我设计害死,渃米拉也死在刀下,现在她的脑袋还挂在城门口的杆子上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