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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康此时也是没了脾气,只能哆哆嗦嗦的说:“即便我是真恨他,可也不敢对他下手啊。”
“那秦将军怎么死的?”杜林华大喝一声,这种人真恨不得一刀宰掉。
“因为之后王大户忽然来找我,说是有人能够帮忙对付秦宁,只要我们敢动手,保证万无一失。”
“是谁?”
“我也不知道啊。”见到杜林华又举起了胳膊,秦康捂着脸急道:“我真不知道啊,那人每次与我们相会都带着个面具,只知道他是个术士而已。”
“术士?”众人一愣,互相望了望,心底都有个念头,这术士莫非就是召唤阴兵的那个风水术士。
“是啊,秦宁将军毕竟武艺高强,寻常人等根本就无法近身。若不是那有那术士相助,我们根本就不敢动手啊。”
“说说你们动手的经过。”
“我们借知府的面子假意调停秦宁将军前来府衙之中。待秦将军来了后假意宴请,那术士在背后也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秦将军就直接倒了下去。过了片刻后,秦将军便死了,因为没有伤口验毒也没验不出,他手下的将领也不好苛责我们,只是军中自此议论纷纷。那术士又献一计除去卫所官军,我见军中争议越加激烈怕会伤害到我,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做了个彻底。”秦宁眼睛一闭:“我都说完了,其实这三年来我每夜都睡不安宁,只要一闭眼秦将军和军中之人的影子就出现在我眼前。虽说我以前是个民脂民膏的坏官,可自打我升任知府以来,每日无不勤勤恳恳,中塘城这些年也比以往要好了许多。”
冯洁冷哼了一声:“你这不叫赎罪,你只是怕被亡魂报复,还有那术士在哪?”
秦康长叹一声,满脸的绝望:“那术士自打三年前剿灭叛乱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这才隐隐感觉上了那人的当。只是现在不管赎罪也好,为求心安也罢,阴兵已入城中,一切都化为泡影了。”
王天凯扭头问张依琳:“张队,现在我们怎么做?”
“先把他捆起来,我们去找王大户,将这两人送到乱坟岗去祭奠亡灵。”连张依琳这种好脾气的人也是恨不得将他当场斩杀,只是任务完成估计还需要他们。
众人思索了一下,觉得这应该是最稳妥的办法了。当下掏出绳索将秦康给绑的结实,一行人大摇大摆的出来府衙,直奔王大户家中而去。
昨夜城中大乱,王大户家中居然没被波及,众人赶到之时他正在收拾家中财物,准备趁着白天悄悄溜走。别人怎样王大户是不知道,可自己却是这些亡魂的复仇对象,若是到了夜晚,只怕找完秦康后,第二个便轮到自己了。
也是因为贪财,若不是收拾家当还真叫他跑了,众人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捆个结实,连同秦康绑在一起,直接出了北门往荒山而去。的,、、,,、、
036 阴魂噬魄()
府衙之中留着李学谦和马明辉照顾宁夏两人,正坐一起闲聊等着两人醒来。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随后房门被猛的撞开,秦氏姐弟冲进了房间。
两人都是浑身伤痕,满脸怒气。见到床上躺着的宁夏然两人,脸色才稍稍好点。姐姐直接问道:“其他人呢?”两姐弟气势汹汹而来,李学谦两人不知所以,悄悄了兵器:“他们,你们有什么事?”
见到对方的防御动作,姐姐一把将弟弟拉倒身后,手按在剑柄上警惕的望着两人,双方顿时僵持在房中。
“吵什么啊?”旁边的床上传来一个声音,宁夏然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住多次印记爆发的力量晕倒,但精神上并没有受损。被这屋子里的人这么一闹自然就给吵醒了,睁开眼睛就见到气势汹汹的秦月霜,宁夏然呲着牙挪动好身体问道:“你们北门怎么沦陷了?”
不说还好,弟弟顿时倒出一肚子苦水。当晚的北门比起前一晚确实要好守许多,姐弟俩应付的还算轻松,只是半夜间忽然城门爆炸,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阴兵给攻陷了城墙,姐弟二人九死一生才逃过了阴兵的追杀。待清晨之后,姐弟俩疑心大起,返回北门重新查看,这才发现城门是被人用术法击破的。而城中的阴阳师都在此,姐弟俩自然认为是这群人里的一个搞的鬼。
听完他们的经过后,宁夏然闭眼沉思了起来,看来这摧毁城门之人就应该是真正的幕后凶手了,只是他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完全不了解。至于身份,宁夏然已经猜了个大概:“其实那人的身份已经很清楚了。”
“是谁?”四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在这城中,懂的术法的,不是我们这边的也不是你们姐弟俩,想想看还能有谁。”
“闵老道。”李学谦二人异口同声。
“可是他不是大宁观的观主吗?”秦山河有点不明白
“这跟他的身份不冲突,甚至可以说他借着大宁观主的身份行事。”宁夏然分析道:“从头到尾他只有在第一次去荒山之时主动要求加入,而且最重此事也以失败告终,在此之后就一直不见他人影。所以我猜想当时荒山上还留有痕迹,所以他才会主动跟随队伍,方便他行事。”
“不错,他当时并未跟我们一起上去,支开我们后好方便他做手脚。”李学谦回想了起来。
“大宁观镇压着秦将军的尸体,这也是我怀疑的一点。”宁夏然接着说,“最主要的就是北城门被破,除了我们两伙人外,中塘府中只有他做得到。最的一点,城中若是还藏着一个神秘人,不会到现在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乱坟岗上,秦康和王大户五花大绑的跪在那残破的祭坛前,冯洁布置着聚魂阵,将这满荒山冤死的亡魂招来。
王大户裤子内散发着恶臭和骚味,他口里连哀嚎的力气都没了。一路上的求饶、利诱、嚎哭,总之现在他基本已经像个没了魂了人。秦康的状况稍好一点,虽然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还是用沙哑的声音说着:“各位天师,若是杀了秦某有用自然最好。可若是杀了我于事无补,待晚上没了我这知府的调度,中塘城只怕就要被毁于一旦啊。诸位还请三思啊。”
“我不知道有没用,反正不杀你我就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杜林华提着大刀,满脸阴沉的看着这两个将死之人。
法阵布置完毕,张依琳和冯洁一同往法阵内输送灵力,就看到以秦康两人为中心,血红之光腾腾升起。再也承受不住的秦康惨叫一声,晕了过去,而他身边的王大户早也就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空气中湿气又开始加重,一道道淡若近无的虚影从四面八方而来,众人耳边幽幽的私语之声越来越大,狂风骤起夹杂着地狱哀嚎般的声音。张依琳与冯洁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同时将灵力输送至最高。
法阵瞬间一亮,血红之光冲天而起,法阵前幻化出一个将军模样的阴兵,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天上的太阳在不知不觉之中被阴云所遮掩,气温也随着阴兵数量的增多越降越低。放眼望去,整个祭坛的四周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阴兵。王天凯望了望四周不由打了个冷颤,如果这法子不管用,那自己这群人只怕瞬间就要被湮灭其中了。
当天空完全阴沉下来后,满山的阴兵伸长了脖子,他们伸出一只手举向天空似乎在祈祷着什么,那表情又似乎在控诉着什么。张大嘴无数的阴兵仿佛发出了愤怒的嘶吼,虽然没有声音,但众人还是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怨念冲天而起。
最先出现的那名将军,他扶着腰刀缓缓的踏步前行,被寒意冻醒的秦康双眼满是恐怖之色,他用双手使命的往地下蹭着,想把自己瘫软的身躯挪后,绝望的大喊:“恒将军,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缓缓的抽出绿色的妖刀,将军往前踏出一步,随着手上一捅妖刀无声无息的插入了秦康的胸膛。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秦康的整个人仿佛燃烧一般,皮肤上一层淡淡的阴火燃烧。那层阴火顺着腰刀,转瞬便燃烧到了将军身上,整个阴魂被火光一冲化为虚无,接着仿佛看到一丝青烟升起。
冯洁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阴魂噬魄?”
化为虚无的将军身后又走上另一位将军的阴魂,他取下背上的长矛,与之前那位将军动作一般一矛插中了秦康的胸口,秦康凄厉的叫声再起。不是很明白眼前的一幕,张依琳疑惑的问道:“冯队,你刚才说的阴魂噬魄是什么?”
冯洁幽幽的回道:“人的灵魂对于阴魂来说有着致命的杀伤性,像人大的地方,单单是人体呼出的气息,也能让阴魂无法存活,更不用说像警察局这种阳气十足的地方。而阴魂噬魄是阴魂强行用自己的阴气去消耗活人的灵魂,只是若只杀一人了,实在是得不偿失。若要用阴魂完全将灵魂消散,至少要上千个阴魂为此付出烟消云散的代价。”
王天凯有点不明白:“那有什么用啊,阴魂杀人的法子数不胜数,怎么都能弄死他。”
深深的叹息一口气,冯洁有些敬佩的神情:“用这样的法子杀掉的人,他的灵魂会因为阴阳中和而彻底的烟消云散,也就是说连鬼魂也不会留下,无法被超度、无法往生。”
听到这话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其实秦康二人何止是灵魂烟消云散这么简单,单单是灵魂被一丝丝的消融就能让人承受最深的痛苦。这完全就是灵魂状态的凌迟,比起**来说更要痛苦一百倍。
看着四周的阴兵涌向法阵中罪恶深重的两人,宁可烟消云散也要报复二人,张依琳心头不由闪过一个念头:善恶终有报。【器器同时在线、,爱好者的。看zuopingshuji!
037 暗影浮现()
四面八方的阴魂涌向了秦康和王大户两人,虽然只是一刹那的接触,然后便化为永恒的虚无,但众人看到这些阴魂的脸上只有安宁。被不停消融灵魂的两人已经连惨叫声都没了,两滩死肉一般软在地上,双眼之中的光泽越来越少,仿佛灵魂逐渐在身体里消失。
荒山上鬼嚎的风声也越来越平静,待到秦康与王大户断气的那一刹那,头顶上的阴云仿佛被撕开,阳光透过漆黑幕布洒向了荒山之上。原本阴气十足的荒山变得生动起来,遗失的生机又重新回到了这乱坟之地。
阳光照射着那些剩下的阴兵,他们又一次昂起了头颅,不过这次他们不再是控诉上苍的不公,怀着完成心愿的安宁渐渐消散的无影无踪。众人长出了一口气,真的管用了,这些阴兵终于散去。
过了片刻杜林华疑惑的问:“怎么没任务结束的提示?”众人互相看了看,都是摇头表示并没有收到任务结束提示。
冯洁皱了下眉头:“不会今晚还要守一晚吧?”
王天凯脸色有点苍白:“别开玩笑了冯队,那我宁愿躲起来,昨晚单守一个城门就差点被团灭,今夜两个城门都被毁,根本就不可能守得住。”正在疑惑时,远远的看到有人自山下往这边赶来,仔细一看是宁夏然几人。
却说宁夏然几人在府衙中猜测闵老道在背后搞鬼,只是府中这几个老弱病残,若是直冲大宁观,只能白白的送人头。劝阻下暴躁的秦月霜,宁夏然带着姐弟俩匆匆赶往荒山。
“你怎么来了?城里出事了吗?”张依琳看到赶得气喘吁吁的宁夏然,上前几步急问道。
摆了摆手,宁夏然稍稍喘了口气,虽然一路上有秦氏姐弟的搀扶,但他的身体现在还是很虚弱。歇了一口气,宁夏然急道:“我发现了背后的主事人,应该是姓闵的那个老道士,只要抓住他事情应该就水落石出了。”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不过现在阴兵已被净化,任务依然还没有完成,说明肯定还有关键的线索并没有被发现,当下顿时议论纷纷。
秦月霜搀扶着宁夏然,弟弟在旁边用指头捅了捅她的腰,虎着脸瞪了过去,就看到秦山河指着祭坛的位置点了点。扭头顺着弟弟手指的方向望去,是地上的一块黑番。秦月霜脸色大变,松开扶着宁夏然的手,急步冲上去拾起地上的黑番仔细看了看,急声问道:“这东西是哪来的?”
不明白秦月霜为什么发问,王天凯指了指已经被拆毁的祭坛:“就那片地找到的,不过祭坛已经被毁了,没什么特殊的线索。”
见到姐弟俩一副神情激昂的表情,冯洁心下一动,开口问道:“这黑番你们是不是认识?”秦月霜扯着黑番咬牙切齿道:“何止是认识,这东西是我僵尸门的独门符印。”听到这话众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稍稍退后一步拉开与姐弟俩的距离。
“你们别误会,中塘府的事不是我们姐弟俩做的。”弟弟秦山河见到众人警惕起来,慌忙开口解释。
宁夏然被秦月霜一下松开,差点没倒在地上,还好张依琳离的近赶忙伸手搀扶住。见到姐弟俩都是一脸悲愤的神情,试探着问了句:“那你们可知这是何人所为?”
“他是我僵尸门中的一个叛逆。”姐姐咬牙切齿的说:“僵尸门在江湖上算是旁门野道,虽说僵尸门的祖训决不允许门下弟子胡作非为,但毕竟门派的功法太过诡异,所以历来为江湖所不容,门下弟子也一直稀少。”
“传到我爹这一辈时,居然只剩我爹爹一人得习僵尸之道,二十多年的时间也只收了一位弟子。九年前这杀千刀的弟子,偷得僵尸道的秘籍,居然将我爹爹打成重伤致残,抢夺了秘籍之后便消失不见。我爹担心他在江湖上利用僵尸门的秘籍胡作非为,用了近年的时间培养我和弟弟,今年年初我爹爹重伤复发,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收回秘籍。”秦山河在一旁听着姐姐的诉说,忍不住抹了下眼泪。
“埋葬了我爹爹后,我们便四处打探哪里有僵尸肆虐的传闻,好不容易才听说四年前中塘府有一位死去的将军,在头七之夜化身僵尸,于是我便跟着这条线索来到了这。谁想到居然遇到了阴兵攻城,无奈之下只能帮助守城。”秦月霜举起手中的黑番:“这东西是僵尸门独有的符印,这世上只有我们姐弟俩和那叛徒懂得使用。”
“如此说来,那什么的风水师便是你们叛徒的师兄,但是为何你们与闵老道不相识呢?”王天凯疑惑道。
“这倒简单,易容术加上这么多年未见面,认不出来也不意外。”冯洁一边替他们解释了。
宁夏然笑了起来:“其实想要知道对方是不是真凶很简单,找上门不就知道了么,大宁观就在那还怕他跑了不成。”
“不错,要是那老头真的是真凶,我一定要剥了他的皮。”杜林华一刀披在祭桌之上,轰然倒塌的桌子后是一脸杀意的众人。
大宁观的厢房中,望着北面方向的闵老道长叹了口气:“辛苦策划了七八年,谁知竟然被这群来路不明的人给破坏,难道老天爷也不想看到自己成功。”原本一脸和蔼的面容慢慢变得阴毒起来,整个人的脸部微微起了变化,他阴笑着自言自语:“既然如此,那老道只能出此下策了。”
坐回蒲团上,他轻轻摇响手边的一个黄铜铃铛,门口一个僵硬的声音响起:“天师有何吩咐?”
“将观中弟子召到广场上,我有事情要吩咐。”
道观广场之上,观中上百名弟子排的整整齐齐观主到来,“你知道观主召集我等何事?”
“不知道啊,应该是晚上守城之事吧。”
“也不知道今晚怎么办,我不想死啊。”
窃窃私语四起,这两天的阴兵攻城导致人人心神不宁。片刻后大殿之门打开,闵老道从大殿中跨了出来,眼神扫射了下四周,顿时广场上安静下来。
他深吸口气,声如洪钟:“诸位弟子们,我知道你们很惶恐很害怕,可身为修道之人岂能被心魔所困扰。修道即是修心,若是不能正视自己的心魔,修道之途就如天边彩虹可望而不可及。”
前排一弟子鼓起勇气:“观主,只是我等实力薄弱,完全不是那些阴魂的对手。”
闵老道捻须一笑:“这只是修道途中的磨难而已,不过那些阴魂确实实力超凡,避免这中塘十余万百姓遭殃,老道向三清祷告以十年阳寿为代价,换下三清赐福。”
广场上窃窃私语声又起,闵老道一挥手,身后一面容僵硬的弟子上前,他手里捧着一坛水。闵老道用手在水中点了点,拿起一旁的碗勺了小半碗喝了下去:“每位弟子过来喝上半碗符水,即可得到三清的赐福,三日之内将拥有抵御阴魂的力量。”他身体内散发出一股庞大的力量,如狂风一般扫过广场上众人。
看到闵老道突如其来的力量,道观众人皆是大喜,按照顺序一个个上前喝下符水。猛然获得力量的众人具是大喜,谁也没注意到闵老道眼中那阴毒的笑意。、;;,,!!
038 怨念之因()
众人驱马从垮塌的城墙直入城中,现在的中塘城已经一片慌乱,虽然荒山上的阴兵已经被净化,但城中众人并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