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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之人,戒俱大增,暗自揣度和猜测着韩烈的身份和来意,担忧是对方的帮手。
盯着韩烈如同翎羽般轻巧的身形,一名宽袍大袖,形貌高雅的中年男子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冯虚御风!好高明的轻功。”
冯虚御风是夸张之词,但却是此时对韩烈表现的最好形容。双方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弱手,见从天而降的韩烈并不是径直落下,而是像被风吹着飘落在地,便明白来者的轻功不仅堪称世上绝顶,内力想必也是相当深厚,若非如此是绝对无力支撑这种行为的。
众人在关注韩烈的同时,他自然也在扫视着场中诸人。
中年男子身旁站着的是三名黄衣军官,其中就有先前见过的褚万里和古笃诚二人,应是段氏一方。
而与其敌对的一方则有三人,其中有一个半老徐娘、颇有姿色的妇人,左右脸上各有三道血痕,估计就是那“无恶不作”叶二娘;另外两个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男子,各持奇形兵刃,当是四大恶人中排行后两位的“凶神恶煞”岳老三和“穷凶极恶”云中鹤。
只是,却不见“恶贯满盈”段延庆。
待韩烈落地,看到他的正脸之后,褚万里与古笃诚二人表情不由一松。
褚万里上前低头在那名中年男子耳旁低声道:“高侯爷,此前我等在宁洱县附近打探时,告知我们世子下落的那位韩烈韩少侠,正是此人。”
高侯爷“喔”了一声,望了眼三个恶人,嘴角一笑。
然后,他一甩宽袍上前两步,朝韩烈拱手行礼,扬声恭维道:“原来是韩少侠莅临,韩少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武功,真是令人钦佩!在下大理高升泰,在此代替我大理国皇帝陛下和镇南王爷谢过此前通报之恩,还望韩少侠能前往我大理皇城做客,使我大理君臣可尽地主之谊。”
伸手不打笑脸人,花花轿子人人抬,更何况韩烈本就要前往大理城一行,自然也是还礼笑道:“原来竟是鄯阐侯当面,久闻公之大名,可谓是声震天南武林,韩某不过一初出江湖的无名小辈,岂敢当高君侯之谬赞。君侯之邀,韩某幸甚,待处置掉这三个恶人,在下定会前往大理拜访。”
高升泰话一出口后,三大恶人便知不好,韩烈与他们相识,而且还有交情,那当然是敌非友。
原本是他们略有优势的战局,此时敌方多了一名神秘莫测的高手,又反而变成劣势了。三人中那叶二娘与云中鹤心中首先就有了退意,但韩烈后半截话音刚落,登时就激怒了他们三人。
四大恶人哪个不是横行一方的高手,这么多年来为恶造孽是无人能制,自然有着傲气。
被韩烈这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所轻视,心中怒气便压过了谨慎,就要动手让他瞧瞧厉害。见韩烈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叶二娘冷笑道:“既然自知小辈,居然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处置掉我们!”
韩烈凛然正色:“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也该是你们四大恶人魂归地府,为你们往日恶行而付出代价的日子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再不多言,韩烈当头掠阵,第一个目标却放在了云中鹤身上,并没有先找叶二娘。
高升泰等人怕韩烈年轻气盛,经验不足,也立刻尾随而上。
叶二娘对上了高升泰,而其他三大护卫则配合起来围攻最为凶悍残暴的岳老三。
韩烈之所以要先瞄准云中鹤来打,是因为此人轻功在三人最强。
韩烈怕他待会如果感觉不妙,直接跑掉了,那就不圆满,因此首先缠上他,要尽全力将他第一个解决掉,然后再去对付剩下的那两个恶人。
云中鹤身材极高,却又极瘦,便似是根竹杆,一张脸长得也是极为对不起观众,但又偏偏贪花好色。
作为一名淫贼,而且是一个极为没有风度的下三滥的淫贼,云中鹤不知祸害了多少女人。
云中鹤双手各握着一柄奇门兵器,乃是钢杖与铁爪的集合体,兵器上有机括,暗藏玄机,配合他的独门绝技“鹤蛇八打”,等闲人士,如果不知道他兵器的秘密,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其所伤。
故事中,云中鹤以这对钢爪袭击左子穆,使得他全无招架之力,轻而易举之间就被打败。
不过韩烈倒是有些对敌经验,又明白他兵器的根底,应对起来不慌不忙。
韩烈此来,有四个目的,一是为了吸取三人内力,二是替天行道,三是要与大理段氏结个善缘,四就是想以实战来磨练自己的韩氏五形拳,以期慢慢改进,将这门武功推演得更加完善和强大。
同时也是为了在这种完善的过程中,加深自己对武学的理解,精进自身的武道境界。
五形拳是韩烈在现代社会,从同校的武术社社长那里学会的,据称祖上是传承自南少林,是现代国术的一个支脉。
国术里没有内功,也不能练出真气,这个世界的高明武功却都是配合着内力使用的。因此在北冥神功有所小成之后,韩烈便开始尝试对五形拳进行适合自己的变动,渐渐形成了如今的拳势风格。鉴于云中鹤轻功上佳,为了防止他逃跑,韩烈主要采取其中贴身短打的招式,和其近身格斗。
韩烈的北冥神功距离大成已不差多远,又有凌波微步配合,刚好克制云中鹤,交起手来很快就占了上风。
云中鹤的钢爪长约三尺,在贴身格斗上却并不好用,他无法跟韩烈拉开足够的距离,攻向韩烈要害部位的招式又轻易被躲避闪掉,而且韩烈周身鼓荡着层层真气,普通攻击打上去不仅毫无效用,反而有反震之力,使他隐隐作痛。
瞬息之间,交手了几十招过后,云中鹤心中渐渐慌乱起来,高手过招,心神上的些许不定,就会使自己动作出现破绽。
韩烈反应不可谓不快,立刻察觉这点,攻势更加凌厉,调动体内真气,准备施展杀招。
两人拳脚不停,韩烈压着云中鹤打,一个肘击甩向他的太阳穴,待他撤手回防之时,另外那只手一个擒拿掏心,捉住了云中鹤的膻中穴。
北冥神功瞬间使出!
云中鹤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真气突然间源源不断地涌向体外,根本无法控制,体力一泄,心里马上浮现出“化功大法”的名头。
他艰难地张开嘴巴想要说些。
但是韩烈闪电般掐住他的脖颈,捏得他只能“嗬嗬”喘出几口粗气,却没办法发出别的声音,唯有用尽全力垂死挣扎。
片刻过后,云中鹤内力尽失,如同死狗一般挂在韩烈的手掌中,韩烈毫不留情,“咔嚓”一声拧断了他的脖子。
随手杀了云中鹤,将他甩在地上,韩烈立即向一旁的叶二娘飞扑过去。
听到动静,看见云中鹤脑袋弯曲死得不能再死,叶二娘心神大震,面对韩烈与高升泰二人的夹击,登时手忙脚乱起来。
二人互相配合,高升泰以眼神向韩烈示意,寻机一指点在叶二娘肋上的气户穴。
叶二娘一阵气喘逆脉,动作一顿,韩烈趁机扣住她的手腕,一掌拍中她的后背,将其擒住。
见已然拿下叶二娘,高升泰立刻转身加入对付岳老三的战局,而韩烈则停留在原地,手上抓着叶二娘,在旁观战。
岳老三无疑是相当悍勇的,哪怕两名同伙先后折了,也没影响到他的出招,而且使他更加疯狂地反扑起来。
叶二娘穴道被制,再没办法有动作,韩烈为了防止她嘴里不干不净,刚才已经点了她的哑穴,她只能仰头用不甘地目光死死盯着韩烈。
感受到叶二娘的眼神,韩烈低头朝她笑了笑,道:“别急,晚点就让你心平气和的上黄泉路。”
将目光挪回战局,随着高升泰的加入,岳老三虽一鼓作气势如虎,却终究是强弩之末,无法挽回败局。韩烈丢下叶二娘,抓住破绽,身影迅雷一般飞闪破空,出现在岳老三身后,双手高举落下,巨锤般的铁拳狠狠砸在了岳老三两侧的肩胛骨上,暴烈的劲力已随之透腑入髓。
狂吐几口血块,踉跄着前扑了两三步后,岳老三双膝一软,身受重伤,随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朝下躺倒昏迷。
高升泰在旁暗暗心惊:“这少年不仅武功奇高,而且出手如此狠辣,简直骇人听闻!江湖上何时出了这等人物,哪门哪派才培养得出来?如今现身大理,也不知是福是祸,好在如今看来应该没有敌意,须得尽快禀告陛下,莫要无意间冒犯了,为大理招惹来这般强敌才是。”
一手一个,抓着叶二娘和岳老三,韩烈对高升泰笑了笑,然后朝他与三大护卫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高升泰拱手正色,道:“韩少侠有何要求示下,但说无妨。”
韩烈左右瞥了瞥手上两人,道:“这两个恶人可否交由我来处置?”
高升泰顿时恍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若无韩少侠之助,这三个恶人我等根本无法对付,只会让他们逃掉,为祸一方,他们自然是任由韩少侠处置的。韩少侠此番剪除恶人,造福我大理百姓,我大理上下又欠了少侠一个天大的人情,真是感激不尽!”
满意地一笑,韩烈客气道:“高君候威名赫赫,大理段氏声震天南,武林中人人敬仰,就算没有我多事,四大恶人想必也无甚大碍。”
两边又是一阵寒暄,褚万里、古笃诚两人也上来插话,介绍了另外那名持棍护卫,原来是傅思归。
高升泰等人再度邀约韩烈前往大理城,韩烈自然不会拒绝,遂与之同行,前去拜访保定帝。
五人运起轻功,脚步极快,拐过了一个山冈,迎面笔直一条大道。
只见西首绿柳丛中,一汪小湖波光荡漾,湖岸旁有一角黄墙隐约露出。再往前走了几十步,迎面而来两男一女,站在中间的便是段誉,他望见高升泰,欣喜地叫了声:“高叔叔回来了,你们没事吧!”
站在段誉左侧的,是一名温文尔雅的男人,手执折纸扇,右侧则是一名姿容貌美,气质端庄华贵的中年道姑。
高升泰先朝段誉笑着示意,然后对那道姑弯腰行礼道:“高升泰参见王妃。”
韩烈,以及他手上提着的两人首先吸引到了中年道姑,也就是那镇南王妃刀白凤的注意力,待高升泰问礼,她连忙抬手道:“高君候起身,你我之间无须如此,此去追击四大恶人,可有人受伤?”
高升泰顺着刀白凤的话语恢复了姿态,他指着傅思归、古笃诚和褚万里,道:“傅、古二位兄弟挨了些皮肉之伤,褚兄弟伤了脏腑,需要些许时日来调养。”闻言,刀白凤赶紧走到高升泰身后,对傅、古、褚三人进行了一番言语安抚,让三人大为感动。
韩烈见状,心道:“难怪这四大护卫对段氏忠心耿耿,连这区区妇人都知道如此收拢人心,何况那段正明、段正淳兄弟俩呢。”
同时,这几天食髓知味的他,望向刀白凤那较之辛双清要更加曼妙的身段肌肤与俏丽芳姿,竟然不由得有些心神荡漾。
暗啐一声“真是个有毒的妖精”,韩烈赶紧将目光转向高升泰。
高升泰马上向刀白凤介绍道:“王妃,这位是韩烈少侠,此次万幸有韩少侠之助才擒杀了那四大恶人中的后三位,这两人分别是‘无恶不作’叶二娘和‘凶神恶煞’岳老三,‘穷凶极恶’云中鹤已经被韩少侠力毙于掌下。”
说完,高升泰又向韩烈分别介绍了刀白凤、段誉和朱丹臣。
。。。
第七章 恶魂归黄泉()
确认韩烈手上所擒拿的果真是叶二娘与岳老三,又听到他已经杀掉云中鹤,刀白凤小口微张,心中惊讶万分。
郑重地行了一个万福,刀白凤柔声道:“多谢韩公子,为我大理除了这些大害。”
韩烈摆摆手:“王妃言重了,此番多赖高君候与褚、古、傅三位好汉,在下不过略尽绵薄之力罢了。”见韩烈神情淡然,没有少年得志的那般气盛和傲然,言语应对得体,众人更觉其气度不凡,心中猜测着他的出身,一时间竟然有些冷场。
旁边的段誉倒是没那么多心思,他有些不忍地望了望模样凄惨得叶二娘和岳老三,心中忍不住想求韩烈得饶人且饶人,不过他也知道这两人是恶名昭彰的大恶人,是韩烈的俘虏,晓得自己不能这么做,只好不去看他们。见刀白凤与韩烈搭过话之后,便上前朝韩烈行了一礼。
段誉拱了拱手道:“韩公子武艺高强,更兼侠肝义胆、除恶扬善,段誉真是佩服之至。”韩烈是第二次见到段誉,这次近距离靠近,更能感受到他的儒雅敦厚之气,听到段誉的恭维,韩烈哈哈一笑:“段公子谬赞了,实在是过誉了!韩某愧不敢当啊!”
又是一阵客套之后,段誉握住刀白凤的手臂,轻轻摇了摇,目露恳求之色:“母亲,您这次就跟我们一起回大理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高升泰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道:“王妃,最近大理不太平静,您流落在外,难免会有危险,不若同归罢,陛下和皇后娘娘可着实想您。”
他们知道刀白凤对段正淳仍有怨气,故而不提他,只说保定帝、后二人的思念之心。
刀白凤脸色微变,但对高升泰颇为尊敬,倒不便发脾气,只是“哼”了一声,冷言道:“侯爷,我自号玉虚散人,便是已经决意今后在这青灯古观里边,了此残生,又回去干!如今四大恶人既然已经被韩公子给诛除,想必也没危险,我这一生一世,是决计不回去的了。”
韩烈这时突然插话道:“玉虚散人,四大恶人只去其三,还有那武功最高,恶名最大的‘恶贯满盈’不知所踪,不可不防。”
段誉连连点头:“妈妈,韩兄台说的是啊,想来那位‘恶’先生既然排行老大,定然极为厉害的,你还是跟我们回府吧,爹爹也很想你。”
刀白凤十分恼怒,愠道:“别在我跟前提那个负心寡恩的家伙。”
段誉赶忙讨好着撒起娇来:“好,好,我不说啦,不过妈妈,你就跟我们一起回家吧,大家都是很担心你的,好不好?”
刀白凤低头着默默沉思不语,高升泰见状,转身向朱丹臣吩咐道:“既然王妃还不愿回家,那我等就在玉虚观外守卫,丹臣,你即速带世子回去大理禀报陛下与镇南王,请他们派人来迎接韩少侠大驾光临。”朱丹臣应道:“是!”快步奔向系在玉虚观外的坐骑。
闻言,刀白凤抬起头来,喊道:“且慢!”复又低头继续凝思,朱丹臣便即停步。
韩烈作壁上观,但觉好笑,暗自思量:“刀白凤是摆夷贵女,与段正淳结合虽然是真情实意,却也是段氏为了拉拢摆夷人的政治婚姻,段正淳又是个纵情花丛的浪荡性子,所以她有恃无恐。既可以在二十年前闺房久空之下,因妒火与街边乞丐媾和生子,又能在如今一意孤行,独居在外。若是出身普通的女子,哪里又能让段氏堂堂一国皇族,如此厚待,段正淳当年出去拈花惹草,恐怕也与刀白凤的强势性子和深厚背景有关。”
刀白凤终究是答应了下来:“好,咱们一起回大理去,总不成为我一人,叫大伙儿在这里涉险。”
段誉大喜,顿时跳了起来,搂住她头颈,叫道:“这才是我的好妈妈呢!”随即,一行人便弃了这玉虚观,北归大理国都,朱丹臣、傅思归二人先行回返通报消息,打马疾驰而去。其后的事情不必多说,段正淳不愧是堂堂一国皇族亲王,率众出城迎接,千骑列阵,军旗飘扬,如众星之拱北辰一般,衬托出他的赫赫威风。韩烈以前可从未见识过如此阔气的排场,不由得在暗地里啧啧称奇,最后在高升泰的引见下正式拜见了段正淳。
一行人随即入城,在这天南之地,大理城也可谓人烟稠密,市肆繁华之所了,不过在韩烈看来,还比不上现代社会里发达些的县城。
走过几条街,迎面有太监来报:“启禀王爷:皇上与娘娘在王爷府中相候,请王爷、王妃回镇南王府见驾。”
段正淳轻轻颔首,然后侧过脑袋朝并行的韩烈微笑道:“韩公子便与我一同去觐见皇兄吧。”
韩烈欣欣然点头道:“王爷所言甚善,该当如此。”
拐道向东,约莫行了二三里路,抵达一座占地极光的宏伟府邸,府门前两面大旗,各书“镇南”、“保国”二字,府额上四个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写的是“镇南王府”。门口站满了亲兵卫士,躬身行礼,恭迎王爷、王妃回府,段正淳以等位平礼待韩烈,和他并肩当前,一同迈入大门。
大理段氏虽然身为一国皇族,平日里对待武林同道,却是以江湖礼节行事,并不拿捏架子,更何况凭借擒杀四大恶人其三的武力,韩烈已经有足够的资本赢得段氏的尊重,故此才有这般隆重的待遇。
韩烈心中对这种行事方式不置可否,但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