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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见眼望周游,盼望他代为说情,周游正要说,邓梵道:“风大总管,乌侍郎罪则有罪,但是这罪不在他,而是那个魔女,先捉了那魔女审问清楚,再行定下乌侍郎的罪,那也是可以的,何须如此匆忙做下决定?”
乌刚道:“邓大哥,谢谢你,我乌刚有罪就是有罪,再争也洗涮不掉。”
他走到卫见身边,躬身道:“乌刚再不是以前的乌刚了,我大灭之后,再不要想我,如果有来生,再续前缘。”
卫见泪流满面,她知道乌刚的性格,既然他死志已决,再无回头路可走。
乌刚说完,也不回头,向后伸手,以能量托起地上的剑,那剑飞入他的手,只见寒光一闪,剑尖直刺心窝。
卫见大叫一声,倒地昏厥。(未完待续。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olwxs520 ……》
第二十五章 绝风深峡红颜劫(二十)()
乌刚自小就受到母亲的严格教育,五岁后在宋夫人的熏陶下有着良好的品行,后来在大目犍连和高古等人的影响下,立下远大的志向,谁曾想,突然之间他站在了正义的对立面上,辜负了众多人的希望,自觉无颜立于天地之间,因此存了个必死的心,一心要刺穿自己的心脏,以求解脱无穷无尽的悔恨羞愧之苦。
“嗖”的一声,那剑飞走。
他睁眼见特利悉那握着一柄明晃晃的利器,正是从自己手上“瞬移”而去的剑。
特利悉那缓缓举起利剑,直到离自己雪白的脖子两寸处停下。
他忽地想起,一切的一切,都与这个女子有关,刚才一时情争,竟然忘记追寻她的来历,他道:“特利悉那,你到底是谁?我沦落到今天这地步,你总该让我死得明白吧?”
特利悉那听他这句话,只觉得有人拿了一枚尖针,不停地往自己心上钻孔,她眼望手上利剑,潸然泪下,她忍住内心的酸痛,说道:“乌刚,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在场之人觉得这女人不可思议,死到临头,还讲什么故事。
乌刚哪有心情听她讲故事,他摇摇头,垂头丧气,轻声道:“你不想告诉我,那也罢了!”
既然一死不成,便不作第二次的死志,他朗声道:“各位,我乌刚有罪,自愿伏法,但总是要知道个为什么?男子汉大夫岂能糊涂而死?”
大目犍连叫道:“说得好!特利悉那女居士。老僧有两个问题要当面请教?不知是否肯据实回答。”
特利悉那将身子躬了一躬:“目大师德高望重,对我这将死之人还能和颜悦色。小女子感激涕零,但有所问,今日不敢有一字隐瞒。”
“好,记得两个月前,西京宝都大战在即,我分析李授音将兵分三路。以迷惑我军。再以止禅刀先屠一小城,自然比七天踏雁剑先一步炼化成邪,这一招可说用心险恶,要知道止禅刀成邪后的威力无穷,用来对付西京重兵,当真是势如破竹,到那时乌刚空有七天踏雁剑又能奈他何?你说我说得对是不对?”大目犍连问道。
“是,大师神算,当时的确是这样的。”特利悉那垂下双睑。泪花还留在脸上。
大目犍连续道:“兵分三路,那是自削兵力,与李授音平日里自诩的‘散纸线刀’的兵法相冲,他以为我们不知他的诡计。故铤而走险用上这一妙招。岂知我有先见之明,让乌刚去到开州炼成了七天踏雁剑,我则出兵开州击破他的中路大军,却发现他没有按原计划用兵,仍然将兵力集中在一起,攻打西京,他一个人奔走充州。做下屠城之举。老衲想了许久,始终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委,你可知道?”
特利悉那目光初时有些闪烁,不过一眨眼,她向天望了一下,像是下定什么决心,道:“不错,当日你在西京城头与乌刚谈起这些,我正赶来为乌刚送寒衣,我听到了,把这消息传了出去。”
场上一阵骚动,都想:“原来这香艳的美女竟然日月佛派来帮助李授音的间谍,妖魔真是无也不入,当真可恶,致使我军在西京大战中多有损伤。”
乌刚猛然间听得特利悉那直承其事与自己有关,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但他一心悔恨的是自己怎么就不提防着她,如果一味怪她,又为什么不怪自己疏忽大意?
大目犍连道:“这就是了,老衲佩服姑娘勇气,姑娘本来可以否认这事与自己有关,为什么要承认呢?”
特利悉那惨然一笑,道:“我已经对不起乌刚,对不起众多西京将士,我注定要失去乌刚,况且今日难逃一死,何必再违背我心?”
“姑娘虽是日月佛的人,这一点还是教老衲佩服。”大目犍连话一转,道,“西京大战我军多有损失,那也不提。却说那次和你初次见面,是在绝风山山口,是不是?”
“是。”
“那晚,乌刚用魂力布下个结界,笼住了史千千,那史千千有个虚无缥缈的老婆,与你突然间照面,惊讶地道:‘你……你……’连说两次,你厌恶之极,用‘瞬移**’移走了她,将七天踏雁剑弄了回来。后来,‘海河四虎’中的老三袁今不明不白地死在养伤的屋内,老大高古更是疯得离奇,高将军疯了后只记得一句话:‘不答应?你能逃到天涯海角么?’不知这这件事当中有什么机巧?”
乌刚听到大师提到他高大叔和袁三叔,眼眶顿时红了,袁三叔头骨和脊椎骨碎裂,却又无法查证下手之人用了什么古怪手法,至今还是悬案,想到这里,后悔刚才太过冲动要自尽,是不明智之举。
他隐隐感到这个谜案的真相就要浮出水面。
这一次,特利悉那表情反而轻松,强笑一声,并没回答大师的问题,反而道:“乌刚,我的那个故事,你想不想听?”
乌刚见她笑得古怪,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恐惧袭来,这个恐惧来自他心底那个渐渐明朗的猜想,他无力地问道:“你来自哪里?你是谁?”
特利悉那道:“对,我从来没有告诉你我来自哪里,不过你听完我这个故事就知道我是谁啦。
你知道吗?舍利城是个美丽的地方,城里有三个姐妹,美如城外的山花,人们对她们的赞美高过对月亮的爱戴,可是人们哪里知道,最小的妹妹贪恋世间的一切,虽然她后来形质毁灭,灵魂还能附体,被她附体的男子总能感觉到她非凡的美貌,她继续贪爱着这世上的东西,她名叫罗伽。中间的妹妹只爱男色,只要被他看中的男子,她就要用‘情天欲海’浮获他。”
“罗蒂?”乌刚失声叫了出来,他亲身经历过“情天欲海”,知道其中的厉害,“这两个是姐妹?”
特利悉那道:“是。”忽地脸上飞上朝霞,想起与乌刚同处“情天欲海”中,又快乐,又羞涩,又有些失望。(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二十五章 绝风深峡红颜劫(二十一)()
乌刚惊道:“你……你是……”
“乌刚,你猜对啦,我就是那个姐姐。我父亲自号日月佛,生生世世只想与释达多太子一争长短。那时我们三姐妹已经长大成人,美如天上的月亮。父亲知道两个妹妹对他最有用,我最不爱帮他了,可是他却最爱我。
有一天,天上生起花云,下起了花雨,那别提有多美了。可是父亲见了脸色大变,不知为什么非常着急,命我们去勾引一位太子。不想那太子丝毫不动心,反而运用佛法,让我们见到自身的污秽,我们三姐妹羞愧难当,匆匆离开。
在路上遇见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朝太子成佛的菩提树走去,这两个孩子一路走一路笑着,跟着鸟兽,要找到佛光。我从来就喜欢孩子,见这一对小儿可爱得很,便紧跟着他俩,于是我又回到了太子成佛的地方。
可是我父亲已经带着一帮毒虫邪鬼围住了太子,父亲弯弓搭刀射向太子,就在这时候,那男孩跑过去挡在太子身前,没想到女孩又跑了过去,挡在男孩身前(详见第九章《菩提树下少年魂》)。乌刚,你可猜得出最后怎么样?”
乌刚道:“你既是魔女,后面的还有什么好猜的。”
特利悉那听了脸色惨白,心中又是一阵酸痛,道:“你如此看轻我,那也怪你不得,后来……”
“我知道!”昌亚突然说道。“后来,没有出现善良的人盼望的那个结局。那把邪恶的刀穿过那女孩的身体,又穿过那男孩的身体,他们抱在一起倒在地上,此时天神赶来,打跑了魔王。太子就在这一刻成佛,他感激这一对善良的孩子。在他们的尸身上布上一层金光。”
特利悉那道:“原来昌盟主也在那里。”
忽然觉得说得不妥。道:“哎呀不对,事情都过去几百年了,昌盟主才多大年纪,万望莫怪。”
昌亚道:“我经常做这样一个梦,已经做了二十多年,梦得多了,好像自己就在现场,不不不,有时还觉得。我就是那个孩子,你说怪是不怪?”
特利悉那道:“昌盟主千万别当真,那只是个梦罢了。”
众人都想:“这个特利悉那,说话温和有礼。翩翩风度,有谁能比?可是谁能想到,她竟是个杀人于无形的魔女,这世上的事可真叫人想不通。”
大目犍连急步走到昌亚面前,惊喜地问道:“昌盟主,你从小就做这个梦?”他做事沉稳,从来就不曾大喜大悲。这一下失态,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
“是的。”
大目犍连喜形于色,道:“真是太好了。原来你就是那个做梦的少年,我终于找到你了。”
昌亚什么也听不懂,问道:“目大师,你早就认识我的。”
大目犍连道:“此间的事一了,我就告诉你一切。”
特利悉那道:“昌盟主,早就听说你有菩萨心肠,在你心里,是不是在责怪我不救救那个太子,不救救那两个孩子?”
昌亚被她说中心事,不知说什么好,只得说道:“那个……”
特利悉那道:“昌盟主,你不要害羞,谁都会这样想。但是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父亲知道我一向反对他杀生,他知道我一定会用‘瞬移**’转走他的邪刀,因此我一到那他就控制了我。我眼睁睁看着那一对漂亮的小孩死于非命,我气愤得很,回来后我独自隐居到千里外的小精舍,再也不见人,我父亲来了我也不见,他的所作所为我再也不愿想起,可是他是我的父亲,我除了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
风中龙骂道:“这个魔女说来说去,说的原来是昌盟主的一个梦,真是好笑,除了想标榜自己是个善良的人,还能有什么目的?她是把我们这些人都当三岁孩子了。”
他一个眼色,一个南宫三步的杀手举刀砍向特利悉那,但他还没冲到特利悉那身前,就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直直地站回了原来的地方。
昌亚赞道:“好个‘瞬移**’,让我开了眼界。那位兄弟,她不杀你,可算不是睚眦之报,你再别冲动了。”
特利悉那道:“昌盟主见笑了,你英雄无敌,加之慈悲心怀,我这小小的瞬移**,入不得法眼。
我继续说我的故事,我死之前总得说完,因为我表面看起来随性大方,可是我骨子里却太过软弱,这也是我为什么总是做错事的原因。
那时我在小精舍住得久了,便要出来散心,不想到了第七重天,我大是后悔,因为我不知道父亲和我两个妹妹就在这里,要是知道,我也不会来到这里。”
说到这里又想起了乌刚,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没有白来。
那一天我要离开这里,罗蒂奉了父亲的命令将我安排在东岳庙,那本是我在第七重天最后的一晚,可是我却从此留在了这里。
就在那天晚上,出现了我生命中十分珍爱的一个人,他魁伟雄壮,正义果敢,是男子中的极品。乌刚,要是你那天晚上不去东岳庙,该有多好!你不去,我的爱沉睡在我心底一千年,一万年,也不会苏醒啦,你这一去,我从此便失去了我自己。”
乌刚听她说得柔软之极,口气软了下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一切?”
特利悉那苦笑一下,道:“我怎敢告诉你我就是日月佛家的大小姐?我告诉了你,你还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吗?你不会的是不是?
你是无比高尚的战神,我是不容于世的魔女,人与魔又怎能走到一起?那只不过是我的一番痴心妄想罢了。
正是因为我不敢告诉你,才会有后来许许多多的错误。想起来我当初不应该隐瞒你,真的不该,我为了俘获你的心,得到你的爱,想尽一切方法隐瞒自己的身份,做下了这许多大违我心的错事。”
乌刚道:“你既然要对我好,又不想违背你父亲的旨意,世间本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你在东岳庙就不该救我。”(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二十五章 绝风深峡红颜劫(二十二)()
特利悉那如雷轰顶,道:“是,我后悔救下了你,所以你大战充州总兵,我把你的刀转走,只因为我想你死在那总兵手下,你死了,我才能安心离开第七重天。√∟,。可是我又怎么忍心你死?只在一瞬间我就后悔了,马上把刀还给你,你终于战胜了,就在那时,我的心已经永远陷入一个深潭,再也出不来了。”
乌刚道:“我大战开州总兵何束,你用自己的身躯为我挡住魔力的一击,你身受重伤,第二次救了我,你可知道?你不能隐瞒我一辈子。”
特利悉那立时像霜打茄般蔫了,她点头道:“是啊!你是黑灵战神,你刚毅万分,你对我不冷不热,那时候我的心好烦好烦,我思来想去,饭也吃不下。可是我不甘心,我想知道你何时对我动心,只要你爱我一刻,只要一刻就好,有了这一刻,就是我在那一刻死了,也心甘情愿,从此省去了我心里的煎熬。”
乌刚不想听她的情话,对过去的事情却是越想越清醒:“在绝风山口,你妹妹罗伽认出了你,说道:‘你……你……’你立马用**将她转出十里开外,说是厌恶史千千的丑陋,原来是怕罗伽叫出你的名字,是不是?这可真是好招法呀?”
他想起卫见当初将玉玺交由他保管,对自己坦坦荡荡的,那份信任,那份依恋,是那么美好。如今自己身败名裂,再也回不到她身边,绝望之情重重地写在脸上。
特利悉那忍住强烈的酸痛。说道:“这个招法还有更好的妙用。可也最是伤害了你。我现在就说给你听。”
一语未了,那个南宫三步的杀手身子一跃,再次举剑向她刺来,乌刚本想救她,但是手动了动,最终没有出手。
特利悉那的一颗心在往下沉。
那杀手的剑越来越近,那一瞬间她简直想死在那杀手的剑下,转念一想。将左袖一挥,那杀手向着鬼王殿飞去。
“嘭。”
撞在一根黑漆的柱子上,那根柱子断为两截。
那个杀手满以为特利悉那不敢对自己痛下杀手,没想到她再不容忍,只这一下,他撞断了柱子,也撞断了自己的脊椎骨,惨声叫道:“救……救我。”
突然身子再度飞起,从断柱边飞起,越过众人头顶。
“咚”。
一头撞在“**石”上。立即头骨碎裂,当场毙命。
风中龙一见。跳个“祥云纵”,那剑气四面八方,刹那间将特利悉那笼住,喝道:“魔女,拿命来。”
特利悉那闭上眼等着剑气分身。
乌刚暴喝一声,双掌推出,化解开风中龙无穷的剑气,道:“等等。”
风中龙在空中几个翻身,这才落下来,他没想到乌刚只轻轻这么一推,便即能量滔天,不禁内心有些惴惴然。
特利悉那泪花滚滚,缀泣道:“乌刚,你竟那么恨我,你宁愿不想知道你袁三叔的死因,也不想救我?好啦,我……我不怪你,呜……”
山风突然狂猛吹砸,又阴又冷。
乌刚圆睁虎目,一步跨出,直逼特利悉那:“我袁三叔发现了你的秘密,你用‘瞬移**’将他撞上柱子,致使他脊椎断裂,是不是?”
“是。”特利悉那退后一步。
“我袁三叔一时还没死,想要求救,你第二次用邪法将他撞上墙壁,他头骨碎裂,最终死了,是不是?”乌刚双目饱含着泪水,只差一点就要滚下。
特利悉那道:“是。”
“我……我高大叔,也是你弄疯的,是不是?”
“乌刚,我终于不想瞒下去了,我越是瞒你,我这个心就越痛,我爱你,可我越爱越糟,害你身败名裂,我……”
“刚儿。”
乌刚回头,见高古与宋夫人双双到了跟前。
他见高古目光清朗,显然是恢复了神智,道:“大叔,你好了?”
高古扶住乌刚双肩,笑道:“目大师救好了我,好侄儿,你受苦了。”
乌刚刚久未听到这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