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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忙拦住,宁我柔道:“我要见我儿子,如今山上情势必定复杂,我儿子身在其中,我可……可担心得很。”
昌亚道:“我妹妹她失踪后,我担心不已,她要是在宫中我却不去救她,我必定后悔一生,就算她不在宫中,我也必是去一探究竟方可安心。”
楮叔班道:“修大士,我们都不是坏人,你做做好事,带他们两个去了却一番心愿。”
修鹤怒道:“你起什么哄,你既不找儿子也不找妹妹,却要上去做什么?”
楮叔班略一沉吟,道:“好,我便不去,躲在这半山树中,等你们回来!”(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万千情愫一朝灭(五)()
修鹤道:“好,你在这里等我们,你们两个跟我来。”
楮叔班看着三人渐渐走得远了,便钻入树丛,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恨自己多嘴,现在不能上山去。他隐隐感到这山上有自己需要的东西。他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心里说不尽的烦躁不安,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忽然自己衣袋中的一件物事碰着身旁的石头,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他掏出来,原来是小迷离的项坠小弓箭,他越想越痴迷,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再说宁我柔与昌亚跟着修鹤到得朱雀宫外,修鹤道:“到了里面,你们不可乱说话,最好别说话,我叫你们说话时你们才可以说话,听到没有?”
两人说:“一切听大士的吩咐!”
三人进得宫中,只有一个年轻人跪在地上哭泣,年轻人听得有人进来,头也不回,骂道:“你们假惺惺的来做什么?我母王的死不查个水落石出,我誓不为人。”
昌亚见王座上放着一条乌黑发亮的鞭子,那鞭子由鹰爪一个一个连接而成,心想:那就是娜娜族女族王的魔鞭了。见鞭子边上还放着一只绣花鞋,心下不明这两样东西为何放在一起。
修鹤说道:“你可是公子拔么?”
那年轻人回过头来,见到修鹤,“哇”的哭了出来,边哭边说:“护法,你可要为我母王主持公道。”
修鹤是个不理俗务之人。见不得这个,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也面对面与公子拔一起跪着。
昌亚见这可不是个事。道:“师父,我们一起向族王大人叩头吧!”说着便跪下咚咚咚地磕起头来。见修鹤直愣愣地,叹了口气说:“师父,你不要伤心,我代替你也几个叩头。”又咚咚咚地多磕了几个头。
公子拔问道:“你是谁?”
昌亚道:“我是修大士的徒弟,请问你母王是怎么死的?”
修鹤道:“对,你先说说宫主她怎么死的。”他一直住在朱雀宫外。本就对娜娜女王交情不深,这时才想起来问情由。
公子拔见昌亚不断地叩头。对他颇具好感,便道:“昨天殷团长和柳团长回来,带了母王的鞭子鞋子回来,说眼见一只十级魔兽把母王吃了。没有办法相救。”十级魔兽在整个天界也是很难得有,要真是一只满级的魔兽,确是谁也救不了。
修鹤跌足叹息,道:“偏生就这么可恶,我刚完成她的心愿,没想到有这变故,她竟看不到狼头鹰了。拔儿,我刚在山下听守卫说宫主已经好几年不理族中事务了,这事是不是真的?”
公子拔一听又哭了起来。说道:“是,母王有一年突然离宫去到大灵峰脚下隐修,这一隐就是好几年。我都好几年不见她了,殷团长与柳团长数次派人去寻找,都是不见人影。”
昌亚心中疑惑,怎的宫主去了,狼鹰两团团长却不见人影,也不见其他人过来守灵。这是不正常的。便问:“公子,宫主她临走时你有没有见过她?”
公子拔想了一会。道:“没见过,不知为什么?母王离开前几天谁也见不着她的面,就是坐在这位置上也是戴着面罩不让人见她的面貌,这样没过几天,有一天夜晚,我听得宫中有打斗的声音,便到了殿堂隔着门想瞧瞧是什么人敢在宫中打斗,可是却什么也看不见,好像有三个人在打,三人都是一声儿不出。打着打着,忽然一条黑影被击飞过来,正好撞在我偷窥的地方,门碎了把我也撞昏了,过了好久,等我醒来,殿堂之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了,我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母亲隐修,静待我回。’此后几年间陆陆续续也传回些消息,有时是鹰旗营,有时是狼旗营,只是母王再也没有回来,直到昨天等来的却是母王的噩耗。”说完又哭了起来,他说哭说哭,悲悲切切的像个女子。还说什么母王的死不查个水落石出,誓不为人,叫人不禁怀疑他的实力。
修鹤道:“宫主是想两旗合为一旗,免得总有一日会互相争斗,要是两虎相争,娜娜族不用外人攻打就自毁了长城。没想到她心愿未了,人已仙去。”
公子拔道:“谢谢修大人,明日是我母王升天之日,到时请大人与两位客人都来吧!”
昌亚想:“明日这样大的事必是族中所有人都会来,我现在易了容,如果那细滑鬼史千千也在其中,他必定认不出我来,既认不出我容貌,我就有机会慢慢靠近他一击而中,再逼问他好女妹妹的下落,只是到时不免要扰了宫主升天的好事,那也没有办法,待我事情办好,再上门谢罪,求得原谅。”主意一定,便站定了不再言语。
不一会天色黑了,公子拔吩咐仆人准备饭菜,带着三人入了后宫用餐,又吩咐女仆准备客床给客人休息。昌亚洗过之后,早早上床睡觉,却哪里睡得着,想着百里好女清丽的容颜,不知她在哪里。
耳听得房外公子拔道:“令公子在哪个营,我即刻去传来与你相见。”
宁我柔道:“我也不知道,明天我悄悄儿的站在一旁看是否能见到他,只要偷偷地看他一眼也是好的。要是没有,再烦请公子代为查找。”
公子拔道:“那好,请早点休息!”
昌亚想:柔姨虽说是山野女子,却是极懂礼数,她和我一般是来找亲人,我的办法就蠢多了,弄不好还要大闹宫主升天的大事,柔姨就不想惊动别人,她说只要偷偷看一眼也是好的,这份修养可不是我能比的。
忽然心里一动,我何不先睡上一两个时辰,到下半夜去探访,说不定天赐机缘让我找到好女,我趁夜带她下山,再也不让她离开我身边一步,不,半步也不让她离开我身边。
和衣睡了一会,心中有事,再也不能入眠,睁着眼,听得外面还有宫中奴仆在走动,又过了好久,渐渐四处寂静下来,听得宫外山顶大钟响敲了一下,小钟敲了两下,知道已是中夜,便轻轻下床悄悄拔开门闩,跳了出去,悄无声地从后宫走了出去。
诺大的后宫防卫疏松,竟极少有守卫,想了一相想:是了,这朱雀宫地势得天独厚,只要山下要隘一守,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山上其实是不要守卫的。这样也好,我四处侦察就不用太过谨慎。
转了一圈,到了一处大院,院中一幢大楼,远远望见楼上一个房间灯亮着,不知是什么地方。他跃上树朝里看,见院落甚宽,一个穿着小碎花衣服的小孩提着盏灯笼蹲在院中草丛中抓蟋蟀,那灯笼的光照着胖嘟嘟的小脸,两只圆眼睁得大大的紧紧盯着草丛,正是那古怪精灵又不辞而别的小迷离。只见她一只手在草中一扑,似乎扑空了,她放下灯笼,双手向前伸出,做了一个蛙跳的动作,扑上去一抓,又抓了个空。
这时楼上亮灯的房间一个娇媚的声音说道:“离儿,快回来,天都快亮了。”
小迷离道:“我才不睡,我要抓着小蟀蟀儿才睡。”
那女人慵懒道:“你可真真是爱调皮,刚穿的新衣又要脏了。”
昌亚想到小时候也像小迷离一样爱捉蟋蟀儿,和伊傛还用草编了许多的蝈蝈挂在窗帘子上。那只是永久的记忆了,要想回到从前,是再也不可能了。那个温婉可人的小女孩儿如今不知道在何方,不知道她过得怎样?(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万千情愫一朝灭(六)()
正要下树到别处去看看,忽见墙外一个人影飞身纵起,落在院中,身形非常熟悉,那人直向小迷离走去。昌亚再看得一眼,立即认出这人是楮叔班,心里一惊:他不是说好在半山等我们下去和他会合的么?怎么他到了这里了?他不知道这里形势复杂,处处充满危机吗?他深更半夜这么公然出现在娜娜人的一个府邸内,多半会遭遇抓捕。我可不能走了,还不知等下将会发生什么。
小迷离见到楮叔班,一时败了她捉蟋蟀的兴致,她不知道这人为何总是找上自己,心里隐隐有些不快,虽然那天听了他的故事,对这人有些不那么讨厌了,可是要让她与这个叫楮叔班的人做好朋友,却是千万个不喜欢,因此她一见之下转身便走。
楮叔班上前跟进,小迷离跑着要进去,楮叔班一把抱住,大声叫唤:“你出来,你出来!”昌亚不知道他叫谁出来,只觉得这一切让人匪夷所思。楮大哥自从见了小迷离,就一直怪怪的,今天尤其怪。
小迷离在他怀里不停地挣扎,一边大叫:“臭人类,死人类,你别缠我!”
楼上门“呀”一声大开,一个瘦削的身影飞下楼,手中的剑寒光闪闪,“唰”的一声指要楮叔班的咽喉。昌亚大惊,早知这女人武功这么好,应该在楮大哥进去之时就拽住他。可是大惊之后也大感奇怪。楮大哥完全有时间闪避,为什么不躲而甘愿受制于这个女人。
那女人一袭粉红长裙,面相瞧不太清楚。虽已中年,依然非常的美丽。这时她只要将剑再往前送上两寸,楮叔班就要喉管割裂,血溅当场,昌亚紧张得气都透不过来。墙内的气氛此时也是非常凝重。忽然那女人手上的剑颤抖起来,两人同时说道:“是你!”“是你!”话语中都极其地惊讶。
楮叔班显得激动不已,声音也沙哑了。轻轻叫道:“艳艳,艳艳!”
那叫艳艳的女人也是十分动情。说道:“你……怎么是你?你还活着?这么些年,你去了哪儿?”
楮叔班道:“是……我还活着,我……我找得你好苦!”
艳艳道:“你不是带了羊儿跑了么?”
楮叔班道:“我……没有……我实有……有……”
“有什么?到底有什么?”艳艳紧追不舍。
楮叔班道:“我有……难言之隐!”
小迷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委实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忽然着急地问道:“妈,这个人类是谁?你怎么认识这么一个臭人类?”
只听“啪”的一声响,艳艳一巴掌打在她脸上,骂道:“小畜生,数典忘祖的东西,你是什么?”
小迷离哇一声哭起来,道:“我便是娜娜人,我不是人类。”
艳艳举掌又打,楮叔班护住。这一掌便打在他脸上,楮叔班流泪道:“艳艳,小迷离不懂事。她还小,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个无用之人,我真没用!你狠狠打我出气吧!”
艳艳尖叫起来道:“我打你又有什么用?你当年到底又了哪里?你把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楮叔班道:“当年我失手杀了富人董大福的儿子,大错既已犯下。我准备一命偿一命,没想到董大福要我们的儿子伯羊去抵罪……”于是他把自己被董大福逼着抱了儿子楮伯羊去抵罪。又与儿子跳下悬崖不死,最后又躲着不敢露面,化妆回家找艳艳不着等等经过一一如实说了出来。昌亚像在哪儿听过这件事,仔细一想,原来是那天一人讲一个故事时,现在听到的就是楮叔班所说的故事,只是没想到楮叔班说的是自己亲身的事,小迷离也记得这个故事,她与昌亚一样,都隐隐觉得马上就会有一个惊世的答案出来。
艳艳对于丈夫的这件事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又惊又怒,没想到当年与自己感情笃深的丈夫竟然满着自己做下这天大的决定也不与自己商量,不禁大失所望,她怒道:“姓楮的我问你,儿子犯了错么?”
楮叔班低头道:“没有。”
“你的罪为什么要儿子去顶替?你与虎狼有何区别?”艳艳语气激愤,虽不说出来,却是在骂楮叔班是个畜生。
昌亚听了觉得这话对极,寻思:我楮大哥确是十分的不该,你既犯了杀人之罪,也是自己以命偿还,如何要听那董大福之言要儿子抵命?转念又想:我楮大哥是老实人,或许误伤人命后,心慌胆怯到极点,一时无主,浑浑噩噩的听从了董大福的安排,一个穷人见到富人,哪有穷人说话的余地?哎!总之我楮大哥这事做得是十分欠妥。
艳艳咬牙切齿地道:“今天你还我儿子的命来,还我母女这么些年受尽的辛酸欺侮来。”
楮叔班道:“好,我就是来偿还来了,你杀了我吧!”
艳艳就要动手,楮叔班万念俱灰,早已存了一死之心,双手一摊,闭上了双眼等死,手上的弓箭形项坠掉在地上,“当”的一声,在地上跳了几下。这一刻楮叔班突然说道:“我尚有一句话要问你,你可真实告诉我好么?”
艳艳凝住手中的剑,等他发问,楮叔班弯腰拾起小弓箭,道:“这是我当年送给你的,你欢喜得很。”
艳艳道:“别说这些,有话快说,你今天必须以死平息我心中这么多年的怒气。”
楮叔班道:“是,我只想在死之前知道,这个项坠如何在这孩子身上?她……她是谁?”
艳艳道:“你永远别想知道。”
楮叔班脸如白纸,对小迷离道:“小姐,你那天那个神猿野狼的故事是谁讲给你听的,可以告诉我这个将死之人么?”
小迷离道:“告诉你又怎样,难道怕了你么?是我妈妈。”说着指了一下艳艳。艳艳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楮叔班大为放心,转而对艳艳说道:“小迷离说,有个妈妈练了仙法,要抢回自己的女儿,这个妈妈就是你么?”
那天小迷离说的故事就是一个妈妈带着女儿遭到世人的唾弃,受尽了凌辱,躲藏到大山,又被猿人抢去女儿,便修练了仙法,夺回了女儿,可能艳艳看小迷离太小听不懂,就编了一些神猿仙法的故事来说给自己的女儿听。
艳艳头一偏,说道:“这不关你的事。”
小迷离道:“妈,故事里的小女儿就是我么?那个练了仙法的妈妈就是你么?”一边问一边从楮叔班身上跳下到了艳艳身边,不断地摇着妈妈。
艳艳眼中含泪,低头道:“好孩子,你看妈妈像仙女么?”这句话等于是承认了。
没想到小迷离道:“哼!这一切都是这个人害的么?妈,你快杀了他。”在他小小的心里,从没有父亲这一说,因为她从来就没见过父亲,只有妈妈才是亲人,父亲就像是森林中的魔兽。
艳艳见女儿性情如兽,大为迟疑,觉得自己愧对于她,使她缺少教育,到如今乖张难以管教。
昌亚见艳艳尚有一丝人性在,只盼她不再动手,虽说楮叔班大错特错,可也不失为一条汉子,敢做敢担。
艳艳垂下的剑抬起又垂下,小迷离催促一句她就抬起一点,终于剑尖抵在了楮叔班的胸口。但是又慢慢地垂下。
楮叔班道:“不用你动手,我自行了断。”抽出一小刀,便往自己胸口刺去。
只听“当”一声响,楮叔班的匕首掉在地上,昌亚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再看场上的艳艳与楮叔班两人也是呆立在地,不明所以。(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万千情愫一朝灭(七)()
围墙上跳入两名灵士,穿着半身盔甲,手持雪亮刀剑,这两名灵士少说也有五六级,单是一个就已经是修练达到中高级了,这两人一跳入就站在墙根像幽灵一般一动不动。接着又跳入四个,也是一般的守卫着围墙,越跳越多,都是中高级的灵士,围着大院站了一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这里的守卫,哪晓得是杀进来的灵士。
艳艳“哼”了一声,大是不以为然,说道:“比我还性急,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当然不会对这些普通的灵士放在眼里。
昌亚看得清楚,那个叫艳艳的女人身份很高,在她的身后走出了许多的灵士,这些灵士手臂上缠着红绸巾,与刚入侵的灵士是红黑相别开,这些人分散成一个半圆,犄角形地首尾相连,立时就摆好了阵势。他本想跃入院子相助,可是看到艳艳满脸的不在乎,而且从她口气中似乎这是在她预料之中的事。另外一个大大奇怪的是,她与楮叔班是相识的,还不是一般的关系,这引起了他的好奇,想知道这个叫艳艳的女人与楮大哥是什么关系?而且艳艳一时下不定决心杀害楮大哥,因此说到相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