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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决定:“缅纱谷这个名字我记住,下次再去造访,我先跟着这六人,定能探听得什么消息。”
他悄悄在一片树叶上一弹,东首屋角上的蚩尾轻轻响了一下,那伏着的武士像一阵风似的向屋上的吻兽那边扑去。乌刚趁机下树,跳跃向前到了街上,向城外奔去。走得半个时辰,到了泔河,辨明方向,往上游行去,他估摸着那六个都统骑马而行,已经行在自己前头,因此向上寻去。
到了天快亮时,整个河畔生起大雾来,就算是面对面也难以看清楚。泔河的水静静地流,没有一丝河风,直如到了一个死寂之地。
他欲加快脚步,忽听几声马嘶声刺破浓雾,传入耳中,心里一喜:“到了,这些人就在这里,是不错的。”便悄悄从后面走近马群,正巧一个军士过来,两人直走得鼻子对着鼻子才发现对方,那军士惊道:“你……”乌刚伸手按住他的嘴巴,在他后脑上一敲,将他打晕。
那边另一个军士道:“你什么你,我们真是苦命,一晚上不得睡一下,天亮还要照顾这些畜生。”
乌刚走过去,那军士完全不防,指了指床,头也不抬一下,道:“我先睡了,到时间叫我。”
乌刚道:“好!”
那军士听出异样,抬头见是个大汉,忽觉脖子上一阵冰凉,知道已经是刀架喉咙,不敢出声。见大汉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将自己一提,跟着就身子飘空,如同烈风刮起,不一会已经离得马群远了。
乌刚走了一阵还是沙洲,便不再走,将那军士双手双脚都打脱了臼,放在地上。生起一堆火,用刀削了一根细木棒,又撕下那军士一条裤腿,用刀在他腿上比了比,又用木棒比了比,口中喃喃道:“差不多了,刚好。”那军士见了汗毛根根竖起,只道乌刚真要卸下自己一条腿当烤肉,苦于手脚不能动,吓得浑身发抖,求道:“好汉饶命!”
乌刚道:“饶了你,我不是要饿死么?你不如用一条腿换我饱餐一顿,成就你做个好人。”
那军士心里发毛,连肝肾都发起抖来,哭道:“我这条腿一去,便是畜生也不如,本就像一条狗一样乞食,到时还不如狗了。”
乌刚不理,自顾把刀在手上批了批,作状便要下手,那军士吓得大哭,乌刚停住手奇道:“你这等胆小怕事,怎么能上阵打仗?是哪个熊包的将领把你带成这个猫样。”
军士道:“小人是赵都统手下的一名马倌,并没打过仗,好汉爷要吃去吃那不怕痛的人,我等下痛得杀猪一样叫,可要坏了你吃肉的心情。”
乌刚心里好笑:“你这人还真是细心,竟能考虑到我吃饭的心情,不错,嗯,不错。”
那军士道:“只要你别吃我,你要干什么都可以。”
乌刚想了一下,道:“不行,我肚子这么饿,不吃你又怎么行。这样吧,我下手快点,一刀砍断,绝不断了骨头连着皮,再割几刀才断下来,这样子痛的时间就短点,你少受点痛苦,可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吧?”他想也差不多了,这就可以问他事情了,只要许下不吃他,肯定什么都会说。
“蓬”的一声大响,一只铁铸的方块砸在两人身边,落地的风把火堆也扑灭了,那方块黑铁直有一张八仙桌大小,如果是实心的,只怕有万斤重。
乌刚这一惊非同小可,心想:“这是谁武功这么高,到我身边竟能让我不能察觉。”
浓雾中一个人形的庞然大物过来,每一脚落地踩得大地都震动起来,他过来坐在那块铁上,竟有两头牛大小,浑身肥肉一抖一抖晃动。
乌刚个大,在他身边也是像个小孩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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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稚豸萌初试锋芒(十四)()
那人张开斗大的嘴打了个呵欠,道:“我想睡觉,偏你们一个要吃一个不让吃,吵也吵死我了,要我说,你们都别争,我有一个好方法,管叫你们都无异议。&”
那军士起初吓得脸青,一听有好方法,大喜,说道:“好啊好啊!还是你最好。”
那怪人道:“你现在感激我正是时候,你可知为什么?”
军士道:“总之是要谢谢你。”
那怪人道:“你们两个都让我吃了,也不用吵得这么辛苦,可不是好方法么?啊,我怎么这样聪明,天下还有谁能想得出比这更好的方法么?”说完笑了起来,笑声中十分的自鸣得意。
乌刚一听变色,这人蠢如猪却自称聪明,说话只是一根筋像个小孩子。只怕他说了这话立时就要伸手抓来,所以他吸一口气暗暗地做好防备。
那怪人说道:“我本不喜欢吃人,又酸又臭的,只是你们太可怜了,一来吵得我不能睡,二来我是一片好心,帮你们解决问题,我就将就点吃一顿不算饿也不算饱的人肉饭。”他人大腹大,吃两个人只怕真的是不算饿也不算饱,他歪着脑袋瞧一眼乌刚道:“你这人肉比较多,我就先吃你。”
那军士忙道:“对呀,我瘦骨伶仃的最不好吃了,你先吃他吧。”
怪人听了,一把向乌刚抓来,却抓了个空,仔细一看却找不到人去哪了。那军士害怕起来,怕怪人吃不到乌刚就要吃了自己,叫道:“大神人。那黑大个在你身后。”
怪人一听伸手向身后扫来。又是一扫而空。乌刚从底下一钻,立在怪人身后两丈开外,显得手忙脚乱。怪人绝不相信他竟能避开自己的一抓一扫,要在平时,他一抓不成,这一扫是任何人也逃脱不了。
那军士又道:“大神人,他还是在你身后,快……”一语未完。竟没有下文,乌刚恼他出言指点,隔空弹去,卸了他的下巴,不让他说话。
怪人抡起大方铁,“呼”地砸来,乌刚哪敢硬接,只好跳开,劲风响过,刚才站立的地方打出一个大坑。怪人拿出方铁看坑中并没有乌刚的尸体,大为奇怪。
乌刚道:“我在这里。先听我一句话。”
怪人听得这样说,停住手道:“谅你也逃不出我‘星辰八子’的手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乌刚奇道:“早就听过‘星辰八子’,原来就是你啊?”
怪人也是大大奇怪:“你竟连我们的名号也没听过?你这人真是该死之极。”
乌刚笑道:“你们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怎地名叫八子,却是一个人?”
怪人道:“原来你已经如雷贯耳了,既如此我就回答你,你可听好了,我大哥天魃子,二哥海魃子,三哥江魃子,四哥河魃子,五哥岭魃子,六哥峰魃子,七哥就是我山魃子,八妹旱魃子,人称‘星辰八子’,八面威风,威震寰宇。”
乌刚听一句赞一句:
“哇,厉害!”
“好威风。”
“喜欢死你们了!”
直赞得山魃兴高采烈,说道:“你这人极好,这样一来有点舍不得吃你了,这可有点为难之极。”
乌刚道:“山魃,听说你们七兄弟个个都如你一般英俊,还有八妹旱魃美若天仙,不知是不是真的?”
山魃听他赞美自己英俊,立即有想带他去与众兄弟见面的冲动,说道:“英俊是不用说的,天仙算什么,还不及我八妹的一根手指。”
乌刚道:“听说你们此次来,是要做一件极重要的事,不知有什么大事竟要劳动‘星辰八子’的大驾,可见八子的威名驰骋这天界每个角落。”
山魃这时对他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亲切得不得了,道:“可不是吗?秋容冬那小子跪地求我们,说是有一个皇帝请他帮忙,要杀了什么六校尉,我们国主说六校尉是天界最负盛名的修真高手,没有我们是杀不了的,特别是我的大方铁,一砸一个,也可能是一砸两个,三下五下就能解决。因此我们就来了。”
乌刚道:“你艺高胆大,一个人走也不害怕,那七个人艺虽高,只怕没山魃你这么勇猛胆壮。”
山魃道:“这里雾大,我与他们走脱了,这也没关系,我定能找到缅纱谷,我比他们先到,一个校尉也不给他们留下。”
忽然他长声叹道:“可惜可惜,你就要死了,你既已听了我们的秘密,不杀你也是不成的了,念你太好,与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乌刚道:“杀我也可以,我也有一件事,等你说完我再说。
山魃道:“你乖乖地让我吃了,省得我把你打得不成样子,看了心里难过。”
乌刚道:“山魃子,你这么好心,我要谢谢了,不过,我们相识一场,定要留下纪念,你可同意?”
山魃道:“那也没有办法了,我杀的人之中,你是最好的,我就依你,你说来听听。”
乌刚道:“我生平最佩服力大无穷的人,今日见到你,我实在最是喜欢,想与你比一下力气,对打三拳,作个纪念。我肯定是比不过你的,不过谁叫我最喜欢与力大的人交往,比完了你再吃我也不晚。”
山魃哈哈大笑,笑完道:“好好好,我就吃打扁了的你,你可别怪我!”
乌刚道:“看好了,拳来了!”山魃举臂,集起所有力气打出一拳,乌刚受这一击,整个人飞出,直没入浓雾之中,不见踪影。
山魃看不穿浓雾,乱叫道:“黑小子,你可好么?”
雾中回道:“没事啊,我们再来。”声到人到,好端端地站在山魃眼前。
山魃扶住他左看看右看看,见他活蹦鲜跳的,直是不信,看了一会直乐得一颠一颠的,说道:“咦,怎地不死,幸好幸好,再比!”拉开一步,身子前冲,“呼”地一拳击到,乌刚对着他也是一拳击去,一声大响,两人都往后倒去。
山魃叫声:“够劲,再来!小心了!”爬起身提起箩筐大的拳头便砸了过来。
乌刚见他天真灿漫,心里道:“对不起了,少不得要伤着你!”体内元神出窍,凝气成拳,一个大拳隐隐成形,也是呼呼击去。
“咔嚓、咔嚓、咔嚓”三声大响,山魃吼叫三声,倒地不起,指节、腕节、肩节都断裂了。此时山魃再无任何力气,躺在地上呻吟,一边呻吟一边赞道:“好拳,三拳已过,可惜不输不赢!”
乌刚过去,将他的骨节一一回复位置,道:“山魃,你躺在这里七天不可动弹,只要动一动,骨节移位,再也恢复不到往日的强健,可听得清楚了,切记切记!”
山魃道:“不服不服!”
乌刚道:“等你好了,以后再重新切磋,这次是我侥幸赢了,下次我一定是输给你了。”
山魃道:“下次你可要小心了,我会打得你也骨节断裂。”
乌刚装作惊恐样,忙道:“你可要手下留情,别伤我太厉害。”
山魃道:“那是那是,我不会打死你就是了。”
乌刚无暇与他啰嗦,抱拳告别,提了那名军士就走。这三拳对打,直吓得军士心胆俱裂,晕了过去。直到乌刚将他放下修复了他的下巴,他才回复了意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人连‘星辰八子’中的大魔人山魃也给他打伤不起,简直就是个天神。”忽闻一阵烤肉的香气传来,不禁心里喊声:“完了,我的腿。”低头见双腿还在,只觉得额头上汗水冒出,一滴一滴流下来。又感觉手脚都能动了,还是不敢相信,这人说要吃了自己,怎地还给自己的关节复位,他到底是何用意?越是左思右想,心里越是忐忑不安。
“叭”地一声,一块烤肉扔在他的跟前。
“快吃,吃完我要问你话!”一句阴冷的话传了过来。
他颤抖着吃完,然后垂首坐立,像一块砧板上的肉,等待着乌刚来随意切碎他。
“你跟随的六个都统,每人都带着一封太尉府的函件,告诉我,那是什么?”乌刚声色俱厉地问道。
军士知道如有半句谎言,眼前这人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交自己碾死,只好老实道:“六位都统各自手上拿的是去六个战营就任的吏部调函。”
乌刚忽然想起昨晚在樟树上所听到的:“聂召凤道:‘夫人,这不显得我极重视体恤六营将士吗?早先已经派去了一拨人马相请,这会又派去一拨相迎,这又请又迎的,还不显得我聂召凤礼贤下士么?’聂夫人道:‘谁知你又是什么心思?’聂召凤道:‘明日我就知会各部的大人们,我聂太尉对将士的信任体现在对六位校尉的嘉奖上,到时驸马爷也要来。’却原来聂召凤早已发现我躲在树上了,故意说这些话给我听了,好教我上当,多走些弯路,这耽误了一晚上,也许等我到了那里,六个校尉早已个个尸横就地。”(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稚豸萌初试锋芒(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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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说道:“六个战营校尉好好的都在,这会正要接受封赏。+◆”
那军士道:“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不过昨晚赵大人的马掌松了,我见了就过去钉好,意间听赵大人对其他几位大人说道:‘星辰八子的消息一到,便是你我兄弟奋勇效力之时。’不想赵大人见我蹲在地上,抽了我一鞭,说我鬼鬼祟祟的偷听。天晓得我就是听到什么也不懂啊!”
乌刚道:“‘星辰八子’杀了六营六校尉,六个都统即刻就要接替他们走马上任,这可不错了。”
那军士道:“有道理。”
乌刚道:“聂召凤想借魔人之手除了六营校尉,自己不担罪名,到时只说是半路遇上魔人的‘星辰八子’,双方相斗起来,六校尉不敌,战死在缅纱谷,给六营校尉一个抚恤了结,从此将京都外防军权紧紧抓在手中。”
那军士道:“有道理。”
乌刚道:“从山魃口中听来,魔人国主秋容冬早已与伊策聂召凤有勾结,因此上要演出这一幕好戏。”
那军士道:“有道理。”
乌刚道:“要叫六营各位校尉相信我的话,必要把六个狗屁都统手中的军函拿到手,六校尉看了才能相信。”
那军士鼓掌道:“有道理。”
乌刚道:“我去拿军函,你尽可以逃跑,叫我再也找不到你,我也没人带路。因此就去不了缅纱谷。”
那军士道:“有道理。”
忽地感觉这句话不是这样说的。赶紧改口道:“大神人。你去之后,我一步也不走动,在这等你回来,带你去缅纱谷,你放心好了。要不你仍然把我的两手两脚脱了臼吧?”
乌刚道:“时间不等人,还是先去缅纱谷救人。”
军士道:“有道……”身子腾空,乌刚提了他已经奔出十丈工外。
却说百里好女因为性情乖张而落选,想想自己一个花季少女。竟不如昌亚这个男儿美貌可人,如今落得天天与高古这个大汉做一块相处,高古时时嘱咐她不可乱走。
她想念水绿凤凰,却又留在了五伦山,她想念亚哥哥,可是他却留在宫中,两个伴都不在身边,成日价躲在客店闷也闷死了,便偷偷溜出来到大街上左逛右逛。却不知要买什么,她虽是个女孩儿家。却从小性格叛逆,不爱红妆。对女子爱极了的胭脂水粉、红妆荆钗之物直如视。到得下午,买了个风车拿在手上玩。
彼时正是秋风送爽之际,这中洲大城地处西地,树木偏向高大,树叶儿也宽厚,那浓密的树叶到了这个季节都黄了或红了,与三月间在西乡见到的一片雪国之色又是不同,看来自有另一番情致。她只顾赏景,渐渐走得偏了,抬头见是一堵城墙,这里没有军士,那城墙高处有一个吊篮,篮中长着一篷秋菊,大黄色的花朵怒放盛开,吐露着浓浓的艳丽,温馨之气与城墙上的杀伐之气相映,一点也没有冲突之感,反倒是十分的融洽。好女见了不觉心下欢喜,站在那儿看得痴了。或许是哪个军士聊之际种上的,好女眼前浮现出一个全身武装的军士,丝毫不带肃杀之气,把心中隐藏的爱洒在这花上。
“百里姑娘,西海之后,别来恙!”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好女回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于私自离开客店后悔莫及。一张鱼突的眼睛盯着自己不放,目光贪婪之极,仿佛要用贪婪将好女一口吞下,这人独脚而立,正是天央国南北宫三部的总管风中龙。
风中龙与伊策甚交好,却与聂召凤几度合作,这次不知何事到了中洲国。他早就看到好女在街上游荡,又见好女轻摇曼妙的身姿,似是百聊赖,便一路悄悄跟随至此。这时见好女冷艳的容颜离得自己如此近,惊艳四射,便自惭形秽起来,低下头不敢看她。
风中龙在西海上痒两度讨好百里好女,好女却不想理这人,只感到这人丑恶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