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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青衣人一向专横霸道,想也不想便向潇客燃发出最为凌厉的一击,潇客燃若是在此时示弱的话,不但无法压制此人,之后定然还有很多人上来挑战,以他一具伤驱,又能应付得了几个人呢?
即使潇客燃被伤势牵动到难于呼吸,便索性屏住呼吸,一刀直插而入,似要刺穿青衣人的手掌一般。
青衣人心中一丝慌乱,掌心内力削去大半,但既是如此也不会有称他心意的可能,身在半空中反手一拍,竟生生将潇客燃递来的大刀震开,随着另一只手迎向潇客燃劈来的手掌。
潇客燃却已经料到对手定然是如此一着,在伤势发作之下,左手还是满蓄内力便向他打出,只是虽说是蓄满内力,可是已然不足伤势未发之前的一半之多。
然而青衣人却是临时变招用来对方潇客燃罢了,手心的内力自然也不是很足,跟潇客燃对掌之后,两人身子都不禁往后退了好十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显然青衣人在潇客燃突如其来的攻击下是吃了一个暗亏,好在对方击打时的内力不是很足,胸口只是一阵难受,可他内力深厚,几个呼吸立马调整了过来。
潇客燃虽说有所准备,可是在两人对掌之时潇客燃收到的伤害还是比较大,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几欲吐出血来,好在他内力也深厚得很,才勉强压制胸口的气血,不让自己吐出血来。
“臭小子,敢耍我!”青衣人调整呼吸之后,立时一声喝道,心中大怒,要是潇客燃真的假意骗他伤势发作的话,适才他的那一掌绝对不止这几分内力而已,所以他气潇客燃竟然在他身子半空时此般出手骗他上当。
“怎么?跳得那么高就不怕摔死啊?”潇客燃急忙调理了一下伤势之后依然不忘一番揶揄。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非要将你碎尸万段,否则我就不姓殷。”青衣人手中一翻掌心已然多了一根银棒,此棒一寸来宽,三尺来长,棒身银光闪烁,棒头更是有一个豹子头,十分凶猛。
潇客燃一声冷笑,即使你手中有武器那又如此,如果这般就心生退志的话那还怎么去当一个潇家人,紧攥手中伏金刀就要迎上去。
忽然一道身影挡在自己身前,潇客燃光看其身影就知道此人就是陆静柔的爷爷陆怀恩,他一手挡在自己身前,对着青衣人说道:“阁下可是狂狮铁豹之中铁豹殷天豹的子嗣?”
青衣人一愣,这些年来他跟父亲的行事一向诡异,江湖上知道他们的人少之又少,何以此时陆怀恩回认出他来,忽然想到了手中的银棒,心中才了然,陆怀恩定然是从这根银棒看出了端倪,早年他父亲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就是靠这跟银棒打出了名声,只是想不到数十年过去了,他父亲也不曾在江湖上走动,竟然还有人认得他来。
撇了一眼陆怀恩,见他正看着自己,似要自己给他一个答案,他一声冷哼,将脸转了开来,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当年殷天豹与其兄殷天狮跟潇亭争雄,最后殷天狮死在潇亭手中,如今清风堂又灭在殷天豹手中,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吗?”陆怀恩似有所思,说话时也是一阵长叹,似又回到了当年争雄杀戮的时候。
殷姓的青衣人此时倒是被陆怀恩的话一愣,这些年来父亲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关于他的事,此时被陆怀恩的一些说辞心中倒是明白了很多,为什么父亲每当提起清风堂的时候便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原来还有这一番经历。
陆怀恩依稀想得起当年殷天豹在他隐退之时他曾听人说过是有一对儿女的,只是当年他们兄妹两人过小,甚至什么都还不懂,自己也就没有去在乎这些事,这么多年过去了要不是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拿着殷天豹的兵刃,他又怎么可能会去想昔日这些事呢?
心中又是一番感慨,想不到转眼功夫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幼小的孩子如今也是一把年纪了,脸上皱纹微微呈现出现,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一报还一报,难道你还觉得不够吗?”即使陆思彤是陆怀恩至亲之人,可是到了他这个年纪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再说此人的武功确实厉害,想要跟他们斗,未必真的能讨到什么好处。
“哈哈,哈哈哈。”青衣人仰天一声长笑,大声说道:“要我放过他一马,行,把两把双玲宝剑交出来,以前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他今日本来就不是跟清风堂算什么陈年旧账的,而是为了搅乱局面从而坐收渔人之利得到双玲宝剑罢了,若是对方肯交出双玲宝剑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第一百一十九回 比潇亭内力还深的人()
第一百一十九回比潇亭内力还深的人
陆怀恩的脸色看不出一丝波澜,当年狂狮铁豹跟潇亭争雄,最后狂狮铁豹不及潇亭,而且狂狮还死在了潇亭手中,若论对错,谁也不好说,毕竟这只是立场不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是常有的事。
如今铁豹的后人为了得到双玲宝剑设计害死清风堂那么多人,在心中还是觉得大部分是这个青衣人建立的岚云宗的错,只是他心中对仇恨已然看得很淡,以前的事他是不想再提,重要的还是如何保全当前之人,如何化解那些陈年旧恨。
今日都能聚集在此,表面看似他们彼此之间的仇恨才这般大动干戈,可实际上还不是为双玲宝剑的事。
当年狂狮铁豹野心勃勃,早有统一江湖的冲动,要不是武功潇亭的压制,最后还死了一个人,想必江湖早已经被他们搅得腥风血雨了。
如今他隐忍几十年,创建岚云宗这一神秘组织,设计坑杀清风堂之人,还为了武林霸主利用双玲宝剑挑拨江湖是非恩怨,陆怀恩又如何肯将双玲宝剑交给此人呢?那样的话又如何对得住江湖上诸多信任他的朋友。
“双玲宝剑非我一人之物,要我平白无故交给你,那也是不可能的。”陆怀恩平静地说。
“那你想怎么样?还要继续打吗?”青衣人一声喝道。
“不。”陆怀恩摇了摇头,长袖一甩,手掌比向插有双玲宝剑的那块岩石。
青衣人不禁也向陆怀恩比的方向望去,心中一愣,先前他父亲知道了双玲宝剑的下落之后,却不自己亲自前来将双玲宝剑带走,而是唆使霍天行将消息传入江湖,好叫江湖上的人将秋水山庄搞个一团糟,他们好从中渔利,不过他自己却并不认为他就拔不出双玲宝剑来,如今双玲宝剑将在眼前,没有任何人跟自己争抢,心中自然是一阵兴奋,终于也给了他一次拔剑的机会,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上一试,便缓步朝着双玲宝剑而去。
只要拔出双玲宝剑,秋水山庄估计自己的颜面定然不会再加阻拦,而且还能从另外一个层面看出他的武功已然盖过昔日的潇亭,那样他执掌江湖,成为武林霸主的梦想将又近了一步。
陆志言兄弟二人心中却是一紧,要是真的叫他拔出双玲宝剑来,秋水山庄无法再阻拦他,甚至还要护他周全送出秋水山庄,那可是一个祸害,日后江湖上不免会骂秋水山庄不该。
两人相视一眼,微微一点头就要上前阻拦,可是陆怀恩伸手一摆,阻止他二人上前,他们向来极为相信自己的父亲的行事,见他如此或者真的有他自己的把握,心中虽然不甘,但是也再无上前阻止的意思。
又看了看父亲身后的潇客燃,想要看看他的意思,毕竟双玲宝剑就是出自他清风堂的,而且此人还是他的仇人,可是这一看才知道,原本潇客燃闭起眼睛,什么事都似乎没有听到似的,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
青衣人一步上前,来到插有双玲宝剑的岩石旁,但见这柄双玲宝剑的剑柄微微泛黄,仿佛历经了多年的沧桑,最终不悔的守在这里等待它主人的到来一般。
青衣人心中一阵感叹转而便是一阵兴奋,小时候经常看到父亲如何图谋争霸武林,久而久之在心中也泛起了这样一个念头,以争雄武林至尊为一生最大的使命,后来听父亲说双玲宝剑有一个秘密,潇亭似乎就是知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有了当年登峰造极的一个成就,只是听父亲说似乎潇亭并不怎么会利用这个这份力量,为人又固执最终才会走向没落。
如今双玲宝剑就在他眼前,只要拿到双玲宝剑就能有当年潇亭的威风,江湖上呼风唤雨谁人能阻,此时仿佛在他眼前出现的不再是那面颓秃的石壁,没有那孤伶伶的剑柄,而是一副锦绣河山图,独自一人倚剑高高在上,万民俯首称臣的,谁都不敢与之撄峰的画面。
青衣人的名字叫做殷罡正,正如陆怀恩猜想的那般确实在殷天豹的儿子,有时候做梦都想要得到双玲宝剑,如今双玲宝剑近在咫尺,他缓缓抬起右手,怦怦乱跳的心使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更是让那宽厚有力的手颤抖起来,有了双玲宝剑想要得到天下也就不远了,多年的梦想今日终于要实现了,一想到这里就无法压抑心中的情绪。
终于将手搭在双玲宝剑剑柄之上,感受着那冰冷的剑柄传来的阵阵寒意,心中一凛,果然是一柄绝世宝剑,即使多年不曾见天日,似乎还是那般拥有灵气,迫切的想要寻到自己的主人一般。
殷罡正屏住呼吸,右手按在双玲宝剑剑柄之上,用力一抽,可是双玲宝剑居然丝毫未动。
殷罡正也丝毫不在意这些,要是真的那么容易拔的话,那就不值得他亲自前来了,随之收敛了一下心神,收起手中的豹头银棒,双手同时握在双玲宝剑剑柄之上,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蓄积内力准备用尽全力将双玲宝剑拔出来。
少顷,殷罡正猛然睁开眼睛,左足在地上一踏,地上的青石板立时承受不住殷罡正这一脚而出现甚多裂痕,有些深的直至蔓延到数尺之外才停下来,他口中同时一声大喝,双手用力,便想要一举将当年潇亭插在这里的双玲宝剑给拔出来。
无数尘埃被殷罡正的内力震得四散而开,卷起漫天灰尘,那些站得靠前的人被尘埃一吹,眼睛险些都睁不开来,好在他们急忙用手挡在面前,不让尘埃吹入眼睛,才使得他们能够在风中能迷出一条线来看殷罡正这边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殷罡正只觉得手中双玲宝剑缓缓动了一下,体内的内力飞快的流逝,终于双玲宝剑不再动了。
殷罡正因为用力过度,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眼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双玲宝剑居然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便撼之不动了。
先前他得知双玲宝剑就在秋水山庄的时候,心中说不出的兴奋,还说要自己亲自来拿,可是父亲却说他已经将双玲宝剑在秋水山庄的事让霍天行传入江湖了,当时他心中还很是不满父亲的做法,江湖上不乏有武功高强的人,要是双玲宝剑被哪一个高手捷足先登那他们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后来父亲解释说要是真的那么容易拔出来陆怀恩早就拔出来了,他这一举动就是想要掀起江湖的一场风波,他好从中崛起。
他虽然没有反对,可是依然觉得父亲这一举动实在过于谨慎,甚至会因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终得不偿失,只要自己知道双玲宝剑就在秋水山庄,那一切都好办,秋水山庄在明,他们在暗,秋水山庄又能躲过自己几回呢?
所以先前潇客燃喊出岚云宗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出来了,一者是不想让潇客燃再辱骂岚云宗的不是,也是为了今日在千万江湖中人面前立个威,同时也觉得时机已经到了,是时候去拔出双玲宝剑了。
可谁又能想到当他真正面对双玲宝剑的时候,但是那股寒意就令他心中为之一震,而且使出全身气力之时,双玲宝剑回应他的只是那么轻微的一动,实在叫他气苦,之感到体内内力空空如也,再无其他,最终只能在原地急促的呼吸。
不过实在他将青石地板踏破的气势委实叫人吃了一惊,即使在别人眼中,双玲宝剑是一动不动的,不过此时却没有人敢去轻蔑他的武功,更没有向此时趁他内力空荡之时上前挑衅。
陆怀恩冷冷看着这道高傲而此时疲弱的身影,他之所以敢让殷罡正去拔双玲宝剑就是有绝对的把握他是拔不出来的,即使当年潇亭是在他中毒的时候将双玲宝剑逼入岩石之中的,可是以他那绝无仅有的深厚内力即使中毒又能有几人能与之撄峰。
再者当年潇亭插剑的时候在插的同时那是有惯性的,所以相对于现在拔剑时要容易上几分,所以他敢断言,除非是一个比潇亭内力还深的人,否则定然是拔不出此剑的。
陆怀恩不认为殷罡正真的能被潇亭的内力要深,要是他真的能比当年潇亭的内力深的话,那样的话殷罡正这些年何必隐在暗处去创建什么岚云宗这个神秘的组织呢!
殷罡正此时内心也是懊悔不及,在来这里之前父亲三番两次叮嘱自己不要轻举妄动,要等到江湖上的人厮杀得差不多的时候才能出手,渔翁之利不多也有少,可是口上虽说好,可内心实在还是有些不耐,最终当他面对双玲宝剑的时候才知道实在是低估了这次任务的难度。
不过事已至此,懊悔根本无济于事,眼前重要的还是想办法如何去解决眼前的事再说吧,忽然脸色再次变得狰狞起来。
陆怀恩看到他脸上那一抹狞笑,心中暗叫不妙,急忙后退两步,同时右手挡在潇客燃身前,以防万一。
第一百二十回 回头是岸()
第一百二十回回头是岸
殷罡正左手长袖往上一扬,先前他带来的那十几道身影个个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虚影,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然出现在他身前,并且此时他手中的长剑已然都拔出鞘来,寒光闪闪,不禁叫人心中为之一寒。
“你要想干什么?”陆怀恩平静的问。
殷罡正一声冷哼,说道:“我殷罡正想要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今天双玲宝剑我非要带走不可。”说着左手不知何时已然又多了先前他父亲给他的那条银棒,银棒随之便往双玲宝剑旁边的岩石一插,想要抠掉双玲宝剑旁边的泥土,以好抽出双玲宝剑来。
“世间权势**到头来都是一场空,你都这个岁数了,难道还看不透吗?”陆怀恩见他想要取巧拔出双玲宝剑来,心中虽说不愿,但也不急,即使他想要取巧也绝不是那般简单就能拔得出来的。
“笑话。”殷罡正一声冷哼,说道:“你还不是高高在上的一个秋水山庄的老庄主,叫你去当一个路旁拾遗的乞丐,你愿意吗?”
陆怀恩一声暗叹,殷罡正这句话也说得不假,叫他去当一个路旁拾遗的乞者他自然不愿,可是他还是懂得知足常乐,做人的野心不要太大,量力而行就好,秋水山庄能有今日也是他多年的不懈的努力,若说他没有野心的话,想必也不会有人肯相信,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可能相信自己的话,不过他对现在的状况已然很是满足,别说做什么武林的盟主,就是想要称霸一方也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秋水山庄虽大,可是秋水山庄只是一些生意来往罢了,从来都不曾经想过要去跟武林争雄,你这样想要得到江湖得到天下的野心,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到了陆怀恩这个年纪,事情要是能坐下来就能解决的话,自然是他心中最想要的。
“哈哈,哈哈哈。”殷罡正说道:“你这老匹夫说到底还不是一个样,心中除了权势还能有什么?万人向你垂首膜拜时那是什么感觉,难道受人冷眼,受尽路人侮辱的模样才是你想要的?”
“人世间人人皆有傲骨,谁人肯受人辱骂欺凌,可是没有权势就不能活的话,世间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现在江湖很是平静,清风堂在关外却因为双玲宝剑糟了横祸,如今你又想要挑起双玲宝剑的事端,把江湖搅得腥风血雨,这又是何必呢?”
陆怀恩一声感叹,仿佛当年江湖上的腥风血雨的一幕幕就在眼前再一次浮现,即使当年他年纪,气血方刚,都有些看不下去,何况今日再次回想起当年的一幕幕惨状,心中无法扼住自己的心绪,迫切的想要江湖再一次平静下来。
“这个你正好说反了,当今江湖看似平静,可是依然凶潮暗涌,每天不知道因为争夺权利死了多少人,若是能够统一起来,人人只供一主,何来权势相争,天下岂不太平?”殷罡正反过来劝说陆怀恩。
“历史明鉴,太平时期虽有权势相争,可是你去看一看历代皇帝争权夺势之时还不是尸骨成山,血流成河,你想要争武林盟主这个位子,就赶保证不会上演这一幕吗?”陆怀恩据理力争。
“只要再创一个太平繁华天下,死上一些人也是值得的,那还是他们的荣幸。”殷罡正对于死人的事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试问。”陆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