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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嗡——!”
薄膜上面的红色光芒忽然强盛了许多,而那团黑烟便仿佛被电击了一般,剧烈的抖动了一下,随后立刻收缩了起来,不敢再动。
“嗡——!”
红色光芒又闪,黑烟再次剧烈抖动。
旧人殇隐约觉得那团黑烟的浓度比之前低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嗡——!”
红色光芒再闪。
这一次旧人殇终于看清楚了,那团黑烟非但浓度下降了一些,就连体积也随之变小了一圈,这个情景,就仿佛这层薄膜正在使用某种力量,不断的炼化着这团黑烟一般,说不出来的神奇与玄妙。
“嗡——!”“嗡——!”“嗡——!”……
红色光芒不断闪起,而且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那团黑烟早已彻底失去了行动力,只能羸弱的缩在中央瑟瑟发抖。
如此大概闪了几十下的样子,那团黑烟已经从脑袋大小变的只剩下了玻璃球大小的体积,浓度也是已经变成了快要看不见的灰色。
直到这时候。
“呼——!”
那团黑烟似乎是续集了许久才终于有了力量,当然也有可能是生死存亡关头爆发出来的最后的求生,它竟再一次使足了力气,再一次猛然冲向红色薄膜。
然而。
“咻……”
一撞之下,那团黑烟便像是一滴水滴到了地上,瞬间撞得扩散开来,在薄膜的最后一次闪光当中,彻底失去了踪迹。
随之。
“啵——!”
红色薄膜也终于开始慢慢的收缩,最终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小光点在空中悬浮了一下,便仿佛进入了某个异次元空间一般,彻底消失不见了。
静!
整个房间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动静。
“……”
旧人殇依然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看着红点消失的地方,直到再也憋不住气的时候,才猛然仿佛回魂一般大大的喘了几口气。
也是这几口气,终于让她将悬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
她觉得最后那一幕,应该就意味着这一切已经结束了……其实就算没有结束,她也并不担心,因为那道红光显然便是左旸的力量,而那团黑烟则是害她之人的力量,两者处于一起的时候,左旸的力量明显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所以她有十足的信心,自己绝对可以相安无事。
如此之下,旧人殇的胆子自然是大了一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定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之后,这才回到了摆放着那只点燃破咒符的盘子的梳妆台前面。
此时此刻。
盘子里已经空空如也,而她之前在眉心位置涂下的精血已经彻底消失,甚至连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
与此同时,游戏中。
“花满楼会长,我见你天庭饱满、眉毛耸秀、印堂方正隆起、两颧耸起辅鼻、嘴巴方扩棱角分明……以上皆为人上之人的面相,实属难得,只可惜……”
曾先生与【天下第二】的会长花满楼居于燕京城一家酒楼当中,先是夸赞了一番之后,最终却又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的说道。
“只可惜什么?”
花满楼侧目看来。
经历了两天前在古战场中的失败,花满楼虽然对曾先生已经心生不满,也知道精英团对曾先生的怨念很大,但是却强行将这件事的影响强行压在了精英团之内,也没有因此追究曾先生的责任……
一来,是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对公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二来,则是觉得曾先生还没有物尽其用,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毕竟,他找曾先生来并不是因为他的战斗力有多强大,也并非是看出了他有什么过人的指挥才能,他找他来,只是希望借助曾先生那在论坛上传的沸沸扬扬的相术能力,为【天下第二】提供一些来自其他方面的助力。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只因一个公会发展到【天下第二】这种程度,基本上已经进入了瓶颈期,任何的努力都是事倍功半,而帮会排行榜上排名第二的【豪门】和第三的【反恐精英】咬得太紧,想要彻底拉开与他们之间的差距,将第一的宝座牢牢放在自己屁股底下,必须使出一些非常手段才行……
“只可惜会长你的夫妻宫略微有些凹陷,并且上面一条不成气候的细纹中还透露着一股孤寡之气。”
曾先生叹了口气,摇着脑袋说道,“其实这些东西早在我第一次见你时,便已经看出来了,只是不知还如何开口,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这意味着你其他的方面发展都比一般人要好,唯独感情方面不太顺利,你现如今应该正处于一厢情愿的单相思之中,而且这份单相思如果没有外力协助的,只怕注定不会有结果。”
曾先生自然知道两天前的失败使他在花满楼以及【天下第二】精英团的面前颜面尽失,非但如此肯定还已经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毕竟自打那事之后,花满楼对他已经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热情了,只到今天才再次与他见面。
因此,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改变一下花满楼对他的看法,好教他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又应当给予自己怎么样的尊重……
“哦?”
听了这话,花满楼的脸上果然立刻露出了十分惊异的神色,意外的道,“这些都能够通过面相看出来么?”
他现在确实处于单相思的状态,并且已经追求了很久,只可惜那个女生却总以“我在你身上找不到想要的感觉”拒绝于他……而上一次在快活岛上偷袭左旸的事,也是那个女生开口拜托的结果,顺便提一句,那个女生现在就在左旸领导的移花宫,他也是通过她才了解了【花神七式】的属性效果。
除此之外,花满楼还是个极爱面子的人,关于这份情愫,他始终没有对外人说起过,游戏里更是不可能有人知道,就更不要说总共才在游戏中见了几次面的曾先生了。
“自然,每个人的方方面面,都能够在面相中看出一些端倪,只不过寻常人没有这个本事罢了。”
曾先生淡然一笑,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本事展现到这一步,已经足以令花满楼对他的能力信服的五体投地,若是再帮他一把,以后这【天下第二】基本上就是他说了算了,到了那时候,先将那个把他抛下的精英团的团长灭霸大人踢出去,再举公会之力对付左旸都不在话下。
“先生果然拥有大才,我的选择果然是对的。”
花满楼说着话已经站起身来,从对面走到曾先生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颇为亲近的说道,“此事还请先生为我保密,另外……我听先生刚才说到了‘外力’,只是不知道这外力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外力自然就是我,此事只有我能够帮你。”
曾先生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道,“我有一物,只要你能与这名心仪的女子接触到,只需轻轻点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不论此人是贞洁烈女,还是冰清玉洁的处子,甚至哪怕她是只对同性感兴趣的百合,也会立时不可救药的投入你的怀中,自此对你意乱情迷无法自拔。”
其实他说的是情降,这种降头需要用到一种十分难得的“降头油”。
降头油的制作过程相当不容易,首先,降头师必须先找寻一具刚下葬没多久的女性尸体,而且该女性必须刚好年满四十九岁。掘出尸体之后,降头师必须待在尸体身边,念足七七四十九天的咒语,不可中断。到了第四十九天,降头师扶起尸体,用容器去接它下巴流下来的尸油,便成了所谓的降头油!
由于数量稀少、得来不易,降头油的价格自然也是不低。据说降头油的效果奇佳,只消轻轻点在女体任何裸露的皮肤,没多久,那女子便会对下降者意乱情迷,任下降之人摆布……
不过这种情降,其实手段非常低级。
只因它与爱情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也不会令中了降头的女子对下降者产生什么爱情,下降者的唯一目的,只是得到了这个女人的而已……
除此之外,这种降头的持续时间也不会太长,通常七天便会失效,因此若是下降者想要维持这段“感情”,便需要每个七天再下一次降,周而复始不可中断,否则中断的那一天,“爱情”也就消失了,若那女子真是贞洁烈女,可能还要为下降者带来不小的麻烦。
而曾先生正是想要借助这个“降头油”帮助花满楼“俘获”那名女子的同时,将花满楼控制在自己手中……
这玩意儿就像绝对不能沾染的违禁、药品,一旦开始了就无法停下。
而这第一次,曾先生自然要给花满楼免费,好教他先从中尝到一些甜头,在这之后,这价格不菲的“降头油”可就不会免费了,这种操作你懂得。
“真有这么神奇?”
花满楼一愣,听起来真心有些玄乎。
“是否神奇,花满楼会长一试便知……咦!”
曾先生微微笑道,但是话才说道此处,他的身体却是猛然抽搐了一下,脸上更是惨白的像一张纸一般,尽是痛苦扭曲的神色,就连眸子里面也充满了血丝。
“你、你这是怎么了?”
花满楼连忙问道。
“……”
曾先生没有做出任何回答,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已经逐渐变淡,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花满楼的好友栏中显示,拳法芬芳曾先生已经离开了游戏。
第四百二十七章 很失望吧?()
与此同时。
“咳咳……咳!”
游戏仓打开的一瞬间,曾先生极为剧烈的咳嗽声也随之响了起来,一边咳口中还不停的有鲜血涌出,将胸口的衣物都染成了红色。
“咳!”
步履蹒跚的从游戏仓里面出来,曾先生完全顾不得身体的不适以及滴落在地板上的血迹,第一时间便扶着墙壁快速向卫生间奔去。
来到卫生间,他先是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清水,将脸上与手上的血迹洗去,这才用手撑开眼皮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
这一看不要紧,曾先生本就惨白的脸色立即又难看了几分。
只见他的眼睛当中,上眼白靠近中间的部分,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条暗灰色的直线。
对降头术有一些了解的人对此都不陌生,若是这条直线呈现深黑色,则代表他中了某种降头术,而现在所呈现暗灰色,则代表他中了某种符术。
至于为何会中符术,曾先生其实也是心中有数的很。
这么多年以来,因为对降头术与符术的了解,因此他对所有可能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都非常注意,从来不会留下任何的破绽……也就只有这一次,因为觊觎旧人殇这个杀破狼身上所存在的天道法力,他才决定冒上一次险,使用了平时便是金主给再多的钱也不会轻易施展的灵降。
原本他以为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旧人殇只不过是一个家境极为普通的女生而已,根本没有机会和家底接触这方面的高人……
结果没想到,他以为不会发生的事情就在刚才发生了,他的灵降不但被一举破除,令他的身体与元气都受到了极为剧烈的反噬,若无法得到高人的救治性命堪忧,除此之外,他还中了那位高人的符术,这是一种就连他也无法说明到底是什么的符术……总之他现在的性命已经完全捏在那位高人的手中。
“混蛋!!!”
曾先生的手气急败坏的拍在了洗脸池上,玩了一辈子鹰,最后却被鹰啄了眼,换了谁也无法心平气和。
“咳……咳!”
气急攻心之下,他本就遭到了剧烈反噬的身体先吃不消了,又控制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口中涌出一口鲜血。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才9岁,我还年轻,我还有几千万的资产没有享用,我还发现了全息游戏这个巨大的机缘,我不能就这么死,我必须活下去!”
曾先生对着镜子咧开嘴,露出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牙齿,恶狠狠的发誓道,“这笔账我记下了,只要我还活着,我便有着无限的可能,哪怕现在卑躬屈膝委曲求全,只要能够活下去,哪怕是高人也终有被我超越的一天,到了那时,所有的恩怨都将重新清算!”
“就这么办,我必须活下去!”
曾先生的面目越来越狰狞,“呸”的一声吐了一口血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和蔼模样。
“保持这个样子,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女人,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找到那位高人,求他帮我解除反噬!”
曾先生又用清水洗了一把脸,走出卫生间以极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而后扶着墙步履蹒跚的走出了房门……
……
另外一边。
虽然已经解除了灵降,但旧人殇此刻的处境依然非常不好。
“嘶……好痛……唔啊……”
旧人殇神色扭曲的蜷缩在床上,床单已经在她用力的拉扯之下凌乱不堪,豆大的汗水自额头与鬓角滑落,已经将她的衣物与床单浸湿了一大片。
她现在正在承受的,正是药降带来的痛苦,每天晚上到了这个时候,便是她痛不欲生的时候,而且最近几天,这种痛苦已经越来越剧烈,她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翻腾,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破腹而出。
就在这个时候。
“叮咚!叮咚!”
房间内忽然响起了略显急促的门铃声。
“!!!”
旧人殇的身体随之抖动了一下,虽然无法忍受的疼痛感快要已经令她丧失理智,但是这门铃声且令她恢复了一些神智,她知道这大半夜的,很有可能是“那个人”来了。
而如果她能够抓住这次机会,按照左旸提前为她准备好的计划行事,她身上所剩的另外一种降头也将彻底祛除,从此便再也不需要承受这种非人的痛苦……正是心中这唯一的希望,支撑着几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旧人殇握紧了拳头,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一步一颤的从卧室出来,十分艰难的来到了门边。
透过门上的猫眼,她看到了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人。
“他是……?”
旧人殇随之愣了一下,这个人她最近见过,而且不止一次,就在这栋楼的电梯里面,看起来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中年人,甚至这个中年人还主动与她打过招呼,自我介绍说自己是最近才搬过来的新住户,希望她以后多多关照。
总之,这个中年人给她留下的印象还不错,比较和善。
此人正是曾先生,正如左旸所料,虽然“药降”并非他亲自给旧人殇所下,而是由北玄仙尊实际操作的,但是他是“药降”的制造者,自然对旧人殇的死期了如指掌,因此他已经根据“灵降”的指引,提前来到了旧人殇所在的城市,并且在旧人殇所住的居民楼内租了一套房子,准备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而作为“邻居”,自然最容易在第一时间接触到旧人殇死后的尸体,他甚至不需要靠的太近,只需等警方将她的尸体抬出的时候,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常人根本感受不到天道法力收走……
“咔嚓!”
旧人殇觉得害自己的人应该不是这个中年人,不过她倒也留了一个心眼,并未直接开门,而只是打开了防盗门中间那个装有护栏的小门,强忍着痛苦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礼貌微笑,开口问道:“大叔,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
看到旧人殇的时候,曾先生也是先愣了一下,药降还在?
不过随即他就释然了,药降虽然是一种非常低级并且容易实施的降头,但是想要祛除难度却一点都不小,只因药降中的三种毒物便像是三个只有制造者才知道的密码,若非拿到他的解药,任何的尝试都会令旧人殇的症状更加严重,从而导致其提前死亡。
但下一刻,再多看了旧人殇一眼之后,曾先生又是吃了一惊,旧人殇那杀破狼的命理……居然已经没了?
作为一名相师,曾先生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为旧人殇解除“灵降”的高人同时也是一名相师,而且这名相师的品阶,要比他这个卡在半步玄阶始终无法突破的相师高得多!
毕竟,即使是玄阶相师的精血,虽然能够令杀破狼命理不再那么硬,但是想要彻底改变这样的命理,依然还是差了一些……
“大叔,你有事么?”
见曾先生只是看着她,一会愣神,一会吃惊,却并不说话,旧人殇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哦、哦。”
曾先生这才回过神来,随后便开门见山的道,“姑娘,我知道你现在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我正是能够帮你解除痛苦的人……这里说话不太方便,不如你先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