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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来了!()
“前段时间,老王头忽然得了病,儿女们工作忙脱不了身,他家大儿子就叫闺女一个人回村里接老王头去城里看病。”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个闺女出了城以后就没了影子,一家人打电话电话关机,发信息信息也不回,找了好几天硬是没找着,最后老王家只能报了警,派出所的人沿着从城里到村里的路线走访了好几遍,也没找到一点线索。”
“那阵子派出所的人来了咱们村子,可真是挨家挨户的打听有没有哪家人见过那个闺女,光我就被问了三回,可咱村子就这么点人,真要有啥事早就传遍了,哪还用得着这么打听?”
“这不,派出所的人最后也没辙了,只能答应老王家把那个闺女当作失踪人口上了网去查,一直到现在也没查出个啥来……”
说到这里,老太太终于缓了口气,顺便还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我就奇怪了,那闺女我见过好几回,人长的眉清目秀,又不是傻子不是残疾,要不咋能考上大学呢?再说,这闺女争气,家里人也都像宝贝似的宠着,舍不得给受一点气,就是这么个好端端的闺女,怎么就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呢,你俩说是不?”
“是啊……”
步崖在一旁深以为是的点着头,拧着眉毛推测道,“已经上了大学,说明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只是回村子里接爷爷这么点事的话,一个人回来办肯定没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也没必要把电话关机,而且一关就是这么多天,再者说,家里人要是对她还不错的话,负气离家出走这种可能性也不大,除非……除非她遇到了什么不可抗因素导致的意外?”
“啥叫不可抗因素?”
老太太一脸茫然的问道,这种词汇对她而言还是略微有那么点陌生的。
“这就是……”
步崖倒也被老太太给问住了,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就是说,我觉得这个女孩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而且很有可能是被什么人给害的,你想啊,一个正常人,不是负气离家出走的话,肯定不会把电话关机,就算电话真出了什么问题,也有的是办法联系上家里人,现在电话关机了,那说明肯定是有什么人帮她关的,那帮她关机的人又是怎么拿到她的电话的呢?不就只有两种可能了么,一种是她被什么人控制住了,另外一种就是,她可能已经被……那啥了呗。”
“啥?被人杀了?”
一听这话,老太太的脸色立刻变了一变,连带着原本晃动的两条腿也停了下来,“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谁敢干这种事?”
“这有啥不可能,这林子大了啥人没有啊,前几天我家老头子也是这么说的,我不想总把一个死人挂在嘴边,怕沾染上晦气,才没跟你嘀咕这些闲话。”
旁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太太,此刻也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压低了声音颇为忌讳的说道。
“那派出所咋还没找着尸首哩?活不见人死总要见尸的吧?”
老太太还是有些不信的道。
“你要是死了,随便找个犄角旮旯那么一埋,要不就找个深山老林那么一扔,保管也没人能找着,等啥时候找着了说不定早就烂没了。”
另外一个老太太话虽不是很多,但显然也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主儿,居然能打出这样的比方来,真的还不如不要说话。
果然。
“你乱说啥哩!你才要死哩!”
前面那个老太太听完就不愿意了,嗓门立刻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从健身器上下来,双手叉腰一副要吵架的姿态。
“哎呀婶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打个比方……”
“打比方就咒我死?”
“好好好,我死我死,是我死……”
……
一个老太太不依不饶,一个老太太不停的赔不是,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场面立刻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咱们先走吧。”
左旸在农村待过,知道这俩老太太真吵是吵不起来的,不过也没那么容易结束,又知道这种时候像他和步崖这样的外人最好不要插嘴,否则最后肯定就脱不了身了,要么得帮两人评理,要么成了两人集火的目标。
于是便赶紧叫住了还想上前相劝一番的步崖,两人趁乱离开了现场。
而在回去的路上,他的脑中却一直都在想着这件“怪事”,他现在也无法确定这件事是否与步崖的爷爷身上发生的事情有关。
但是非要联系在一起的话……
魑、女孩、被填上的老井。
这三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再结合这一系列离奇的事件,甚至都不需要开启太大的脑洞,便能够组成一个非常生动的故事:
一个女孩被人杀了,丢入了那口老井当中。
女孩的尸体与某个动物发生过接触,当然也可能没有直接接触,总之女孩的冤魂最终与动物结合形成了魑。
后来步崖的父亲修缮老房子,将那口枯井填了,从而触怒了期待自己的尸首被亲人发现的魑,于是魑决定报复步崖一家。
恰好步崖的爷爷病入膏肓,魑便趁虚而入……
在这个脑补出来的故事当中,“尸体与动物的直接接触”是一个知识点。
据左旸所知,自然界中许多动物都是具有灵性的,这种灵性与这类动物是否能够被驯服无关,而是自然界又或者说是天道本身赋予动物的灵魂中的力量,而当这些动物与刚死不久的人的尸体发生接触之后,死去之人的魂魄便会受到这种力量的吸引或是影响,发生一些十分可怕的事情,比如:诈尸、借尸还魂等等情况……
众所周知,按照天朝的传统,当家里有人过世的时候,家里人会把他的遗体抬到祠堂,经过三天或是五天的拜祭后再入葬,而在这个过程中,每天晚上都要有人在祠堂守灵,也叫作守夜。
这个传统的产生有两种原因:
一种是古人认为人死后三天内要回家探望,因此子女守候在灵堂内,等他的灵魂归来;
另外一种便是为了防止有其他的动物接触到死者的尸体,从而发生某些可怕的事情,使得死者在死后也不得安生。
而左旸之所以在脑补出来的故事中,强调“也可能没有直接接触”,则是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魑”产生的过程中必须得有死者的尸体与动物发生了直接接触这个步骤,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动物一定就在尸体的附近,因为死者的冤魂受到某种羁绊是没有办法离开死亡地点太远的,而尸体往往也就在死亡地点附近,毕竟移动尸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死沉死沉”的这个词也不是说说而已。
而那明明休整的还算不错的水泥地莫名其妙的裂开,很有可能就是这只“魑”动用了某种力量给予步崖一家人的某种警示,只不过直到今天,步崖才终于发现了而已……
至于魑既然已经控制了醉在花甲年的身体,为什么不直接通过说话的方式向他们传达自己的诉求呢?
毕竟之前左旸在屋内与这只魑对话的内容,步崖等人不是能够听到不是么?
其实并不是这样。
须知道人鬼殊途,人说的是人话,鬼说的是鬼话,鬼能听得懂人话,但人却是没有办法听得懂鬼话的,就算是鬼控制了人,利用人的嘴巴说出来的话,也只能是那种不合逻辑、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根本不可能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活着的人,至少普通人不行,否则这世界上又怎会有“灵媒”这样的职业?
而方才步崖等人之所以能够听懂左旸与这只魑的对话,其实只不过是左旸略施小计,将自己的“采听官”进行了扩大,就像翻译器一样影响了步崖等人的采听官,所以他们才能够大概听懂了这只魑的意思。
而这么做,其实只是左旸怕麻烦,因此便让他们通过自己的耳朵,对醉在花甲年的情况有一个最基本的认识。
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左旸再浪费口舌多做解释,他们也能够非常积极配合他的一切行动了,毕竟亲耳所听要比左旸苦口婆心的解释更有说服力。
事实证明,效果基本达到了左旸的预期,步崖等人在那之后确实相当配合……
想着这些,左旸与步崖已经回到了院子里面。
“大师,是否有什么发现?”
步崖的父亲刚才打电话叫人去准备左旸所要的东西,然后就一直在院子里面候着,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对他以及刘家的子孙后代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但是却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非同小可,又怎敢怠慢?
“后面的水泥地开裂了,你最好尽快找人来重新修整一下。”
左旸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种小事,不急……”
步崖的父亲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笑呵呵的说道。
“急。”
左旸则是立刻打断了他,接着又道,“那下面不是有一口老井么?这次修整的时候填上的那口,我建议你把下面全部挖开好好查查下面的岩层和地形是不是有问题,否则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又得开裂,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现。”
“好,我这就安排人过来施工,不过大师……确定要全部挖开么?”
步崖的父亲依然没明白过来左旸的意思。
“嗯,挖开吧,彻底一点,肯定没坏处。”
左旸点了点头,笑道。
自己脑补出来的故事没有任何依据,左旸这么严谨的人自然不会乱说话,否则万一影响了他高大伟岸的大师形象怎么办,哈哈哈哈嗝?
“好的,我知道了。”
这对步崖的父亲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自然也是满口答应。
两人正说话功夫。
“吱嘎——!”
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刹车声,随后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便匆匆忙忙的从没有关上的院门中走了进来,手中还大包小包拎着一大堆东西。
“刘总,您要的东西我们送来了。”
见到步崖的父亲,两个人连忙站直了身子,将手中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摆在了他的面前,不得不说,这效率确实是够可以的了,从吃完饭到现在,才刚刚过了多长时间呀。
“好。”
步崖的父亲点了点头,又对左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师,你先看看这些东西是否还合心意,如果不合适,我再让他们去准备。”
“嗯。”
左旸应了一声,便大大方方的来到那些东西面前一一拿出来查看了一番。
可以看得出来,步崖的父亲对左旸的话还真是相当的重视,几乎每样东西都多准备了好几倍,而且全都是严格的按照左旸要求的规格去准备的,甚至他要的墨斗……因为这种东西随便拿来一个就能用,左旸并没有可以去标注规格,结果步崖的父亲一下子就让这两人拎来了七个,从小到大摆放着看起来居然有一种俄罗斯套娃的既视感。
“这些足够了。”
一一看过之后,左旸终于满意的笑了笑,又对步崖的父亲说道,“现在给我一间屋子,我需要休息一下,然后再提前做一些晚上守夜的准备,你也尽快找人来处理那口老井的事情吧,切记,一旦从下面挖出什么东西来,一定要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好,我这就去办。”
……
凌晨1点,也是子时,阴气最重的时辰。
醉在花甲年所在的那间屋子里,左旸盘膝坐在位于屋子中央的一个垫子上,拿着手机正在看网络小说。
看看看着就忍不住拍着大腿笑了起来:“噗哈哈哈,这作者写得真逗……男主居然一下子从口袋里掏出几百万现金摔在了地上……厉害了。”
他已经从晚上8点开始坐到现在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的情况下,看看网络小说无疑是最不容易影响到他的“采听官”的消磨时间的方式。
就在这个时候。
“叮铃铃!”
一串风铃那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
“来了!”
左旸收起手机,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第四百六十八章 百猫夜行!()
“叮铃铃——!叮铃铃——!”
待左旸再站起身来的时候,风铃响动的已经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凌乱。
这种杂乱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就好像现在这个屋子里面挂着的根本不是6个风铃,而是几千个风铃都在狂风之中疯狂造作。
与此同时。
“来了……”
住在这个老院子中的其他人也已经被这狂躁的铃声惊醒了。
其实也就三个人:步崖、步崖的父亲和姑姑。
至于其他的无关人等,吃晚饭的时候左旸已经让步崖的父亲将他们送走了,本来他的意思是让他们三个也一起离开,第二天早上等太阳升起之后再回来就行,但这本就是他们家自己的事,他们三个都明确表示自己一定要留在这里,左旸也就没有勉强。
不过虽然没有离开,但左旸也是已经提前给他们里下了一个规矩:“无论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走出房间!”
因此此刻忽然被这狂躁的铃声惊醒,他们心中虽然十分好奇外面到底正在发生着什么样的事情,但是却也只能遵照左旸立下的规矩裹紧了被子,不敢轻举妄动,实际上他们的心里也是紧张着呢,一个普通人遇到这么玄乎的事,怎么可能不害怕,真要叫他们出去,他们也未必就敢出去,除非左旸真在外面叫了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
“哇——!”
一个类似于婴儿哭喊一般的凄厉叫声猛然响起,三个人的身子都是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这个声音实在是太渗人了。
不过等这个声音过去之后,三人各自缩在自己房间的被窝里回味了一番,忽然又觉得这个生意特别熟悉。
这是……猫的叫声!?
三个人都在这个老院子里住过,尤其是步崖的父亲和姑姑,更是自小在这个老院子里长大,老院子临近后面的那个大土包,每每到了春天,林子里便会传来野猫的叫声,而那个季节,野猫的叫声就是这个样子的。
想到这茬,三人反而略微心安了一些……
……
二楼,醉在花甲年的屋子内。
“咔啦……”
屋顶上忽然又响起一声轻响,仿佛是某块松动的瓦片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
左旸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眼……因为这个老院子室内的装修搞得十分花哨,整个屋顶都被吊顶包的严严实实,并不像大多数农村的老房子一样,抬头就能够看到屋顶上的领条和瓦片,因此左旸也只是看到了平整的吊顶。
不过刚才那一声婴儿哭喊一般的叫声他倒是也听到了。
左旸也在农村住过,自然听的出来这是什么动物的声音,况且就算再城里,哪怕是他现在所在的那个相对豪华许多的别墅区,小区里面也游荡了不少野猫,这个声音对他而言并不算陌生。
“难道是野猫化出来的‘魑’?”
而通过这个叫声,左旸已经对这只“魑”的真身产生了一些推测。
如果真是野猫的话……左旸心中也是随之安定了不少,如果是其他的野兽,尤其是那种大型野兽,左旸或许还要考虑一下是否会不小心伤到自己,毕竟他只是一名相师,并不擅长与其角力。
所以在此之前,他还专门叫步崖的父亲给他准备了一根钢管,就放在这间屋子里以备不时之需。
但如果是野猫的话,这种小型动物就很难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了。
再仔细想一想,之前醉在花甲年眼球翻转之后露出来的那双诡异的竖瞳,貌似也与猫的眼睛十分相像……
就在这个时候。
“喵呜——!”
外面又传来一个叫声。
“是猫!”
左旸更加确定现在在屋子外面徘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心中也是更加的放松。
这种动物在武力上无法与他抗衡,在法力上……通过之前的接触,左旸同样有着十足的信心,因此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于是。
“呵呵,来吧。”
左旸微微勾起嘴角,两三步便来到门口,一把将紧闭着的房门拉开了。
然后。
“喵呜——!”“哇——!”“老吴——!”
门外竟有一群黑影似是受到了惊扰一般,一边怪叫着一边向后方跳去。
与此同时,左旸还看到了一大片绿油油的如同鬼火一般在黑暗中浮动的光点,借着院子里昏暗的灯光,左旸看得清楚,那些绿油油的光点正是一只只眼睛,猫的眼睛!
粗略估算,光是他视线范围内就至少得有几十只野猫,这些野猫分布在二楼的走廊里、护栏上,院墙上……总之所有的地方都有它们的身影,都能看到它们那双绿油油的眼睛,而这些眼睛全都死死的盯着他,冷冷的就仿佛在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