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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一块柏木,从上面的纹路来看,这已经不再是树木的横切面,而是竖切面。
除此之外,再往里面看去的话,可以看到在这块木板的左右侧面,也已经出现了一些与刚才那些小柏木棍一样的木棍。
不过不同的是,之前取出来的那些小柏木棍是南北向陈列,而木板左右两侧的那些小柏木棍却是东西向陈列……这样的摆放方式让人觉得,这些小柏木棍似乎是为了围住某个立方体的东西?
“这是……?”
左旸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拿起之前被步崖扒出来的小柏木棍查看。
只见这些小柏木棍全都去掉了树干外面的树皮,而且全都呈现出淡黄色的木色……这些都不是一般的柏木,而是一种特有的黄心柏木!
“黄肠题凑!?”
想法得到了证实,左旸心中所想的这四个字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所谓“黄肠题凑”,乃是一种流行于周朝到汉朝之间的墓葬形式,而且只有皇室才有资格使用,就算是一些功劳巨大的诸侯和重臣,也必须得到皇室的特殊恩准,才能够当做一种殊荣使用这种墓葬形式下葬。
就算是这样,诸侯与重臣还不能够使用与皇室一样黄心柏木,只能使用松木或是其他的杂木。
这种墓葬形式的特点就与左旸现在看的的一样:一是层层平铺、叠垒,一般不用榫卯;二是“木头皆内向”,即题凑四壁所垒筑的枋木(或木条)全与同侧椁室壁板呈垂直方向,若从内侧看,四壁都只见枋木的端头,题凑的名称便是由这种特定的方式衍生出来的。
这种墓葬形式也是有利有弊。
好处是:柏木含有特有的树脂,木材干燥较慢,耐腐蚀性强,并且能够散发出一股特有的香气,这种香气除了好闻之外,对于一些虫蚁以及食腐动物还有驱赶的作用。
就比如左旸在这个地窖里面遇到的那只穿山甲,不要怀疑,穿山甲虽然看起来对人类无害,但身为打洞高手的它,可是时常会挖进一些坟墓之中,并且剖开棺材实用墓主人的尸体的,这么看起来,这种小动物是不是忽然有一点恐怖了?
而柏木特有的气味便能够对其起到很好的驱赶作用,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棺木店卖的棺材都还要至少在棺材两端使用柏木的原因……
当然,这些还只是一些史学家和考古学家从史料以及发现的墓穴中得出来的结论。
而据左旸这个相师传人所知,“黄肠题凑”可不仅仅只是一种单纯的墓葬形式,实际上它还是一种非常简单实用、普通人便能够完成的阵法。
这种阵法也被称之为“黄肠题凑”,它最开始出现的时候作用可不是墓葬,也是一些特殊之人为了储存和隐藏一些具有特殊气息的珍贵物品所创,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这种阵法就流入了俗世之中,因为皇室成员下葬时都要殉葬大量的奇珍异宝,因此这种阵法格外受到皇室青睐,甚至还当做了专属的墓葬形式。
这就是“黄肠题凑”的另外一个好处,它能够有效的防止殉葬品中的某些奇珍异宝散发出的特殊气息外泄,从而被一些具有特殊才能的人仅仅只是通过气息便轻而易举找到墓主人的下葬地点,又或者是吸引到这类人的注意,从而为墓主人引来暴尸街头之祸。
好处说完了,便到了坏处:
这种墓葬形式的坏处也是极为明显,因为结构和材质的缘故,墓地一旦不幸遭受了火灾或是水灾,修的再好也完全毁了。
除此之外,这种墓葬形式的防盗效果并不好,虽然不容易被拥有特殊才能的人找到,但是却难免会被一些普通人碰巧遇到,再加上那些皇室的陵寝大多都建立在固定的龙脉之上,目标范围本就小了不少,皇室在位的时候有人把守还好说,一旦改朝换代,所有的陵寝都难逃被洗劫的命运。
也正是因此,自汉朝的末年,曹操大张旗鼓的设立“摸金校尉”这一官职大举发掘汉朝皇陵补贴军饷之后,“黄肠题凑”的墓葬形式缺点暴露无余,于是很快就被后世完全摒弃了。
现在。
左旸在这个地窖之中发现的这个“黄肠题凑”显然不可能是陵墓,毕竟这个“黄肠题凑”的规模连一个小孩的尸首都不可能放得下。
所以说,这可能就只是一个单纯的用来储存和隐藏特殊物品的阵法。
而之所以左旸之前一丁点都没有感觉到这些气息的存在,自然也与“黄肠题凑”阵法的特性有关,这些气息完全被隐藏了起来,反倒是黑猫魑这种异类,发现了它的存在。
“这里面的东西恐怕非同小可啊……”
想到这些,左旸的心脏不自觉的又雀跃了起来。
“大哥,你没事吧?”
见左旸脸上的表情一会一个样子,步崖还以为左旸中了邪,有些担心的问道。
“哦,没事儿。”
左旸这才回过神来,笑着对他摇了摇头,便伸手将面前剩下的一些小柏木棍全部取了出来,然后扣起指头敲了敲那块柏木板。
“咚咚!”
里面果然是空的,而且在将这些小柏木棍取出来之后,那块木板已经有些松动了。
已经可以完全确定自己面前的就是“黄肠题凑”阵法,左旸确定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不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直接将手伸入这块柏木板边缘的缝隙之中,用力向外拉了一下。
“嗤嚓!”
伴随着一声木头摩擦的声音,这块柏木板便直接被左旸扣了出来,露出了一个长方体的小空间。
这个空间大概也就比一个普通的鞋盒略微大了一些,手机照明灯的光线照射进去,可以看到一个用已经褪了色的红色麻布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的长条状物体。
也是这个时候。
“喵!”
躲在角落里的黑猫魑忽然又发出一声怪叫。
“我去,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
步崖本就有点紧张,自然是又被这个叫声吓了一跳,忍不住回头发了句牢骚。
然而左旸却从这个叫声中听出了一丝虚弱的味道,回头向黑猫魑看去,果然见这个可怜的家伙已经四腿发软,蜷缩在了角落里几乎快要站不起来了。
“主人,我……我很难过,能不能先让我出去?”
黑猫魑弱弱的对左旸说道,说起鬼话来都有些有气无力的了。
“去吧,不要走远。”
左旸看得出来黑猫魑不是装的,再加上他已经在黑猫魑体内注入了一缕命气,也并不担心它会逃跑,便挥了挥手说道。
“多谢主人。”
黑猫魑连忙谢过,随后便使出浑身力气跳了上了梯子,用一种逃命似的姿态慌慌张张的出了地窖。
“唉唉唉?大哥,这只猫跑了!”
步崖以为黑猫魑是要一去不回,连忙叫了起来。
“没事儿,它不会走的。”
左旸颇为自信的笑了笑,便又重新看向了“黄肠题凑”中的那个包裹在红不中的长条状物体,小心翼翼的将其取了出来,那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入手有点沉,不过应该不是金属之类的东西,与金属相比它还是轻了不少。
隔着外面那层红色麻布将其握在上面,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是一个四棱方形的条状物体,粗细大概也就与以前上学的时候坐的那种木头方凳的腿差不多。
“大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步崖的注意力也随之被吸引了过来,凑上来一脸好奇的道。
“……”
左旸并不着急回答,定了定神不紧不慢的将外面那层红色麻布揭开,终于露出了那个东西真容那就是一根四棱方形的短木棍。
不过不同的是,这根短木棍似乎被人使用了很久,就像现在还有许多人在玩的手串和核桃一样,上面已经盘出了一层十分富有光泽的褐色包浆,在手机照明灯的照耀下甚至能够反射光芒。
除此之外,这根四棱方形短木棍的四面,还都刻着一些十分繁琐的就算是左旸也看不明白的神秘符号,如此密密麻麻的使得这根短木棍看起来就像一根袖珍图腾……
而在这根短木棍侧面的棱上,则每隔一段相同的距离就有一个横着的较深的印记,一共9个印记,将这根短木棍分成了完全相同十段,看起来就像尺子上面的刻度一样?
“这难道是……”
左旸连忙伸出手来,张开拇指与中指丈量了一下这根短木棍的长度。
一拃、两拃、两拃再一寸多一点?
作为一名相师,徒手丈量一些阳宅和阴宅的尺寸是最基础的能力,在不用任何测量工具的情况下,自己的手当然就成了最便捷也最可靠的工具。
爷爷在世的时候还专门对左旸做过这方面的训练,左旸是属于手比较大的人,他的一拃只要出来就是最标准的6寸,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否则爷爷手中的棍子就会落到他的手上,绝不留情。
而这根短木棍的长度是两拃再一寸多一点,那就是13寸多点,再搭配上短木棍侧面的9个十分平均的刻度……
“这是道教常用的一种法器,叫做天蓬尺!”
左旸凝视着手中的短木棍,像是在给步崖介绍,又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天蓬尺分为阴阳两尺。”
“阳尺又叫做文公尺,长一尺四寸六分,分八格,每格一寸八分,代表着不同的含义,分别为本、害、劫、官、义、离、病、财八类意涵,可掌控阳界诸多事务。”
“而我手中的这根则是阴尺,阴尺又叫做丁兰尺,长一尺三寸三分,分十格,分别代表丁、害、旺、苦、义、官、死、兴、失、财十类意涵,可掌控阴界诸多事务。”
“通常情况下,阴阳两尺是相辅相成不可分离的关系,但这里却只找到了一把阴尺,这就有点奇怪了……”
说到这里,左旸的目光再一次投入了“黄肠题凑”之中,却并未发现其他的东西。
“呃……”
步崖则是愣了半天,依然还是一脸懵逼的道,“大哥,你说的这些东西太深奥了,我不太听的明白,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好像懂了,你的意思应该是说,这种尺子一套总共有两把,我们现在只找到了一把,还不够完美,对吧?”
第四百七十六章 四种符箓()
“差不多吧。”
左旸点了点头。
实际上他很清楚,单单只是得到这把丁兰尺,便已经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大的机缘了,黑炭说的一点都没错。
抛开丁兰尺本身对与阴界有关的诸多事物的震慑性暂且不谈,光是它上面四个切面刻录的这些神秘符号,本身就具有非常高的价值,据左旸所知这些可不是普通的花纹,而是四种珍贵符箓的画法。
左旸仔细看了几遍,也没有认出这四种符箓到底是什么符,更不知道这些符箓到底能起什么样的作用。
这时候或许有人会说,既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符,不如照着它的笔划画上一遍,或者直接使用拓印的方式将其复刻下来,再试一试不就全都知道了么?
左旸只想说:“真要这么简单就好了……”
只有真正懂得这门手艺的人才知道,画符也是有很多讲究的,如果真那么简单的话,世间存在的那些符咒也就没有了秘密可言,更加不需要传授钻研,只要是拥有精血的人,完全照搬去临摹不就随时可以复刻各种各样的珍贵而又厉害的符箓了么?
想要掌握一种符箓,最重要的自然是参透这种符箓的画法。
而符箓的画法千奇百怪,每一笔每一划都有着各自的先后顺序,绝不像是普通的汉字一样那么简单,就算有些符箓之中运用了汉字,通常情况下也并不会沿用这个汉字正常的笔划书写顺序,甚至就连一笔一划也有正写和倒写之分……
这使得所有的符箓都像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密码锁,其中的任何一个密码出现了错误,都无法顺利成符。
参透符箓画法最简单的方式,自然便是手把手的传授,有一个好的师傅,能够令这个过程变得事半功倍。
而像左旸现在拿到的这把丁兰尺上面刻录着的这四种完全陌生的符箓,显然也不可能有人能够手把手的将画法传授给他,这种情况下便需要消耗大量的世间、精力、乃至精血去参悟了。
而这个参悟的过程,便有些类似于解开一个乱成一团的毛线球,需要先找到线头,然后从线头开始一点一点的盘丝剥茧,逐步将其拆解开来,最终转化成为自己的东西……而在这个过程中,个人的努力是一方面,悟性也是十分重要的一方面,如果悟性不足,便是付出再多的汗水与努力,也未必能够成功。
好在左旸对自己在这方面的悟性还是有那么一点信心的。
自小爷爷手把手教他画符的时候,他只需要学上一遍,便可以轻松将其画的十分工整,甚至从6岁开始,爷爷办事的时候所用的符箓,便都是由他代为制作的了,对此,爷爷也不止一次夸赞过他在这件事情上拥有的天赋。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显然并不适合立即进行参悟,就算左旸有些期待,也只能等回到小别墅的时候再说……
除此之外,丁兰尺上蕴含着的十分霸道的气息对他而言也有着莫大的好处。
它与左旸之前得到的那三枚用来卜卦的铜钱同为法器,虽然其中蕴含的天地法力完全是两个层面,但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若是左旸能够将其吸收,境界定能获得一次不小的提升……就算是暂时无法将其吸收,这法器也能为他所用,对付一些妖魔鬼怪绝对事半功倍。
正当左旸如此想着的时候。
“哗啦!”
一阵乱想终于将左旸惊醒了过来。
只见步崖在得到他的肯定之后,竟直接跑到那个小壁橱前面,相当暴力的搞起了拆迁,将那些组成“黄肠题凑”阵的小白木棍以及其中的柏木板大把大把的往外扒拉,只想尽快帮他找到另外一把可以与他手中的丁兰尺合称“天蓬尺”的文公尺。
“这小子……”
见步崖扒拉的起劲,左旸知道“黄肠题凑”中并没有什么危险,也不去阻止,反倒颇为欣慰的看着他笑了起来,心说,这个家伙倒也是够实诚的,不服你的时候各种看你不顺眼,什么幼稚的事都做得出来,只为了和你过不去,服你的时候又是真的讲义气,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交给你,什么事都要尽力去帮忙。
就冲这个家伙身上的这股子实诚劲,便算得上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了。
话说,其实他这个性格早在以前王昊那件事上就能看得出来,一边是游戏里的朋友,一边是他的爷爷以及左旸这尊杀神,这个家伙明知道不是左旸的对手,最终也没有选择低头认怂,左旸只好杀了他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如此扒拉了十多分钟,“黄肠题凑”的那些小柏木棍和柏木板已经全都被步崖扒拉了出来,乱七八糟的扔在地上堆成了一堆。
小壁橱里面已经露出了光秃秃的土坯墙壁,然而左旸所说的那把缺失的文公尺却并没有找到……
“哒哒!哒哒!哒哒!”
步崖甚至直接钻入了小壁橱里面,用手指在三面土坯墙壁上都重重的砸了几下,却也只能听到非常实在的声音。
这说明这个小壁橱已经到了头,里面并没有其他的暗格。
“大哥,这……”
步崖有些失望的转过脸来,询问左旸的意思。
“出来吧,这玩意儿虽然应该是一对,但却未必就在一起,更何况年代还这么久远了,说不定早已流落到了什么不知名的地方,又或者已经被毁掉了也说不定。”
左旸笑着说道。
通过对“黄肠题凑”的了解,左旸已经差不多能够判断出这把丁兰尺所在的年代区间,虽然没那么准确,却也不会相差太多。
而作为一名相师,左旸自然要比一般人更加相信机缘。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该是自己的始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不是自己的强求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当然,除了对机缘的理解,左旸其实还有另外一手准备黑猫魑。
文公尺是否在这附近,他完全可以借助黑猫魑的能力进行一番验证,怎么都要比现在这样没头没脑的去找来的容易一些,免得继续做那些无用功。
“总觉得会有一点不甘心,这感觉就好像已经攒了107张水浒卡,就少一张及时雨宋江怎么都搞不到。”
步崖嘴上如此说着,却也不得不从小壁橱里面退了出来。
也是难为他了,进来之前这个家伙还是一个衣着光鲜的高富帅呢,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已经变成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农名工,这货干活真舍得下力气,还充分发挥了不怕脏不怕累的光荣传统。
“话虽是这么说,但有些事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