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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织,是有级别的,大将军在瓷盆里争斗,档次未免低了一些,我们去铁盆中斗一局!”
铁盆?陈龙庭转过头,看着周围人们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顿时觉得好奇,新手好像是泥盆,小将军是瓷盆、大将军是铁盆?那是不是还有金盆、银盆呢?心中虽有疑问,但陈龙庭却不怎么好意思开口相问,怕这个小姑娘笑话他,于是便也装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出来,然后同李玫还有围观的人群一起走到一个建筑的大厅之中。
却见大厅之中,正摆放着一个大铁盆,上面还有纹蛇雕花,端是瑞气十足,只看一眼就觉得很上档次,而陈龙庭却是在心中骂道,特么的,感情我的‘紫牙’第一次争斗,是在泥盆中胜利的?
陈龙庭低头看着六角罐里正十分兴奋不断爬动的紫牙,他开口低声道:
“紫牙,这次一定要赢!给我争气一点!你虽然是从泥盆中斗出来的,对手又是大将军。。。。。。。但我相信你可以逆袭成功!”
刚说完这句话,却见罐中紫牙撑开双翅,后腿震动,发出了几声洪亮的鸣叫声。
“哈!那我可就算你答应了!”
“那什么小混蛋!你还打不打了??”在站铁盆边的李玫等急不由这样说道。
听见这样,陈龙庭顿时也拉下脸了,开口道:
“那个。。。。。我不叫小混蛋,我叫。。。。。。。。。”
陈龙庭这句话还没说完,却听到在场围观的人群发出大声喊叫:
“你还打不打了?我们都等着看呢!”
我擦!!!你们叼!!!说完陈龙庭立刻把六角罐里的‘紫牙’驱赶到纹蛇雕花的铁盆之中,小蛐蛐一下去,两条朝天触角犹如两只鞭子一般,不断抽打铁盆,测探着周围的情况,而李枚也把自己的蛐蛐驱赶到铁盆只中,却见是一只八厘长的全身青乌不带一点杂色的大蛐蛐,一到铁盆之中,似乎极为熟悉这里的环境,转过虫身面对陈龙庭的小蛐蛐,张牙舞爪的就冲了上来。
“好!!!!!”
围观的人群发出震天大吼声。
顷刻间,两虫相遇,纷纷伸出长牙,咬在了一起,然后头顶着头,互相角力了起来,陈龙庭在如此之近的地方,看着对方这只名叫‘乌鹤’的蛐蛐,不由心中一沉,和自己的‘紫牙’相比大了一倍啊!
乌鹤大将军,犹如一只大螃蟹,双方虫牙紧咬,互相头顶头,却见大蛐蛐的六只虫腿大步向前迈着,想把‘紫牙’顶到盆边,在下杀手。
“小混蛋,你要输了!”
说完这句话,一旁的李枚嘴角带起冷笑,在心中继续道,给你点颜色瞧瞧!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混蛋,敢调/戏老娘?叫你输的一干二净!可随后发生的一幕却让她惊呆了。
只见。。。。。大蛐蛐的六只虫足在用力之下,‘紫牙’却是一步也没有后退,是的!哪怕对方比它大一倍,它也仅仅只是原地不动,用它紫色的长牙,紧紧的扣住对方。
见到这一幕,陈龙庭顿时惊喜的大声吼道:
“紫牙!!给我干翻它!!!!!”
刚说完这句话,随后就见,紫色的小蛐蛐,前足用力抬起身子,两只蛐蛐互相以一个a字形,拱立了起来,然后‘紫牙’,撑开双翅,浑身一震,六足发力,举头就往一掀,当场。。。。。。。就把乌青大蛐蛐给掀翻了过去,然后小蛐蛐,长着那对夸张的大牙,冲向了还未爬起的乌鹤大将军。
陈龙庭睁大着眼睛,看到刚刚掀翻大蛐蛐的那一幕,顿时心有所感,似乎明白了什么,两年前他也是如此抓着一头水牛的双角,但仅仅只是顶住而已,他不禁捏了捏拳头,倘若匪妹那丫头的大水牛,在一次撞向我。。。。。。。。我一下就可以将之掀翻!!!!
在众人惊呼声当中,紫牙冲到还未完全起身的乌鹤大将军身旁,张嘴就朝它的颈部咬了过去!
可随后一根细长的日菣草,从身旁伸了过来,一下就将‘紫牙’挑拨到了一旁,然后迅速把乌鹤大将军收到了蛐蛐罐当中,却见此人正是一个穿着蓝色马褂的老头,大约六十多岁,一头半白的头发。
而陈龙庭看到这一幕,却是浑身惊吓出一身冷汗,暗道这个老头绝对是个高手!除了师父外,就连虎叔、洪叔、他们若悄悄接近我,都会让我的身体产生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是这些年的训练下来,自然而然产生的一种警示心理。
但是。。。此时这种感觉却是没有出现!!这完全说明,这个老头是个练家子!要知道师父在他头上甩叮指的时候,就是毫无预兆,有时候即便心中猜到师父要叮他,自己也逃不掉,这种感觉极难形容。
而此时李玫却惊讶道:
“爷爷!您怎么来了?”
老人却是一脸严肃,然后开口道:
“我怎么不能来?我只怕是再来晚一点,我刚收没多久的‘乌鹤’只怕是非死即残了。”
这话一出,李玫顿时拉下了小脸,嘟起了嘴巴道:
“非死即残?爷爷怎么会呢?乌鹤可是大将军啊!”
陈龙庭听到这些话,才知道原来这个老头是李玫的爷爷,顿时呼出一口气,然后正在考虑是不是要询问一下这个老头,为什么争斗还未结束,就把紫牙的对手收走了?这是什么情况?
在场围观的人们,也是一脸疑问,他们刚刚正看的爽,那只大蛐蛐却被这个老头收走了,心中也是不禁暗恨,而其中有些老手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发起惊涛骇浪。
此时却见老头开口道:
“是,乌鹤是大将军,可那只小蛐蛐。。。。。。。。。。是虫王!!!!”
虫王?????
此话一出犹如一颗炸弹一样,在人群之中引起了巨大反响,更多的人则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刚刚看见的是一只虫王?简直亮瞎了他们的眼睛,纷纷在心中震惊不已。
我陈龙庭却是摸了摸头,不由一脸疑问的开口问道:
“老人家,虫王很厉害吗?”
在场的斗蛐蛐好手们听到这话,纷纷无语,老头却是笑着开口道:
“小家伙,你这只蛐蛐,在哪里寻得的?”
听到这话,陈龙庭立刻开口道:
“我在‘促织馆’门口碰到一个。。。。额。。。。有人卖蛐蛐,我就随手买下来了。”说到一半的时候,陈龙庭留了个心眼,马上改口说是有人卖蛐蛐,这才买下的,并没有说是一个小乞丐。
老头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点了点头,每天倒是有一些人在促织馆门口卖蛐蛐,只不过基本上卖的那些蛐蛐品相都不怎么好,随即他又开口问道:
“花了多少钱买下来的?”
陈龙庭伸出两只手,把所有指头都竖起,却听老头开口道:
“一千块现大洋???”
听到这话,陈龙庭顿时一惊,正想说一百块大洋,却见老头哈哈大笑着说:
“小家伙!你赚大了!成年虫王,即便是一万块现大洋,也不见得有几人会卖,更别说是一千快了,你运气真好!而且这只紫色蛐蛐,还不是成虫,所以你算捡了一个大漏了。”
听到这话,陈龙庭懵了。。。。。耳中只听见‘一万块现大洋’吓得他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一万块现大洋什么概念?五万块银元!其购买力相当于后世五十万软妹币啊!!这下我发财了!哈哈哈哈!而且这可是在民国啊,钱只会更加值钱!因为这个时代的物价可是低的很。
说是这样说,但陈龙庭在眼底的深处,却是闪过了一丝愤怒!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是羡慕嫉妒恨啊!目光全都的盯住陈龙庭,各自眼神犹如探照灯一般,而王麻子,却是大跳了起来,迅速走到陈龙庭身后,左手摸着抢套,目光死死的盯住前方的人群,开口骂道:
“怎么?这是什么眼神?你们可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孩是谁吗?他是陈家的小少爷!!!是陈家冲的少东家!!!”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眼中的*这才慢慢变淡了下来,同时心中道,原来是陈家的小少爷,难怪呢!那样的话,即便是有虫王也很正常了。
陈龙庭见到这样的情况,顿时在心中第一次给王麻子点了个赞,这丫太给力了!反应真迅速,还有。。。。。。我陈家真的那么有钱吗?看着众人脸上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让陈龙庭因为‘一万块现大洋’带来的热情,瞬间就减少了一半。
感情我陈家。。。。。巨有钱?哪天一定要问一下老祖宗,咱家资产总共多少才是,这时身边的老头却叹道:
“原来是少东家,老朽刚刚还想出五千现大洋买虫王呢,现在看来视乎没有可能了,哎。。。。。想不倒陈家冲这个小镇竟出了一只虫王!老朽每天在促织馆进进出出,却没有发现这只虫王,真是印证了那句老话,‘千将可选,虫王不识!”
。。。。。。。。。。。。。。。。。。。。。。。。。。。。。。。。。。。。。。。。。。。
刚从目瞪口呆之中反应过来的李玫,却哼的一声,小声的开口道:
“这个小混蛋!即便他是陈家少爷,那也是个小色鬼!!!”
(ps:第一更;今天少则两更,多则三更,哈哈,不说了!小沙码字去了。还有,陈龙庭的那丝愤怒,谁知道是什么指的什么?)
第三十八章:元帅之上是虫皇()
“这个小混蛋!即便他是陈家少爷,那也是个小色鬼!!!”
尽管李玫是低声说的,但还是有人听到了,只见老头立刻横了一眼自己的孙女,而陈龙庭也听到了,他却是极度无语,心道,小爷我有那么色吗?这很正常好不好!只要是个男的,你敢说自己没有从未偷看过女性?
说完,陈龙庭心中却有还疑问,不由的开口问道:
“老人家,虫王很难得吗?”
看着陈龙庭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老头点了点头开口道:
“很难得,就是在青阳县城,一两年也出现不了多少只!”
“这么稀有?那‘虫王’岂不是最厉害的蛐蛐?”陈龙庭听老头这样说,顿时眼前一亮,于是又开口这样问道。
见小家伙这样说,老头却是笑了笑然后缓缓开口道:
“虫王,不算最厉害的蛐蛐。。。。但虫王有资格在铜盆之中比斗,要知道蛐蛐等级森严,除了小将军和大将军,即便是虫王也分三流九等,你这只紫色的蛐蛐,目前还不是成虫,所以只能算作下品虫王,而上品虫王,则有另外一个说法,叫‘元帅’!”
“元帅?”陈龙庭眼前一亮,目光紧紧的盯着老头,听着他继续道:
“是的。。。每过两三年全国各个省的省城都会举行‘夺帅’!。。。。。即‘促织’大赛,每次都会吸引许许多多的三教九流的人物过来参加,其比赛的规则是,‘将对将,王对王’!最后胜者,即为元帅!”
听到这话,陈龙庭顿时兴奋不己,‘夺帅’?太酷了!我决定了!以后斗蛐蛐就是我的练功之外的娱乐爱好!陈龙庭一边心中肯定着,一边继续问道:
“那。。。。。。老人家,‘元帅’是最厉害的虫子了吧?”
老头却是又摇了摇头,继续道:
“非也!斗蛐蛐的历史已有上千年历史,其等级早已固定,尊卑有序,以不同的盆斗来区分,纹蛇铁盆、飞鹤铜盆、麒麟银盆、五爪金盆,分别对应,大将军、下品虫王、上品虫王(元帅),以及。。。王中王。。。。即‘虫皇’是也”
陈龙庭目瞪口呆,元帅之上是虫皇?这会不会太叼了一些?下品虫王就值一万块现大洋了。。。。。。。那么。。。陈龙庭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老人家,小子读的书少,请不要笑我,我想问一下。。。。。那个‘虫皇’值多少钱?”
这话一出,瞬间引起促织馆内围观人们发出阵阵唏嘘,不待老头回答,就有人群中就有人大声激动的说道:
“虫皇值多少钱?开什么玩笑!那个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如果非要形容,只能说虫皇。。。。亦无价!!!”
陈龙庭看着十分激动的人们,虽然他也很是兴奋,但心中却浮现一种悲哀之感,看来。。。。。在未来这几年,可以试着去夺帅!!!我要狠狠的告诉你们!什么叫无价!说完还捏着拳头。
一旁的小姑娘李枚看着陈龙庭捏着拳头,却是开口道:
“钱钱钱!就知道钱,你的‘紫牙’只不过是‘下品虫王’而已,而且先不说你会不会辩虫,看你的样子就连‘养虫’也不会!不要以为养虫就是给虫吃食那么简单,里面的门道大着呢!所以。。。。‘紫牙’在你手上简直就是浪费!”
陈龙庭听到这话,却是一愣,随后又见李枚道:
“你还不如把‘紫牙’卖给我爷爷呢,说不定经过几年的配种培育下来,三代左右就能出一个‘元帅’呢!”
配种培育?陈龙庭一想也是,蛐蛐即蟋蟀,又称‘百日之虫’,养的好,至多能活一百至两百天罢了,自己又不会养虫,看来以后‘夺帅’似乎。。。。。。不大可能了,陈龙庭忽然想到之前那个小乞丐,最后他把蛐蛐罐递给我时,在他离开的那个瞬间,我好像从他眼中看到了留恋。
留恋?
想到这两个字,陈龙庭顿时大悟,我了个擦!‘紫牙’肯定是那个小乞丐养出来的,不然怎么会有那种‘留恋’的情感流露?想到这里,他立刻在王麻子身旁耳语了几句,让他叫甲丁和三个跟班,迅速去镇上寻找那个小乞丐。
王麻子没有拖拉,火速走了过去带着葛二蛋三人,便出了促织馆,而此刻,李玫见陈龙庭没有在听她的话,顿时微微恼怒了起来,然后便提醒道:
“怎么样?你把‘紫牙’卖给我爷爷吧?”
站一旁的老头,他的目光也是看着陈龙庭,十分期待他的回答。
卖?卖个毛线啊!我又不是傻子,既然有可能自己养,为什么要卖?说完陈龙庭便摇了摇头。
众人见小家伙摇头,纷纷叹了一口气,都为‘紫牙’感到不值,这样的情况却是让陈龙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你麻痹的!虫比人贵吗?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老头见陈龙庭摇头,便再次一叹道:
“罢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听到这话,陈龙庭怒火暂消,心道这个老头有点意思啊,他看的倒是蛮开的,而且又是高手。。。。。那么。。。。。。这个大腿,必须要抱啊!如果不是因为有小乞丐,我就是把‘紫牙’送给他,又有何妨?反正是十块钱买来的。
陈龙庭继续开口问着道:
“老人家,虫皇是在‘五爪金盆’当中进行盆斗?为何有这一说呢?”
见此,开看后的老头却是一笑,开口道:
“关于盆斗,此事说来话长,明朝宣德年间,宣宗朱瞻基就是有名的‘蛐蛐皇帝’他对蛐蛐却怀着一颗痴迷不已的童心。”
“宣宗最喜欢的就是斗蛐蛐,可以说是着了迷,上了瘾,曾遣宦官四出寻找上好的蛐蛐,带回宫中比赛角斗,甚至在全国举办斗蛐蛐大赛,后命工匠打造‘麒麟银盆’、和‘五爪神龙金盆’,其中银盆送往各个州,举行‘夺帅’,然后金盆,则是留在皇宫,作为全国蛐蛐大赛最后的盆斗场,以此来选出‘虫皇’!到现在。。。尽管已经过去了将近千年的时间,银盆多数已毁,现有的都是后世仿照的,但金盆却是还在,后世举办的蛐蛐大赛,最后胜者一旦上了金盆,那便是。。。。虫皇了!”
听到这里,陈龙庭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他在金手指上也查到了这些资料,几十年前,晚清“京东第一人”史梦兰先生,曾在全史宫词中还专门讽刺了此事:
“秋声满院月黄昏,香尽熏炉闭殿门。欲试江南新进种,罗巾轻拭戗金盆。”
宣宗在玩蛐蛐上“精益求精”,嫌京兆一带土质瘠弱,养不出好蛐蛐,便特地派宦官到地力肥沃的苏州去采办优质蛐蛐,还密令苏州知府况钟协助办理。
根据史料记载,堂堂的大明皇帝竟然为了1000只蛐蛐,正而八经地下令地方官协助采办,颇为荒唐可笑。
但毕竟君命难违,况知府只得向下民摊派任务,结果江南百姓不得不到处翻墙倒瓦,铲草挖土以寻蛐蛐,不能亲自找寻的,便纷纷出钱抢购,导致蛐蛐的价格猛涨十倍。
上好的蟋蟀甚至要十几两黄金才能买到,枫桥有个粮长,在市场上看见一只优质蛐蛐,为了完成上司摊派的任务,不得不用自己的马来交换,回家后,妻妾觉得一只小蛐蛐竟价比骏马,便想窥视一下,不成想刚一打开笼子,那只蛐蛐竟跳了出去,逃逸地无影无踪,妻妾们见闯下大祸,纷纷上吊自杀。
粮长因既失皇帝贡物,又丧妻妾亲人,也跟着自杀身亡。
看到这里,陈龙庭摇了摇头,为了蛐蛐弄的民不聊生,这个明宣宗朱瞻基,也是个混账皇帝!还好当时宣德年间是明朝比较稳定和繁荣的时代,不然他这样玩,早�